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反派眼线太黏人 > 33. 第33章
    “秘籍传言,是有人故意设的局。”徐舒面容焦虑,双手紧紧攥着徐立,指尖更是越发用力,甲面已微微嵌入徐立的肉中,“夫君,当年你当真瞧清楚了吗?她真掉下悬崖死了?”

    徐立被掐得吃痛,眉宇轻轻拧起,却未甩开,他柔声哄道:“千真万确,那么高的悬崖,她坠崖时便已浑身是血,不可能活下来。舒妹是不是最近太费神了?待晚时回院里,我唤人为你熬个安神汤喝一喝吧。舒妹莫着急,若那人真有图谋,自会联系我们,届时,我们再将他一把拿下。这再不济,只要我们拿出的是一份‘完整’秘籍,当今天下,又有谁能知晓这其中的差异?”

    他心中十分笃定,这世上已无人知晓这易容秘籍的全貌,那人放出所谓的秘籍消息,定是为了诓骗他们,从中获利。

    “还是夫君机敏......这倒不失为一个绝佳应对之策。虽如此,我们依旧不能坐以待毙,拖得越久,变数越大。”说着,徐舒的神色变得狰狞,“派人去查一查,三日之内,必须将此人揪出!”

    “舒妹放心,今日便安排心腹逐一查个明白。”

    不管那人目的何在,任他如何造势,都休想翻天。

    想罢,徐立放松地笑了笑,将徐舒好生安抚了一番,二人才重新拾掇了仪容,朝高座之处走去。

    少顷,衣诀翻卷声轻轻响起,云涧翩然落于地面,他朝二人的远去的方向斜睨了一眼,旋即踏着幻影般的步伐,迅速消失在原地......

    擂台下,各路英雄侠士皆抽取了号牌、分定了组别,由评判长老宣明过对战次序后,对战者按序上台切磋。余下之人,或在台下团聚成几块大声交谈着,或是围着擂台认真观摩着对战之人的技艺。

    喝彩声此起彼伏,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云涧挤进一堆人群中,来到正兴致盎然地看着大伙下注的李昭宁身旁,单手虚虚环抱着她,将她与身旁之人隔离开来。

    他神情凛冽,目光缓缓扫视了一周,寒意霎时铺散开来,迫得人不自觉后退了半步。

    李昭宁当即察觉到异样,她偏过头,一眼望见云涧那近在咫尺的俊容,她唇角微扬,笑着道:“云涧,这么快便找到我,厉害呀!你猜我押了多少?”

    云涧看着面前笑语嫣然的红衣少女,心下一阵悸动。

    眸中的寒意迅速消融,他假意思索了一瞬,方才开口:“小姐必是把身上的银票尽数押下了吧。”

    “没错!”李昭宁兴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道,“我们能否发财,就靠你了,云涧!”

    云涧素来冷冽清俊的面上陡然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他轻轻点了点头:“小姐请放心,属下一定办妥。”

    周围之人看着你来我往交谈甚欢的二人,心中暗自惋惜:可惜了,竟是小姐与护卫,否则,这郎才女貌、男俊女俏的,瞧着便是天生一对呢!

    夜里,门中别院。

    徐舒饮过安神汤,正侧卧于拔步床上昏昏欲睡时,屋内烛光骤灭,她疑惑地朝前方望去,黑暗中似有一人在缓缓朝她走来,经过半开的窗户时,面容被浅浅的月光照亮,她定眼一瞧,是徐倩!

    “啊——你不要过来——”徐舒被吓得弹坐起来,她无助地四下瞭望,又将视线移回,一脸惶恐地望着眼前之人。

    “徐倩”惨白着脸,并不答话,只是无声地向她靠近,再走几步便可到达床边。

    “啊——对不起对不起——”徐舒彻底崩溃,浑身开始不住地发//抖,惊恐地往拔步床内缩去,她哭着求饶,“姐姐对不起,我错了,当年我不该陷害于你......”

    “徐倩”冷冷地看着她,走得越发近了。

    “不——!是立郎!对!是立郎逼你跳崖的,与我无关呀姐姐!你找立郎报仇吧,立郎、立郎在隔壁书房!不要过来——!”徐舒惊惧不已,大声喊叫着,下意识闭上眼睛,双手在面前胡乱地挥舞。

    未几,屋内忽然亮起烛光。

    徐舒惊魂未定,停住手中的动作,抬眸缓缓朝前望去,面前早已不见那“徐倩”的身影。

    她松了口气,微微抬起头,视线再往前延伸,心跳再次提起——

    徐立阴沉着脸,手中举着蜡烛,正静静地看着她。

    徐舒心思一转,眸中便聚起泪来,她呜咽着朝徐立哭诉:“夫君你来了,方才徐倩来找我索命,她掐着我的脖子向我逼问,非要我说出你的方位,若我不答,她便要将我们当年的事情吐露给所有人听!”

    徐立听后,变色稍微和缓下来,他将蜡烛置于台上,随后大步走到徐舒面前。

    看着徐舒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强压下心中隐隐传出的不适,伸出双手将她牢牢抱入怀中,轻声宽慰。

    屋外一角,李昭宁翻了个白眼,转头示意云涧,二人悄然离去......

    ......

    翌日。

    大会进行得如火如荼,徐舒却急得坐立难安,等待之人到如今了还没个音讯,她既不便贸然打听,又无处询问。

    她派出的心腹竟无一人带回半点有用的线索,那散播流言之人依旧踪迹难寻。她正心烦着,偏偏这群手下平日里仗着有她撑腰,嚣张惯了,这武林大会才过去一日,便已接连惹下祸事,到头来,反倒还得由她出面,到处与人赔罪周旋。

    徐舒是越想心头越发窝火,她当即传令所有心腹齐聚院前,命人一律惩戒了一番,心里才稍稍好受起来。

    她再次下令,派出半数人手继续探查。

    而后,一名值守弟子匆匆前来:“禀报掌门,最终之战将在一刻钟后进行,各掌门与门中长老皆已就座,先生命我来请掌门前去。”

    说罢,值守弟子埋头望地,神色紧张。

    徐舒将要发火,听见是徐立特意遣来的,面色稍霁:“那还不快走!”

    “是!”值守弟子短舒一口气,一路埋着头,静静地领着徐舒往擂台那头走去......

    武林大会魁首角逐之战已进入尾声,最终决胜之场即将开始。

    高台之上,各派掌门、宗门长老分列落座,神色肃穆,目光齐齐落向下方。

    徐立居于正中之位,侧首同左侧之人低声交谈着。他的右手边,座位上仍旧无人。

    “先生,如今大会已至尾声,明日便是封赏大典,可这白掌门依旧没个踪影,他当真答应要来?”左侧之人低声问道。

    徐立眼神扫过下方,无奈回道:“盟主放心,白掌门向来守信,此时未至,必是有急事耽搁了。”

    “嗯......”那人点点头,抬手捻过长须,缓缓正身。

    擂台下方,易面门门徒分列两侧,各司其职。擂台四周已被围得水泄不通,甚至连檐下、阶边皆是攒动的人头。众人面色激昂,正为各自心中的魁首争得不可开交。

    赌擂投注的摊子前亦是围满了人,押注声此起彼伏。

    徐舒立在不远处,望着眼前的繁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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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面上扬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容。她抬手轻轻拢了拢发髻,微微抬起下颌,不疾不徐地朝擂台高座走去。

    不多时,锣鼓声响起,全场骤静,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一个方向望去——只见两道身影自擂台两侧缓缓现身,面对面走向台中//央。

    满堂寂静,众人皆神色不一,却都将目光紧锁在其中一人身上,此人是无门无派的一介散修,年纪轻轻,一身武学却深不可测,出手凌厉,往往数招之内便能打败对手,甚至连佩剑都不曾用上。

    每回比武结束,他从不多作停留,行过礼转身便走,给人一种奉命完成差事之感。

    直到这最终之战,众人除了他的姓名,其余依旧别无所知,是以,他有了一响亮的江湖称号——“独孤侠”。

    有人满脸崇敬,亦有人撇嘴讥讽。

    在绝大多数人心中,本届魁首当属落日宗声名赫赫的大弟子——洛旸,当今武林盟主之子。

    李昭宁与凌音并肩望着擂台,二人皆面带喜色。李昭宁欢喜着即将落袋的丰厚赢彩;而凌音则欢喜着眼前,诸事皆在稳步推进,复仇之计即将迎来最终的篇章。

    咚——

    “比武开始——!”

    铮——

    随着一声令下,台上二人不约而同地拔剑对立,长剑出鞘声霍然响起。

    台下一片轰然,多次战擂以来,这是他们首次见这“独孤侠”使剑。

    动真格了。云涧向来极少用剑,可见这洛旸确实不容小觑。若是换作自己与这洛旸交手,不知这其中又相差几何?

    李昭宁望着台上迅速缠斗起来的两道身影,心底暗自忖度。

    而后,她将视线缓缓上移,聚焦在高座之上。

    徐舒与徐立坐于主位,面带得体的微笑,可手上不停绞着帕子的动作却出卖了她那焦虑不安的情绪。

    李昭宁唇角轻轻一扯,冷笑出声。

    凌音压低声音在她耳边笑着说道:“徐舒显然已收到下人禀报的消息,这万辉失踪了,她怕是急得冒油,却又碍着人前不能表现出来!真不愧是我们聪明绝顶的李姑娘!这可比直接杀了她还解气呢!”

    “万辉交代了吗?”

    “还是不肯说,这人还挺死心眼,明明徐舒都这样待她了。我实在想不通,为何这情爱一事竟能如此轻易地蒙蔽人心,是好是歹,心里便没个底线?”

    “......不知。”李昭宁感到一阵恶寒,她实在无法想象任何为了情爱失去心智的情形。

    静了片刻,李昭宁忽地想起一个细节,低声说:“让你手下从当年徐舒滑胎之事入手,我猜那事并非意外,那孩子十有八//九是万辉的。你说,若是万辉知她是故意如此,又该如何?”

    凌音面色一惊:“李姑娘有几分把握?可......这平白无故的,万辉未必会信。”

    “夜里寻个机会,我命云涧将徐舒身边的侍女绑来。今夜,他必须开口。”李昭宁当即做下决断。

    男人向来注重子嗣。

    能让一个男人忍下心爱之人这般对待,依旧坚持袒护的缘由,必然与子嗣相关。当年滑胎之事已传遍宗门,万辉不可能不知,那么,徐舒又是用何言语蒙混的他。

    今夜,有徐舒的贴身侍女作证,他发现自己被耍的团团转,更是白白遭受了这多年的牢狱之灾,怕是要气疯了吧。

    凌音望着高座上的身影,眸中充满了期待:“一切皆听李姑娘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