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四人皆跟随着动作。
看着面前接连着露出真容的五人,李昭宁的内心彻底麻木:“原来娘子不止会开馆做膳食,还会做此等善事,失敬失敬。”
云涧立于她身旁,一脸平静地望着眼前的厨娘。
“哪里哪里,不过是生活所迫,在世积徳罢了。倒是姑娘的真容如此貌美,今日某斗胆一问,不知姑娘与那易面门是何关系?”厨娘眼神犀利,不似往日那般热情。
“巧了,这也是我欲问询之事。我与如今那易面门自是无任何关联,却不知,你们与易面门又是何关系?”李昭宁坦然回问。
见她否认后,厨娘与身旁几人皆暗中松了口气。
厨娘抱拳施了一礼,眸中恢复了暖意:“今日幸得两位恩人相救,我们感激不尽,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此事说来话长,不若我们先将孩子救出,到那时,请姑娘与公子到客栈相聚,听我细细说来,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李昭宁颔首,命云涧审问。思绪一转,她冲云涧轻声道:“不必收着。”
这话进入云涧耳中,显得有些耐人寻味,他霎时回想起崖上审讯那日。云涧背对着她,无声点了点头。
接回刀疤男的下颌,他厉声问道:“说,孩子藏哪了?”
刀疤男露出狰狞的笑容:“没我的指引,你们永远别想找到!”
铮——
云涧蓦地拔出背后的长剑,剑身在空中划过,恍若星辰一般,他二话不说,直接砍下刀疤男的左手。
“啊——”
林中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刀疤男痛得昏死过去。
众人的视线转向一旁,只见刀疤男的随从早已吓得屁滚尿流,他眼含泪光,一副恳求之意。
李昭宁目不转睛,暗中学习。
厨娘及其余四人心头剧震,皆被他这般狠辣的行为惊得心跳不已。
云涧单手接上下颌,将长剑立于他身前,冷冷问道:“你呢?说。”
“求求各位英雄好汉别杀我,别别别杀我......”那人抖如糠筛,半天说不出一句有用的话。
李昭宁上前一步,抱着双臂沉声道:“别费时间,不说杀了。”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我说!我说!”
噌——
一枚树叶猛地擦过他的耳廓,直直钉入身后的树干。
是李昭宁。
云涧眼里迸发出一抹惊艳之色,原来,她早已习得暗器之法。先前的感觉分毫未错,她在武学之道上确有天赋!
云涧心里满是骄傲。
厨娘的目光落在那半截嵌入树干的叶片上,心底不由生出浓浓的敬佩之意。
这下,那人终于冷静了下来:“孩子们被藏在山寨的密室之中,我知晓暗门开启之法,可带诸位前往。求各位大侠饶我一命,小的一定言无不尽,断无半分欺瞒!”
云涧转眸望向李昭宁,其余四人望向厨娘,只见厨娘正一瞬不瞬地望着李昭宁。
众人不约而同地立在原地,静候着她的指令。
“走,若敢耍花样,我不介意再杀多你一人。”李昭宁当机立断,示意云涧压着他带路。
厨娘示意同伴带上昏迷过去的刀疤男,众人紧随着他们向山寨的方向走去。
暮色渐渐笼罩大地,众人加紧了步伐,终于在天黑之前匆匆赶至山寨。
山寨大门由简易的木桩和栅栏筑成,数名贼寇来回走动巡逻着,烛火通明。
厨娘正欲运气上前,被李昭宁一手拦住:“不必,将寨主丢至门口。”
厨娘下意识点点头,转身示意同伴。
云涧一下便明白了她的用意,他一手擒着寨主将其丢至寨门前,一手执剑,用浑厚的内力将声音传至山寨四处:“你们的首领在我手上,若想活命,丢下兵器,一刻钟内,列队于门前。”
见着在地面一动不动的寨主,山寨众人纷纷侧目相视,随后陆续卸去兵刃,挪动着聚集在门前。
而此时,李昭宁带着厨娘及一名同伴,已压着那名随从悄然潜入寨中。
那随从很是配合,带着他们一路绕开人群,顺利地走至山寨左侧的一处洞口,洞口黑峻峻的,并无一人值守。
李昭宁心里浮起一丝警觉。
随从讨好地冲她们笑了笑:“这地方较为偏僻,平时只有寨主与我前来,孩子被藏在山洞下方的密室之中,请几位随我进去吧。”
说罢,便带着李昭宁几人向前走去。
李昭宁的心突突地跳着,总觉得哪不对劲。她的直觉向来很准,是以,她示意厨娘与那名同伴跟随在她身后,自己则压着随从一齐往洞里走去。
洞内面积不大,四面方正,空无一物,李昭宁暗中扫视一圈,未察觉出异样。
可越如此,她的心跳反而愈发急促。
随从带着三人在洞口右边石壁面前停下,石壁上,一副童子嬉戏图栩栩如生地展现在众人面前。随从侧身一望,见厨娘与同伴皆立于后方,讪笑着说冲他们指了指李昭宁一侧:“还请后面两位大侠移步内里,这方有暗门机关,小心别伤着各位。”
厨娘抬眸望了望李昭宁,便带着同伴依言步至她身侧。
李昭宁浑身紧绷,一手紧抓着随从的肩头,道:“机关在哪?别磨蹭,快点。”
“是、是。”
随从右手掌心贴上壁画,在童子的面上划了一圈,以掌变二指,按在童子双目之上,缓缓下压。
轰隆隆——
开合的声响忽然自身下传来,众人的目光被下方吸引而去。
随从忽然咔嚓一下挣脱了李昭宁的控制,他收缩成半人高,往洞外跑去。
“不好——”
李昭宁早有防备,她紧追着向前,指尖甩出两枚灌了内力的绿叶,直冲他背后飞去。
厨娘与同伴当即跟随,却始终慢了一步,下方石门大开,忽有乱箭弹射出来,同伴挥舞着手中长剑,腿上不小心中了一箭。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
数十名贼寇忽然聚集在洞口,他们拉着弓箭站成一排,将洞口团团围住。
“大当家小心——”贼寇中一人朝那名随从奔来,提刀砍向他身后紧追而出的李昭宁。
直到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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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李昭宁才恍然大悟。
中计了。
她足尖一点,运功弹起半尺高,一个扫堂腿将那人踹出了数米之外,几名拉弓的贼寇被连带着踹飞出去。
紧接着,嗖嗖几声。
李昭宁射出几枚枝叶。
而后,她匆匆往后转身,见身后的暗箭不再射出,厨娘正支着同伴踉跄着往洞口走来,两人未受重伤,心下稍定。
“交给我。”
随着话音落下的,是一枚丹药。
厨娘抬手接过她抛来的丹药,心领神会,转手交予同伴吃下。
洞口团团围住的贼寇纷纷射箭,李昭宁恶狠狠地盯着大当家离去的方位,手中一刻不停,寒月剑挥舞着寒冷的微光将空中的箭羽集聚为一团,下一秒,她运起内力,将箭羽硬生生翻转了个头。
咻——
在众人的惊恐慌逃声中,箭羽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朝众人背后袭击,更有几只箭羽,被内力裹挟着朝不远处奔走的大当家的方向直射而去。
“啊——”
霎那间,贼寇全部倒地。
李昭宁一次性耗尽了全部内力,她微微喘着气迅速调息,枯涸的丹田再次充盈。
厨娘大为震惊,她撑着同伴赶至李昭宁身侧,关切地问道:“姑娘,你怎么样?帮我看着同伴吧,我去追大当家,一定将他捉拿归来。”
“不,他太狡猾,你不是对手。”李昭宁缓了缓,眼神盯着远处未及大当家身躯便猝然掉地的箭羽,道,“你速去门口与云涧汇合,告知他情况,万不能让门口的贼寇再进来。”
她看了看厨娘同伴的面色,心里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李昭宁抬头望了望天际,道:“酉时已过,孩子的踪迹迫在眉睫。我去追大当家,你们速速解决寨门之人,以防生变。”
说罢,她深吸一口气,足尖一点,提气纵身望大当家那方追去。
“姑娘务必小心——!”
厨娘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她望着李昭宁远去的背影,心下一紧。
身旁的同伴已经缓缓坐于地上,他虚弱着说:“掌柜的你快去,莫耽误时辰,孩子要紧......”
厨娘眸中扫过他腿上渗出的黑血,视线上移,对上他决绝而又坚毅的眼神,心里骤然漫起一股悲凉之感,她强忍着泪意点了点头,迅速转身运功离去。
李昭宁将速度提到了极致,不一会便追上了大当家,她向来有仇必报,手中长剑直戳大当家的腿骨。
“啊——”
大当家的右腿瞬时间被寒月剑穿透,又在他腿骨处扭转了两回。
“啊——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罢——”
大当家禁受不住疼痛,昏厥了过去。
李昭宁猛地抽出剑身,运气将剑上血渍震飞,而后利落归鞘。
大当家被剧烈的疼痛刺//激得又清醒了过来,面上已经被冷汗沾湿,他再无法维持缩骨功的效力,身体恢复了原态。
李昭宁粗鲁地拽起他,猛地用指尖锁住他的喉骨,恶狠狠道:“我的耐心很有限,大、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