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反派眼线太黏人 > 18. 残影再现(下)
    那人并未急着收下银票,他发出一口沙哑的声音,问:“楼中规矩,你可知晓?”

    “我知晓。”徐妈妈强压下心底的躁意,压着声音道:“请楼主将易面门近期的消息,都告知于我。”

    听过她的要求,那人伸出疤痕交错的手,缓缓将桌上的银票收下:“如此简单一事,何必到我这买,那我便送多你几则消息罢,贵客请稍等。”

    说罢,他朝空中打了个响指,马上有一人从上方掠下。来人身着黑衣束身服,面上带着獠牙面具,那人冲黑衣人耳语了几句,黑衣人点了点头,便施展着轻功往楼上纵去。

    那人执起茶杯,自顾自地喝起茶,也不再搭理她。

    茶楼中充斥着熙熙攘攘的喧闹声,唯有他们这桌寂静异常。

    徐妈妈第一次来这黑市交易,她绷直着身子坐在一侧,努力控制着呼吸声,心里既紧张又焦虑。

    片刻后,黑衣蒙面人飞身至那人一侧,恭敬地递上手中折叠成四方的宣纸。

    徐妈妈的心跳声猛然加速,她明白,宣纸中便是她要等的消息,她再次调整呼吸,暗中提示自己务必要牢牢记下纸中所述的一切,必须一字一句、丝毫不差地回去复命。

    那人随手接过,将宣纸稳稳抛至徐妈妈手边,道:“你有一刻钟时间。”

    徐妈妈急忙翻开纸张查阅,她越看越心惊,中间甚至克制不住地深呼了几口气,持着宣纸的双手微微颤//抖起来。

    那人对她的反应好似见怪不怪,他没再动作,只静静盯着一旁的沙漏看。

    一刻钟的时间太短,徐妈妈恨不得一目十行,多看几遍。她牢牢记下全部,卡着时间将宣纸扔进桌侧燃烧着的火盆中,火焰瞬间将宣纸吞噬殆尽。

    她起身朝对面那人行了一抱拳礼便匆匆离去。

    “有趣。”那人望着她的身影,意味不明地笑了......

    一个时辰后。

    万辉在门外等得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正准备进去一探究竟时,余光瞥见了从大殿中的徐妈妈,她手里紧紧地抓着一玉佩,埋头专心地看着地面,顺着人群朝外走着。

    徐妈妈绷紧着神经,一路浑浑噩噩地返回到院子里,刚阖上房门便膝盖一软,脆生生跪倒在徐倩跟前。

    徐倩从未见她这般模样,心底一沉,暗道不好。

    “徐妈妈,探得了什么消息?”刚开口,她便发觉自己的声音抖得厉害。

    “小主,那徐立和徐舒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徐妈妈咬牙切齿地说道,“当初的秘籍消息是他们找人放出的,是徐舒想要秘籍。现在宗门上下已被换成他们的人手,长老均被收买,且、且......”

    “且徐立和徐舒二人在门内出双入对,是吗?”徐倩喉间干涩,声音抖得愈发厉害了。

    “是......他怎么敢?!”徐妈妈气愤地将探得的消息一五一十道出。

    徐倩瘫软着身体滑落在地,心道:怪不得他常话里话外地问起秘籍之事,想来是觊觎已久,却不好直言挑明。

    可秘籍哪有所谓的青春永驻、延年益寿那样的功效呀,不过是编排给外人的一个理由罢了。

    她被徐妈妈强行扶起至床边。

    徐妈妈担心她做傻事,低声呼喊着:“小主,你的肚子里还有即将降世的孩子,可千万别想不开呀!”

    徐倩只觉得浑身冰冷,身子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着,腹间开始发紧,隐隐传来抽痛之感。

    她的脑袋一片空白,一时间没了主意,她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小主,还有一月孩子便能降生,我们蛰伏一月,将孩子生下、把身体养好后,再寻机收拾二人。”徐妈妈眼里冒着怒火。

    小主是她一点点看着长大的,如亲闺女一般,如此受人欺凌,实在难以忍受。可眼下不是逞能的时候,她必须以小主和腹中孩儿的性命为主。哪怕要她豁出性命,她也必须将小主护好,否则九泉之下,她怕是无言再见老门主了。

    徐倩仍呆呆着望着前方,她的手无意识地覆在腹部,孩子正巧在肚子里打了个滚,小脚隔着肚皮踹了踹她的手。

    “先这么办吧。”她低头看着肚子,不再言语。

    第二日,徐倩便陷入了高热,她侧躺在床上,头脑陷入昏沉,全然失去了力气。

    徐立特地请来了当地有名的大夫,大夫说可能是闭门太久导致的心病,为她开了温和的药方。

    那日,徐立坚守在床边细细为她擦拭虚汗,又亲自端来汤药,一勺一勺给她喂下。

    不过短短两日,他的面容便肉眼可见地憔悴下来,满心满眼都是对她腹中骨肉的担忧与不安。若不知实情,任谁也看不出他这份体贴皆是做作的虚情假意。

    他愠怒地将徐妈妈斥责了一番,认为是她从外间带回了病气,累得他娘子才好转的身子又退回了先前那般孱弱。

    徐妈妈低着头,不答一语。

    正当徐立准备下令将徐妈妈驱赶出宗门时,徐倩缓缓转醒,她发出虚弱的声音,为徐妈妈拦下了这一劫。

    徐倩眼神空洞地望着徐立,她奋力转动着脑筋,正思索着说些什么调转话题,门外便传来了万辉的声音。

    “先生,议事堂众人还在等着你呢。”

    徐倩掩去嘴边的冷笑,她虚弱地朝徐立挥了挥手,示意他即刻前去。

    徐立看似不舍地摸了摸她的肚子,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徐倩本想按着徐妈妈的提议过活,可惜有些人终究是容不下她,不过几日,她便发现了药中的异样。

    “必然是徐舒那贱蹄子干的好事,徐立虽坏,却也做不出这等残害子嗣之事。”徐妈妈恨恨地说。

    “如此看来,她恐怕不会容我生下孩子,得抓紧想个法子。”

    “小主,这几日夜里我翻出院外探查,发现那徐舒与万辉,常于宗门偏地交谈着什么,那万辉像是在为她办事,那鬼鬼祟祟的样子,看着不像在干什么见得光的活呢。”

    徐倩面色如霜,她将汤药撒至盆栽之中,缓缓说道:“想法子跟随,找到把柄。”

    她以为她已足够警惕了,万万没想到,数日后,她喉中忽然涌起一阵腥甜,一抹暗黑色的血液自口中喷//出。

    她当机立断,掏出母亲离世前暗中交予她的丹药服下,随后,吩咐徐妈妈将所有下人集中在院前空地审问。她一改先前随和的态度,凡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一个个亲自用刑。

    众人皆被她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震慑住,不消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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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一个个相继吐露了实情,是徐舒收买了其中两人,让她们在她衣裳上浸了毒药。

    无人提及二人之事,徐倩亦当不知。

    未几,徐立带着大夫匆匆赶到院中,正巧徐倩刚结束审问,人证物证俱在,他见了,气得将行事的一人一掌毙命。

    徐倩换了身衣裳,她冷着脸由着大夫把脉,命他安排下人将徐舒压来。

    他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还是吩咐了下去。

    徐舒很快被压着进屋,她哭嚎着扑倒在地,大声喊着冤枉。

    徐倩质问道:“妹妹,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这般害我!你若有不满,跟姐姐说了便是,又何必费这心思害我与孩儿的性命!”

    说罢,她用余光观察着徐立的反应,见他面带愠怒地望着徐舒。

    徐倩晕了过去。

    徐立一脸惊慌,忙伸出手紧紧抱住她,他这下是真的气上了,愤愤地瞪了徐舒一眼,抱着徐倩转身步入内室,轻轻将她放于床上。

    可最后,他看着徐舒痛哭流涕的样子,还是将此事压了下来,他称徐舒虽有重大过错,可毕竟是门主亲妹,不便重罚用刑,他把另一名涉事的下人打入牢中,并做主将徐舒关了禁闭。

    凭着此事,徐妈妈争得了外出购药的机会,身后再无人跟随。

    三日后,徐妈妈给徐倩带来最新消息,徐立与徐舒因此事起了争执,徐立才与她冷脸了一日,徐舒便查出了身孕,此事便好像过去了,徐立特地安排多了几名下人在她院中侍奉,但她依旧被禁足在她院中。

    徐妈妈告诉徐倩,那孩子未必就是徐立的,徐舒早与万辉纠缠不清了,因着后来徐立的出现,徐舒才开始在二人之间周旋。

    那天,徐舒指使万辉下山为其办事。

    徐妈妈不敢跟得太近,只在一处偏山中,远远望见万辉将一车用幕布遮挡起来的物什交给了对面之人,他收下对方递出的一瓶丹药,返回宗门后交给了徐舒。

    徐妈妈还告诉徐倩,说她在后山悄悄开辟了一条山路,以备不时之需。

    她没想到的是,这天竟来得这般快。

    徐舒不知给徐立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能让他与徐倩彻底撕破了脸。

    徐立一改先前的姿态,态度强硬地要求她在两日之内,交出易容秘籍,否则,便再不让她踏出院落半步。他见她不为所动,便开始出言威胁称要她承受那骨肉分离之苦。

    男人心狠起来是真的全然不顾及往日的旧情。

    两日后,宗门内忽然消息满天,有长老称前掌门在离世时,分明交代让徐倩将易面秘籍传授给徐舒,徐倩应下后却未曾遵守诺言,消息一出,宗门当即有数人出言作证。

    一时之间流言四起,徐倩无端成了失信之人,往日的清誉毁于一旦,众人言其德不配位,要求她交出掌门玉佩,让位给于徐舒。

    徐妈妈抓着菜刀径直拦在挑事者身前,她单手叉腰,嘴巴一张便对着他们一通斥骂,直说得众人面红耳赤,纷纷败退离去。

    这天,徐立与徐舒二人忽地闯入院中。

    徐舒俨然一副获胜者的模样,一脸骄纵得意地朝徐倩道:“姐姐何必吃这苦,将掌门玉佩及易面秘籍交出来罢。你我皆是一家人,我又如何能亏待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