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安已全副武装,这顿饭是不做也不行了。
姜雄心里忍不住嘀咕:哼,便宜这群老头子了,以后能吃到我孙女做的菜。
“菜不要煮得太烂糊,要稍微有点嚼劲但也不能太有嚼劲。”
哦~这点姜岁安懂,就是适当地锻炼牙齿,不要让牙齿因为长时间吃太软的东西而得不到锻炼。
“还有,盐啊酱油啊能多放就多放。年纪上去了就喜欢重油重盐的东西。还有辣椒,也要放。”
“年纪上去了,不吃点有味道的东西,那活着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嗯,在正常盐量的情况下,多放一miumiu,有味还不会有负担。
至于辣椒,管够。
开工,确定好用餐人数。
姜岁安由多舀了几勺米,再多准备一点,村委会的叔叔们也要吃。
炎热的夏天,正需要一点开胃的食材。
拿出番茄、冷冻鸡爪、梨还有各种时蔬,准备做一个番茄焖饭、酸辣柠檬雪碧鸡爪、冰糖雪梨以及炒杂蔬。
一荤一素一汤齐全,若不是担心爷爷们觉得直接是生菜会像一只兔子,姜岁安都打算直接搞一份蔬菜沙拉。
他们福山村种的蔬菜,直接从地里摘下,在小溪里随便洗洗就能直接吃,甜滋滋地一口下去,汁水丰富,满口飘香。
她在外面吃到的蔬菜,无论有多贵,要是没有沙拉酱的放着,苦味能在她嘴里放大一百倍。
吃个沙拉比让她喝中药还难受。
她报出的菜名让姜雄一愣一愣的,这些菜除了后面的冰糖雪梨和炒蔬菜他还知道,前面的没听过。
果然啊,还是要多读书,多去看看外面世界。
要不然像他这样,连菜名都没有听过。
这下他打心底里不再反对姜岁安修路,如果修路能让村里的娃娃们走得更远。
修!修他个大的。
姜雄在心里盘算着,瘸着一条腿去找县长好不好使?能不能给批点修路经费?
孟玉珍在位置上看孙女处理一会儿菜,不行,忍不了。
她拿过解冻好的鸡爪,学着姜岁安的样子剔除骨头。
“奶奶你放着我来,你去爷爷旁边休息去嘛。”姜岁安想拿过奶奶手中的剪刀。
失策了,刚刚应该在镇上的营业厅给食堂拉一条网线的,这样奶奶他们也不会无聊。
孟玉珍一闪身,“奶奶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来帮你。我们安安这双这么好看的手,可不能一直泡在水里,手都泡皱了。”
谁家的孙女谁心疼。
姜雄也在一旁帮腔,啃鸡爪剃什么骨头啊,不唑骨头那还有什么味。
“安安骨头不用剃,那帮老家伙最喜欢啃骨头了。”
“剃骨头是为了更加入味,也是防止万一骨头卡进气管里就不好了。”姜岁安解释。
不过,她还是听取爷爷的建议,就简单地把鸡爪划拉几刀,不再剃骨头。
她想,爷爷做了这么多年的餐,肯定是最了解他们的人,爷爷说他们喜欢啃骨头那就一定是喜欢啃骨头的。
先把米淘好,再加点一小抓的杂粮,杂粮没有提前泡过,姜岁安也不敢多放,担心放多了口感会硬。
番茄开个十字,开水烫皮剥开切丁,和饭一起放进电饭锅中。
小米椒、葱姜蒜,柠檬,还有各种调味料放在一起,再放入一罐雪碧,调成泡鸡爪的料汁。
等到晚饭时间,鸡爪也就入味了。
雪梨去芯切块,放上□□糖加水慢炖;炒杂蔬就更加方便了,菜刀都不用,直接手撕,撒上一点点的盐让蔬菜本身的甜味更加明显。
在餐厅打零工的那些日子,姜岁安把手脚锻炼得更加麻利,几道菜顷刻之间就做完。
为节省时间,姜岁安选择在私立医院提前预约好时间,等他们到了正好可以赶上。
在等爷爷出片子的时间里,姜岁安去隔壁的公立医院了解一下他们医院办理健康证的流程。
她很久以前办的,早就过期了。
既然决定接手食堂,那做一个健康证是最基础的东西。
有点麻烦,等把爷爷送回去,明天再过来弄这个吧。
姜雄拿着报告单一脸嘚瑟地被姜岁安推出医院,“我就说我这腿没什么问题,你们不信还非要来医院。你看看挂个号就要几十块钱,一星期的伙食费都出去了。这医院可真是坑人,下次再也不来这家医院。”说着说着,看着手中的付款单,心疼起钱来。
心疼啊,以前挂个号不就几块钱吗,现在怎么一下子就翻十倍。
唉,看医生都看不起。
“你这老头子,不带你来拍个片子我们怎么放得下心。”孟玉珍才不惯着,当头一棒。
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多大年纪,看个医生能花几个钱。
她也知道姜雄是觉得没必要花这么多钱在他身上,还不如把这些钱省下来,都留给安安。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姜雄讨饶。“我们快点回去吧,家里还有这么多事情。”
等他们赶上末班车,从镇上开着电三轮回到家,此刻已华灯初上。
昏暗的乡间小路,唯一的光源只有三轮车前的照明灯。
福山村很安静,一路过来,只有他们行驶的声音,旺财听到声音也只是抬头看一眼,见是熟悉的车随即就把头低下,继续睡觉。
村子没有因为这个声音而惊醒。
姜岁安他们很顺利地回到家中。
姜富贵在天黑前还很淡定,在窝里休息,睡够了就起来走走,吃吃东西,可随便天色越来越暗,大门依旧没有被打开。
姜富贵就有些急了,觉也不睡,在门口那一直趴着,耳朵紧贴大门的缝隙处,想听听有没有主人的声音。
可惜,只有小孩子们过来找它玩,又或者是到了饭点,呼唤各家小孩回去吃饭的声音。
等周围一切归于寂静后,都没有等来主人回来的声音。
大耳朵缓缓盖住眼睛,尾巴也耸拉着,整头猪恍若四肢无力般趴在地上,一行清水渐渐打湿地面。
好像又回到在坑中暗无天日的时候。
猪猪难道又要变成一只猪了吗?是猪猪太会吃了?还是猪猪不听话?
猪猪以后一定会少吃点,也会帮忙做事情的。
主人你怎么还不回来。
“诶?这门怎么推不动。”姜岁安用钥匙转开门后,推半天都没有推动,好像有什么东西把门给挡住了。
孟玉珍过来查看情况,“是不是你爷爷放在门旁边的杆子倒了,正好把门给堵上。”
“都跟你爷爷说了,杆子不要放在那里。你爷爷不听,一定要放。”
姜雄小媳妇似地还窝在电三轮上,不敢说话,一路上被数落回来,现在大气也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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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罪魁祸首……罪魁祸首还在流着宽面,耳朵被眼睛堵得严严实实的。
至于身上感受到的阻力,姜富贵还以为是自己产生幻觉。
直到主人叫了它好几声后,它才从自己的幻觉中醒来。
不对,是主人的声音!
真的是主人的声音!
主人回来了!
姜富贵原地跳了好几下,使劲扒拉着门,倒也是被它无师自通地学会开门。
“哼哼哼。”
姜富贵疯狂缠着姜岁安的腿,蹭蹭这个蹭蹭那个,就连还在三轮车上姜雄都没放过,从驾驶位那跳过去,扑到姜雄的怀中,特意避开受伤的腿。
“好了好了我们快进去。”
三个人,五条腿,费老大劲才安抚好陷入疯狂中的姜富贵。
晚上就随意做个简餐给爷爷奶奶,太晚吃重油重盐的东西,爷爷奶奶的身体会产生负担。
姜岁安打开冷冻层,看看冰鲜里还有什么东西。
嗯!不知道什么时候做的腊肉,里面的还有这个结满冰霜的卤牛肉,一包包捆好的菜干……
一台冰箱,一部315。
电视里放的还不及他们家的时间长。
清空清空,通通清空。
冰箱一点点地腾出空位,地上的菜篮子中,越堆越高。
有包装的看保质期,嚯,竟然还是5年前的东西。
姜岁安抱着一大堆过期产品放在院子中,打算等明天这些全部拿去喂猪。
翻到最底下的时候,她的手指碰到一个软塌塌的塑料袋。
拿出来一看,是几个山莓,都被压烂了。汁水浸透了袋底,红色的,像蹭上去的血。
她愣在原地,爷爷就是为了摘这个,才摔的?
她攥着袋子,站了好几秒。没说话,也没哭。只是把袋子轻轻放到一个干净的篮子里,并没有和那堆过期食材放在一起。
孟玉珍跟出来,心疼地捂住胸口:“安安,这些东西又没坏,你拿出来干嘛?”
姜岁安义正言辞:“奶奶你看看这些东西都放在冰箱多久了,霜都盖满,都看出里面是什么东西了。”
“哎呀,冷冻的东西又不会坏。放着又没关系。”
“更何况,我们吃了这么久,也没见身体出问题。”
姜岁安不知道该怎么跟奶奶解释什么是“僵尸肉”,奶奶他们只会觉得,只有商家会放各种防腐剂,然后变成僵尸肉,他们自己做的东西,纯天然无污染,就只是放在冰箱放得久点,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奶奶你就听我的吧。我把这些都喂猪,也不算是浪费粮食。”
“猪吃这个,我们吃猪,那也是把这些东西都吃回来了。”
改变不了孙女的主意,孟玉珍转头去叫帮手,“姜雄你给我出来,你跟你好孙女赶紧说说。”
姜雄窝窝囊囊地推车轮椅出来。
院子里双方各占一边,一边是媳妇,一边是疼爱的孙女。
谁都不能得罪。
姜雄将视线转而放在趴在篮子旁边的姜富贵,“让姜富贵选,它怎么选就怎么做。”
“行!”
“好!”
姜富贵:???这里面怎么还有猪猪的事?
姜岁安扯下两张纸,唰唰几笔。
“富贵,把东西留下,选左边这张。把东西扔掉,选右边这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