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安七拐八拐地终于找到镇上唯一一家工程队。
爷爷奶奶们说是要来帮忙一起弄路,不用找什么工程队,她又不是什么周扒皮,10公里的路怎么可能就让爷爷奶奶他们自己完成。
等路弄完,她包下一整层住院部都不够。
要是实在是闲不住,就弄弄饭什么的,搞搞后勤,最多、最多就给他们弄一公里。
这真的是最多了。
路这么硬……她回家是来养老的,不是来解决人口的。
姜岁安牵着姜富贵走进这个外表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公司,经过刚刚一遭,她是不敢再让姜富贵一只在外面待着了。
还真别说,这个公司外面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里面同样破破烂烂的。
这个墙,比她家那个老古董食堂还寒碜,都掉墙皮了。塑料凳被胶带缠着,岌岌可危。
门口的办公区没有坐着一个人。
姜岁安朝着里面探头探脑的,“老板在吗?”
过了一会儿,里面出来一个大概在45岁左右的男人,穿着背心嘴里还叼着一根烟,含糊道:“谁啊。”
等出来看见大厅里站着一个小姑娘还牵着一只猪后,赶紧把嘴里的烟给熄灭,赶赶面前烟味。
“小姑娘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家里要弄房子还是要弄院子?”
“你家大人呢?”
姜岁安:“你好,我想问一下,修路大概多少钱?要多久?人工、材料这些费用怎么算的?”
“嚯,小姑娘你这口气可真不小啊。还要修路?”
“了解得也挺清楚的嘛。”
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破破烂烂的报价本,封面都被翻得卷起好几层边,脱页。
姜岁安接过来,认真翻看。价格跟她网上搜的差不太多,成本大概20万,但作为镇上唯一一家工程队,肯定不会只按成本价算。
姜岁安在内心合计一下价格。
男人见姜岁安翻着本子迟迟没说话,以为她嫌贵后悔了,他顺势提出台阶,“小姑娘修路不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里面的水深得很。”
“而且我看你也不是那种有钱人,你要是有人一起承担还好,自己一个人真的太多了,钱很容易就打水漂。”
男人见姜岁安身上穿得简简单单,看不出是什么牌子,自然认为她其实没有什么钱,就好心好意地劝她。
要是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很富贵的,那他才不会多嘴,有钱不赚王八蛋。
他说了一大堆话后,见姜岁安迟迟没有动静,他以为刚刚是伤到她自尊心了,干脆利落地收起面前的本子。
殊不知,姜岁安压根没听他说话。
她刚在心里算完总账,对着老板说:“我看了一下价格。我们村要修一条10公里的路,不用多好,弄平就行。全部包给你们,25万。”
老板瞪大双眼,他没想到刚刚说了那么多,这个小姑娘还是没有改掉这个想法,真是浪费口水。
“25万?不行,太低了。”老板听到报价也不再去纠结别的什么,现在只有作为老板的本能。
“修路这个活可不好做,而且你还要修10公里。”
其实修路还挺简单的,就是太琐碎了,他们也懒得做这种活,平常其他的活搜忙不过来。
姜岁安听老板想也不想地拒绝,不免有些着急。
她有想过老板要加价,她再讨价还价,然后双方经过一番拉扯后,再签订合同。
怎么才一开口就被拒绝?
这不符合流程啊。
“别啊。”姜岁安急,很急,“老板你再考虑考虑,价格我们好商量。”
老板无奈,“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修路吧,太琐碎。而且……”
他像是想到什么,满脸无奈,“算了,这生意不做。您去别家看看。”
姜岁安不愿放弃:“镇上就您一家工程队,我还能去哪?路不修好,车开不进来,村里的水果全烂在地里。小孩子上学只能靠两条腿,冬天、雨天走到学校,鞋裤全湿,坐在教室里生病不说,还要被同学笑话。”
听姜岁安说了那么一大堆,尤其是小孩上学都困难的时候。
老板不免有些动容,但一想到曾经的遭遇,还是狠下心来拒绝。
“小姑娘不是我不想做这笔生意。钱嘛,能挣多少是多少,谁会嫌钱多呢,是吧。”
“那您怎么不愿意做这笔生意。”
“唉。”老板摇摇头叹气道,“主要吧,给村子修路事情太多,这家少了,那家多了。这里不能弄,那里不能弄,明明当初都规划好了,也告知村民们过,结果呢,一到开工就出现这样那样的事情。我们在前面填,他们在后面挖。这真是让我想到曾经一道恶心的应用题。”
“说实话,你给的这钱确实不多。而且你说的这个原因呢,我确实也很动容,我也曾经这样上学过,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我们工人实在是经不起又一次这样地折腾了。”
姜岁安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
前人挖坑,然后把她埋坑里了?
不过知道原因就好办了,“这点您放心。我们村干不出这种没脸没皮的事。可以写进合同,一旦发生,我们赔违约金。”
赔违约金的话都说出来,老板看出姜岁安是认真的。
即将年过半年的他,又忍不住想要再相信一次试试。
不行不行,不能就此迷惑。
老板甩甩脑袋,“这样,你先留一个电话,我跟施工队商量商量,后面给你答复。”
见这件事情还不能一次性解决,姜岁安不免有些失望,“老板,您一定好好说,我是真有诚意的。绝不会出尔反尔。”
走出这个破破烂烂的公司,姜岁安看着旁边一直安安静静的姜富贵,“富贵走吧,我们去买点小东西,然后回家吧。”
修路的事情不能一次性解决,小家电小厨具总不能再解决不了了吧。
姜岁安走到一个小家电城,开启血拼模式。
榨汁机、烤箱、微波炉……吸尘器?吸尘器算了,家里还没有铺地板。
挂烫机也没用。哦对,烧水壶得买一个,速度快一点。
姜岁安走走看看,想想还有什么东西是需要买的。
脑袋好像突然宕机,一下想不起要买什么东西,感觉好像都需要,又好像没那么需要。
恍惚间,她好像又看见从驿站那过来,看见的那个明星了。
这次,姜岁安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人家的背影。
她在娱乐圈这么多年,都还没看到这么极品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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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
这要是出现在大屏幕上,什么演技什么歌喉都不用考虑,就这个身材,直接秒杀圈内所有男明星。
宽肩窄腰,一条深灰色运动裤把大腿和臀部的线条衬得一览无余。
那个头感觉都要撞上天花板上的灯。
还有那双腿……要是能给她一节该多好啊,这样她就能超过170了。
路过的小女生都在悄咪咪地看着他。
柜台后的阿姨们就没那么含蓄了,边看边吐槽自家老公:“我家老公要是有这人一半,我都要烧高香了。”
姜岁安欣赏一会儿美色,感慨一下人家的星途一路平坦,转而就继续去挑小家电。
她脚边的姜富贵看见主人直勾勾地看着一个人,它也跟着看过去。
这个人有什么好看的?没有猪猪的大长腿,也没有猪猪可爱。
主人怎么看他看这么久,有什么好看的。
富贵瞪了那男人一眼,鼻子里哼出一口气,然后屁颠屁颠跟着姜岁安走了。
它不知道的是,那个男人在它瞪他的时候,正好转过头来。
认为自己已经出过气,心情立马恢复,继续跟着姜岁安屁颠屁颠地挑着小家电。
沈崑职业病发作,顺着那道异样的视线扫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只看到几个躲闪的眼神。
不过,在看到一个吹风机柜台的时候,他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不是那种“认识”的熟悉,是那种“按理说应该认识”的熟悉。他想不起来是谁,这让他很不舒服,对他来说,这意味着某种失控的感觉。
沈崑也没有傻傻地冲上前,只是默默地记下这种感觉,在内心划下一个警戒线。
“沈崑?沈崑?”
“你那边在干什么?怎么叫你没有反应!”
沈崑耳机里传出急躁的声音,他这才把思绪拉回,重新看起柜台上的东西。
“没什么。”他冷冷地说。
耳机那头没觉得这个声音有什么不对,从小到大沈崑都是这幅死鱼表情,他们都习惯了,要是有一天他声音变得有温度了,那才吓人。
那一定是被人给穿了,正在用他的身体做任务。
那么到时候,他作为沈崑的发小之一,将毅然决然地承担起拯救沈崑的责任。
“嘿嘿嘿。”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黑色一套。”沈崑对着柜台上的阿姨说。
耳机突然传出一阵嚣张的笑声,他依旧面不改色,已经对耳机那头突然发病的人免疫。
“宁广白你又发什么神经。”
一道冰冷的声音打破宁广白的幻想,“咳,没什么没什么。”
“崑哥,你真的要在这个破地方当书记吗?”
“你都不知道,你走后,其他人话传得有多难听,他们都在说你、说你……”
“说我什么?无非是说我被家族放弃。”
“崑哥,你既然都知道会传出这样的声音,为什么还要去?”
“这里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差。”沈崑一点都不觉得这里不好,他出任务的时候,比这里还要恶劣的地方都去过不少。
这里甚至比其他的贫困县都要好上一点。
沈崑是真心这么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