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确实是不大,就是这个样子?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扁圆脸,耳朵又小又薄,眼睛又大又圆,肚子圆鼓鼓的,黑白花色,和家里那四只粉粉的家猪长得完全不一样。
这、这不是小香猪吗?
这里怎么会出现小香猪?这根本就不是它会出现的地方。
在这里,谁家不是养着吃的猪,谁会有闲工夫养这种宠物猪。
知道坑里的是小香猪之后,姜岁安把手中的棍子扔掉,直直地往坑下面跳。
不过在跳下去之前,她还是做了会儿心理准备,“额,我现在下来救你上来,你要乖乖地千万不要激动地乱跳,要不然我们谁都别想出来了。”
姜岁安不知道当时的自己脑子是怎么想的,怎么会和猪说话。
而这头小香猪就像是听懂她说话一样,在她说完之后,还往边缘处挪了挪,也不再发出哼哼的声音,转而可怜巴巴地抬头看着姜岁安。
好似在说,我已经乖乖听话了,你快下来救救我吧。
姜岁安撑着坑边缘,往下跳。
一下去,小香猪又挪到姜岁安的旁边,蹭蹭她的脚。
她的心一下子就化了,她没想到小香猪会有这么人性的表现,和网上那些聪明的网红猫猫狗狗不相上下。
姜岁安想要抱起它,可它的脚上还有捕兽夹夹着。
幸好这个捕兽夹是捕小型动物的,要是是捕大型动物的,小香猪的左后腿就要截肢了。
云雾山怎么会有捕兽夹?这要是把上山来采菌子的小孩子和村民们夹到可怎么办?
姜岁安的手调换各种位置,抱起来一点又害怕把它弄伤得更严重,又把它放下,来来回回好几次,始终没有成功地抱起它。
越忙碌越无用,姜岁安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地滴落,土坑里颜色加深。
“不行不行,我不好抱起你。”姜岁安蹲下来对着小香猪很认真地说道,“你再坚持一下,我爷爷他们等一会儿就来了,到时候看看能怎么把你带出去。”
说着,她轻抚小香猪的脑袋。
这还是她第一次摸猪脑袋,不对,应该说是第一次摸活的猪脑袋,家里那几只从来都没碰过。
还真别说,这猪的手感,和猫猫狗狗的完全不一样。
猪的毛短短的,但是又很密,摸起来有点很手,但摸肚子的感觉又不一样了,软、嫩、暖,像一个刚出锅的馒头。
这种感觉真奇妙。
小香猪乖乖地趴在姜岁安的脚边,嘴里偶尔冒出两声哼哼。
这乖巧柔顺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像一只猪。
不说山上的野猪,就说家里的一吃饭就好像被什么东西上身般。
姜岁安还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只边牧,聪明得不像话。
要不是手中没有厚布,她想尝试一下把捕兽夹给打开也没有办法。
“啪。”
姜岁安狠狠地拍下自己的额头,一抹血红留在额头的中心点。
这一巴掌好似把她给拍清醒了,怎么把这个好东西给忘了。
姜岁安从口袋里把手机拿出,一键呼叫爷爷。
回家后,好吃的好玩的,以及要做的事情太多,加上她本身对手机依赖性不高,总是忘记身上还有一部手机。
甚至有时候出门的时候,都忘了把手机带上。
她有时候想,要不然干脆去买一个电话手表算了,打电话发消息拍照的功能,电话手表都有,还比手机轻,同样能付款,这不比手机方便?
“爷爷……”姜岁安才刚开口,就被打断。
姜雄喘着粗气,着急的声音从手机出声口那传出,“安安你现在怎么样?安不安全,那头野猪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现在赶紧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躲好,等爷爷过来。”
姜岁安见那头喘气声越来越重,怕爷爷因为太过着急而不顾自己的身体一路跑过来,她赶紧说道:“爷爷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很安全,猪也很安全。你慢慢来,千万不要跑,我这边一点事情都没有。”
“好好好。你等着我们。”姜雄对孙女口中的安全,一点都不相信,他又不是没有见过野猪,他年轻的时候云雾山上野猪一趟又一趟地下山,破坏不知道多少块田。
最后还是请了人,消灭一大群野猪后,震慑一大片,这后面才没有野猪下山。
一直到姜岁安出生后,那场洪水,是他在这之后的第一次见。
再后面就是今。
云雾山中的野猪都不知道是第几代了,对人的害怕怕是越来越淡,安安现在的处境不妙。
“快快快,我们再走快一点。”姜雄急得不行。
他身边的村干部们拿着工具,“姜村长你别急,刚刚听安安的声音看起来还不错。”
“我怎么可能不着急。”姜雄此刻恨不得插上翅膀,离这群拖后腿远远的。
“就是就是。”
其他村民跟姜雄一样,也是急得不行。
从自己的孙子孙女口中得知山上出现野猪,而姜家娃还把他们赶下来自己去看猪的情况。
这、这简直就是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
所有的生气都被着急替代。
脚下的鞋子都快搓出火星子了。
紧赶慢赶,终于到坑的附近。
此刻,姜岁安席坑而坐,怀里正抱着小香猪,安抚着它。
小香猪也很乖,没有乱动乱撞乱咬人,只是一个劲地往姜岁安的怀里钻,嘴里因痛而呜咽着。
等众人到了位置后,见到的就是这幕。
想象中,姜家娃娃被猪撞伤或者和猪发生搏斗受伤,又或者躲在树上猪在下面拱树下不来……等等等等。
脑海中全都是各种血腥的场面。
至于,现在这种看起来还有点温馨的样子,这、这真的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别说年轻人,就是老一辈都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场面。
姜岁安感觉一大片阴影在头顶,摸着猪头的手一顿,抬头看去,眼前一亮,“爷爷你们来了!”
“这头小香猪脚被捕兽夹夹住了,现在要马上送去给医生看看,要不然这条腿就保不住了。”
在坑上的众人还没从面前的奇景中回过神来,就被姜岁安一顿叭叭叭叭给安排好。
他们下意识地按照她的要求去做,齐心协力地把小香猪从坑中抬出来。
小香猪因太多陌生人的出现,导致有些害怕慌乱,姜岁安担心它乱动给这些来帮忙的爷爷们踢出一个好歹来,拖着它的屁股,嘴里还要不停地安抚,“乖乖没事的啊,我们是在救你上去,千万不要乱动啊,尤其是你脚小心伤口更深……”
姜岁安不停地碎碎念,让小香猪放松。
“姜家娃娃,你说的话猪能听懂吗?”一位穿着洗着有些褪色的黑色T恤的中年男人问道。
姜岁安看一眼他,嗯是她刚回来的时候在院子里见到过的人,应该是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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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会的人。
“不要小瞧猪的智商,它们很聪明的,相当于人的5岁。跟边牧比起来也不差它什么。”姜岁安很认真地回答。
这还是她曾经录制扶贫综艺的时候了解到的,当时随便一听没放在心里,没想到今天见证了这个说法。
本来对姜岁安的话半信半疑,不过见这头猪本来还有点挣扎,在她说了几句话后就安分下来,“这还真是稀奇啊,竟然真的不动了。”
“神了神了。”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猪的智商竟然这么高。”
“比我家那混小子聪明。能听懂人话。”
村子里的老人们就没这么奇怪,他们小时候什么没见过,比这更聪明的动物都见过。
野猪成精的都不少,还别说这种知道是在救它了。
姜雄没有参与到他们的讨论中,对孙女怀中的小香猪也只是看了一眼,确定它没有威胁后,全身心地把注意力放到姜岁安身上。
这丫头,也太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了,回家就让媳妇好好教育她一顿。
她要是出个什么事,他们两口子真是要被吓出一个好歹来。
等姜岁安爬出坑后,见爷爷脸黑得吓人,她嘿嘿笑笑,企图蒙混过关。
姜雄瞪了她一眼,“回家再跟你算账。”
姜岁安瞬间收起嬉皮笑脸转而耸耸地跟在爷爷身后,一路去到村里的赤脚医生处。
宋爷爷曾经因为特殊的原因来到这里,后来就一直没有离开,在村子里平常上山采采药,处理处理简单的发烧感冒,偶尔给他们把把脉,确定身体有没有什么大毛病,平时不显露山水。
尤其是爱给小孩子看病,用他的话来说,小孩子是祖国未来的花朵,需要时刻保持身体健康。
村民偶尔受伤出血,小血量他解决,大血量赶紧把村民拉去医院。
他的存在相当于是告诉村民,千万不要讳疾忌医,现在不去医院花几块钱,以后就要去医院花个成千上万块钱。
以前日子不好过,劝人去医院总是要费一番口舌,现在虽然还是把口水说干,不过又好点,纯犟种的因不听他的话不去医院,已经入土为安了。
宋茂典还在给草药翻个面晒太阳,一大拨人就风风火火地闯进他的小院子里,废话不多说就占据诊疗台。
“诶诶诶,小心地上晒着的药。”
“你们走路慢一点,药都给你们带到地上去,弄脏了都。到时候谁弄脏的药谁吃啊。”
“哎呦怎么那么多血啊,不送到医院去,我这里可看不了这么重的伤啊。”
“……”
宋茂典一路碎碎念地过来,80多岁都快90了,走路还特别快,相当敏捷。
见到人群中的姜岁安,不由得露出笑脸,“是姜家娃娃回来了啊。好好好,等会了我给你把个脉看看。”
宋茂典特别喜欢姜岁安,小姑娘乖乖巧巧的,见到他的时候会甜甜地叫他“宋爷爷”,平常还会过来帮他一起晒草药,这小娃娃别提有多乖了。
他既没下一代又没孙辈,无数次地想把她拐来做他的孙女。
可惜,姜老头严防死守,就是没有成功过。
姜岁安搀扶着宋茂典过来,“宋爷爷,我在上山看见一头小猪崽被捕兽夹夹住腿了想请你帮忙看一下它的腿。捕兽夹我们已经取出来了。”
“呦,这还是一头纯种迷你香猪啊。”宋茂典一看到它的花纹,对它是什么品种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