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他的秘书 > 11. 11
    昨晚对裴淮远的同情和可怜,此刻荡然无存。

    黎书柠扒着门框,大眼睛里透着八分茫然,愣了一会儿才说:“是司机把您送来的。”

    “不信。”

    “......”黎书柠只好拿着手机翻出来昨夜司机给她发的消息。

    上面说他在车里睡,有什么事一定要通知他,如果裴淮远胃疼,就立刻送他去医院。

    消息清清楚楚,现在裴淮远想抵赖也不成,他看完就转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朝着客厅走去。

    他昨晚喝得烂醉,也没洗澡,早上起来非常不适应,所以他准备回家里简单洗个澡。

    黎书柠见他承认了昨晚的“罪行”,跟出去问:“您胃疼吗?需要我叫家庭医生去别墅等您吗?”

    “不用。”

    “裴总。”黎书柠从冰箱拿了瓶矿泉水递过去,算是多留住他几分钟,趁机问:“这次法国出差,为什么突然换人了?”

    裴淮远刚拧开矿泉水的瓶盖,听见她这问题忽然顿住手上的动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说:“不是你该问的。”

    “我没有别的意思,”黎书柠解释说:“唐姐更擅长法语,我完全不懂,我就是怕拖团队后退。”

    裴淮远灌了两口水,说:“不会。”

    他做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黎书柠只是觉得这次出差压力颇大,但她并未多言,说:“好。”

    裴淮远嗯了声,低头给司机发信息,准备出门,忽然又折回来,问道:“昨晚睡得怎么样?”

    “......很好,”黎书柠扬起嘴角,嘴角梨涡渐渐显露,“多谢关心。”

    “嗯。”

    裴淮远没再多说,开门出去,带上了门。黎书柠轻轻攥起手指又放下,望着紧闭的房门有些失神。

    不知是不是昨晚睡得太多,导致今天黎书柠毫无困意,几乎一夜无眠,周一去上班的时候,整个人都很没精神。

    她来的时间有些迟,打着哈欠去会议室开会,她最后一个到,坐在最门口的位置。

    苏诚这趟去广州也忙了两天,凌晨坐飞机回来,现在顶着两个黑眼圈讲话。

    “这周把工作重心全部放在法国这趟出差上,可能会加班,尽快在国庆前把所有工作都完成,这样就不会耽误假期。”

    黎书柠端坐听着,然后来了一条微信,是那个帮自己散布傅庭出轨照片的东北姑娘发过来的。

    【那两人都被开除了,爽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黎书柠瞬间心情舒畅,唇角悄声勾起。

    苏诚继续说:“我知道大家对这次人员调整有意见也有疑惑,但我只能告诉大家,这是上面的决定,我们听从就好了,不要有太多问题,更不要话多。书柠?”

    被提到名字的黎书柠立刻抬头,苏诚说:“你和唐茵尽快做好出差交接。”

    黎书柠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

    散会之后黎书柠先去茶水间泡了杯茶,回到办公室就觉得气氛不太对劲,往常话多的刘乔此时跟个鼹鼠一样,恨不得把自己埋到地里,正埋头吃早饭。

    而唐茵手敲着键盘,好像键盘是她多大的仇人一样,劈里啪啦敲得格外用力。

    黎书柠假装没看见,摘下包走到自己工位上,打开电脑准备工作,她今天要去财务部和数据部确认出差事宜和细节,还是比较忙,但晚上约了和江知一起吃饭,她不想加班。

    办公室里诡异气氛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在唐茵出去接水稍稍缓过点,刘乔听着办公室门被用力甩上,打了个寒颤,说:“柠柠,这次工作突然换人你知道内情吗?”

    “不知道。”

    “那你可倒霉了,周六晚上我本来都睡着了,硬是被唐姐电话吵醒,给我发了一顿牢骚。”

    两三句话的功夫,唐茵去而复返,回来的时候再次关上门,把杯子重重摔到桌上,发泄自己的不满。

    黎书柠瞥了她一眼,继续装没看见,看唐茵这样,估计忍不了多久了。

    果然,没几分钟唐茵就转过来,盯着黎书柠语气不善,“书柠,我没得罪你吧?”

    黎书柠敲完最后一行字,给那边同事发过去信息,抬起头笑道:“唐姐,你这是怎么了摔摔打打的,谁惹你生气了?”

    “不是,你装什么?”唐茵说着站起来,指着自己电脑说:“我周五确实没做完预算,但那不是因为你突然请假吗?我也很忙的,你把工作全丢给我,我当然做不完了,我给你打电话,你要是不想做就直说,至于背后捅刀子吗?”

    黎书柠依旧保持微笑,不过语气也冷下来,看着唐茵说:“唐姐,你要是对工作有意见可以找苏特助啊?我又做不了主。”

    “书柠,你不就是看我来的最晚欺负我吗?”说这话的时候,唐茵居然眼睛都红了,“你忌杜我可以跟这次项目,眼红我,你大可以直说,咱们都是坐一个办公室的,你要想出风头我可以让给你,你何必......”

    “我说了,”黎书柠打断她,“你要有意见找苏特助,我也没有义务听你发牢骚,别打扰我工作。”

    “黎书柠!”

    刘乔想站起来劝劝,可想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又坐回去。

    这时有人敲了两下门直接推门进来,来人在极象工作五四年了,就坐旁边办公室,他探头进来,说:“我刚路过就听见你们吵了,这是干嘛呢?一会儿裴总来了听见你们吵,大家都得挨骂!”

    唐茵见来了人,似乎是来了撑腰的人,说:“这不是我非要跟她吵,刚才开会大家都听见她顶替了我的位置......”

    “你别跟我说,你们办公室的事,我就接个水。”那人并没有听她继续说,而是再次关上门走了。

    这种时候,如果是黎书柠遇见这种情况,也会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正好财务部那边发过来消息,说现在有时间,黎书柠就拿着打印好的文件站起来,没有再理会唐茵,直接出了办公室。

    她直接在C栋待到快十二点才忙完,开完会又赶紧回A栋,刚到楼下,就看见一辆车直接开到了A栋门口,裴照庆率先从后座下来,紧接着,那个西娅小姐也跟着钻出来。

    他们身后跟着一辆车,下来几个裴家的保姆,手里拿着几个盒子,像是来送饭的。

    这架势和阵仗,倒像是过来宣告这是裴淮远未婚妻的。黎书柠耸肩,拿着文件到员工电梯,没有走总裁办的专用电梯。

    这个时间都是下来吃饭的人,她多等了一会儿,到楼层电梯开门,正好碰上刘乔要去食堂。

    “柠柠,裴总正发火呢,你今天可千万别触霉头,我先走了。”

    黎书柠跟她打了个招呼,心想他还发火,西娅小姐那长相身材都能去维秘走秀了,他有什么可生气的。

    毕竟是公司,还有那么多员工,口口相传影响不好,这场不太愉快的风波很快过去,裴照庆也带着西娅小姐走了。

    总裁办公室里,整洁的地板上残落一地的文件,苏诚正蹲着一张张捡起来,叠好放到裴淮远的桌上。

    他劝道:“别生气了,你都三十了,老爷子着急不是很正常吗?”

    “我不是生气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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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淮远坐在椅子上,明显气还没消,看了那几个饭盒,满脸厌烦。

    苏诚陪着笑,说道:“是,我知道你烦先斩后奏,但是你也不能这么下他的面子,依我看,你不如假意顺从,让他先宽心,以后再说嘛。”

    裴淮远冷笑,一点都不认同他这馊主意,说:“我顺从一步,明天他就能帮我把结婚证都领好。”

    “你这也太夸张了,”苏诚随手掀开一个饭盒,“豁,这堪比满汉全席啊。”

    “你多吃点。”

    “我可吃不完,我问问群里谁没吃,我给他们送点,”苏诚拿着手机正准备打字,忽然想起什么,说:“我跟你说,唐茵今天上午可是把书柠大骂了一顿,我又替你背一黑锅,这事怎么处理?”

    裴淮远终于有了动作,手从鼠标上挪开,挪动椅子,说:“她挨骂?”

    “嗯哼,唐茵刚哭完,请了一下午的假。你说这事也挺有意思,她骂人家,自己先哭了。”

    “......”裴淮远没听他说完的时候,就已经给黎书柠发了微信,让她来办公室一趟。

    苏诚提起来几个饭盒,拿了满手,用下巴指了指桌上剩下的两个饭盒,说:“那两个留给你,这些我拿走了。”

    “嗯。”

    苏诚拿着饭盒走到门口,这才发现没手开门,正要喊裴淮远帮个忙,正好黎书柠从门外打开,苏诚笑道:“谢谢你啊书柠。”

    他拿着东西离开,黎书柠手里拿着几个文件走进来,目光扫过裴淮远桌上的两个盒子,面不改色的走到桌前,把文件递过去。

    “裴总,这几个文件需要您签字。”

    裴淮远拿过来随意翻开,从西装胸前口袋掏出一支钢笔,拿开笔帽抬头说:“签哪里?”

    “......”要是厚文件,黎书柠一般都会直接打开需要签字的那一页,可裴淮远手上一式三份的文件统共才一张,每张上只有一个空能签字。

    她绕过桌子,点在纸张右下角,说:“这里。”

    裴淮远的字非常飘逸但很漂亮,字如其人,带着果断和决绝,黎书柠等他签完第一张掀开,裴淮远又去签第二张。

    就这么签完了三张,黎书柠去拿那三张纸,裴淮远此时却用钢笔按住了文件。

    黎书柠满脸困惑,裴淮远缓缓抬头,看见她脸色并未有任何不对,于是问:“同事关系处不好?”

    “抱歉裴总,”黎书柠把钢笔挪开,拿着那三张文件说:“我会处理好的,不会耽误工作。”

    “......”他是这个意思?

    裴淮远只好换了说法,“这次换人是临时的对策,没来得及提前通知。”

    裴淮远顺口接话:“所以是您的主意?”

    “当然不是,”裴淮远一本正经地说:“都是苏诚。”

    黎书柠点头道:“我遵从公司的决定。”

    这句话黎书柠说过不止一次,裴淮远悄悄皱起眉头。

    黎书柠能分清工作与生活,今日的事情她处理得的确不算圆滑,可我这件事确确实实是公司的决定,她既决定不了,又无法改变,只能给唐茵那样的回复。

    办公室本来融洽的氛围因为这几秒的僵硬有些变味。黎书柠手指捏着那三张纸,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瞥见旁边的两个大餐盒,终于找到了转移话题的办法。

    她把那两个硕大的饭盒拧开盖子,放在了裴淮远手边,还把筷子摆好。

    可惜的是这个动作并没缓解裴淮远的心情,他有些烦躁的把钢笔帽盖上,拿起筷子却不知如何下手,又把筷子放了回去,说:“有点想吃那家泰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