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发现暧昧对象是鲛人怎么办 > 31. 什么话都往外蹦
    “妈妈,你就是妈妈吗?”

    “爸爸说,要等妈妈回来,让妈妈给我取个名字!”

    声音稚嫩,带着幼童般的童真。

    听着声音,她怔了片刻,没有开灯,谨慎朝着声源处走。

    如纱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入,客厅里,那副被流苏遮盖的油画下,柜台上放着一个玻璃缸。

    一条橙黄色的漂亮金鱼在里面游来游去,那抹亮色在月色下格外明显。

    她走过去,站在鱼缸前,小金鱼慢慢游出水面,张合着“O”字嘴。

    “你说的爸爸该不会是江肆越吧?”

    她话一出,小金鱼在水里欢快游了一圈,又从水里冒出一点点脑袋。

    “你怎么知道?你是妈妈吗?”

    所以,江肆越提前离场是去买金鱼?

    她扯了下嘴角,无语,又看向小金鱼,有些着急开口。

    “那他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人去哪了?”

    似乎是见她不回答它的话,小金鱼又钻回水里,背对着她游,一声不吭。

    小小的一个,还有脾气了。

    她弯下腰,只好耐着性子诱哄。

    “只要你说出来,我就给你找妈妈。”

    “真的?”

    小金鱼游回来,语气迟疑,并没有完全相信她,她昧着良心点了点头。

    “他从那边上去了,瞧着可难受了,凶巴巴的,坏爸爸!”

    说着,小金鱼朝着江肆越离开的方向游了一下,然后期待看着她,却不曾想她一溜烟跑了。

    “坏人!跟坏爸爸一样坏!”

    小金鱼愤愤不平,这些话被甩在身后,她两步并作一步,大步迈上楼梯,站在江肆越门口。

    她大口喘着气,平复着呼吸,没有立马敲门,而是慢慢靠近,将耳朵贴在了门上。

    不知道是不是门板太厚,她贴着十几秒,都没有听到声音。

    该不会晕厥过去了吧?

    “江肆越,你在里面吗?”

    顾不上斯文,她狂拍打着门,脊背冒出了汗水,可里面还是没有一丁点声响。

    她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一转,正要推门走进去,里面一声厉呵,吓得她一激灵。

    “别进来。如果你闯进来,我跟你不共戴天!”

    男人嗓音低沉沙哑,尾调中是压抑的难受。

    握着门把手的手没有收回来,只是停了下来,没有推开门。

    “那你现在怎么样了?你还好吗?”

    怕他跟昨晚一样,她也没有计较这人语气上的不对付,有些着急开口。

    “我可以帮你,这次,不用钱。”

    里面的人看不见,但她下意识举起另一只手,做出发誓的举动。

    里面再次静默了,没有声音。

    她再次贴到门上,眉头皱起,想不明白他怎么这么犟。

    前几次发病不是抱着她不放手,现在倒是矜持起来。

    沈念往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烦躁压下去,又连续敲了好几下,都没有再回应。

    不共戴天就不共戴天吧!

    一咬牙,她拧开门把手,偷偷打开一条缝隙,挤了进去。

    门轻轻“咔哒”一声,在身后合上,屋里拉着窗帘,没有一丝光亮透进来,伸手不见五指。

    循着记忆,她往旁边走,摸着黑找灯的开关,膝盖倏地钝痛传来。

    也不知道绊到了什么,她下意识惊呼一声往前倒去,又怕被江肆越发现偷溜进来,又硬生生咬住牙,没发出一点声音。

    可惜天公不作美,“咚咚”两声,她整个人倒在地上,手肘擦过地面,下巴硬生生磕了一下,疼得眼冒金星。

    刚才绊倒她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来回在脚边滚。

    而屋里的江肆越也听到了声音,开始在里面嚷嚷。

    “沈念!你到底能不能听懂人话。我让你别进来,别进来!”

    “你这个人怎么总是这样。”

    下巴的钝痛还没有消下去,刚才磕下来的时候,牙齿跟牙齿磕碰,现在牙龈一抽一抽地疼。

    她没有作声,揉了揉下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向后照去。

    套着黑色塑料袋的垃圾桶倒在地上,里面的垃圾散落在周围。

    垃圾很少,主要是一些废纸,而这些废纸中的那一小瓶,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从地上爬起来,捡起那东西,是当初黎盛衍送的那瓶香水小样,里面的香水还有一大半。

    坏了吗?

    她打开盖子,对着手腕喷了两下,冰冰凉凉,熟悉的竹子清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

    似乎是得不到沈念的回应,里面的江肆越又吼出声,压抑着怒意,尾调却带着哭腔。

    “沈念!你不许进来,你听到没有!”

    伴随着水溅在地上的“哗啦”声。

    被这声吓得一激灵,她连忙把那瓶小样揣兜里,把手电的光亮调到最低,然后起身往江肆越那走。

    江肆越的屋子比她的要大得多,他不在房间这边,她穿过小客厅,往浴室方向走。

    她脚步猛地顿在原地,左右嗅了嗅,那股似有若无的臭味更浓了。

    鱼腥味、水腥味,像是路过菜市场里的卖鱼摊中会闻到,还带着一股咸腥味。

    越往浴室走,那股味道似乎淡了些,但空气中似乎飘着海水的气息,还伴随着淡淡的潮湿感。

    说不上来喜欢,但不至于讨厌,但在家里闻到这股味道,就很奇怪了。

    她脚刚在门前停下,里面哗啦的水声更大了,像是什么东西在水中翻滚,拍击水面。

    还没开口,里面传出更加暴躁的声音。

    “沈念,你耳朵聋吗?我说了不许进来,你进来做什么!”

    如此劈头盖脸地赶人,沈念心里不是滋味,但还是没有扭头就走。

    “你还好吗?”

    她屈指,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而里面,江肆越听到这两声敲击,身体跟着颤抖了一下,惊恐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哐当”一声,不知道是什么砸了过来,撞击在门上,又掉在地上。

    门外的沈念不敢动了,而门内,江肆越搭在浴缸里,方才扔东西的手无力搭在缸沿。

    近乎三米长的浴缸里,男人躺在里面,脑袋靠着缸沿微偏,眼神似乎有些恍惚。

    一条瑰丽璀璨的尾巴,在满是玫瑰花瓣的水中若隐若现,尾鳍似蝶翼,又如蝉翼,边缘泛着晶莹的微光。

    他的眼神又瞬间警惕防备起来,紧紧瞧着浴室那扇紧闭的门。

    似乎很怕外面的人闯进来,尾巴有一下没一下拍打着水面。

    外面的沈念听着里面的水声,不敢确定现在江肆越的状态,但能感受到他很抗拒自己的进入。

    她只好拿出手机,尝试联系陈生过来,可打电话却无人接通。

    “那我不进去,你自己打电话让陈生过来行不行?”

    她轻声细语说着,不一会,里面传出颤抖的嗓音。

    “沈念你个混蛋,你还想让别人来。”

    沈念满头问号,这话简直不敢相信是江肆越说的,说得她好像是个提起裤子就不认人的负心汉。

    她连连诶两声,让他别胡说八道,但里面的人似乎来劲了,什么虎狼之词都往外蹦。

    “我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先开始,现在你又不负责。”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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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想要拿回我的东西,我容易吗?”

    “现在东西还拿不回来,成了我真心交出去了。”

    听着这乱七八糟,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她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现在的江肆越不对劲,一千万个不对劲!

    明明白天的时候还好好的,一到晚上就哪哪都不对劲。

    “好好好,我的错。”

    不知道哪里错了,但是她先哄人,但这话一出,一不知道哪个字戳到他心窝窝了,里面“哗啦”一声。

    “沈念,你就知道敷衍我!”

    沈念听着来气了,既然来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二话不说,开门闯了进去。

    但进去前,她还是给他打了个预防针。

    “江肆越,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轻,我进来了!”

    开门的同时,里面的水声炸起,她一进来便看到了沉入浴缸里的江肆越。

    满缸的玫瑰花随水波晃荡,遮住了水里的情况,不少花瓣溅出在周围。

    那股说不上来的气息更浓郁了,伴随着玫瑰的馥郁馨香。

    心头一跳,顾不上那么多,她快步走过去,伸手把溺入水里的男人拽起来。

    江肆越似乎没想到她会直接伸手进来,单手撑着缸沿坐了起来,水声哗啦。

    水沿着他那张立体的脸滑落,湿漉漉的长发搭在肩上、背上,一两瓣花瓣落在他的肩头。

    “你没事吧?”

    她着急问出口,却对上那双明亮清冷的眼睛,眼睫上被水氤氲,闪烁着水光,眼神带着点幽怨。

    她不自觉避开,视线往下移,男人袒露上半身,肌肤雪白,肌肉块块分明,只看到一两块腹肌,再往下便被鲜红的玫瑰花瓣遮住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胸口的肌肤泛起一层薄粉。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收回目光,抢在男人开口前开口。

    “别闹脾气了,我这次不收你钱。”

    话一出,两人都愣住了。

    在江肆越看来,明明闹脾气的是她,剑眉蹙起,气鼓鼓瞧着她。

    “要收钱的是你,说不收钱的也是你。”

    沈念被瞧得莫名其妙,这话更是莫名其妙,在她的印象里,明明是他先开始的!

    但现在明显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只是站在旁边,便感受到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源。

    他刚刚从水里出来的时候,她没感觉到,但现在十分的明显。

    她伸手去抱他,男人一个后仰避开她,看向她的眼神像是见鬼了一样,支支吾吾质问。

    “你你你、你干嘛呢?”

    男人双手撑在身后,手臂和手背上青筋攀虬,他极力避开她的触碰,可那双眼睛还是出卖了他。

    他微垂着眸,长且浓密的眼睫遮不住里面的神色,浓厚的炙热与占有。

    她能听到男人逐渐沉重急促的呼吸,可她在伸手过去,江肆越还是避开了。

    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明明之前,这个人还会主动索求拥抱,现在连她碰一下都不行了?

    她冷笑一声,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她身子倾过去,双手想撑在他两侧。

    但她还是低估了这个浴缸的高度,手还没碰到墙面,身体就失去了重心。

    她整个人往前倒去,吓得惊呼一声,直挺挺往那玫瑰花瓣水中倒。

    正当她以为要跟这些玫瑰花水来一个亲密接触的时候,一只手从她腰间穿过,把她抱了起来。

    浴缸里的水哗啦哗啦作响,脸上被水花溅到,水中似乎放了冰块,水温比常温要凉。

    等她睁开眼,她坐在了人家腿上,跟他面对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