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发现暧昧对象是鲛人怎么办 > 3. 刚缓和的关系又僵了
    太阳渐渐高悬,滚滚热浪袭来,仿佛置身巨大的桑拿房。

    沈念戴着草帽,穿着防晒衣,整个人像泡在热水里的虾,脸热得要熟透了。

    耳畔的海浪和人声犹如隔着层毛玻璃,高温下更听得不真切。

    她缓缓蹲下来,一屁股坐在沙滩上,紧绷的肌肉松懈了些。

    一颗拇指大小的海螺缓缓爬过来,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响。

    随着距离缩短,她看清了这不是什么海螺,而是一只寄居蟹。

    而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被清晰的人声代替。

    “要找房子了,背着这个好小,挤得好难受。”

    “好久没有看到漂亮房子了,都被可恶的人类捡走了呜呜。”

    又、又能听到说话了!

    沈念的脸色由红转白,寄居蟹往她这爬过来,挣扎着起身,屁股突然滑了一下,摔在沙滩上。

    草帽遮住半边天,蓝天白云中突然冒出一颗脑袋。

    江肆越蹙着眉,长长的头发垂下来,她依旧看清了他那张脸,还有眼里一半嫌弃,一半担忧。

    “你怎么捡个垃圾也能摔。”他伸手把她拉起来。

    她站稳后,连屁股上的沙子都没有拍,转身朝刚才寄居蟹的方向看去。

    细软金黄的沙子上,除了几根细细的树枝,什么都没有。

    她瞬间皱起眉头,怎么会不见了,又是幻听吗?

    心脏噗通噗通狂跳,她环顾四周。

    沙滩上哪里还有那个寄居蟹的踪影。

    难道幻听的症状又加重了吗?

    她手心沁出汗水,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因为天气太热。

    “你没事吧?”

    身旁的男人还在追问她的情况,她目光恍惚,海风吹翻草帽挂在脖子后,她站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

    结束上午的活动后,她直奔医院。

    科室外,冰冷的候诊椅上坐满人,“砰”的一声,身后的门合上,医生的嘱咐还在身后飘来。

    “你先去做检查,然后再看看。”

    她站在门口旁边,手里死死攥着缴费单的一角。

    整套检查下来,需要小一千了。

    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江肆越走过来询问情况。

    她喉咙哽着,没敢开口,也没敢抬头,推开他,走进了消防通道。

    楼梯的感应灯亮起,她背靠着墙壁,扶着额头笑出了声。

    她甩了下缴费单,反复确认上面的数字。

    小一千块钱,现在都那不出来。

    感应灯黑了下去,泪水瞬间氤氲在眼眶。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抖着拨出了一个号码。

    嘟嘟几声,像是怕被人看到,她背对着楼梯门,放轻声音。

    “喂,妈,我现在手头上有点紧,你能不能……”

    她还没说完,对面打断了她的话。

    “念念你可算舍得给妈妈打电话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爸爸也是嘴硬,其实还是很关心你的。”

    听着这些话,她胸口更堵得难受了。

    “妈,你现在能不能打一千块钱给我?我到时候还你。”

    对面仿佛并不理解,还在柔声柔气劝着。

    “你看看,一个人在外幸苦,到时候你做了黎太太想要什么没有。”

    “你现在什么都没有,还不如回来跟你爸认个错,那个房间我们还给你留着。”

    她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嘴角颤抖,眼里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念念,妈妈在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她身子疲软靠着墙壁,整个人像丧失了力气,她没有再听下去,挂断了电话。

    眼底闪过决然,她随意抹掉泪痕,从消防通道走出来,差点撞上等在外面的江肆越。

    江肆越见门打开,迎了上去,注意到她泛红的眼睛,张开的嘴巴闭了回去。

    她绕开他,把缴费单丢进垃圾桶,然后径直往外走。

    “诶!你缴费单怎么丢了?检查不做了吗?”

    男人跟在她身后,每一句劝说都在她早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又扎上一针。

    她站在医院门口,望着飞鸟掠过蓝天,等江肆越走近。

    “去开车,我们回家。”她道。

    男人差点踉跄了下,还以为听错,整个人怔在原地,等她再次确认后,好似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喜笑颜开,去停车场把车开过来。

    夜幕降临,城市灯火璀璨。

    沈念从回来到现在,还没有从房间里出来。

    她背靠着人工学座椅,眼睛一错不错盯着屏幕。

    她的摄像头对准在沙滩上爬行的寄居蟹,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等会可以找个大房子,跟它们换。”

    “这里上次是不是来找过了?”

    寄居蟹的话一字不落传入耳朵,她反复调进度条,反复去听。

    她确定她真的没有听错。

    这真的不是幻听吗?

    她支着脑袋,揉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滴了个眼药水开始剪视频,突然,桌上“啪嗒”一声。

    她猛地攥紧鼠标,抬头看去,原本在屋外的江肆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旁边。

    他把一碗色香味俱全的番茄鸡蛋面放在桌上。

    浓厚的汤汁裹着面条,金黄的煎蛋铺在上面,她从回来就没有吃东西,一闻这味道,肚子咕咕叫起来。

    她咽了咽口水,没好意思问这是不是给自己的,反问他怎么了。

    他笑了下,似乎被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气到。

    他把那碗面往她那推推:“我做多了,勉强赏你一碗。”

    这碗面有鸡蛋有青菜,怎么看都不是吃剩下的。

    她心里是说不上来的滋味,用打趣来掩盖自己复杂的情绪。

    “确定不是给我做的?”

    “怎么可能!你别自作多情了!”

    男人的耳根子瞬间红了,猛地后退,靠着墙,双手抱胸补充。

    “我这是怕你饿死,才不是专门给你做的。”

    “嗯。”她想继续用开玩笑的语气逗他,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咽喉又酸又涩。

    盯着那碗金灿灿的面,她突然笑了。

    “哈哈,那我真是谢谢你怕我死了。”她笑得越猖狂,江肆越看着她的眼神越古怪。

    “你还好吧?”他小心翼翼开口。

    就是这么一句话,她瞬间绷不住,捂着脸继续笑,嘴上重复着那句话,慢慢地,泪水装满了整个眼眶。

    从来没有人单独给她做过一次饭。

    以前吃的玩的喝的,都是哥哥姐姐选了一遍,才可能轮到她。

    她捂着脸,缓了好久:“谢谢。”

    “你这人类还挺有礼貌,还知道道谢。”

    江肆越得意洋洋的,把筷子递给她。

    “那我包揽你之后吃的,你岂不是要感天动地?”

    沈念心里头那点酸涩瞬间消失得无影无终,送他一个白眼。

    江肆越见她一扫刚才的伤感,这才转身离开。

    吃完后,她把视频剪了发平台,再把那几个包包挂上二手平台,然后回复好友的消息。

    朋友:[刚看到消息,还需要我转点钱给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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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不用,现在有个冤大头。]

    城市的灯火逐渐熄灭,天光乍泄,晨光从窗帘缝隙斜进来。

    沈念还在睡梦中,手机响了一次又一次,被吵得不耐烦了,她才伸手接。

    人还没清醒过来,对面愤怒的吼声在听筒炸开。

    “沈念,你赶紧把你那个视频删了!”

    她一个机灵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眼来电是哥哥的,瞬间皱眉。

    她试图解释,可对方却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劈里啪啦骂。

    “你知不知道你发的视频影响有多大!你一个沈家小姐发那些乱七八糟的视频像什么样子。”

    往日冷淡的声音极力压着怒意,“还听到寄居蟹说话?我看你是海鲜吃多了。”

    “沈家出了你这么一个戏子,你简直把我们的脸都丢了。”

    她的脸色愈来愈沉,以往沈嘉皓连跟她这个妹妹问候一句都做不到,现在却因为一个视频来骂她。

    不等他说完,她直接挂断电话,点开后台查看情况,却被接二连三的电话打断。

    姐姐的,妈妈的,还有刚才被挂断电话的哥哥的。

    她干脆直接免打扰,然后打开电脑查看。

    浏览量已经二十万了,而且热度在持续往上涨。

    她点开评论,全都是在讨论她能听到寄居蟹说话,但更多是黑她说她神经病的。

    她一条条浏览黑评,说什么的都有,甚至还有人扒出她的身份,说她有钱人圈钱新把戏的。

    她越看,脸色越沉,却不后悔昨晚特意剪出来的寄居蟹那段。

    她跑出房间,狂敲隔壁江肆越的房门:“借你手机给我用用。”

    才敲三下,眼前的门突然开了,江肆越幽怨地站在门口。

    他的长发有些乱糟糟的,可帅的人,刚睡醒那张脸也是帅得不一般。

    她伸手要手机,拿到手机后,打开摄像头对着客厅的鱼缸开始录像。

    金鱼躲在蜈蚣草后,身体静止不动,仅鳃盖缓慢开合。

    像是被吵醒,尾巴开始左右摇摆,它开始不满嘀嘀咕咕。

    “吵死啦噜噜,人类一点都没有礼貌。”

    金鱼说一句,她就把自己听到的说出来,看差不多了,她简单配乐加字幕后上传。

    江肆越从看她拍金鱼开始,到她传视频,眼神越来越冷。

    “所以你这是拿它们博取流量?”他把手机拿回来。

    她看向这个男人,却被他冷得可怕的眼神冻住。

    不等她说什么,他讽刺地勾了下嘴角,随后转身回了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重重关上,彻底隔绝了两个人。

    他这怎么了?

    不趁着这波流量,她后面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火起来。

    犹豫片刻,她走过去,耳朵贴在门上,门却突然被拉开。

    她整个人往前倒去,食指抵住他的胸膛才面前站住,呵呵尬笑两下。

    江肆越的脸色却没有缓和:“什么事?”

    “我来看看你哭没哭。”她在脸上比划了下,“我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我只是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们人类果然都一样。”

    “啊?”

    她还没反应过来,江肆越学着她的样子,食指把她推出去,她还想解释,门“砰”地再次被关上。

    她烦躁抓了抓头发,她根本不会哄人,更何况她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她尝试敲了下门:“真生气了?”

    等了一会,里面还是没有动静,她只好放弃查看后台数据,却没想到这一次的视频全是谩骂占据大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