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发现暧昧对象是鲛人怎么办 > 44. 参加晚宴
    男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

    沈念从浴室出来,就看到江肆越坐如松地坐在那,腰背挺直,长长的头发随意用红发带绑起。

    他的头发很长,也很柔顺,发尾垂在沙发上,还蜿蜒出来。

    一看背影就知道他这是生气了,但她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生气。

    她提着裙摆走过来,故意大声问他。

    “你觉得这身礼服怎么样?”

    从她走过来时,他余光就瞥见了那一抹亮色,直到她站在面前,他看清了她那身穿搭。

    裙身自腰际起,由极淡的藕粉色过渡到浅紫色,腰线收得恰到好处,勾勒出纤细的轮廓,丝绸质地的布料,顺着弧度淌下来,垂坠成漂亮的波纹。

    女人的脖子修长,微微仰起时,犹如天鹅般,领口是V字设计,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触碰到那一块肌肤,男人的呼吸一滞,眼睛连续眨了几下,不敢再看,耳根子悄然浮起绯色。

    说着,她在他面前转了个圈,裙摆如海棠花一样绽开,漂亮又知性。

    连旁边的小元宝都激动地游到这边,兴奋地夸她像漂亮的大尾巴一样好看。

    沈念听着高兴,又期待看向他,可江肆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咳了一声,轻傲又冷淡开口。

    “也就一般吧。”

    沈念一听,瞬间不高兴了,小脸垮下来,开口就想说他有眼无珠,却听到男人又轻哼了一声。

    “也就比花园我种的玫瑰,好一点点。”

    花园里的冷美人玫瑰,她来之前就有了,每天都有专人来照料。

    开花的时候,淡紫色的花瓣重重叠叠,如紫色烟云,漂亮又有韵味。

    到嘴的话,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高兴得跟小孩子似的,提着裙摆,左甩甩右看看。

    “这还差不多。”

    “咳,我才没有夸你。”

    男人压下眉头,眼神锐利正经,可他红得要滴血的耳朵出卖了他。

    连鬓边垂落的长发都遮不住那抹红色,沈念忍俊不禁起来。

    “笑什么笑。你真要去做他女伴出席?”

    江肆越似乎更生气了,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她瞧,势必要从她这里讨个说法。

    听到他这话,沈念愣了一下,反问。

    “你怎么知道我要当黎盛衍的女伴?”

    她记得自己可没有跟他说过这件事情。

    江肆越怔愣片刻,心虚移开视线,又抬起头看她,一副傲气凌人又不高兴的样子。

    “除了黎盛衍,也没见你联系哪个男的,再说,这礼裙的做工,可不便宜。”

    这不变相说她穷嘛,还真让他说对了。

    她撇撇嘴,声音闷闷地应了一声,江肆越瞬间炸了,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

    “什么?!”

    “我说的你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要是他对你不怀好意呢?”

    看着江肆越骂骂咧咧的样子,沈念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江肆越更生气了,他明明白白在跟她讲道理,她竟然还笑得出来。

    “你笑什么?”

    她淡定吐出四个字:“你吃醋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瞬间让江肆越哑火了,又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炸起。

    “你、你别胡说八道!我怎么会吃醋?我只是怕你被别人骗了,到时候还帮别人数钱。”

    难得见江肆越吃醋,她压抑着心里的高兴,开始不断加码。

    “他就是很好啊,在救助中心的时候帮我,还愿意投这个珊瑚的项目。”

    “而且身上这条裙子,他都没收我钱。”

    说着,沈念又摆动了几下裙摆,装作单纯无辜的样子看向他。

    男人气得笑了一声,视线在她身上逡巡了一圈。

    “这一点小恩小惠就把你收买了?我也可以啊,怎么不见你来找我?”

    越说,他似乎有点委屈,稍稍侧过身子看着她。

    沈念知道他卖版权赚钱,那怎么也不会有黎盛衍有钱吧?这栋市中心的别墅价格不菲,他怕是存款都掏空。

    她也就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全当他是说大话,“知道了”几声应过去。

    见女人如此敷衍,江肆越像泄了气的气球,没有再跟她争论。

    “所以,你非要去是吧?”

    “答都答应了,哪有不去的道理。”

    她转身回去换礼裙,努力忽略他那张黑沉的脸。

    和黎盛衍确定礼服没有问题,又确定明天晚宴他来接自己后,她这才从屋里出来。

    本以为这次对话能让两人这几天的关系破一下冰,谁曾想,江肆越还是那副样子。

    男人抱着电脑又开始在沙发上敲键盘,沈念走过去坐到他旁边。

    她一点点往他那边挪,正当她的手要碰到他的衣摆的时候,男人一抬屁股又往旁边坐。

    她靠过去,他就挪开,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直到他被堵在沙发扶手那儿,再也无法挪动。

    眼见江肆越抱起电脑就要起身,沈念眼疾手快的一把按住他的手。

    “江肆越,别生气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生气,但毕竟是她惹的,她只好哄哄看。

    她身子侧过去,歪着脑袋看他,让他不得不面对。

    望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脑袋,江肆越搭在键盘上的手微微蜷缩,沉默了三秒,才嘟囔回答。

    “没有。”

    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他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仿佛在说“如果你真走了,就再也不理你了”。

    江肆越垂下眸子,指尖一下又一下戳着键盘。

    “而且你也不是我女朋友,你想做谁的女伴是你的自由,我又没有权利阻止你。”

    话一出口,沈念把想继续哄人的心思压了下去,那股愤懑又涌了上来。

    敢情又是她一厢情愿。

    她以为上次他说的那些话,是在变相承认两人的关系。

    但仔细想想,江肆越确实没有明确的说明。

    不知怎么,她这次没有难过太久,反倒是勾了勾唇角,“哦”了一声。

    然后她站起身,作势要上楼回房间,刚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冷哼。

    她没有回头看,嘴角却不自觉有些上扬。

    第二天。

    从楼上下来,沙发上却没有江肆越的身影,她问小元宝他去哪了。

    “不知道不知道,爸爸今天一早上就出去了,给我跟他说早上好,他都没有搭理我,哼!”

    沈念没在意,转身去开门。

    黎盛衍安排得很妥当,连化妆师和造型师都安排好了。

    镜子里,沈念那张素净的小脸,在淡淡的妆容下,衬得精致小巧,连垂散的长发也挽起,只在鬓边垂落一缕发丝。

    再搭上那条裙子,她整个人都瞧着清冷温婉。

    见时间差不多了,她开门走出去,恰好撞上准备来找她的黎盛衍。

    她轻唤了一声,男人闻声抬起头,四目相对,看清来人后,他的眼眸倏地亮了起来,随后下弯,露出笑意。

    黎盛衍今天穿着黑西装,腰身收紧,衬得他宽肩窄腰,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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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贵气,像从国外王宫走出来的王子般优雅。

    她刚想开口夸他,却被他抢先一步。

    “你今天很漂亮。”

    他走上前,目光落在她空落落的胸口上,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条紫宝石钻石项链,站在她身后给她戴上。

    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胸口一凉,低头看去,便看到了那条精致的项链。

    她摸了摸上面那颗钻石,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再一次感慨黎盛衍的贴心。

    今天是司机开车,她和黎盛衍坐在后车厢。

    太阳慢慢退下,满天的红橙色晚霞从一隅,向四方,如扇状射开。

    车子缓缓驶入华洋宴会厅前停下,宴会厅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衣香鬓影。

    沈念挽着黎盛衍的手臂缓缓走入,刚走进来,便感觉一道视线从正前方直直射过来。

    她抬头,顺着视线看过去,却没想到瞧见了今天一直没有出现过的男人。

    江肆越!

    他穿着优雅的白西装,身后的长发用红发绳散散绑着,气质清冷疏懒,手里摇晃着一杯香槟。

    这抹白色在人群中格外惹眼,一眼看过去,视线就被狠狠攫住。

    他怎么在这?而且江肆越明明知道他会来,竟然没有告诉她。

    两人的视线在人群中相撞,也不知道江肆越看到了什么,脸色又冷了几分。

    她也只是对视了一眼,然后瞧向他的周围,没有站着别的女人,周围的人想靠近,犹豫后,又退缩。

    江肆越面无表情瞧着她,她搭在黎盛衍手臂上的手下意识想要松开,却被黎盛衍按住,轻轻拍了拍。

    她回过神看他,黎盛衍笑得温柔,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江肆越。

    “没想到江肆越也在,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怎么会发生这么尴尬的事情!

    心里抗拒着,但面对黎盛衍那张温柔的脸,她实在没好意思开口拒绝,就这么半推半就走到了江肆越面前。

    两人在江肆越面前站定,江肆越只淡淡瞥了一眼黎盛衍,最后视线落在沈念身上,擦过她锁骨那条项链时,眉头皱了一下。

    “有事?”

    这么明显的区别对待,黎盛衍自然注意到,他温和笑了笑,轻轻拍了拍沈念的手。

    “真是好巧啊江总,只是怎么一个人来?没有女伴?”

    沈念捕捉到关键词,从看到他那一刻,她也关心这个问题,紧张看向江肆越。

    江肆越淡定抿了口酒,扫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开口。

    “谁规定慈善晚宴需要男女伴?我又不像某人,要到处孔雀开屏。”

    沈念愣住了,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黎盛衍听出了这话里的讽刺,嘴角的笑意淡了一些。

    “对喜欢的人,就算孔雀开屏又怎么了,况且江总连孔雀开屏的人都没有?”

    江肆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看向沈念,可沈念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看自己,这明明是他们两个人在较劲。

    见她懵懂全然状况外的样子,江肆越气得冷笑,黎盛衍也不等他回答,带着沈念离开。

    “被吓到了?”

    走到旁边,黎盛衍从服务生的托盘上拿了一杯香槟,递给她。

    沈念摇摇头,抿了一口酒,视线一瞥,瞧见了刚从门口进来的沈渟深。

    她猛地攥紧手里的高脚杯,耳边声音仿佛都消失,只剩下嗡鸣声。

    “念念?”

    黎盛衍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她抬起头看去,那张担忧的俊脸映入眼帘。

    “你还好吗?等会你陪我一起去见见我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