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愿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真说起来她不一定能打过教官。而且她是来上学的,上学的第二天就和教官打的你死我活传出去也太不好听了。她也不想压着自己,这时候就刚刚好,她不剩多少体力了。
打一场,用单兵的方式了结这场恩怨。
有学生不知所由真当祁愿吃了熊心豹子胆在那里起哄,不过这么说起来她好像确实是。
陶吉有些焦急,又有些理所当然这样的感觉,她就说怎么一台模拟舱祁愿就满意了。
总教官扶额,这幸亏不是他手下的兵,闹腾起来半点错处都让人纠不到。他朝二班教官点头示意。
二班教官得了指令,也不犹豫了,扔掉外套跳进领域圈。
祁愿拉起笑容,尽管面相乖巧,这么一通下来也被衬得反倒像是在挑屑。
“教官,虽然我体力有些告急,但希望您不要手下留情,毕竟上了领域圈尽全力才是对对手的尊重。”
二班教官盯着祁愿几秒,这才察觉她不是在纯粹撒气,他本来还想着让她打一顿算了,毕竟自己有错在先。不过这样看来,倒是他小人之心了。
他点头,两人就位。
祁愿这时候理解之前和她打的那些人了,人在面对比自己强的人的时候确实是想要主动进攻的。
更别说像祁愿这样攻击心极强且不在乎输赢的。
她急速向前迈进,旋身而过,直击教官。教官也不是白叫的,他一个矮身躲过,两人异位。
落地转身,祁愿直拳而上,每一拳都用足了力道。教官站得极稳,以掌迎拳稳稳接住。
两相对峙,祁愿力道不足,往后退开。
又是一个疾风后悬踢,错过后,祁愿提腿而上。教官赶忙提膝格挡,眼神震惊。祁愿表情无辜,可用上这招就说明她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或许是回光返照,祁愿步步逼近。她用上最后的力,冲拳而上却打偏,补救侧踢被挡下,最后被教官逮到机会后拉锤了出去,撞出领域圈老远。
祁愿干脆平摊着,虽然身上疼,可心里舒坦啊,反正教官不比她好受。
这一片被围得严实,没参与进来的几个班也蠢蠢欲动。这会今天军训的时间结束不少人过来凑热闹,更不要说这还是离开这片的必经区域,更远的甲-丙也会经过。
周臻绕过人最多的地方,转头问周鹭:“褚瓷安是不是在那?”
“我哪知道,”周鹭踮脚什么也看不到,“我倒是知道那个祁愿在那。”
“我去,是在和教官打啊。”
闻言,周臻看过去,教官跨过领域圈一手把瘫在地上的人拽了起来。
她拉过周鹭,“赶快走,一会人更多了。”
...
这天以后但凡这样的环节就没人挑战祁愿了,祁愿也乐得清闲。除去体能训练,联军还安排了新型武器掌握的课程。这可给祁愿开心坏了,她现在正处于一种纸上谈兵的状态,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第六日晚,祁愿刚刚睡着,宿舍的灯猛地亮了起来。祁愿猛地坐起,她一把拉开窗帘,外面各个宿舍楼也亮着。
这架势,祁愿想,不会是搞夜间突击吧。果不其然,智脑上很快通讯发过来。特别备注着要求带上军训服配备的夜视镜。
祁愿任命穿衣服,带上眼镜,准备下楼。
联军人很多,几天下来,祁愿都没见过她的室友。再加上,两人专业要求不同,她走的时候她还没起,她回来的时候她早早就睡了。
祁愿踏出房门,白虞的房间还紧闭着。
单兵系比其他系要求都更严,别看祁愿这两天出尽了风头,几个教官都盯着她。她边出寝室,边拨通白虞的通讯,一个不接就继续打。直到下完楼梯,白虞才意识模糊地接通。
不过她也迅速就反应过来了,忙喊:“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啊啊啊恩人。”
道过谢,白虞挂断通讯。祁愿也卡着点到达目的地,和其他人集合。
艾琉瑟位置适宜,季节分明,因此没有全星球覆盖恒温系统。但就算覆盖了,军校应该也会被排除在外。
这个时候的艾琉瑟不冷,可凌晨的风格外凌冽。
三列纵队,祁愿左右还是原来的人。教官给他们带来到了后山,祁愿都不记得附近哪来这么多山。
祁愿觉得不对劲,白天跑步晚上还跑,半夜集合就跑步?而且教官不跟着,只给他们指了方向,没跑多久,周遭就看不到其他学生了。
附近没有确定的路,而且道路崎岖越来越难跑,周围很静。
几天下来,二班就没有不服祁愿的,所以当她喊出“就地隐蔽”的时候,众人只愣了两秒,看到祁愿和陶吉分别滚着藏起来也有样学样。
祁愿拽着褚瓷安掩藏在一边,随后四处观察。她就说怎么会单纯夜跑,还好她生性多疑。
果不其然,同一时间,子弹从远处射来。祁愿看过去,却发现地上一点痕迹都没有。
敌袭吗?
估计不是,前因后果联系起来,祁愿想,这不会是阵营对抗吧?那她可就太熟悉这一套了。
不过,扪心自问,她也不算疏忽,但对面是怎么这么快反应过来的。祁愿心里有个猜测,她朝着后方比了个手势。
有人一愣,轻声问:“这是什么意思?”
左丘言解释道:“按兵不动,随机应变,往后传。”
那人噢了一声,又说:“还得是你啊百晓通。”
左丘言不语,扭头向后示意。
祁愿目光锁定几个地方,左前方的草丛,右前的陡坡。
她跟身旁的褚瓷安比了个手势,让他待在原地别动,紧接着分别示意陶吉和刚看懂她手势那位。
刚刚他们整只队伍完全暴露在对方视野里,对面有所准备但杀伤力不大,祁愿初步判断很可能对面人不多。
至于为什么不多,祁愿感觉不太好,这种情况下很可能是对面派出来的侦察兵。那就必须赶快阻断了。
左丘言看懂了祁愿的意思是在后方制造动静,他悄悄换了个位置行动。
祁愿矮着身子向左前行进,人影在高处,隐匿在树林里,左右张望着,警惕意识很足。
祁愿改变主意,决定再往外绕一圈。这样一来距离大了些,但祁愿很快就绕到了后方。
陶吉的反应力很强,和祁愿选择了一样的方法,在祁愿右前一点。
两人对视间,祁愿已经冲了上去。她观察着位置按倒一人,迅速夺过那人手中的武器,将人架起背靠在石头上,同时举枪射击。
陶吉也不甘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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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愿吸引住视线的瞬间,她猛地扑了上去。
这里总共就三人,不然两人也不敢贸然行事。
“哎,别别,我们是来送物资的,学妹手下留情。”
祁愿拷着那人双手举过头顶,祁愿和陶吉对视一眼,陶吉踢开周围的杂草果然看见几箱东西。
...
“所以,就是这样。”
祁愿看着莱德神色莫名,她记得这两人,莱德和格赛,那天线下核验资格时的两个人。一个让她测精神力,一个说没必要。
祁愿懂了,这就是一场阵营对抗。
提前让他们戴上的眼镜功能齐全,靠近耳朵处可以听到指令,武器的获取要看学生们自己有没有本事。
而且,祁愿想这应该是一场个人赛,并不讲求团体。
要不然,每个班就派这么三个人,还不是他们的直系学长,就算他们没有防备还能被团灭了不成。
一旁,方才出声解释的蒙瑞问:“哎,格赛,那是就是论坛里传得神乎其神的单兵系师妹吗?”
格赛点点头,是他特意选到祁愿在的这一班的,至于原因他也说不清,反正去哪不是去。
莱德继续补充:“一场结束时间在早八点,二场十二点,三场晚八点,每人至少参与两场。”
祁愿点点头表示知道,朝陶吉挥挥手,示意换防。
三人带着最开始被击中的人走后,祁愿开始对着大家讲她的想法:“各位,大部分规则相信你们已经听到了。刚刚走的那几位军训服关键部位被击中,属于淘汰。大家这点小心些,然后现场自己组队吧,速度要快。”
祁愿说的直白,甚至都没解释为什么班就这么解散了。不过观察力强的自己就反应过来了,场地,规则,这都明摆着不适合规模型作战。
当然,也有例外。除非是至少三个班往上的人数集合在一起规模化行动,不然被像祁愿这种人团灭了那也不是不可能。
陶吉已经捞过来了一个人,祁愿朝他打招呼:“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我们早就打过了,还挺巧。”
祁愿满脸笑意,但左丘言却莫名想起当时被压着打的场景,他道:“左丘言。”
祁愿点头,好沉默寡言一个人。
“我们需要几个人?”陶吉问。
“宁缺毋滥,封顶六个吧。”
现场有些乱,现在有人来偷袭估计一来一个准,不过知道规则后这时候大家应该都正忙着。但祁愿还是只想赶快组队离开。
不是没人想加进来,相反大家都知道祁愿的实力。陶吉不必说,跟祁愿并称二班两大定海神针,左丘言也不弱。
单兵系班级很多,前三个班属于实力前排,大家都是聪明人,何必自找没趣。
陶吉认识的人多,和左丘言一唱一和,再加上本来就是香饽饽,没一会就拉来两人。
祁愿视线却落到另一边,小半个班的人都挤在那,褚瓷安也在。
陶吉新找来一男一女,跟两边介绍道:“这是齐燕,这是乌墨。”
祁愿朝两人友善笑笑,齐燕一头利落的短发,乌墨则是常见的寸头。这好像才是常态,只是祁愿见到的人不多,左丘言头发还算正常稍微长一点,记忆深刻的还是闻人羿。
祁愿皱眉,怎么想到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