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注如此之大,自然是想家中人跟着封侯拜相,风光无限,可若是这男子的心在其他女子身上,他们又怎会赌上身家性命。

    余光看向四周,许多诰命夫人以及文武大臣,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在了谢缇和祝雪宁身上。

    祝云朝勾唇,满意的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宴会开始,丝竹管乐之声响起。

    许多身着轻纱的女子站在舞台中央,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如同仙子下凡,让人移不开眼睛。

    皇宫宴会,许多人看到这些女子,自然想多看两眼,但,皇家之人看着呢,一个个也只能浅尝辄止,偷瞄两眼,但有一个人却是例外,那就是谢缇。

    自从流连青楼后,感受到了别样的风情,他对这些美人是一点抵抗力也没有,即便是身旁的祝雪宁一再提醒,他的眼睛却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些舞女身上。

    皇后娘娘坐得高,看得远,看到儿子这副样子,恼怒的很,于是清了清嗓子,“这些日子,你们夫妻二人也辛苦了,来人,把本宫桌上的这盏燕窝送过去。”

    燕窝乃是给女子养生之物。

    嬷嬷顺势,将燕窝放到了祝雪宁跟前。

    祝雪宁目光灼灼盯着那盏燕窝,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机会来了。

    祝雪宁感恩戴德的道谢,随后坐下,众目睽睽之下,慢慢的端起燕窝喝了下去,可无人看到的地方,宽大的袖口,一粒药丸已然落入碗中。

    看到祝雪宁迫不及待的将燕窝喝下,皇后娘娘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不过见自家儿子已经接收到了他警告的目光,于是又将视线落在了那些贵女身上。

    如祝云朝心中所想,今日的宴会,他可要好好的挑选一番,给自家儿子选好正妃和侧妃。

    谢琰是三皇子,已然成亲,那么四皇子也该有正妃了。

    最重要的是皇子只有成家立业,才有机会进入朝堂,如今皇上岁数一天比一天大了,其他的皇子也在长大,皇后娘娘已然迫不及待地将大权握在手里。

    一曲结束。

    舞女翩翩走下舞台,皇后娘娘笑着给了赏赐,随后将视线落在了那些贵女身上。

    “今日皇宫宴会,太后娘娘最喜欢年轻的女子了,你们可要表演什么?”

    皇后娘娘话音未落,许多人已经迫不及待的站了出来。

    而,就在一女子准备上台表演时,情况突变,一声尖叫响起。

    “啊,好痛啊。”

    祝雪宁惊呼出声,紧接着额头冷汗连连,整个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的靠在了谢缇身上。

    一时间许多人的视线看过来。

    “这是怎么了?流血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

    齐刷刷的事情,全部落在了祝雪宁的裙摆之下。

    祝雪宁今日穿的是一件藕荷色长裙,鲜红的血液依然蔓延开来,染红了裙摆。

    在场许多女子是生产过的,也经历过流产,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情况,甚至有人已经闭上了嘴巴,面露惊恐。

    皇家宴会,没有人敢多说什么,一个个捂着嘴巴。

    官家女子不敢多说,可后宫之人就没什么顾虑了,尤其是皇后娘娘的那些敌人。

    “这是什么情况?刚嫁过去才几天呀,怎么会流产呢?不会是……”

    “不可胡说八道,这可是皇后娘娘亲自给殿下选的妾室,怎么会未婚先孕呢,这等阿扎事情,怎么会出现在京城贵女身上。”

    “可不是吗?就算是乞丐也知道绝不能无媒苟合,若是珠胎暗结,皇后娘娘的脸可往哪里放。”

    听到这些阴阳怪气的声音,皇后娘娘恨得咬牙切齿,他胸口剧烈起伏,正要命令人将祝雪宁抬走,随便找个理由。

    祝雪宁突然挣脱谢缇的怀抱,跪在了地上,“太后娘娘,皇上,请为妾身做主,皇后娘娘不满我怀有身孕,担心占了嫡子的身份,竟然这般害我。”

    “皇后娘娘,知道你爱子心切,不想让我污了殿下的名声,可你也不该如心狠手辣,我腹中的孩子可是您的亲孙子,您怎能如此呢?”

    话刚说一半,皇后娘娘冷声呵斥,“混账东西,好大胆子,竟然敢以下犯上,污蔑本宫,其心可诛……”

    “你还不承认,刚刚我只喝了您的燕窝,不然让太医来验一验便知……”

    祝雪宁头重的磕在地上,头破血流悲惨至极,再加上那浑身的鲜血,看着可怜极了。

    太后和皇上互相看了一眼。

    二人既是从后宫争斗中脱颖而出的,又怎么会看不出这其中的关窍。

    但于太后而言。

    这些年来皇后娘娘一家独大,不断的寻找机会打压嫔妃,甚至,明里暗里还没少给那些嫔妃下绝子药。

    只不过皇后娘娘事情做得极为隐秘,许多人并没有找到证据,太后娘娘早已看得不顺眼了,这次机会难得,自然不会放过。

    母子二人互相交换了眼神,瞬间明白对方的想法。

    皇上眉目冷肃,“宣太医。”

    冷冷的几个字一出口,皇后娘娘面带不悦,他心知肚明,自己根本就没有动任何手脚。

    至于对祝雪宁下的那种暗药,恐怕也是查不出来的。

    所以并不惧怕。

    皇后娘娘稳坐钓鱼台,而祝雪宁却虚弱的看向了谢缇泪眼盈盈。

    等待的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许多人,在场众人寂静无声,落针可闻,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就在这寂静的氛围中,太医匆匆前来,当检查到燕窝中的药粉时,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如实禀告。

    “启禀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燕窝中有大量的麝香可使女子流产。”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皇后娘娘脸色大变。

    祝雪宁没给任何人机会,绝望的大喊,“皇后娘娘,您怎能如此狠毒,知道您看不上我,但也不该如此。殿下,我活不下去了,这孩子冤呀。”

    众目睽睽之下,祝雪宁喊了一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皇后娘娘气得浑身发抖,“给本宫查,本宫倒要看看是哪个混账东西,竟然敢陷害本宫。”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皇后娘娘自认为在后宫多年,一定能查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