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疯子。
披头散发,衣衫不整。
为了个男人,竟然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可笑至极,废物一个。
谢琰眼神越发冷冽,“该死。”
正一路狂奔的祝云朝,猛的后背一凉,踉跄的摔了一跤。
这一摔,手心擦破皮,鲜血汩汩流出。
手破了。
脚也破了。
衣服乱糟糟,头发上沾满了树枝树叶,看着狼狈极了。
摔倒,她并没有急着站起来继续跑,而是趴在地上,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不行,一定要再多安排些人保护安全。
皇后娘娘和谢缇,母子二人狼狈为奸,心狠手辣,这次没得手,一定会再想办法的。
强撑着爬起来,祝云朝很快察觉到不对。
这是谢琰的院子。
按理来说,守备森严,怎么会让人随意闯进来呢?
她是怎么进来的?
那些假冒的山贼又是怎么进来的?
许多疑惑在脑海中徘徊,来不及多想,祝云朝并没有想离开这个能保证安全的院子,不是找了间柴房钻了进去。
暗处的人看在眼里,并未说什么,视而不见。
……
另一边。
祝云朝跑了的消息很快传到谢缇耳中。
此时的他正待在祝雪宁院子里,两人抱在一起你侬我侬,情意绵绵。
可,当得知祝云朝失踪,谢缇脸瞬间沉了下来。
“混账东西,人怎么会没了呢?”他放下怀中美人,几个箭步冲出一脚将人踹翻在地。
“殿下饶命,我们本想把人抓起来按计划行事,结果却碰到两个灰丫头的武功……”
对手下的人也是一头雾水。
按照他们的计划,轻而易举的就能将祝云朝抓起来。
山匪抓到女人,当然要对其进行羞辱,当他们将祝云朝的衣服撕碎时,谢缇从天而降,来一场英雄救美。
二人有了肢体接触肌肤相亲,那么祝云朝就再也没机会嫁给谢琰了。
当然,衣衫不整,与山匪有了接触的女人不可能在嫁给皇子做正妃,只能当妾。
一切计划的好好的,万万没想到,关键时候竟出了错,让祝云朝跑了。
砰砰砰砰。
愤怒的谢缇将房间里的茶盏通通摔在地上。
“废物,都是废物,还不快去把人给我找回来。”
“今日若是完不成任务,通通都给本殿下去死……”
“属下遵命。”
很快手底下的人全部派出去寻找祝云朝,房间内再次恢复安静。
祝雪宁一副善良至极的模样,将头靠在谢缇肩膀上,“殿下,姐姐会不会出事呀?我好担心。”
那双水汪汪的眸子,氤氲着泪水,楚楚动人,勾人的很。
谢缇喉结滚动,刚刚的怒火消散不见。
他一把拦住纤细的腰肢,脸凑了上去,“不急,那个贱人就算是出事又如何,与本殿下而言无甚重要。”
“就算是出事又如何,大不了本殿下委屈点,让她进府做贱妾,还是你最善良,从小到大受了那么多委屈,却依旧为她着想。”
“那当然了,她是我姐姐,就算是母亲和姐姐不喜欢我,但我依旧爱重姐姐。”
祝雪宁娇柔造作的样子,若放在其他人眼里,十分碍眼。
但在谢缇眼里却是天真浪漫的代表。
他眼中的心疼快要溢出来了,“好了,以后嫁给本殿下,定不会让你受委屈,为了不让你被人压一头,我与母后说了,暂不娶正妃。”
“即便你嫁过来不是正妻,但在我心里,我的妻子只有你一个。”
听到这直白的爱意,祝雪宁娇羞垂眸,“就知道殿下对我最好了。”
柔弱无骨的身体靠了上去,手搭在谢缇的肩膀上,主动献上一吻。
房间里很快传出暧昧的喘息声。
这院子中的人已经被派出去差不多了,剩下几个人守在门口。
当这边房间声音越来越大,别的地方想听不到都难。
隔壁。
老夫人转动着佛珠,脸色越发阴沉,“老贱人生的小贱人,毫不知廉耻,还未嫁过去,竟然敢勾引男人。”
摇曳的烛火下,此时老夫人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慈爱,脸上因愤怒而扭曲,眼底满是狰狞。
一旁的嬷嬷小声劝慰,“老夫人,咱们真的不出手吗?”
他们在寺庙生活多年,早已经营了自己的人手。
所以,当那些山贼出现时,他们便已察觉。
只不过,只是袖手旁观,并未出手而已。
老夫人苍老的面庞冷笑,“何必出手,我只是个老太太而已,管不了那些事情,咱们静观其变。”
她转动着手中佛珠,盯着佛像,脸上没有半分慈悲,“可怜了我的女儿和外孙女,不知现在怎么样了,兄弟姐妹,血肉亲情,他好狠的心……”
话还没说完,老夫人眼角流出眼泪。
嬷嬷上前擦拭着老夫人眼角的泪,“老夫人不必担忧,小姐写了信过来,很快就要回到京城了。”
老夫人生有两子一女。
年少守寡的她,为了将孩子平安养大,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本以为孩子们大了,大儿子一路官路亨通,位居高位,也能帮衬着底下的两个弟弟妹妹,万万没想到,大儿子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想到以往的事,老夫人手捂着胸口,“老大太狠了,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让老二读书的。”
家中余钱有限,两个儿子只能够供一人读书。
万万没想到,竟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三个孩子,前途相差极大。
大儿子祝明山,年少读书,后娶了富商之女,一路坦途,如今已经在这京城中站稳脚跟,皇上面前的红人,两个女儿更是嫁给了两个皇子。
而二儿子呢……屡试不第,颓废度半生,估计更是在江南,当教书先生。
最疼爱的小女儿,当年所嫁非人,刚嫁过去没几年,夫家因贪污落罪,一家人被贬偏僻之地。
这些年来,她无数次想让大儿子帮忙帮帮弟弟妹妹,让他们回到京城。
可惜了……那狼子野心之人,竟然只顾着自己,觉得弟弟妹妹是累赘。
她一气之下才来到这山上。
回忆往昔,老夫人悲痛欲绝,差点站不稳,“是我对不起他,没有保护好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