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结婚是因为任老先生的安排,因为任老先生还在所以我们婚姻才存续着,说不定任老先生故去之后我们就分道扬镳了……”
杨晓夕说这话已经够直白了。
就只差直接说,咱两的情况你根本没必要送我礼物。
任斯年对于她泼冷水却没有生气,他一直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和眼底的温柔说道:“只要你还是我太太一天,我送你什么礼物都不为过。”
杨晓夕点点头,反正已经提醒过你的,你执意要送,那我也只能笑纳了。
毕竟嘛,她现在能去天文台还多亏了任斯年关系,在分道扬镳之前确实也不该跟他闹得太僵。
两人还算和谐吃完一顿饭,任斯年将她送到学校,下车前任斯年冲她道:“你晚上一个人去天文台不太安全,我给你安排一个保镖。”
“不用,那边守卫森严,计程车也很方便。”
“任家人出行陪保镖是标配。”
“……”
杨晓夕便也懒得和他争,便点点头,“也行。”
果然当天,任斯年安排的保镖就来她跟前报道,是个女孩,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一身西装,利落的短发,不过从她笔挺的后背和走路沉稳的步伐能看出是个练家子。
女孩礼貌打招呼,“任太太,我叫赵英。”
“你好赵英。”
杨晓夕观测要在半夜,赵英还真就陪她到半夜,随后又将她安全送回学校才下班。
几天之后谢清和亲自去了一趟任斯年办公室找他,在接待室中,任斯年给他泡了杯茶。以为他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情,不想谢清和喝完茶一开口就问道:“你前段时间不是托我帮你定了一款手表吗?是不喜欢吗?”
任斯年不解,“什么意思?”
谢清和家族是做旅游项目的,来往国外和港城频繁,旗下公司也负责订购业务,所以任斯年就托他定了一款女表,这样最方便。
而谢清和公司旗下也有个拍卖行,那款任斯年托他定的女表两天前出现在拍卖行中,所以他来问一下。
任斯年听完谢清和的话沉默下来,谢清和看不出他这表情代表什么意思,问道:“这款表对方不喜欢吗?”
女表肯定不会是任斯年买来自用,不用想都知道是送人。但刚送出去就出现在拍卖行,足见对方对这礼物不满意。
任斯年笑了起来,“看样子是我没送对味。”
他虽笑着,不过谢清和却能感受到他身上骤然多出的冷,显然对这事儿是生气的,不过也能理解,刚送出去的礼物转手就被卖掉,换做谁都生气。
这块表确实是杨晓夕卖出去的,卖给了奢侈品二手市场,对方出价客观,卖价大概二十万,这表在她身上作用不大,只能镶个边,还不如换算成现金对她作用大些。既然任斯年已经送给她了,那怎么处置也是她的事情。
任斯年一开始还抱着怀疑,或许谢清和搞错了,他还特意去做了溯源调查,可结果太打脸。
那块表确实是被她卖掉的,而且还是收到礼物的第二天就直接卖了,卖得特别爽快。
这块表是任斯年精心挑选,对比了好几款礼物之后才决定,所以他无法形容当他看到调查结果时是什么心情。
不久之后的一个周末,舍监告诉她家人来接她,杨晓夕出了校门,又看到熟悉的车。她克制着一股莫名的烦躁,耐着性子坐上车。
“又去吃饭吗?”杨晓夕问。
“嗯,有空吗?”
“有空。”
杨晓夕一边按捺住内心的烦躁,一边告诉自己,忍着忍着,人家毕竟帮了几次忙呢,吃顿饭而已。
吃饭时任斯年有意无意看了一下她的手腕,故作不知问她:“送你的手表,你不喜欢吗?怎么没见你戴?”
杨晓夕叹息一声,一脸歉然说道:“那块表我不知道放哪里了,最近太忙了,稀里糊涂的,我找了几次都没找到,真的很抱歉。”
“这样啊。”任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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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着,也不拆穿她,他顺着拍卖物品溯源追查,确定这块表就是被她卖掉的。他反而安慰,“没关系,你不用自责。”
杨晓夕松了一口气,这件事就算有个交待了,当然以任斯年的财力,丢了一块表还不至于让他上纲上线。
吃完饭任斯年又将她送到学校,在杨晓夕下车前他说道:“我让赵英给你送台BP机,好联系。”
杨晓夕也欣然答应,“好。”
果然第二天赵英来接她去天文台时就给了她一个BP机,是一款汉显机,可以显示文字的。而杨晓夕接收到的第一则消息就是来自任斯年。
“我在港大门口。”
杨晓夕调整了一下呼吸,今日大概又要陪任斯年吃饭,没事就当工作打卡。摆正心态之后杨晓夕倒是耐心了许多,上车之后微笑着打招呼,“任先生。”
来到餐厅,刚坐下任斯年就拿了个盒子递到她跟前,杨晓夕不解,“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杨晓夕接过盒子打开,看到里面躺着那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表时,就算她再怎么用最快的速度调整心情维持脸上的笑意也被震惊得表情僵硬了几分。
一模一样的表盘,不用猜,就是她卖掉的那款。
任斯年道:“上次送你的手表你说不小心弄丢了,我就买了个一模一样的再送给你。”
看到这块表的一刹那杨晓夕就明白过来。任斯年已经知道是她将那块表卖掉,可他没有多问,也没有拆穿她,又将这块表重新买回来送给她。一来就是让她知道他做了什么,二来也是让她知道,他明白她做了什么也没关系,他不跟她计较,可是他送她的礼物希望她收着。
杨晓夕早就知晓任斯年这个人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温柔,他有他心机的一面,而且在鱼龙混杂的北海帮打磨过,他的手段也非同一般。
杨晓夕意味深长向他看了一眼,他脸上含笑,眼神温柔,可两人心照不宣,他知她践踏了他的心意,可他不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