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有蔚蓝海域的人拿第一了,如果她真能拿到,蔚蓝海域就不再是春天岛附近才有鱼货了,而是为期一个月的野生食物投放。”
小主既是说给玛丽的,也是说给陆可听的。
陆可把手机里的青鱼照片给余文静看过,余文静说她们也注意到了捕捞鱼货里的东西是半真半假的,但既然是春天岛要求的流程,她们也就当正常工作在做,反正都是为了获得钥匙罢了。
“你不是也觉得我们这个世界的干员活得太艰难了吗?如果永远只有我们才有鱼货,哪怕很多干员选择永远留在这个世界,也会觉得我们不作为,万一其他世界开放了接收通道,春天岛该怎么办呢,玛丽...?”
每个世界最高等级的岛屿拥有发放部分钥匙的权限,春天岛的原住民,根本不具备下海捕捞的身体素质,所以需要干员帮忙捕捞。
玛丽每天出现这么一下,也是想看看岛上的人过得好不好,在她心里,早就把岛上的一切看成了一个不能再次失去的家。
“好。”玛丽思索片刻应下了,“那赌注就是你那个麻将房。”
啊?
“啊?”
陆可内心的诧异对上了小主脸上的错愕。
“朱贝,我不想说第二遍。”远处已经有人靠近了,玛丽警告地看了眼小主,走向海岛深处。
“这和要了我的命有什么区别?!”小主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
但她马上就想通了,一个九级的干员还真能拿第一不成,她眉眼弯弯看向陆可:“怎么样,要打这个赌吗,我们春天岛还是非常尊重干员个人意愿的,你不想参与,就直接说出来。”
玛丽就会听到。
“好啊,我应下这个赌约了。”陆可欣然同意,因为她没任何损失啊,她甚至可以提要求。
“既然我要参加这个副本,钥匙肯定要发给我吧,要不就是你舍不得那房子才故意不给我的,对不?玛丽。”陆可不死心对着空气喊了一圈。
“你别跳得太假。”真的是得寸进尺,小主跺跺脚瞪了陆可一眼,转身朝着麻将房走去,现在开始她要打到晚上,真的是打一盘就少一盘。
陆可笑笑,一屁股刚坐下,一道令人厌烦的声音就传来了。
刘文昌:“文静都在帮着你朋友那边完成海货捕捞,你就在这偷懒?”
来春天岛就两件事,找玛丽和小天才,玛丽的奖励她领完了,就剩下昨天留下来给小天才研究的猫碗了。
陆可起身就走,刘文昌往前迈了一步:“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陆可拍了拍手上的沙子,“但我不负责向你解释我在干什么。”
“你!”刘文昌下意识想拿出空间里的武器,可他不想再无功而返,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昨天他被黄球传送出去后,他是直接落在海里的,狼狈不堪,他当时将快艇开得很远,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可等岛上的祭祀派对结束,还是被余文静很快找来了,那种尴尬到抠脚趾的感觉还历历在目。
陆可觉得这男的,实在是太烦人了:“你来这里是替余文静传话的,还是打着盯我的名头来偷懒,余文静知道吗?”
刘文昌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他的目光有些躲闪,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一人打工没有任何躲活空间。
虽然不知道为祭祀做准备的环节里为什么会有给小天才送饭,利单作为派发任务的,只要他派的活就必须得完成。
路那么远,天那么热,他才不想去,随便找了个人替他去送,正好在这里等文静来领服装。
“文静让我来看看你练得怎么样了。”刘文昌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跳舞要是跳不好,就别浪费双人名额。”
天天和余文静待在一起,连她的话都学不会,陆可没戳穿他,眼睛已经在寻找韩昭昭的踪迹了,她特地守在能看见三号屋全貌的地方。
这座岛,站在哪里都很热,陆可拿出水小口抿着,战术性拖延时间。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一定是鬼鬼祟祟且慢慢吞吞的,陆可一眼就看见那个套着黑色长衫的身影。
“你不如去问问韩昭昭,她今天好像没怎么见到人。”陆可重新坐下来,语气松了一些。
刘文昌皱了皱眉:“韩昭昭?和那个拖油瓶有什么关系?”
“嗯。”陆可没再多说,“我在这里是等余文静,她等下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服装。”
刘文昌站在原地,思索片刻,觉得在这里和这个陌生女人一起等余文静不合适,万一陆可当面拆穿自己怎么办。
他看了陆可一眼,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说了一句:“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
陆可看了一眼刘文昌,他除了没穿背带裤,头上的头发全梳成一个翘角,两眼间距又宽又呆滞的模样,真是没头脑的成年版。
陆可没接话,怕自己随便说一句就惹到刘文昌动手,到时候他走了,就剩下韩昭昭的独角戏了。
她在原地,扶着树,假装倒了倒皮鞋里的沙子。
刘文昌看了她一眼,转身朝三号屋方向走去,绕到屋后,等余文静来了,就可以假装是偶遇。
韩昭昭蹲在三号屋后面,手里紧握着火折子,她在看屋里的陈设,想办法先偷走一顶帽子,再点火。
除了想不让陆可能跳好舞外,她还有其他私心,明天的舞蹈名额依旧没有她,她不想让其他人这么容易获得自己没有的钥匙。
说是说一个团队,可从头到尾只有余文静把她当真正的自己人,其他人和她无关。
她还没打开后门,余光里就出现了一个人影,她猛地抬头,刘文昌站在几步外,看着她手里的火折子,脸上有些不解。
“你在干什么?”刘文昌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就算是拖油瓶,也是余文静的。
“跟你没关系。”韩昭昭把火折子往身后藏了一下,但已经来不及了。
“你有病吧,你居然想烧三号屋?”刘文昌往前走了一步,“你是不想让我今天交任务给利单是吧?”
派发一人打工任务和发放舞蹈服的原住民都是三号屋的利单。
利单派完最后一个任务就走了,按理说不在这屋里,他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文静对你这么好,你想害她不成?”
韩昭昭见事情败露,不管房子里有没有人守着,就从后门溜了进去,找到墙上挂着的牛仔帽,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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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顶,就将手中的火折朝着棕榈叶烧了过去。
“静静跳舞的道具我拿好了。”韩昭昭走出门,举着手里的帽子。
“你把帽子拿走就行了,你为什么要烧掉这个房子?”刘文昌讨厌陆可,所以一秒就理解韩昭昭为什么要这么做,可韩昭昭是不是失了智,以余文静的性格,剩下一顶帽子,万一文静要留给陆可怎么办?
韩昭昭的动作太快,一处火势已经烧起,她在这里和刘文昌纠缠太久,万一把其他人喊来了,被发现还烧屋不成怎么办,她再次将火折对向其他几处干草。
刘文昌将手中盾牌举了出去,下一秒,一个黄球就出现在他脑袋上,一阵光波后,他就消失在春天岛上。
韩昭昭被问住了,火点起来了,她就站在火光里一动不动,要不就让这火烧死自己就好了。
为什么别人一蛊动,她就做出这件事了。
“昭昭!”余文静冲进已经冒着白烟,四处燃着火光的屋子,将韩昭昭一把拉了出来。
韩昭昭手上被抓得通红,她脸上血色尽失:“你怎么来了...静静。”
余文静无奈道:“我不来,你就要烧死在这里了吗?”
“可是我...”韩昭昭张口,停住了,她该如何解释。
余文静叹息道:“我知道你想灭火,陆可和我说了,刘文昌想干扰陆可的晚上跳舞成绩,就点火了,你怎么灭火灭到一动不动了?”
“我...”
陆可还坐在那棵棕榈树下,看着三号屋的方向,她看见韩昭昭蹲在屋后,看见刘文昌走过去,看见他们说了几句话,看见了两人争执,然后等来了余文静。
既然刘文昌这么讨厌她,就干脆讨厌到底好了。
到时候刘文昌到底是讨厌自己多一点,还是恨韩昭昭多一点,都不关她的事了。
但是,根据这一天的接触,陆可觉得余文静不会告诉刘文昌是自己说的,余文静,很想当好一个领袖,又很想真正的以理服人,反而做不到一碗水端平。
韩昭昭看了眼陆可,将手里的帽子递给余文静道:“静静,我只保下了这一顶帽子。”
余文静没着急伸手接过,而是从空间里取出一瓶药膏,抹在韩昭昭的脸颊上。
“嘶——”刺痛感传来,韩昭昭这时才发现刚才为了躲刘文昌脸上被烫伤了一块。
“你怎么那么傻,帽子哪里有你性命重要,没道具也不代表一定评分低,实在不行,明天我再通过组队方法拿钥匙就好了。”余文静满眼心疼。
“明天,明天你只会选择重活,你的身体怎么可能让你再拿到好评分和钥匙,文静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韩昭昭甩开余文静帮她敷药的手,眼泪夺眶而出,她待不下去了,她一秒都不敢面对余文静了。
余文静的手悬在半空中,有些不知所措,昭昭这是怎么了。
“我的房子啊,哎呀,哪个天杀的。”利单跑了过来,拿着半桶水往里面浇。
岛上的原住民三三两两慢悠悠走了过来,拿着空桶子往屋子装模作样浇了浇。
岛上的干员都没来得及参与灭火,火势蔓延得很快,不到十几分钟,三号屋就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