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艰难起身，尤黎看到“她”的手变得苍白透明，手背上满是暗红交错的血管纹路，后背处异物感强烈，低头的瞬间，能看到垂至地面的白色羽毛。
“她”已经变成了天使。
洛凡看了“她”片刻，失望地说：“果然，强行引导欲望不行啊。”
“只能当祭品了。”
……
尤黎没再往后看，几乎是她刚刚退出超梦，系统提示便同步响起。
【叮——】
【已解锁人物信息——加布里】
【叮——】
【检测到任务［维克多大剧院的秘密——二阶段］进度已更新】
【当前任务探索度：30%】
尤黎愣了下，立刻打开系统地图，找到加布里的位置，代表他的依旧是一个黑色圆点，只不过在他的名字后面多出了几个字。
【加布里——污染者】
【污染程度：67%】
污染者？为什么是污染者？是因为觉醒失败，还是其他原因？
尤黎略作思考，索性找来纸笔，坐到书桌前，开始从头梳理起脑子里存着的东西。
她展开一张纸，先在最上方的位置写下：
已知——异调组、自由意志、钟摆、新宇宙。
异调组是专门处理异能事件的官方组织，背景深厚，成员中有来自云端城的“上等人”，地位高于普通ACPD。
行事低调，口碑不错，与ACPD相比更有底线，能讲道理。
自由意志已知信息很少，目前只接触过两个人，肖旸和谷雨，两人态度友善。
自由意志与钟摆是合作关系，两个组织都在追查异能相关的消息，自由意志为何追查原因未知。
钟摆是由黑客和异能者共同组成的神秘组织，目前接触过的成员只有泰勒与奥斯卡，泰勒帮受钟摆控制。
钟摆与始祖科技有仇，组织内的异能者来自基因实验，研究异能的原因之一是：异能者觉醒后会有后遗症，他们想攻克后遗症。
新宇宙信奉邪神宇宙之主，主教可以使其他人觉醒异能，但有失败的风险，已知赐予异能与欲望有关，是否与其他因素有关目前未知。
新宇宙在下城的据点是维克多大剧院，那里的老板是弗拉德·苏佩尔。
苏佩尔建立了黑杖防务，是永夜城最有权势的姓氏。
写到这里尤黎停了下来，她想到之前洛凡提到的那句“你要求高”，还有安妮那句“你也有准备”。
她拿笔戳了戳纸面，写下了“恋爱脑”三个字。
不知道抢夺这具身体那位主教的要求，和“恋爱”是不是有关系。
至此，已知的内容差不多已经全部梳理完，尤黎又看了一遍，发现这些由系统挑选关注的内容，几乎全部都和异能相关，甚至相互之间产生的联系，也都是因为异能。
由此可见，系统的关注重点是围绕异能展开的。
于是尤黎再次提笔，在右下角总结式的写下两个字：异能。
写完已知，尤黎换了张纸，在最上方写下“未知”。
未知的内容比较少，尤黎略作思索便开始动笔。
异调组能招揽到三环，甚至云端城的人来下城工作，为什么？
钟摆与始祖科技因为什么结的仇？钟摆最初建立是否也与始祖科技有关？
泰勒手中的视频内容是什么？（谨慎探索，直觉不安）
是谁建立了新宇宙？目的是什么？
弗拉德·苏佩尔的异能是什么？他为什么加入新宇宙？苏佩尔家族与新宇宙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关系？
洛凡所说的赐福是什么？加布里记忆里展示的，是否就是赐福？他们要祭品做什么？
莉莉丝和安妮（老头）所说的新人是什么意思？是新的祭品还是新的成员？
主教们的异能是怎么来的？也是由其他主教引导获得的吗？那最初那一位主教的异能又是怎么来的？
这个世界是否真的存在邪神？如果存在，邪神从何而来？
污染者为什么被叫做污染者？他们被什么污染？污染程度是如何判定的？
写到这尤黎停了下来，她重新看了一遍关于新宇宙的内容，又在后面几条前加了个大括号，写上：聚会+大弥撒。
相信这次的聚会还有下次大弥撒过后，这里的很多疑问都能够得到解答。
尤黎继续往下写。
自由意志对我的态度。
写完这几个字，尤黎发现竟然再写不出其他内容。
她已经向肖旸坦白失忆现状，且肖旸和谷雨也不曾对她表现出排斥，甚至可以说态度始终友善，完全把她当成自己人在相处，屡次提供帮助，但是尤黎依旧不能确定自由意志的态度。
是接纳？观察？还是利用？
毕竟在组织干部极有可能被邪教替换的情况下，组织总该有些反应才对，可以说尤黎一直在等待自由意志的动作，但始终没有等到。
还是说肖旸根本就没把她的事往上报？
不能吧……
她低头看向写满字的白纸，拿笔在自由意志四个字上画了个圈，又在肖旸两个字下面画了两道横线。
接下来，尤黎又拿出了一张纸，在最上面写下“方向”。
维克多大剧院的任务——参与聚会和大弥撒。
找机会确认另外两个问号建筑是什么。
泰勒广场的探索度，剩余40%（尤黎在这里画了一个星号，表示困难）——可以等去看加布里的时候找机会试试。
安妮超梦工坊——这次聚会要多观察安妮，对她有一定了解后，再找机会去安妮超梦工坊尝试探索。
其它未知建筑——挑空闲时间多外出开图，尝试能否开出其它标签建筑。
写到这，尤黎拿笔尖在纸上点了两下，接着又继续写道：
异调组关于异能的了解肯定很全面，且异调组的定位特殊（以这个世界的社会风气来说，并不存在“警/察要维护社会安定，保护民众不受伤害”这种概念，当权者并不在乎普通人的生存环境，所以花大力气组建起异调组一定另有所图）——重点观察对象。
全部写完，尤黎又拿起三张纸看了看，确定没什么错漏后，便找出打火机，将三张纸卷在一起烧掉。
收拾好掉落的灰烬，尤黎起身将窗户打开，然后换了身衣服出门。
刚一出门就看到了江雨和江雪，两人并排坐在小院的矮墙上，一人面前放了一面投屏。
听到声音，两个孩子同时回头，看到是尤黎出来了，江雨立刻热情道：“小黎姐姐你醒啦！”
江雪则是直接起身过来拉尤黎，边拉边说：“给你留了饭，快来吃！”
江雪小手软乎乎的，尤黎便顺着她的力道，边走边问：“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江雪认真道：“在学习，哥哥买了网课。”
尤黎好奇：“学校不教吗？”
江雨：“学校教的都没用。”
此时三人已经来到餐厅，熟悉的餐食摆在桌上，不同的是这次上面扣了个半圆形的保温罩。
两个小的跟着尤黎一起坐到桌边，尤黎笑着问：“要再吃点吗？”
两人一起摇头。
江雪：“吃过了，不饿。”
江雨：“你吃，我们陪你。”
尤黎也不赶人，边吃边顺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聊：“学校都教什么没用的东西了？”
江雪：“教我们人类的191种性别。”
尤黎：？？？
江雨：“还会讲公司战争历史、基础义体辨认与维护，每周还会花一天时间学习赛博心理疾病防治。”
尤黎：……
真是一点有用的也不教啊。
她挖了一勺糊糊塞进嘴里，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马叔叔呢？”
江雪乖巧道：“去骗人啦！”
……
距离主教们的线下聚会还有三天。
尤黎利用这三天，将下城所有能去的地方都跑了个遍，将地图的探索度从25%，提升到了35%。
遗憾的是，这其中没有一个是标签建筑，也就是说，即便下城还有标签建筑，也是那些普通人无法轻易进入的地方。
后来尤黎还试图前往三环，可惜她没有通行证，无法登上支柱电梯。
想乘坐浮空车去往三环，更是需要车辆通行资格，这比个人通行证还要难拿到手。
据光头说，他能找到偷渡的门路，但价格十分可观，尤黎不想当那个冤大头，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暂时不予考虑。
三天后。
维克多大剧院。
尤黎来的有些迟了，刚一进门便遇见一个人正在递名片。
弗拉德·苏佩尔将她引到主座旁坐下，那人便十分自来熟地上前，眯眼笑道：“我是张敬，联合食品公司销售部总经理，这是我的名片，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尤黎抬眼，上下打量。
眼前人穿了一身板正的银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高适中，身材匀称，长了一张圆脸，笑起来十分亲和。
此时正双手举着名片，递到她眼前。
尤黎接下名片，他便笑着收回双手，转身走向下一个人，重复刚才说过的话。
尤黎觉得有趣，一群疯子里突然多出一个社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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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还怪新奇的。于是一直看着他，一直看到莉莉丝冷酷拒绝他后，才收回视线，看向手中的名片。
联合食品第七分公司销售部总经理——张敬
呵！尤黎无声笑了下，继续向下看。
办公地点：永夜城三环十一区岗康路联合食品大厦……
心念一动，尤黎打开系统地图，此时张敬已经出现在上面，只不过代表他的只是一个最普通的白色圆点。
尤黎稍微有些意外，她以为会是一个黄色圆点。
接着她又看向旁边，除了代表张敬的白色圆点，还有六个黄色圆点。
弗拉德·苏佩尔的好感度依旧是0，所以尤黎至今还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只猜测他大约是执事。
另外五位，除了莉莉丝、洛凡和安妮，还有两位是生面孔。
点开两人的信息。
【奈子——当前好感度：17】
【基础信息：21岁，新宇宙教会主教】
【详细信息：自由拳手……（待解锁）】
【当前位置：……】
【凯——当前好感度：53】
【基础信息：33岁，新宇宙教会主教】
【详细信息：外来移民，现下城港口区无照医生，擅长各类义体手术与正常手术，手术技术娴熟，看诊技术不佳……（待解锁）】
【当前位置：……】
竟然是个黑医。
还有，看诊技术不佳是怎么回事？
尤黎抬头，顺着系统地图指引看向其中一个。
很明显，正对面那个身材娇小的粉发女孩就是奈子。
她戴着一双白色蕾丝手套，穿了一身工艺繁复的公主裙，袖口和下摆嵌着一圈米色蕾丝花边。
粉色头发半披在脑后，烫出精致整齐的大卷，头顶戴着蕾丝网帽，白色的纱网半遮住上半张脸，余下的部分则被她手上的蕾丝折扇遮住。
这位竟然是个拳手？
尤黎眼前莫名浮现一幅画面，公主裙少女轻提裙摆一拳干飞肌肉壮汉。
……
视线平移，尤黎又看向旁边那位身材瘦长，一脸苦相的男人，他应该就是凯。
与奈子不同，凯长得没什么特色，穿着也很普通，可以说，整个房间除了尤黎，就凯看起来最像正常人。
信息也还算正常，普普通通贫民窟黑医师。
只是这样算下来，这里只有六位主教，可新宇宙有七位主教，还有一位呢？不是说所有人都要到吗？
大约是尤黎看向凯的时间稍微有点久，洛凡突然道：“你一直看着凯干嘛，又想带你男朋友去切大脑了？”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一点没遮掩的意思，凯自然也听到了。
于是凯转头看向尤黎，嘴角一扯，就是一个十六颗牙齿的超标准微笑：“要再试试吗？这次没准会成功哦。”
尤黎：……
结论下早了，真就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尤黎回了个微笑：“不用。”
凯遗憾道：“没关系，想试了随时来找我。”
洛凡起身走过来，扎根一样站在尤黎身边，倾身问道：“你觉得这个新人怎么样？”
尤黎摇头：“看不出来。”
安妮也慢步走过来，接着两人的对话道：“我觉得还不错，人模人样的，就是不知道仪式过后会变成什么样。”
尤黎侧头看她一眼，依旧一身温婉装扮，手上的珠串换成了乳白色的。
安妮见她盯着她的手腕看眼，顺手便将珠串解了下来：“喜欢？送你。”
尤黎下意识向后躲了下：“不必。”
安妮动作一顿，尤黎跟着解释了句：“上次好像不是这串。”
安妮眉峰一扬，表情立刻多了点鲜活：“之前那串是绿翡，今天这串是羊脂玉。”
尤黎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不懂。”
安妮笑得更温和了，甚至有些慈祥。
一旁的洛凡突然一脸嫌弃地插话：“你顶着这张脸露出这种笑容，真的好恶心。”
安妮转头对洛凡笑：“多习惯习惯就好了。”
此时张敬刚好分发完名片，莉莉丝早已等得不耐烦，直接起身问弗拉德：“可以走了吗？”
弗拉德：“当然。”
说完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莉莉丝率先出门，一群人来到尤黎熟悉的地下一层。
到了楼梯口，莉莉丝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尤黎：
“过来开门吧。”
尤黎微微挑了下眉，接着转头看向那扇和墙壁融为一体，完全看不出在哪的“门”。
这怎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