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绝望的文盲郑白绯 > 48. 第 48 章
    郑白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

    说来惭愧,由于她看不懂数字,她看钟表都是大概看个方位。

    “你要出门吗?”她问。

    郑白绯和褚知晦两人正式在这间无人的老房子里住下来了,当作秘密基地。目前的计划进度是找到切叶蜂的线索。

    褚知晦把死蜂装进小塑封袋里:“是的,为了这个。你一起吗?”

    郑白绯知道他有自己搜寻情报的方式,她当然也很想一窥究竟。但她今天还有事。

    “不了,我昨天扒车扒得浑身酸痛。”她找了个借口推脱道。

    说来惭愧,昨天她跟踪蔡飞磊的车,是扒在车底盘上一路颠簸跟着去的,警察用的车底盘都高,这给她提供了发挥空间。

    褚知晦看着她,欲言又止。

    半晌后,他才低声道:“下次换个更省力的办法。”

    郑白绯怀疑他是在暗示她这个文盲什么,可她没有证据,又不能把别人的关心当成坏心,只能把她回怼的话收回去。

    在褚知晦出门前,郑白绯又想起一件事:“郑九……”

    褚知晦回过头看向她。

    郑白绯有一瞬间的恍惚。有时候她叫“褚知晦”的名字,会感到有些陌生。

    但褚知晦已经不是郑九了,那张模模糊糊的大众脸已经从他脸上褪去,四平八稳安静的性格虽然没有变,但由于长相气质上的改变,连性格都好像多了一点锋利。打一个不恰当的比方,郑九就像是beta,褚知晦则像alpha。

    郑白绯:“抱歉,叫习惯了。麻烦你出门给我带点瘀字回来,我感觉我的耐久度要用没了。”

    她已经有足足两天没通过捏爆瘀字增加耐久度了,她的手痒得很。

    “好。”褚知晦看着她好一会儿,才道。

    当天下午两点二十二,郑白绯从秘密基地出发。

    三棵树和一辆翻倒的自行车,地点是那天自行车翻倒的地方,时间则是下午三点,因为当天发现伤口时是下午,却不知道确切的时间,因此需要定下时间。

    郑白绯不知道楚昭隐能不能从她的简笔画里看出她的意图,总之她在接近下午三点时出发前往目的地。

    路过村里燃烧站时,郑白绯停下来看看岗亭内:眼盲老人方兴生坐在岗亭内,手边放着茶壶,桌子上放着一份纸,正在借助盲文阅读。

    她得出结论:帮楚昭隐换衣服的眼盲老人方兴生回来了,证明楚昭隐已经不需要后续的帮忙了,证明楚昭隐要么是死了、要么是身体恢复了。

    岗亭里的眼盲老人停止了阅读,他的手指在盲文上停顿了下来。

    郑白绯赶紧若无其事地开溜!

    她不敢在方兴生面前久留。老人很敏锐,要是发现她就是病房里的采花大盗,会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方兴生倒是给了她一点灵感,虽然她无法阅读这个世界的文字,但说不定她可以学习盲文。

    六月份的下午,村里小路上安安静静,偶尔有知了的叫声。

    郑白绯凭着记忆找到了自行车翻倒的地点,物色了一个适合埋伏的角落。她必须做好准备,以防对方带着警察过来。

    下午两点四十五。

    *

    楚昭隐说要出去单独散散心。

    但还没等几个人商量,就找不到人了——楚昭隐已经离开了医院。

    值守警察搓着手解释:“他说对你们已经提过了,所以我就同意了。”当然,值守警察被蔡飞磊臭骂了一顿。

    好在澹沙湾第一医院比济世医院靠谱些,闭路电视监控一直是可用的。监控显示,楚昭隐打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蔡飞磊坐上驾驶位,拉上安全带,嘴里嘟囔着:“我早说了他有秘密,有问题!”

    玉青没说话。

    出租车公司行程记录查询需要在司机下班后返还出租车时才能得到,如果没有离开重要道路关卡的话,不会存在官方记录。

    蔡飞磊驾车在周围路段上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试图碰运气找到人。

    “该死!”

    下午的太阳让车内的温度升高,蔡飞磊感到又烦躁又闷热,不禁骂道。

    一路上安静看着搭档蔡飞磊闹腾的玉青开口了:“我觉得你的情绪有点激动了,现在楚昭隐并不是失踪了,他说了他过一会回来。”

    蔡飞磊踩下刹车,转头看向玉青:“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觉得我现在是在犯蠢吗?我只是在阻止更糟糕的事情发生!”

    玉青懒得和他争辩,能屈能伸,一秒放弃论点:“好吧。按照这个角度来看的话,我承认你说得对,你继续吧。”

    玉青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凉茶糖,耷拉着眼皮看向车窗外。

    不知是不是运气,还真让蔡飞磊找到了那辆相同车牌号的出租车。

    “停车!警察,停车!”蔡飞磊朝对面驶来的出租车按了三声喇叭。

    出租车司机缩着脖子下车了:“请问、请问……”

    “你刚才载着乘客去了哪里?”蔡飞磊质问道。

    *

    郑白绯在她的埋伏点藏着身形,同时不忘观察情况:很快,视野里出现了一个人。

    但却似乎并不是楚昭隐。

    来人是一个戴着面具身穿长袍的人,从身形和穿着来看分不清是男是女,长发落在肩上,是灼烧烈日般的金色。

    郑白绯眯了眯眼,确认她没有看错,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上看到金发。可那金发又不像传统意义上的洋人金发,那种颜色的纯度很高,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她心里直发毛。

    “你想见的人暂时来不了,派我前来。”面具人环顾四周,声线依旧让人分不清男女。

    林间鸟鸣叽啾。

    面具人见周围没有动静,继续道:“我只是过来传话,不会做其他事,请你放心。我不会凭我自己的意思说话。”

    面具人表现得很礼貌,郑白绯却依然藏在埋伏点,并没有现身。

    管它到底是什么传话筒派来的自己来的半途劫道来的,郑白绯要见的是楚昭隐,并不是此等面目模糊者。

    下午两点五十三。

    郑白绯看了一眼手表,她只会等到下午三点十五分,如果楚昭隐没有出现她就会离开。

    她的时间也是时间,今天她还要回去睡午觉的,在睡午觉前还想吃点冰凉的甜品。

    *

    蔡飞磊把车开得飞快。自从他找到那辆出租车后,他的烦躁一扫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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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就像重新充能了一样,疯狂踩油门。

    “青鱼口村村口,青鱼口村……”他嘴里念叨着。

    青鱼口村,正是那天出诊回来发现伤口的地方,也是两人先前调查患者并找到眼盲老人的地方。

    蔡飞磊很肯定那里还藏着秘密,说不定楚昭隐是去那里销毁证据的。

    玉青的那颗凉茶糖已经吃完了,她扶着额头,对于陷入激动状态的蔡飞磊有些无奈,可同时也忍不住好奇楚昭隐去青鱼口村做什么。

    蔡飞磊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五十三。

    “到村口就下车了,说明有一段路是步行的。青鱼口村那里打车没有那么方便,我们来得及。”

    玉青没忍住,又塞了他一句:“你怎么表现得像是去抓犯人一样?”

    蔡飞磊反问:“为什么不能是?我始终觉得整件事蹊跷得很。虽然季春之平时不靠谱,但他有时候直觉还是挺准的,他相信他的那个任务目标,说明一定有点道理。”

    方向盘打了一下,汽车转弯。

    “楚昭隐今天是不是去见同伙的,我倒要好好看看。”蔡飞磊专注地望着前面的路。

    有时候蔡飞磊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态度转变得那么快。昨天他还坚定地相信季春之的任务目标是假皇子,今天他心里那点疑惑越来越强烈,到现在另一种截然相反的观点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大脑。

    *

    面具人朝四围扫视了一遍,茂密的树木和灌木草丛遮挡住了视线。

    见无人应答,面具人转身走了。

    没想到,在大约三四分钟后,那个金发长袍面具人回来了。

    那头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金发在郑白绯的视野里重新蔓延开来,让她皱了皱眉。

    面具人和气地道:“约定时间是三点,我会等到三点十分再离开,免得不小心错开。”

    空气里有飞尘慢慢浮动着,时间也随之悄悄流逝。

    面具人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其实这里没什么可以看的,但他的目的显然不是简单的观察,而是找人——他在寻找那个目标。

    而那个被他寻找着的目标,正蹲在他斜后方十步以外的灌木丛阴影里,盯着他。

    郑白绯捡起一颗石头,在掌心掂了掂,估算了一下距离。

    面具人看了一眼时间,他把手伸进了长袍的口袋里。

    “唔!”

    就在这时,面具人的腿一软,他的膝盖内侧被一颗石头击中,他的重心往下沉了沉,整个人踉跄了一步。

    就是现在。

    郑白绯站起身来。

    她从草丛里弹了出去,贴着地面冲过去,她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等面具人反应过来时,她的左臂已经从后方锁住了他的脖颈,膝盖顶住了他。

    “砰”的一声,面具人的后背重重地磕下来,紧接着,他整个人被带往灌木丛深处,后脑、肩胛和脊背接连地和野草亲密接触。

    像是猎物被拖进洞穴一样,面具人消失在了乡间小路上。

    *

    “谁?谁在那里?”蔡飞磊到达了青鱼口村,他听到了前边的道路上有人惨叫的声音,拉起了警惕心,他打开车窗叫道。

    小路上阒无一人,旁边就是大片的防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