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宫收徒考验一看资质,二看道心,尔等既然已经通过考验,那么,今后便是我玄清宫的弟子。”
问心桥考验过后,长均长老对着通过考验的弟子们道,脸上的神色和蔼了一些。
看了众人一眼,他又继续道:“尔等之中,有入道弟子,有未入道弟子,入道弟子修为亦有高低,去处当有所不同。
未入道弟子,入外门修行,入宗三年为宗门预备弟子,每年需完成一个宗门考核任务。
入宗满三年,三个宗门考核任务均完成后,方能转为宗门正式弟子。”
“至于成为正式弟子之后,是为杂役弟子,还是为外门弟子,亦或者一跃而成为内门弟子、亲传弟子,就看到时尔等的修为如何,是否能得内门长老看重收徒。
若为练气,则为杂役。若为筑基,则为外门弟子。若修为晋升为金丹,则进入内门为内门弟子。若被内门长老收徒,则为亲传弟子。”
说完这些,他目光从未入道弟子身上扫过,又看向入道弟子,继续道:
“入道弟子根据修为,分别入外门和内门修行,修为在练气、筑基境界的入道弟子,入外门修行,亦为宗门预备弟子。
修为在金丹以上的入道弟子,入内门修行,为宗门客卿弟子。
练气期的入道弟子,与未入道弟子相同,需入宗满三年,三个宗门考核任务均完成后,方能转为宗门正式弟子。
至于筑基以上的入道弟子,因尔等非在玄清立下入道之基,若想拜入玄清,便需要接受更严格的考验,尔等可愿意?”
说到这里,长均长老威严的目光落在这些入道弟子身上,目光里带着审视。
“愿意!”
“需要什么考验,长老只管说就是,我等并无异议!”
“一切听长老安排,我等自然遵从!”
都走到现在,就差临门一脚了,自然没有人会说不愿意,包括瑾宁在内的入道弟子都这样道。
长均长老看着众人的表现,心下满意,既然想拜入玄清宫,那么知道守规矩是最好的。
于是,他又接着道:“入道弟子,修为在筑基期者,需每三年完成一个宗门考核任务,入宗满九年,三次宗门考核任务均完成后,可转为宗门正式弟子。
修为在金丹期者,需每十年……
修为在元婴期者,需每三十年……
修为在化神期者,需每六十年完成一个宗门考核任务,入宗满一百八十年,三次宗门考核任务均完成后,转为宗门正式弟子。”
说到这里,他语气顿了顿,温和地看了瑾宁一眼,方才继续道:
“修为在出窍期者,需每一百年完成一个宗门考核任务,入宗满三百年,三次宗门考核任务均完成后,可转为宗门正式弟子。”
又道:“入道弟子转为正式弟子之后,跟其他正式弟子后所有待遇一般无二,到时尔等是为杂役弟子、外门弟子、内门弟子,还是亲传弟子,端看尔等的本事。”
见众人都点头,不管修为高低,都认真地听着,他脸色更满意了一些,眼神往瑾宁和那水灵体女修的方向瞥了一眼,和二人的眼神对上,露出一丝笑意。
又提点道:“宗门定下这样的规矩,虽是为对尔等对宗门的忠诚,和拜入宗门的决心进行考验。
但若尔等心向宗门,为宗门做出贡献,宗门也不是不可为尔等缩短年限。
众弟子不管为预备弟子还是客卿弟子,若能多多完成宗门任务,积累宗门贡献点,贡献点积累到一定数额则可缩短年限,提前转为宗门正式弟子。
众弟子若能为宗门提供有价值的消息、上交有价值的功法或者宝物,或者为宗门做出其他贡献,同样可得到宗门奖励的贡献点,积累到一定数额则缩短年限。
尔等若是有心,自可在入门之后,多多积累宗门贡献点,争取提前转为正式弟子。”
瑾宁知道这是这位长老在有意卖好,遂给了对方一个感谢的眼神,接受了这番好意。
只是,心里却有些忧虑,出窍期客卿弟子的转正时间是三百年,也不知道凭借宗门贡献,能缩短多少?
既是宗门为了考验忠诚和决心,那在未转正之前,肯定是没法拜师的。
那么,要如何才能与分神境修士结下交情,让其出手帮一帮师兄呢?
瑾宁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这条路任重而道远,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过,至少自己已经进入玄清宫了,第一步已经迈出来了,接下来,总会有办法的。她眼中闪过思索,开始盘算入宗之后该如何行事。
这番话说完之后,便开始安排大家入宗。
未入道弟子和练气、筑基期的入道弟子,被长均长老安排人带去外门,金丹以上的入道弟子,则由长均长老亲自带着前往内门。
他走在前面,一边带着路,一边和修为最高、资质也最好的瑾宁和水灵体女修说话。
“不知二位名唤什么?道号为何?”
“晚辈俗家姓名卢瑾宁,道号青莲。”
“晚辈俗家姓名水清玉,道号洛清。”
长均长老点点头:“青莲、洛清,好道号,倒是很适合你们!”
“长老谬赞了!”
“本尊有一个问题不解,不知你二人可能为本尊解惑?”长均长老温和地道。
再是温和,对这个问题,瑾宁和水清玉也不会当这是随口一问。
瑾宁眸光一闪,知道这位长老十有八九是要问她二人出身。
这倒也是应有之义,哪怕是那些未入道的弟子,怕是也要被问出身的,何况是她和洛清这个修为!
“长老请问。”瑾宁和水清玉先后道。
“以你二人这般资质、修为,为何现在才有意拜入玄清宫呢?之前是在何处修行?”长均长老的脸色仍然温和,似是闲聊一般,并不严肃。
不过,无论是瑾宁和水清玉,都能觉出这里面的试探和审视。
“晚辈是下界飞升修士,大约五年前,从下界飞升而来。”瑾宁如实回答。
她的身份新乡府三大家族的人都知道,隐瞒不了,也没有一定要隐瞒的必要。
“哦?你竟是下界飞升修士?大约五年前,新乡府那边听说飞升上来一男一女两个修士,你是其中之一?”
长均长老脸上有些惊讶,是一种和裕丰商行的白衣管事、灰袍老者一样的惊讶。
就连一旁的水清玉、玄清宫弟子和身后的众新弟子,也一并看了过来,都是一样的惊讶。
看在瑾宁眼里,眸中若有所思。
“是,晚辈正是其中之一,另一人是晚辈的道侣。”瑾宁面对着长均长老的目光坦然道。
“原来如此。”长均长老一脸了然之色。
想到什么,他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温和地对瑾宁道:“你若是想带你道侣入宗,亦是可以,只需带着你道侣到宗务峰领一块副令便是。”
看到了他眼中的怜悯,瑾宁便知,师兄在飞升途中丹田受了重伤的事,玄清宫已经是收到消息了。
她心里不禁一酸,什么时候,师兄竟然是需要别人怜悯的了?这个认知让她难受极了。
只是众人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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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她便按下情绪,对他拱手一礼道谢道:“多谢长老提醒!”
长均长老的目光便又看向水清玉:“那洛清之前又是在何处修行哪?”
瑾宁的眼神跟着看去,就见水清玉道:“晚辈出身于水沂府水家,之前在家族修行。
三年前水家遭逢大难,家族不存,晚辈无处修行,故拜入大宗以求庇护。”
听闻这话,瑾宁不由一怔,很快反应过来,不由暗暗叹息一声。
“家族不存”,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水家怕是被灭门了。
水清玉此番拜入玄清宫,只怕也是想寻求庇护,以及积蓄力量,以待来日为家族报仇。
只是,这水沂府水家她虽不了解,却大致知道水沂府乃是离望江府极远的一处下府。
灵界的下府在分布上,往往环绕中府大致呈拱卫之势。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水沂府拱卫的中府应当是灵波府。
洛清身为灵波府之人,怎么不去自家灵波府中的大宗,要来这望江府呢,这岂不是舍近求远?
瑾宁心里有些不解。但好奇了一瞬,也就将这好奇心按了下去。
不管水清玉是为了躲避仇杀,还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来玄清宫,这都和自己没有关系,那也就没必要非探究不可。
不过,她在心里对水清玉还是又高看了两分。水沂府距离望江府隔着重重府域,可一点都不近。
这灵界比之下界,要更不安宁,水清玉凭借化神境修为,能平安来玄清宫参加收徒大典,实力和手段至少会有一样。这人不可小觑!
“原来洛清是水沂府出身,水沂府距离灵波府更近,那里亦有大宗,你怎么没在灵波府中修行,反而千里迢迢地来望江府了呢?”瑾宁没有问,长均长老却问了出来。
水清眼中闪过一抹痛恨,声音沉重地道:“灭我水家的仇家,早就在前往灵波府的道路上埋伏,就等晚辈自投罗网。
若晚辈前往灵波府,必会中敌人圈套,所以晚辈只好远离灵波府,来谋得一条出路。”
她看了一眼长均长老,又瞥了一眼四周,才继续道:“晚辈靠着长辈赐予的一件护身灵器,一路谨小慎微,才在半年前到了望江府的地界。”
长均长老似是信了,声音带了几分温和,安慰道:“你家逢大变,又一路千里迢迢地来到玄清宫,实在是不易。
不过,现在你既已经通过考验,成了玄清弟子,那就留在玄清宫好好修行便是。等来日修为高了,自有报仇雪恨之日。”
“多谢长老安慰!晚辈既已拜入玄清宫,自当在宗门好好修行!”水清玉一脸坚定。
接下来的路,长均长老便没再问什么,而是温声为瑾宁等弟子介绍玄清宫的情况。
瑾宁一边听着介绍,一边瞥着长均长老看起来格外威严严肃的脸,嘴角微扬。
这位长老的性情,倒是和其长相并不一样,多少有点八面玲珑的味道。
虽是出窍修士,但看起来,比下界许多化神修士,对新弟子的态度都要和蔼一些,倒有种当年在下界入宗时青云宗收徒长老的感觉了。瑾宁心道。
只是,很快,身后传来的一道视线,又让瑾宁的嘴角落了下来。
眼神瞥过那个自以为隐蔽的玄清宫男修,瑾宁心里有些不悦。
即使这只是个化神期修士,未必能有什么本事来对付自己,但这浓浓的恶意,实在是让人膈应!
有心给他个教训,但毕竟才初来乍到,现下又是当着长均长老的面,瑾宁只好暂且按下心思。
要是再不知好歹,那就且等以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