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吃完饭之后,卜负又带卜迩买了几件衣服。
他们这种小镇上的人,穿的一般都是没有牌子的衣服。卜迩现在在上学,要穿校服,只需要买一些内衬就可以。
穿在里面的衣服也不是很贵,大多都是50——70元左右。
卜负不太会挑,她就跟在江女士的身后,让她选,然后讲价,她来付款。
给卜迩挑完衣服,卜负让江女士再给自己挑几件。
江女士有些不舍得给自己买衣服,听到卜负让她去挑,连忙摆手。
“我又不缺衣服,浪费那个钱干什么。”
“你不挑那我就随便买,买最贵的。”
他们这里的店,里面最贵的衣服也不会超过500,但是江女士依旧心疼。
“行。”
她在店里转转转,挑挑挑。
卜负明显能看出来她对一件衣服特别喜欢,但是她看了一眼价格,就又放下了。
“这件饿觉得挺好看的,就要这个吧。”
这是一件棕色的大衣,版型很好,就是价格上面标了499。
“不要。”
江女士见卜负要包那个衣服,赶紧拒绝,她上手想抢下来。
“又不是你付钱,你急什么。刚刚那件衣服大小合适吗?别买小了穿不进去。你也别想着放下,我买定了。”
卜负见江女士开口又要说什么拒绝的话,抢先一步堵住她的嘴。
“合适。”
江女士声音很小的说。
她低垂着头,看起来显然很心疼这件衣服。
“哎呀,我赚钱就是给你花的,不给你花给外面的野男人花吗?”
卜负一向看不起给男人花钱的以及花男人钱的人。
虽然她现在花的钱有很多都是虞熠光找借口塞给他的。
但是该鄙夷的还是要鄙夷的。
“行。”
江女士突然就释然了。
卜负带着她又挑了几件衣服。
走到男装区的时候,他们又顺手给她爸爸挑了些。
最后付款的时候,卜负已经说好了她要付,但是江女士还是要抢着付。
还好卜负动作快,赶在她前面付上了。
卜负有时候很不理解,江女士总是说话不算话。
比如她小时候,某天心血来潮,想要打扫卫生,江女士嘴上说的很好,要培养她独立,但总是不放心的跟在她身边,偷偷摸摸的提她干活,有些活儿就是不让她自己干。
她初中升高中的暑假,想要去打工感受一下。
农村并没有什么高大上的工厂,很多都是体力活,搬东西的。
江女士专门在工厂里请了一天假,带她去干按件记钱的小零活。
两个人因为不熟练,干了一天到最后一共才赚了不到30块钱。
卜负虽然一直在干,但是动作很慢,江女士帮她算了算,她这一天赚了还没有5块钱。
但是卜负就感慨了一句:“他们这里还不错嘞,管午饭。”
当时的家长老师都说什么,让小孩多去体验一下大人的工作,让他们用一天赚到的钱吃饭,这样他们就能知道生活的艰辛,然后好好学习。
两人攥着这30块钱,回家买菜。
到了路上,卜负突然想吃烤鸭,还想吃西瓜。
江女士没有按照最初约定的那般,赚到多少就吃多少钱的饭。
而是又添了几块钱,把卜负想吃的都买了。
回到家的时候,她还心疼的看着卜负因为那些精细工作损伤指甲的手,劝她好好学习。
不过那都是往事了。
时间过得很快。
卜负在家和他们彻夜长谈,讲工作中遇到的有趣的事,但是闭口不谈自己的感情经历。
到了第二天的11点,卜负吃了饭就收拾好了东西,江女士开车送她去高铁站。
两人分别的时候,卜负还看到了江女士红着的眼睛。
“没事儿,还有四个月就过年了,到时候又回来了。”
卜负的嗓子也很酸涩。
家是一个很让人留恋的地方。
每一次分开的时候,心总是会漫无目的的飘到很远的地方。
但是家也不能待太久,因为待久了,矛盾就又出来了。
比如她和江女士都是很有主见的人,两个人一聊天,观念不合就会爆炸。
而且很多时候都是卜负妥协,因为江女士年纪大了,她也不想虐待老年人。
而且有时候江女士的出发点都是为她好,只是不是用她喜欢的方式告诉她。
“从青市开往海市的列车已发车,请各位游客注意安全——”
象征着离别的声音在卜负的耳边响起,她知道,现在又是离别的时候了。
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等明天一觉醒来,又是步入正轨的生活。
她也不知道到底在什么时候,回家竟然变成了她生活中不平常的一件事。
卜负下车的时候天已经蒙蒙黑了。
她打了一辆车,前往别墅。
昨天给虞熠光发的信息似乎已经有了回应。
卜负因为太忙了,所以没来得及看。
“抱歉,卜负,我最近因为一些不可抗因素被调到了国外,但是你放心,我一直都在想你的。我每个月会按时给你打钱,当做我不能陪在你身边的补偿。我们住的那栋别墅,我也把房产过户给你了,等我回来好吗?”
卜负看到虞熠光的留言,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明明就是生病了去治疗,却还是怕她担心,编造一个理由。
她不怪他隐瞒。
或许在他的心里,她很在意他,如果他生病了她会难受。
但是卜负不是傻子。
结合虞熠光先前的那些表现,她一猜就知道他是生病了。
情绪一激动就会肚子痛,痛到那种程度,估计已经不是一般的生病了。
但是她不会去拆穿他,她想让他安心。
卜负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有点想虞熠光,心里有些酸涩,但是这些最后都化成了一声无奈的长叹。
算了,虞熠光那么有钱,生病了想怎么治不行,她的担心有什么用?不过平添心思罢了。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卜负久违的把这个别墅逛了一下,虞熠光这个时候给她,她也不好拒绝。
她怕拒绝了之后,虞熠光会多想,再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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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
如果他好了,她就把这个房子还给他。
如果他死了,她就把房子给卖掉,因为她也不想住死过人的房子。
卜负洗了个澡,休整了一下,就去床上睡觉了。
第二天,她是被闹钟吵醒的。
今天公司换了个总裁,看群里发的信息,好像还挺严格的,卜负不敢迟到。
刚到公司,工作群里就发了信息,说公司的一日三餐都不再免费提供。
办公室里闹哄哄的,卜负隔着老远都能听到他们骂人的声音。
她觉得这个新总裁刚来就减少他们的福利,是为了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卜负怕生什么乱子,赶紧让他们都不要说话了。
大家安静的坐在位置上,有些气愤的处理着工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新总裁还是没有露面。
终于,在时针停到10的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还有年轻男女的对话声。
办公室里的人不约而同的翻了个白眼。
卜负听着这声音,右眼皮突突的跳着。
如果没有听错的话,那应该是虞熠扬的声音。
真是的,人倒霉的时候时真的倒霉。
虞熠光走了不说,现在虞熠扬来了。
卜负只祈求这个虞熠扬不要取代虞熠光的位置。
不然她真的没有办法想象,虞熠扬这种懒惰,性情不定的人,当了他们所有人的老大之后,可能会做多少离谱的事情。
他们一行人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卜负算是看清了都有那些人。
一个是前段时间陪虞熠扬来这个办公司的一个看起来非常严肃的女人。
虞熠扬胳膊下面正搂着一个化着浓妆,留着长指甲的女人。
着一行人看起来就是很不好惹的样子。
“你们新总裁来了,怎么都在那里干坐着,也不打声招呼啊。”
那女生扣着指甲,翻着眼皮说。
卜负隐隐约约听到旁边有人吐槽:真是的,怎么不让我给他行个礼。来接手一下位置,还真当自己的皇帝了。
虞熠扬好像是故意的一样,手臂搂着那女生的力气更大了。
他的眼神中似乎带着挑衅的意味,看向了卜负。
“卜总监,你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吗?”
办公室的人原本还都假装在工作呢,但是一听到虞熠扬叫卜负,瞬间都抬头看着他们俩。
着两人以前是情侣关系,卜负谈的时候也没藏着掖着,所以大家都知道。
有几个和卜负关系很好的人,听到虞熠扬这样说话,还有些担忧的看向卜负。
“二少爷好。”
卜负不知道叫他什么好。
总裁也不是很合适,毕竟他才来没两天。叫老板更不行,因为这是虞熠光的专属称号。
她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一个二少爷更符合他的身份和气质。
周围的人听到卜负叫他二少爷,也都默默的记下了这个称呼。
少爷这个词隐隐约约的带着一股嘲讽的气息,但是这放在虞熠扬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因为他不光气质像少爷,就连长相也是极为艳丽的,很符合二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