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宽慰他道：“这是正常生理反应，沈绮有这样的反应说明他现在对你有想法和冲……”
乐常夏感觉自己脸上迅速充血发热，羞耻地打断系统：“你别说了……！”
系统认为自己很正经，坚持说完：“说明他很快就会答应你在一起，下一步你只要让他厌烦你后顺利分手、从主角的世界里消失，就能实现你的愿望，逃脱小说世界的控制。”
听了系统一番话，他脑子清醒了不少，但依旧没能抵消刚刚那三个字带给他的冲击。
红花油抹在后腰处微微发热，似乎有了一点点的效果。
他自己看不见，但是估计后腰撞得挺狠，刚刚抹红花油时太痛了，他忍不住地一直喊。
……
乐常夏回想起自己喊疼时的声音，加上自己的姿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红着脸，抿唇站起身，胡乱又擦了两下头发，忽然低头猫着腰在地上寻找。
系统：“在找什么？”
“地缝。”
他牙齿间艰难地挤出这两个字。
脸上的红蔓延至脖颈，绯红连片，锁骨处还被自己压出了印子，狼狈至极。
更衣室的门忽然被敲响。
“沈绮？你俩弄好了？那我进来了啊。”
乐常夏掩饰一般在原地忽然站直。
门被推开，秦扬进来。
“哎？沈绮呢？你在这傻站着干嘛？”
秦扬随意打量了他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脸红成这样，天，沈绮干嘛了？
“他……他去洗澡了吧？”乐常夏看了眼洗浴房的门，猜测道。
他知道他的脸现在一定很红，努力安慰自己，身体起反应的又不是他！要脸红也是沈绮脸红啊！
“哦好，你还没冲澡吧？沈绮说不游了，明天再说。”
乐常夏跟着秦扬进了洗浴房，空间很大，单间也多，稀里糊涂什么也没学成就给自己冲了个干干净净。
浴室里的一间，沈绮站在花洒下，微凉的水顺着脑袋一溜流到底，他强忍压制着身体里的邪火。
刚刚的画面和声音在脑中挥之不去。
艹了。
怎么回事？
乐、常、夏。
乐常夏追人还是挺有手段的。
沈绮昂着头，连串水珠打在喉结上，俊逸完美的侧脸轮廓被水雾渐渐模糊，想了好一会儿，得出的结论如此。
等到收拾好下楼出了游泳馆，便又恢复一如既往的冷脸话少状态，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
秦扬开了车，把车钥匙扔给他，说有事不顺路，叫他别忘了送乐常夏，或者两人可以一起去哪玩一下。
但看沈绮一脸无情渣男样地独自走在前面，秦扬觉得还是不太可能。
“不想送，烦。”沈绮脸一拽，漠声道。
秦扬：？
“你不送谁送？”
……真是渣男！刚把人家弄得满脸通红，下一秒就不认了？
沈绮刚想开口回怼你爱送你去送。
但是转念想起半个小时前发生的事，他那种烦闷的感觉好像即将再次袭来，心里酸得很。
硬生生把话忍下，转头看向头发蓬蓬软软眼神乖乖的乐常夏。
和他对视，乐常夏的脸一下又开始变粉，视线不自然地挪到别处。
草。
“行，我送。”……无奈咬牙应下。
上了车，乐常夏正襟危坐目视前方，再不敢盯着沈绮的脸看。
“你家在哪儿？”沈绮淡淡地开口问。
乐常夏低头看着腿上的光影发呆，声音听起来有点闷：“学校那条路直行，第三个路口右转的小区。”
“嗯。”
沈绮无言开车，开了一会注意到乐常夏还在发呆。
没了那道时而灼热时而试探的视线，他有些不适应。
他无意识地思考乐常夏为什么不盯着他看了。
按揉淤青的时候按疼了？
刚才说不想送他，伤心了？
啧，又麻烦，又烦。
-
“明天早上十点，我教你游泳。”
到了地方，乐常夏手刚摸到把车门把手，就听见沈绮不情不愿这么一句。
……
沈绮棱角分明的侧颜里透着冷淡，眉头微蹙，但嘴里的话又有另一层意思。
“到了记得到上楼等，和前台打招呼。”
“好。”他点头答应，末了补了句：“我记住了，谢谢。”
系统适时提醒：“舔狗人设。”
乐常夏忽略了这个，赶紧又趴在车窗上看着沈绮，朝他羞涩一笑，说拜拜。
忽地又想起了沈绮那时……
脸又是一红。
等到沈绮无奈嗯了一声后才赶紧转身逃跑，留下慌乱腼腆的背影。
驾驶位的沈绮瞥到乐常夏的表情和脸色，暗暗想着，啧，不还是那么喜欢他？
伤什么心，他没见过乐常夏伤心。
每次被拒绝不过是下一次更小心翼翼，依旧缠着他不放。
方向盘一转，这辆黑色雷克萨斯轿车调头开走。
“夏夏和同学有约回来这么早啊？”温梅周末也休息，正在窗台摆弄他养的小花小草。
乐常夏进了屋，面上心虚，笑了下回答道：“是啊妈妈，我们就出去逛了逛，但现在学习任务重，说好逛一会就回家学习。”
温眉转身温柔地看他，又是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问了：“那妈妈看到你怎么坐那么好的车回来呢？妈妈没有别的意思，只要你别骗妈妈。”
眉目间满是担忧，看起来有些不安心。
乐常夏本想撒谎说车是网约车，少爷来体验生活，刚好秦扬低调，这车好像也没贵得离谱。
但冷不防听见最后一句，乐常夏站在原地，低着头犹犹豫豫。
“妈妈，其实……
我约的这个朋友家里挺有钱的，他开车出来，就顺便送我回家了。”
旁听的系统：？？？
他抬头抿着嘴笑，装乖，凑到温梅身边，试图转移话题：“那个朋友人特别好，他刚考的驾照，我怕你担心，就没有说。”
“妈妈你养的那盆多肉是要开花了吗？我没见过呢。”
他指着一盆蓝紫色品种的花型多肉问道。
温梅将信将疑，但注意力又被转移，赶紧去看她没注意到的小花芽。
那颗花芽挤在多肉一层层的花瓣中间，同色系很不显眼，养了多年终于要开花。
“哟！还真是，那我赶紧把它挪到外面晒太阳。”温梅眉眼弯弯，开心起来。
乐常夏坐到沙发上，屋子里阳光好，亮堂堂，看着妈妈忙里忙外观察每一盆花朵。
那些关于沈绮的事，就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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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马上就会在一起，或许再过两周就会分手。
然后爸妈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就永远地翻篇了。
第二天，乐常夏以同样的理由出了家门。
到了游泳馆后，这次他随着服务生直接上了五楼，全程有人陪护。
换好泳衣在休息区看了一会电影，等着沈绮两人到来。
他自己一个人不敢下水，即便一旁有救生员。
十点十五分，沈绮到了。
一声不响地去换好衣服后来叫他：“秦扬有事，走吧？今天只有咱们两个。”
沈绮只随口一交代，抬着下巴朝泳池那边轻点了两下示意。
他准备认真一点教乐常夏游泳，毕竟是亲口答应过的。
但这话听到乐常夏耳朵里变了味。
“只有”“他们”“两个”？？！
“系统！！沈绮要做什么？？！”
他看似平静站起身，实则内心惊恐喊。
系统：“放心，昨天是意外，这种事情暂时没有你的戏份。”
乐常夏：“……好吧，你嘴挺毒。”
系统：“？”
……
沈绮跟在他的身侧：“下水吧。”
平日里极其冷峻的气场，此时显得温和了许多，不再那么锋利。
乐常夏也认真许多，尽力克服恐惧，熟悉水中环境。
昨天秦扬教过他的几种练习，沈绮更加细化地解释和指导了一遍。
终于到了乐常夏最害怕的一环。
漂浮。
看似简单，但乐常夏觉得他可能是恐水，可能是天赋异禀，在水中根本漂不起来。
下水后可能会沉底、会脑袋朝下。
“没事，我不会让你沉下去。”沈绮垂眸，认真看着他承诺：
“脸也不会沉下水。”
乐常夏宛如小狗一样的视线黏在沈绮脸上，看呆。
沈绮的发梢还滴着水，是刚刚扶住他时不小心溅上的。
皮肤白皙，剑眉星眸，细密的睫毛与视线一同垂落，周身气场柔和，与之前的淡漠疏离完全不同。
-“系统，认真的主角有点帅。”
系统：“你一直都觉得他帅。”
“别看了。”沈绮皱起眉头，又开始不耐烦。
“你还学不学？”
“学学学！对不起我走神了。”乐常夏连忙点头，知错道歉。
沈绮看着他的样子，生不起气来……
……
乐常夏的双腿再一次浮起，身体漂在水面，沈绮尽职尽责地控制着他的身体，慢慢地、慢慢地放下挡在下面的胳膊。
“沈……沈绮，我害怕。”乐常夏顾及不到其他，伸手拽住了沈绮的一边衣袖。
“不会沉，四肢放松，别抓我。”沈绮冷声。
乐常夏身体又开始紧绷，自己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导致了意外的忽然一沉。
他已经适应了正常的水中憋气，但在水中根本控制不好身体的动作，再次乱了阵脚，想办法将腿沉下去却怎么都发不动力。
沈绮无法，被他拽住衣服，双手尽力地往上托他站起身。
只能再适应一会带他重新练。
乐常夏上身抱住沈绮的脖子，下身腿脚乱晃，在水中乱踢，慌张中小腿不知道碰到了沈绮的哪里。
只一瞬间，沈绮沉下了脸，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