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慎见温如故面色恢复到正常的状态,才敢挪到离她近点的椅子上坐着,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是保守一点换个地方住还是说留在这里?”
温如故脑海里浮现异形离去时候那个怨毒的眼神,回到:
“不用换也换不了。”
“那东西身上中了一刀,已经将我们记恨上了,而且综合一切来看,他在这间旅馆显然是人家的老巢啊,这要是他在有个帮手之类的,外面可能已经被他布置过了,我们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沈故辞将擦好的刀刃放回刀鞘,接过了话题:
“他受伤了,急需要人的血肉来补养,今夜还会动手。”
“那我们?”王慎问。
“只需要等。”
沈故辞平静的说完,抱着刀合上双眼,进入冥想的状态。
温如故两人听‘沈队’都发话了,自然是没有异议的,也学着沈故辞的样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
但两人显然不是悟道的料子,坐没有几分种就开始犯困。
为了防止再被异形偷单,温如故让王慎和她一样将被子枕头什么都拿过来,而后在沈故辞的脚边打地铺。
只是两条盖着白布笔直躺地的人体配着一个闭目冥思,显然已经超然物外的青年,画面过于怪异了。
但是在这里困意来得是真快,温如故头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是被沈故辞拍醒的。
她看了下时间,是凌晨三点。
屋子里面的灯没有开,只有她房间内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的窗户外几束街灯打进来,昏昏蒙蒙中能够看见一点轮廓。
而在异形出来的那面墙前,有个身形单薄,面容枯槁的女人拿着一把权杖在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一只黑猫迈着优雅的步伐从其破烂的裙底钻出,跳跃到温如故刚坐过的位置用鼻尖嗅了下,而后又跃下走到门口异形掉落的鳞片的位置,对着像是巫师的女人‘喵’了一声。
如同是怕撞到什么东西似的,女人伸开手向前方探去,缓缓摸索着向黑猫的位置靠近,
有一说一,这如果是巫师的话显得有点过于不够专业了。
不论走的是什么修炼方法,觉醒灵能的人类天生在无感上便会优于常人。
虽然做不到什么夜行如白昼,但至少在这样有点光线加持的室内不用如此小心。
女人挪了会终于走到了黑猫的位置,她皱着眉头蹲下身子,用指尖沾了点血闻了下,应该是确定了什么信息,其脸上的凝重缓和了几分。
她转头对着乖巧蹲坐在旁边的黑猫摇了下头,与它额头相抵轻声沟通了几句。
那黑猫如同是听懂了一般,快步跃向窗台,回头轻叫了声,而后向下跳去,融进夜色中。
女人站起身子,望向前方一片漆黑的客厅,她的猫告诉她,前面有它很惧怕的生物在观望着她们,所以就让它先行离开了。
她开口用蹩脚而又尴尬的中文试探性的夸赞到:
“我和我的猫伙计在追寻一个长相丑陋的异形,喔~我刚看了,你们非常的英勇,不仅重创了那个怪东西,而且还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女人话落等了会,黑暗的房间内还是一片沉寂,一点细碎的声响都不曾有。
“可能是误判了吧。”
女人小声的嘀咕了句,转身之后在快速的回头,手中一把锋利的匕首刺向身后的黑暗中。
是有点警惕性在身上的。
但她猜错了,匕首刺了个空气,后方并没有等待她转身之后给她一击的目标。
女人收起刀具,为自己的神经质举动自嘲的笑笑,走向异形消失的那面墙,找准方位后一推,一个小型的转向门凭空出现。
而立于客厅中的沈故辞以常人无法达到的速度瞬闪到女人身后,伸手快、狠的控制住女人的后颈。
“呃~”
女人发出一声痛呼,但这声音与刚才说话的声音一点都不符,很稚嫩。
她挥动手中的刀刃向身后刺去,借着沈故辞躲避的刹那转头向他眼睛吹去一捧泥尘,而后跳入门中。
沈故辞闭眼伸手去抓,只抓住了一个假的人皮面具。
因为角度的问题,温如故也没有看清逃跑女人的面目,但可以肯定的是,其就是一个年龄偏小的普通人类。
她拿了床头的小台灯,往墙后面的空间照去。
里面很窄,约有一米多宽,但长度到是管够,横截整座建筑。
有一截楼梯沟通上下楼层,上面挂有一些做工精良的风铃和白鸽做装饰。
只是可惜都被困于这暗无天日的狭小空间中,做无法奏唱的铃和触不到天空的鸽。
温如故将台灯丢了下去,在磕到地面之后转了几圈,照向一面人建水潭,在边上有几块像是吃剩的带毛的生肉。
显然下面就是那个异形藏匿的地方。
王慎凑到温如故身边伸长脖子向下看了会,不解的问:
“看这下面的东西,他可以吃喂养的牲畜啊,为什么还要冒险去攻击人类呢?”
“因为喂养他的人不想他去伤害人类,也就是刚才的女人,所以他只能强迫自己去吃这些在他看来就是糟糠的食物。”
“但按他表现,应该是一个改造失败的实验品,他的生命早就不由他去控制,他的一切行为都会遵循体内分泌的激素的指引。”
“当他心底的情淡于欲时,便就会出现刚才的情况,丢失人性遵循□□,直到死亡来帮他解脱这荒诞的一生。”
温如故回到。
一声轻叹从她口中呼出,略显惆怅。
王慎听到惊奇去看,她的脸一半处于光明,一半隐于黑暗,眼睑低垂,遮挡住里面的万千思绪。
再抬眼,已经恢复往日的澄澈。
王慎看温如故的表现,她好像对这种隐秘实验很熟悉,如亲身参加过一样,不自觉的问: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温如故笑笑,无比坦诚的回:“因为是曾经也被扎过,自然就知道了。”
王慎看下温如故,在看下下方的实验体。
对比如此惨烈,说她曾经是人体改造的实验体他是完全不信的,她是扎别人的那个才差不多。
既然也得不到真话,王慎索性跳过这个话题,回到现在的状况:
“所以其实他吃人是被迫的,那是谁将他改造成这样的?”
温如故指向窗外。
飘纱外,里约远处的海面被风吹得翻起波纹,如同无数交缠游动黑色的鳞片。
在其远端,矗立着一片完全建造在水上的奇迹——西索
“我想哪里有你问的答案。”
就在两人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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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之间,沈故辞已经踏上了楼梯,准备向下探去。
突然隔壁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而后就是器具摔落的声音。
在一声巨响后,那边屋内的人应该是被砸在了温如故她们面前的墙上,惨叫的声音骤然加大,还夹杂有骨头被嚼碎的咔嚓咔嚓声。
温如故面上浮现笑容。
这个实验体他故意搞这么大的动静不就是想‘围魏救赵’嘛。
看来她刚才的判断有点小误差,他的情还是战胜了欲。
沈故辞拔出刀刃,单手捏起法诀,一轮幽蓝色的符文环绕在他手上。
而后化掌前推,将墙面直接轰碎。
刀锋快速向前压去,刺向实验品正准备咬向房客颈动脉的脑袋。
实验品仰头向后避开,将吓晕过去的房客甩向沈故辞,而后退到屋内的桌面上,挑衅的对着他呲牙,喉间发出邀战的低吼。
沈故辞将怀里的房客交给温如故,提着刀刃踏步向其靠近。
在离其实验品只有两米的时候,他才突然暴起,佯装攻击沈故辞,实则是想跃过他扑向后方的温如故两人。
但沈故辞怎么可能会让他得手。
他在下腰躲过他的攻击后,便双手握刀划向其腹部。
刀锋所到之处,实验体身上的鳞片纷纷炸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从其腹下的位置延伸至腿部。
实验品的爪尖只是微微碰到了一下温如故的脸,便油尽灯枯般狠狠砸下,跌进下方的水池中,飘浮在上面没了动静。
而温如故看见了他最后的那个眼神,一个终于可以解脱的如释重负的眼神。
她垂头看向下方,低声向沈故辞说到:
“他很渴望死亡。”
沈故辞点点头,直接向下跃进水潭,将实验体拖到边上平躺着。
温如故两人跟着从楼梯上下来。
近距离下,可以看见实验体并没有死亡,他的胸膛还在微微扇动。
温如故转头去看周边的环境,在水池的对面,墙壁的侧面有一个铁门,她将刚才扔下来的台灯拾起,向门后面探去。
像是一个地下库房,不过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居住区域。
在桌面之上,还堆积有一些整理成册的手稿。
温如从最底下的看起。
与最顶上的鬼画符相比,底下的字迹就规整多了,像是那个实验体在意识清明时写下的日记。
上面详细极速了他是如何从里约这个小镇的一个天才魔法师,在西索学习时因为触怒了教会权贵,便被一些面带黑纱的人强行抓去做基因实验。
为了满足那些人的恶趣味,做实验的人将他四肢的骨骼打碎后重聚,在将一具怪异的鱼皮与他身体一寸寸的细密的缝合在一起,使他彻底变成一个面貌丑陋的怪物。
在一次实验室突发的断电的意外下,他所在的下水口打开,他才趁乱得以逃脱。
其后的记叙的内容就比较杂了。
从身体每天发生的异变到记忆中吃过的美食和看过的风景,在到一些生活常识以及学过魔法咒语。
琐琐碎碎的都给记上。
不过上面有一些记下的文字后续又被其重重的抹去了。
在温如故身后翻看到王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哎~为什么这有一些内容要将它划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