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知道咱就不要凑什么热闹听八卦了,那进去按一般惯例那上的美味佳肴都是长了蛆虫的尸体,茶水酒汤里不是下药就是下蛊,后厨一定有一个能够给你剁成陷的凶猛厨师,还有生啃顾客的老板和伙计,以及……”
“好了打住,师父我们继续走吧不用换思路了。”
眼看染枫越说越离谱,给王慎后背说得越来越凉,他忍不住张口打断,认命拉着其往前走。
“哎你不是说要换思路吗,那我们就换一个呗。”
染枫推开王慎的手,便走到街道边径直盘腿坐下,解下背上的刀横放在腿上,闭上眼睛开始冥想。
“你这换的是什么思路?”
王慎跟着他蹲到路边,不解的问。
“这是计谋,叫敌不动我们不动。”染枫笑着回到,接着又招呼温如故两人,“都坐都坐,别站着了。”
就这样一行人在人来人往的街边排排坐下。
不一会一个穿着朴素的老妇人在他们面前停下,边打量边摇头。
温如故被王慎神神秘秘的碰了碰,斜过身子用气声与她到:
“这是不是开始出招了,你说要是这个老妇人待会是邀请我们去她家吃饭怎么办,这是去还是继续‘敌不动我不动’啊?”
温如故摇摇头,这人还没张口说词她也不好判断,但按她曾经看过的志怪类小说发展就是:
突遇受难老大娘,搭讪要主角帮忙,为表感谢设佳宴,呼唤娇女拜恩公。
俄而夜黑雨声重,挽劝主角住客房,三声鸡鸣妖魔现,肠穿肚烂亦恩公。
老妇人站着看了他们一会,才最终下定决心佝着腰摇摇晃晃的上前,嘴里含糊不清的念叨着:
“这些都是哪里来的呆痴啊,看这身上衣服穿得乱七八糟要长不长要短不短的,虽然好手好脚但只能够路边做乞讨,可怜喔~”
温如故这些经过训练的人五感本来就要比常人的好,将老妇人自顾自的念叨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这要给一般人早就将尴尬得脸埋下去了,但四人中除了王慎,各有各的不正常,三全都面不改色的注视着老妇人。
老妇人将干枯到已经无法正常伸直的手,缓缓伸向宽大的衣袖里的口袋,显然是要掏什么东西出来,见此染枫与沈故辞两人身上的肌肉默然绑紧,随时准备发力。
“当啷。”
有东西掉落到地面发生清脆的声响。
几枚铜板从老妇人的指间滑落,砸在青石板上散得到处都是。
“老身看诸位可怜,幸而怀里还有几枚铜钱,不嫌弃的话可以拿去换点吃食,少一顿饿。”
老妇说完话便做事了拂衣去,颤颤巍巍的走回人流。
温如故瞬间有点苦笑不得,她知道这是背后操控幻境的人刻意造这么个老妇人用来揶揄他们的,但伤害值基本为零。
她拾起一枚铜钱,两指夹起立于眼前观看,老妇丢下的钱是一种叫‘吉语钱’的特殊钱币,主要是用来讨个吉利的,并不能够做为货币流通,换句话说就是买不了老妇说的吃食。
这种钱币一般正面会铸有四字的类似于八方来财、平安喜乐等字样,背面就会有一些当时人们认为具有辟邪或者吉祥的寓意的神官以及花草鸟兽的图像。
但老妇丢下的‘吉语钱’与传统意义上的不同,正面铸有命途多舛、伤病缠身、一事无成等具有诅咒意义的文字,后背的花纹也变为了鬼津、羽衣、罔像等恶鬼的形象。
温如故指尖捏的这枚正面的文字是‘即刻就死’,后面的花纹是一只狗头人身,名叫野狗的恶鬼。
她攥紧手心,将‘吉语钱’死死握在手里。
抬手将傀儡线射向远去的妇人,万千丝线一同刺进她的胸膛,恨力扭转,将其撕扯成碎片。
妇人的碎块在下落间化为片片花雨,随风散去。
温如故目光冷然看向依旧满是烟火气的市井街道,很期待这背后操控的人如何让她去死。
她面前突然横过来一只手阻挡住她的视线,手的手指修长白皙,掌心之外的地方都是因常年握刀而留下的老茧。
“你手里东西给我。”
一道很淡的声音进入温如故的耳朵,听着就像随便给她说说,不给也没什么所谓的样子。
但手展开在她面前没有收回,那就是要必须给的意思,一如从前。
温如故一瞬的恍惚,眼前又出现了鹅毛大雪和满山的红梅,不觉间手却已经先背叛脑子将‘吉语钱’放在沈故辞手里。
染枫接过那枚铜钱,连着其他几枚一起扔进旁边的人工渠里打水漂,边扔边安慰到:
“乖啊如故小朋友,不是我们要抢你的,是这东西寓意不好,咱不兴戴哈~”
温如故现在脑子很乱,有些事情就如同世界上会不会有两片一样的树叶一样,答案就在哪里,只是解题的人不敢揭开了。
她突然心情很烦躁,她不想陪这个幻境玩过家家了。
温如故翻开沈故辞抢回来的那个背包,找出里面的信号枪,对着前面对酒楼连开三枪。
三束红光划过,分别落在了酒壶,花灯以及纱窗上。
“哎~哎~”
温如故的动作太干脆利落了,等染枫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只得笑着摇头,无奈补一句:
“小朋友咱下次要‘玩火’你记得先通知我好吧,年纪大了不禁吓。”
温如故望向染枫,意味深长的嗤笑一声,回到:
“既然人家害羞不愿意破相露出原本面目,我就主动一点帮帮他。”
她信号弹打向的那些都是易燃的物品,遇见高温瞬间燃起大火,且酒楼多为木质结构,火势蔓延很快,很快将酒楼笼罩,又继续向周边的房屋延伸,渐渐的火光笼罩了整个古城。
暗理说这样大的火空气的温度应该会很高,但温如故等人只感到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如同落到冰窟一样。
而哪些本该哭喊着逃命或者救火的人,仿佛没有察觉一样继续坐在桌上,或静静的站立在原地,齐齐用黑漆漆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裂开嘴发出‘嚯嚯嚯’的诡异笑声。
温如故面无表情的对着它们,不是因为她自傲可以轻松应对这么多东西,而是她坚信一般用幻像来困人的人只有两种,一是像月姑那样纯玩弄,二就是操控者完全没有把握正面打赢他们。
火焰很快烧掉那些怪异民众的衣服,然后烧进皮肤血肉露出白骨,最终变成一捧捧黑灰。
忽然狂风大作,吹得温如故几人左右晃动,那些黑灰被风一卷便漫天飞扬,迷住几人的眼睛。
再睁眼,火光已经消失,周边的屋舍只有焚烧后剩下残垣断壁,不过空气里还留有细微的白磷刺鼻的味道提醒着温如故等人燃烧这里的真凶是谁。
几人互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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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望一样,都不约而同的向城中心跑去。
果然,哪个巨大的坑洞正静卧在中心,环顾四周场景,还能看见一些他们留下的痕迹,如才吃一半就放下的盒饭,还剩下半截的日记本。
“我们现在是在虚幻还是在现实?”
王慎低头看向脚下的深渊,不自觉的问道。
“虚幻。”
温如故直接了当的回道,她掏出一直放在兜里的信号枪,准备一不做二不休,给这个坑洞也来上三枪。
“哎等一下,你们仔细听,下面有声音。”
染枫叫住了温如故,侧耳去听下面的声音。
温如故仔细听了下,确实是有声音,但听得并不真切,有时像是地下有几百人在一同窃窃私语,有时又像是很多流苏一样的金属碰撞到了而发出的声音。
且声音越来越大,忽的就炸响在几人都耳边,温如故被炸得耳膜都疼,但就那么一秒,又瞬间消下去,渐渐那细碎的声音也消失了,周遭变得寂静无比,像是离开了一样。
王慎被这奇怪的声响吓到了,他软下身子蹲着,咽了口唾沫问到:
“这是什么东西?”
温如故三人都面色凝重的摇头,显然都没有见过这种类型的东西。
但就在此时,那流苏碰撞声又一次在几人耳边炸响,一个类似蚯蚓但浑身长满黑色皱皮,尖头只有口,其下带有三圈银饰的约有大腿粗的绦虫从坑洞只往下一点的地方蹿起,直接向最近的王慎咬去。
染枫‘噌’地一下拔出背后的长刀,向其张开的嘴里面捅去,沈故辞也从一边拔刀刀砍在其脖颈上。
但那东西的肉极具韧性,两次攻击也只给它划出点雪痕。
怪异绦虫受痛后猛地向后调转方向,弓起身子抖动身上的银饰发出那特殊的碰撞声。
这次距离更近威力更大,温如故感觉就跟有个施工队拿着电钻、铁锤在她脑袋里面工作一样,疼得她差点跪下了。
那东西也乘染枫恍神的一瞬间缠绕在其身上,将其向深渊底下拖去。
“师父!”
离染枫最近的王慎不顾双耳已经流血的剧烈疼痛,哭喊着向前抓去,最终只留下染枫一处衣角。
他抓着那片衣角茫然的跪在原地,染枫被黑暗吞噬的了一瞬不停在他眼里闪现,慢慢浸染上血色。
温如故上前去拍拍王慎肩膀,无声给予安慰。
悉悉索索的声音又一次想起,沈故辞预判地向空中挥出一刀,刚好砍在怪异绦虫的银饰上,卸掉了最上面的一圈。
那绦虫似乎很在意哪些银饰,张嘴对着沈故辞发出‘嘶嘶’的怒叫声,便直接转头去追。
良久地下都没有反应。
温如故向下打了一发信号弹,红光渐渐向下落去,将坑壁一寸寸的照清,都没有看见它的踪迹。
“走了吗?”
王慎目光呆滞的望着深坑,低声问到。
温如故摇摇头:“一定还在。”
她举起信号枪准备再来一发,忽然眼前被侧边溅过来的温热液体阻挡了视线,她用手抹了下来,是血,红得刺目。
回头看去,沈故辞的心口破出一个碗口大的洞,一条装饰着银质枪头的尾巴正从中抽出,缩进他们身后的地缝中。
她伸手想要拉住沈故辞下坠的身体,绦虫的头部却先一步裹缠住她的身体,拽着她向下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