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故走进屋内，便见屋内桌子上放有一筐洗净的新鲜蔬菜，应该是月姑刚才送来的。
这在这个世界可是稀缺货，温如故在九流那种只配搞尸体回收‘烧锅炉’的能源城市时，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有机会吃上一回。
王慎几人都围在厨房门口，眼巴巴的望着里面。
温如故也好奇他们在看什么，她走近便看见在里面是沈故辞。
他低垂着眉目静静地望着已经停火的煮饭的锅，在几分钟后直接很自信将其取下，并掀开盖子好让其散热。
一时间稻谷的清香蔓延整个屋子。
应该是他也信奉高端的食材往往就只需要简单的烹饪方式这条定律。
直接将还剩下的肉圆罐头开开倒里，加水烧开后将洗干净的蔬菜放里，一锅乱炖就直接做好了。
几个年轻的早就等不了了，等着沈故辞关火后直接将菜装到汤盆里端上餐桌，与米饭一起分配好后埋头苦吃。
温如故也不知道是饿极了还是沈故辞做饭技艺高超，这饭是她近几年来吃到最好吃的一顿。
鲜美的蔬菜汤泡上今年刚收的新米，几个少年人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吃得极快，温如故差点抢不上，很快几人就将一盆菜和一锅饭吃见底。
饭后沈故辞将小队在种植园遭遇的一切上报后，就让大家回房休息了。
因温如故是队里唯一的一个女性，得以分配到一个单独的房间。
她躺在床上，伴着屋外呼啸的风雪声进入了梦里。
那也是一个像现在一样下着大雪的冬天，彼时的温如故约有七八岁的样子。
身上裹着厚厚的白色的棉服，从雪地里走过就像一个会滚动的雪团子。
‘雪团子’滚到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推开门，手脚并用的爬过齐胸的门槛。
屋内摆放的架子上堆满纸质的书籍，很多都用防尘袋细细包好，毕竟这东西在这个世界也算得上是古董级别的了。
应该是为了这些书籍的安全性考虑，屋子里没有做任何保暖措施。
幼年的温如故再原地打了几个喷嚏后，仰着被冻红的小脸绕过几间书架，便见到了她要找的人。
在房间的侧边书案上，端坐着一个青年，此时正低头凝神翻看面前的古籍。
温如故脆生生的唤了声‘师父’，将刚才爬树折下的一只还染有点点白雪的红梅放在案上。
被唤的青年抬起头，清冷的眉目下配着略带绯色的唇，与沈故辞极为相似。
温如故进入这个世界是一个幼年体，从三岁起她就和很多同龄的孩子生活在一起，就拥有许多的师傅，不过哪些都是教她们如何使用刀枪棍棒，如何制毒设陷去完成杀戮的。
不像她自己认的这个师父，虽说只是一个任务目标，却从不逼迫她学习任何不愿学的东西，还会给她买漂亮的衣服和做好吃的东西。
温如故耳畔传来几声异响，青年的身影也慢慢淡去。
她猛地从床上翻起，看见天光大亮的屋外和进入耳朵的客厅的谈话声，才惊觉自己又进入了幼时的记忆。
温如故出去问了，才知道沈故辞接到了最新的指令，在城中一处古建筑群处发现了污染生物的行踪。
因其面积过大，现要求所有完成任务的或为分配到任务的队伍都到哪里集中，参与搜寻和捕杀。
他们收好东西告别月姑后开始下山。
由于是下坡和身上带的东西要不被消耗要不就是丢了，所以也没什么负重，很快就下到了山下，坐上车前往古城区。
“哎，你哪天用来迷惑哪个老妇人的是傀儡吗？可是按道理来说一个不会使用灵能的人是不可能操纵出那种效果，而且那老妇人叫你小小姐，难道说你们是什么隐世家族有什么秘法？”
在温如故要闭眼睡着时，王慎悄悄挪动坐到了她身边，向她询问到她用的傀儡和月姑的情况。
温如故定定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要是以往，温如故会按他的话编点绘声绘色的庞大而古老的家族的故事忽悠他，但是今天的她没那个心力。
当然温如故也不是故作神秘，她身上的傀儡的运作原理如何，她也不太清楚。
而她的母亲，她也只与她相处过短短的一年而已。
他们要是真有家族，那应该都是下黄泉了的，现在就剩点她和月姑这种边角料而已。
“抱歉抱歉，我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我走了你休息吧。”
王慎以为自己的话冒犯到温如故了，他忙鞠躬道歉，耳朵都被尴尬得通红了。
温如故点头拍拍少年的肩膀让他别多想，便闭上眼睛睡觉。
他们要赶去的古城在826区的贯城河的上方，整个建筑群占地面积极其广，虽然经历过战火，但大体都得到了保留。
里面房屋建设以莲花形状排开，其中亭台楼宇、山水道路繁杂错乱，鸟要飞进去了不带导航都得被迫在里面安家。
也难怪那些变异生物会躲到里面去。
种植园离古城区不算远，两个小时车程就到了那地方。
一下车温如故就看到了古城最外围的空地上扎满了帐篷，几乎包揽了近两个足球场的地方。
她在原地观察了下，看帐篷的数量‘安全屋’行动中染枫带的灵能者和清扫组的人几乎汇集在这里了。
不过现在营地里都没有人，应该是已经进入到古城里面去了。
沈故辞用通讯设备不知与谁发了个消息，不一会古城门楼下走来一个扛着死神镰刀的少女，她点头示意沈故辞四人跟着她走。
就在温如故以为没她什么事时，后又来一个书卷气很浓的青年，笑着与她和另一个清扫组青年打了声招呼，示意她们跟着他走。
青年带着她们穿过几道院墙和山水小道，在一个院门前停下。
门内偶尔出来一两个抬着东西东西出来装车的。
还没进门温如故就闻到了一股说不上来的臭味，温如故跟随青年踏进门内，便见院中都是在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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肢解类似三眼的猫、开花的鹿等各种稀奇古怪的尸体的同事。
青年见已经将她们带到了地方，打了声招呼就先离去了。
温如故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老余，找了个同事问才知道他与几个清扫组的老手在更里面的庭院里，在处理一个巨大的看不出生物特征的尸体。
温如故一听就来了兴趣了，她越过忙碌的人群，穿过几次木走廊后便见到了戴着全套防护装的老余等人。
而温如故在进门时就感受到的臭味在这里就更加明显，已经到了刺鼻的地步。
她也看见了哪个东西，简单形容就是一个约有三米高的黑色黏膜包裹的类似球状体的东西，透过外面凸显的轮廓能够看出里面包裹的应该是某种未知生物。
也不知道染枫带领的灵能者是怎么取出这样的鬼东西的。
老余他们用针管从里面抽取了点液体做检测，在确定里面的东西完全失活后缓缓起刀想破开外层黏膜。
没想到那黑色的黏膜看着薄透，却韧性十足，几个老手用小刀划半天痕迹都没划出来一道。
只能变换手法用尖刀大力刺向其中。
没想到哪个球体瞬间炸开，里面的黑色液体将几人裹得全身都是，那特殊的臭味瞬间有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温如故隔很远都感觉被掐住脖子一样窒息，场中的老余几人直接跪地呕吐，极其狼狈地趴在雪地上拼命爬着远离那个球体。
缓了半个小时那臭味才淡了去。
那个球体中的黑水都爆出后它也干瘪了下出，破口处隐约可见类似哺乳动物的四肢和皮毛。
不过那东西发育得不好，四肢骨骼多有畸形和凸起骨刺。
老余几人看着那东西，虽然心里都发毛，但工作还是要做。
他们合力将盖在那生物上部的黏膜揭开，在看清时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肢解变异生物的老手，也没忍住在大叫一声后跌坐在地。
在那生物的上面长着的，显然是一张放大版的人类的脸。
这些人有接触过生物单体变异的，也有生物和植物结合变异的，甚至有见过尸体‘活’起来的。
唯独没有遇见现在这样的情况。
“余组，这个我们还解吗？”
有心性较强的在缓过神后向老余询问道，但其手里的工具已经默默收起了。
“不用了，有相关的研究部门收这东西，我们寄整体过去就行。”
老余拍拍身边人还没缓过神的肩膀以示安慰，交代几句让其几人清理好就脱下被污染的防护服往回走。
在走上木廊面色都还是白的，从怀里的口袋掏出了只烟，打了几次火才点燃，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向外走去，竟然没有看见站旁边与他打招呼的温如故。
温如故也理解老余现在的状况，这种东西的出现，还是以胚胎的形式，虽然看着根本不会活着诞生，但未来的事事谁又说得准呢。
人类的基因里从来就惧怕类似于人但又不是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