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江桥二进浴室后,孟艺今钻进了厨房。
在蓝星时,父母对她的教育方式算不上严厉,但在一些方面很坚持。
比如要会储蓄、要锻炼身体,还特意教了她不少烹饪技巧,美名其曰她以后不至于饿死。
看着清水缓缓倒进面粉里,她不禁陷入了回忆。
“你要淹死面粉吗?”
谢江桥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接着手里的碗被接过去。
他刚冲完澡,发梢还湿着,身上有清爽的沐浴露味。
孟艺今“啊”了一身回神,低头看见盆里汪洋一片,水多面少。
“算了”谢江桥作势要将她推出厨房,“去等着,一会就好。”
“一块做,”她灵活一弯腰,从他手臂下面钻了回来,“一块做!人多力量大。”
谢江桥没法,只能由着她。
小小的厨房挤进两个人,转身都难,他的手偶尔擦过她的肩膀,她的头发扫过他的下巴,空气里有面粉扬起的细微粉尘,和逐渐成型的食物香气。
半个小时后,三菜一汤顺利出锅,以及——
50个结实的大馒头。
这是孟艺今“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行动指南下的最终成果。
两人看着堆成小山的馒头面面相觑,孟艺今拍着吃撑的肚子,果断甩锅,“给周逸海送点去。”
第二天,周翼海一早就赶来,是被谢江桥一通“有要事”的电话催来的。
他气喘吁吁地推开门,心里还七上八下,以为要商量什么大事,比如刺杀云开霁之类的,结果谢江桥塞给他一大袋子馒头,表情还很严肃:
“好好吃。我女朋友辛苦做的。”
周逸海低头,看见满满一大袋胖馒头,傻了眼:“你们这是要摆摊吗?”
谢江桥不理他,径直往外走:“走,顺路,送我去环城路。”
“你好歹让我给小团长打个招呼……”他往里探头。
“打什么招呼,”谢江桥回头瞥他一眼,不由分说地带上门,“走。”
千里当司机兼饭桶*周逸海,领着一袋子馒头,认命地跟了上去。
——
接下来的几天,孟艺今过上了格外规律的小日子。
白天她正常去上课,谢江桥去公司参加培训:晚上吃完饭,两人总会一起出门闲逛。
有时候是去公园遛弯。
她们租住的这个小区烟火气十足,一到傍晚家家户户都出来,要么散步、要么遛狗,还有的攒起一堆人打牌,热闹得紧。
回去的路上刚好会经过一条小吃街,她们往往会打包一份夜宵回家。
有时候也会去球场打羽毛球。
“不行了不行了,我打不动了。”孟艺今跑的满头大汗,对面的谢江桥却依旧精神抖擞,眼看他又要发球,她连忙喊停。
谢江桥走到她面前,看她一脸热汗,嗤笑一声:
“你这体力也太差了点,你看我——”
他话音刚落,猛地一记扣杀,力道十足,球拍击球的声音格外响亮。
孟艺今伸出大拇指:“厉害厉害,小女子自愧不如。”
两人并肩走到休息椅坐下,谢江桥拧开矿泉水瓶盖,递来:“喝点。”
她仰头咕嘟咕嘟喝了好大几口,总算缓过劲来,顺势轻轻靠在谢江桥肩头。
谢江桥接过瓶子也喝了一口,盖好瓶盖,随口问道:
“你怎么这么喜欢打羽毛球?”
这事他好奇很久了,不见楚伊金对其他运动感兴趣,唯独羽毛球,雷打不动,还时常看一些解说视频,喜欢的不得了。
“这不是……”孟艺今差点脱口而出实话,余光撇见谢江桥,急忙改了说辞,“能减肥嘛!”
她捏了捏自己脸颊软乎乎的肉,故意卖萌:“我想再瘦一点点。”
谢江桥当即皱起眉,伸手拍开她捏脸的手:
“胖什么胖,现在刚刚好,不许瞎减肥!”
?不是你老叫我胖妞的吗?孟艺今腹诽。
看着他一脸较真的模样,她乖乖点头,懒得跟他掰扯。
男人这才满意,面色缓和下来,收起球拍,伸手牵住她:“走,回家了。”
孟艺今跟上他的脚步。
她悄悄低下头,松了一口气:还好敷衍过去了。
她坚持练羽毛球,根本不是为了减肥,而是学习相关知识,为了后续任务做准备,男主之一的樊开霁是天才羽球选手,她要扮演的角色可是他的骨灰级粉丝。
上哪找我这么敬业的炮灰女配,时间管理大师!
孟艺今臭屁。
——
她们刚回到家,谢江桥接了一通电话后,就开始收拾行李。
“我得出国一趟,有个品牌看了我的形象照,邀请拍一支广告,离开几天。”
他提着箱子出门,还不忘安排她:
“你这几天有事就给周逸海打电话,想要啥自己买。”他给她转了一万元。
还是有些不放心,张嘴又想说些什么。
“行了行了,”孟艺今推走唠叨的男人,举起三根指头:
“你放心吧,我一定照顾好我自己。”
谢江桥看时间快来不及,揉了下她的脑袋就出了门。
眼看着送走一尊大佛,孟艺今轻呼一口气,刚转身准备回房,就被去而复返的男人抱了个满怀。
“你好像一点都不舍不得我。”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语带控诉。
她伸手环住男人的背,语调轻快:“没有呀……”
话还没说完,谢江桥的下一句话砸下来,她一时微怔,指甲不自觉地捏住衣袖:
“可我好舍不得你。”他说。
等他再次离开,孟艺今轻轻拂住疯狂跳动的心脏,愣在原地。
~
“不行不行,”她摇摇头,将杂乱的思绪甩掉,决定今晚看一部“断情绝爱”电影以定军心。
结果电影不知不觉地结束,她却什么都没记住,脑子里一直在无限循环:
“我舍不得你”“舍不得”……
“啊啊—”她猛地将头塞进抱枕里,放声尖叫。
良久,她想到了一个主意。
“统姐,给我念原著里谢江桥和女主的故事片段,越甜的越好。”她说。
在系统毫无起伏的电子音中,孟艺今逐渐平缓了思绪。
“可以了。”她轻声说。
~
在谢江桥调时差、争分夺秒地拍摄时,孟艺今也没闲着,她有好几项作业要赶。
每天揉泥、拉胚、修胚……起早贪黑。
谢江桥预想的麻烦一个都没有发生,事实证明,远离男主,就远离了波折。
她这边是单纯的校园生活,苦命的大学生在和学分争斗;而周逸海那边,则带了点豪门色彩。
“小团长,江湖救急!”
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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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易做完作业,刚回到家准备休息,周逸海就来了电话。
电话里他痛心疾首,将事情上升到了生死存亡层面,无奈,她起身出门。
半个小时后,她赶到他电话里说的餐厅。
透过窗户,看见周逸海挠着自己的红色短发,表情尴尬,对面坐着一位身着白色套装的女性,头发利落地挽起。
孟艺今理了理衣服,掐着腰走进去:
“逸海~”她叫。
正吃饭的两人都望过来,周逸海像是看到了救星,他对面的女人则是挑起了眉。
她当作没看见,走到周逸海旁边坐下,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
语气撒娇中又带着控诉:
“宝宝,你在干什么,相亲?”
“周逸海,你有没有心?”她小圈圈锤他胸口。
男人伸手抓住她的拳头,求饶道:
“小祖宗,绕了我吧,这不是家里安排的嘛!”
他看向对面的江宜林,扯了扯嘴角。
预料中的咖啡洒脸并没有发生,对面的江宜林看着两人,表情冷静:
“继续装。”
“?咳咳,露馅了吗?”孟艺今朝周逸海使眼色。
“不知道啊。”周逸海气声回复。
江宜林不耐烦再看这出蹩脚的戏码,喝了口果汁:
“行了,你要是手敢真的放她腰上我还勉强相信,怎么,怕谢江桥看见杀了你?”
孟艺今低头一看,确实,两人虽然状似亲密,但违和之处很多,比如周逸海虚搭的手,再比如她僵硬靠着的姿势。
眼看对面的女人什么都清楚,甚至都知道她是谢江桥的女朋友,她坐直身子,轻咳一声:“我尽力了。”
周逸海猛一闭眼。
再睁眼,看向对面稳如泰山的江宜林,无奈出声:
“没错,我们不是一对,但我找个人过来的意思也很明确是不。”
他看向江宜林:“我不喜欢你,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让两方家长促成这次相亲,但我希望就此打住,不要耽误彼此时间。”
他刚一说完,孟艺今就默默拿起包。
此地不宜久待,拒绝人什么的太尴尬了。
结果江宜林动作更快,她挥手叫来服务员,侧头说:“这桌记我账上”。
利索地卖完单后,她起身,俯视她们二人,哦不,俯视周逸海:
“周逸海,我想得到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包括你。”
声音冷冽,语气不容置疑。
发表完这番霸道言论后,她转身踩着高跟鞋离开。
~
望着江宜林潇洒离开的背影,周逸海的眉毛拧成疙瘩。
孟艺今调侃:“呦吼,强制爱也是被你遇上了。”
男人摇头,表情惆怅:“你不懂,我喜欢温柔可人的,而不是当江宜林的男仆。”
江宜林?
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
孟艺今冥思苦想,不一会,她终于从原著的某个角落里扒拉出来。
江宜林,炮灰女配江宜瑾的亲姐姐,江家实权二代,向来虎女作风。
书里有提到她有男朋友吗?她又使劲想了一通。
不一会,她瞪大眼睛。
真的有,虽然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但确实有描述。
江宜林有一个特助,就叫……周逸海!
“我擦?”她惊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