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自己走——”
“我想抱你。”
“我不想。”
宗忱放下栗安娴,兀自走在前,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漫步,路过池塘,栗安娴借着庭灯的光能看到池塘里沽涌的水,肥胖的锦鲤慢悠悠地游。
终于到了餐厅,时间是刚刚好,两人一到就可以吃早餐,是各吃各的,宗忱吃的西餐,栗安娴这边摆着的她爱吃的粤菜。
吃完晚餐,夜空已经完全深蓝,是晚上了,饭饱思……
栗安娴及时打断了这念头。
两人从餐厅顺着连廊到了另一处地方,看得出来应该是有人经常待在这儿,有生活的痕迹。
宗忱把西装外套挂起,又扯开了领带同样挂着,解开两颗扣子,一回头,栗安娴已经自己走到了里面,正在盯着一个相框看。
栗安娴看着相框里的照片,看起来是一对母子,照片拍了有些年了,但是不是宗忱和他妈妈,因为旁边还有相框,是宗忱和他妈妈的合照。
她正要放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站在她身后的宗忱说:“看那么久,怎么了?”
栗安娴感觉到了宗忱说话的声音很近,往旁边站了站:“不认识的人,他们是谁?”
宗忱默了一瞬,说:“照顾我长大的保姆和她的儿子。”
“哦,那你们感情很好了。”特意放着他们照片。
“没有很好。”
栗安娴知趣不再问,她有知道一些不知道是不是捕风捉影的事,这位保姆和宗忱父亲似乎关系不同寻常,这是人家家事,她爱听八卦,也不是什么都想听,这种事就不要追问了。
她往旁边继续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蝴蝶刀。
她顺手拿了起来,有点儿重量,拿在手里就想试着转一转,没想到一下子被宗忱拿走。
宗忱自己拿在了手里转,对栗安娴说:“开刃的,你要玩我给你拿没开刃的给你玩。”
“我不玩,”她看着那蝴蝶刀在他指尖熟稔翻转:“你进步这么快?上次你还伤了手,现在就这么会转了。”
“上次是意外。”宗忱面无表情地说完,就近惬意地躺在摇椅上,看着一会儿对这个好奇,一会儿对那个好奇,走来走去就是不在他周边晃悠的栗安娴,再她准备转第二遍的时候提醒她:“栗安娴,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嗯?”栗安娴手里还拿着一个精美杯子,一脸迷蒙的样子。
是装的。
她慢慢放下杯子,指尖念念不舍地离开。
她的退堂鼓是早就敲响了,在这一亩三分地假装忙碌,最终还是被无情拆穿。
宗忱把手中蝴蝶刀丢到一旁的方台上,睨了栗安娴一眼,轻声说:“过来。”
栗安娴乌龟一样慢慢挪到了宗忱边上。
宗忱看着她到了近前,才顺手又拿了方台上的平板,打开室内灯光中控面板,按了几下,室内所有灯和灯带都暗了下去。
只有外面庭灯还亮着,隔着一整面宽阔的窗透进来昏昧的光。
栗安娴适应了一会儿眼睛才能视物。
“还要站多久?”
栗安娴还没应声,被扯向前搂着。
“这样可不太行……”宗忱说。
栗安娴望着一整面的窗外上方的深蓝夜空出神。
“不去……卧室吗?”她挣扎着问,看他意思,是在这儿?虽然外面是没有人,还关了灯,可是这是一面窗,明透的玻璃。
“就在这儿。”他想带她去他所有领地,在他的地方留下她的气息。
太静了,再暗下来,有种莫名的恐慌。
栗安娴“嗯”了一声,抱上他的背,掌心按在他肩下,推着他缓缓躺到,摇摇晃晃。
“会不会摔?”她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不会,放心,就算摔了,也不会摔到你。”
栗安娴不语,指尖落下,缓慢而刻意地隔着衬衫撩过,寻到扣子,她一个个解开,掌心实实贴上,到肩头,她俯身吻他,这回他没给她一点儿反应,顺势跨坐,专心地诱.吻。
这声音不是听到,骨传导,所以她做了什么,每一点儿细微动作发出的声音都清清楚楚。
指尖滑落,碰上,刹那心悸畏惧,以及隐约的兴奋,因为她可以为所欲为。
所以,真的为所欲为,抛却脑子,这种没有爱只有欲的刺激带来好强烈的新鲜感,腐蚀堕落的味道。
太过沉浸,头一次,这样完完全全地沉浸,她只专注于这一件事,她感觉,一碰到他,她的行为都好反常,可是管不了了,任由他拽着他,哄着她,骗着她,一步步不知道要走向哪里去。
她一直盯着地面一点光影看,是从窗外照进来的光照出来的影子,各种摆件影子,静止不动,两个人的影子,高高低低,摇摇晃晃,是那一副影画上唯一的动景,那影画好像活过来了,活泼的兔子正欢快着,遇到了獠牙森森的野兽,可怜巴巴落入兽口。
叠加叠加一直叠加,似已接近极值,青筋暴起,是已忍到极致,残虐的袭击,搐动着绞杀,不知鹿死谁手,栗安娴埋头靠在宗忱肩上,一点儿没忍耐那撩人的哼嘤,宗忱扣着她脖颈,让她偏头,堵住了她声音,再听下去,他真怕他收不住手,他就说要她配合主动才行,真正的蚀骨。
宗忱偏头吻在她颈侧,似威胁恐吓,似直白情话,又说想玩死你,栗安娴羽睫扇动了几下,这话她听过好几次了,还是害怕得战栗,原来做情人就是这样的待遇麽,纯粹的玩弄,她又恍恍惚惚地想,那应该就不会持续很久了,那是很好了。
宗忱感觉到怀里人害怕,低沉地笑,转而去撕扯她后颈:“好不好?安娴,你说这样好不好?”
她似听不到他说话,是已经发懵了,他停下来,就这么抱着她转了个面,变成她背靠着他,她头发太长了,发尾堆在他腹上,扫来扫去发痒。
她靠在他身上索瑟,他就这么抱着她,说不出的畅快,精神都舒展开,不止是生理上的,他感觉还有一点儿心理上的,她只主动配合他一点儿,是真的要命,是活着的和死着的的分别。
她已经这样,还不给她好过,托捧着掌控,地面那幅才静止了没多久的旖旎影画再次活了过来,一抹残影,下雨了。
嘭,栗安娴只感觉有什么炸开了,眼前只见炽目的白光,天地失色,万籁俱寂。
宗忱紧紧抱着栗安娴仔细感受。
她又昏过去了,他好像都已经习惯了她会这样,不知道这一次她会直接就这么睡过去,还是一会儿就能醒过来。
过了大约十分钟,怀里人微微动了一下。
“醒了?”嗓音低沉愉悦,尾调上扬。
“唔……”栗安娴含糊出声,知觉恢复,她想起来,被按下,更紧密。
“出去啊。”
“就这么着。”
宗忱掌心流连在栗安娴身上,好似得了一块稀世珍宝,爱不释手,皮肤珍珠一样的莹白细腻,懒洋洋地问:“有没有读过一句诗——美人妖且闲。”
“是美女妖且闲。”栗安娴嘟哝。
“嗯是,漂亮的小妖精安娴。”不经意视线掠过玻璃窗,隐约可见影子,他看着沉眸分开看更清楚,暴戾瞬间膨胀,那么可怜又那么软韧,真是好厉害的小妖精。
他望着那画面,牵着她手按在异常位置,凑近她耳边:“到这儿了。”又继续在她耳边说几句什么。
她惊呼了一声,骂他下.流,他恶劣地笑起来,继续说。
“你别说了。”
他当然是不会听她话,把过去从来没有做过的事尽兴做了一遍,调戏小姑娘,或者说是夫妻、情人之间的私密情话。
直到怀里人闷着脸理都不理他了他才罢休。
栗安娴早就无力,此刻更是提心吊胆的,听到他的话更是心慌慌,索性装死。
实在是触感和变化太鲜明,她是真的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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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动,似水又似火,真正水深火热,生怕静水骤然波澜起,生怕火星子刹那成烈焰。
怕来怕去,还是没能逃得过,是很慢很慢,可很重很重。
心好似被抛到空中,又落下来。
理智回笼就再做不到意乱情迷时的不顾一切,忍得痛苦,可又不仅仅是痛苦,交织着快意,脊背绷得快要断了。
“我喜欢听,别忍。”
过了会儿,栗安娴咬着牙嗬声问:“喜欢听吗?”
焦灼的不能只她一人,她是恶向胆边生,靠近他耳边,在他耳边让他听,一声一声,完全没控制,还说了些什么,她也不知道她是说了些什么,总之是没带脑子说的,只感觉到他抓她的力道更重,一种无由来的狡黠得逞,她继续说,宗忱哥哥,就这样再继续,没关系。
“你是不是不怕死,嗯?”
“嗯,不怕,好喜欢。”这话不完全是假的,或许她真的有点儿迷恋上这种极致的感受了,欲的囚徒,拜他所赐,所以她说先这样吧,不情愿是真的,先这样也是真的,人总是这么复杂,就连自己也欺骗,就连自己也看不清,她真的不知道她究竟是在做什么,想要做什么。
听到他说那玩死你好不好?她也顺着说好啊,听到响亮的巴掌声,她反而笑出声来,笑声霎时就成了断断续续的嗝声,又变成甜腻的调子。
宗忱扳过栗安娴脸,这妖精,是真要人命的。她望着他,不掩情态,还主动吻过来,他立刻按着她后脑,以强势姿态夺取她呼吸,以强势行为给她警告,发狠地问,还继续?嗯?
她几乎已经不能说出完整的一句话,呼吸都有些困难,索瑟着还是说继续,他眸色深沉,垂头撕扯那今晚已经被他撕扯了很多次的地方,她似被扼断声息,他更手段用尽。
最后刻意收了点力,还一直制造一些刺痛让她快昏的时候被刺醒,他是不想她昏,想她醒着陪他,像现在这样无力软软地趴在他身上都好。
“好渴啊,宗忱哥哥。”
他抱着她要去倒水。
“不要喝这个,想喝冰的,可乐。”
于是去冰箱那儿拿了冰的可乐,单手打开可乐罐,贴心地给拿了吸管,递给她,她不接,说:“要你喂我。”
他失笑,把她抱到一旁桌上,悠悠然递喂给她,是从没这么耐心对待过谁,看着她乖巧地小口小口嘬饮,那种心软软的感觉又出现了,他又揉了揉她脑袋,发丝被汗浸了,胡乱贴着,他给她把两边头发别在耳后。
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她脸,脸上艳色未消,这时候最漂亮,是惊心动魄的漂亮。
“够了。”她说。
可乐还剩一半,他抽出吸管,拿着一口尽饮。
中途两人视线没有分开过,粘在了一起一样,他托着她脸吻过去,可乐的甜味回荡,心绪同样荡漾飘摇。
栗安娴坐着,身软无力,得搂着宗忱借力,仰着头吻,他吻得凶,很快就开始缺氧。
晕晕乎乎地听到他问:“继续?”
她顺从地抱着他,嗯了一声。
他却没立刻继续,似玩一样拍,玩够了才突然继续。
之后,他是托着她走来走去,一直不停淌到脚踝,她也不知道究竟是换了多少地方。
在他太凶的时候,她就喊他宗忱哥哥,他会让她缓一缓。
他也喊她,她一声一声地应,他喊的什么她都应,到后面他是一直爆粗口。
好像是没完没了了,结束后歇息着歇息着又继续。
天昏地暗,天荒地老,浃髓沦肤,无休无止,直至她终于哭着服软喊停。
宗忱抱着栗安娴回到窗边摇椅,随手拿了毯子丢在摇椅上,就这么躺下。
此时是已经深夜,静寂中,怀里人软绵绵地问:“这样行吗?”
宗忱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不知道她脑子里是什么构造,世上哪有领了证的情人,既然领了证,当然是他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