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白的光太灼眼,栗安娴一直闭着眼睛,眼皮透来大片的红,脑袋倒仰充血,持续的眩晕,还没缓过来,又一次。
她不禁破口大骂,可不很有力气,没几分钟就变成了缠绵的调子,整个人被拉起来。
宗忱把所有枕头堆在一起,半坐靠着,抱着栗安娴,她脱力地塌着背,身体和他完全贴合,他感受着,托着她,啃噬她颈侧,动作凶猛,只见残影,听着她被撞碎的声音,理智的弦即将断裂前,他停下。
“栗安娴,你配合我一点儿。”
“你做梦!你做梦!混蛋!去死!”
他高高扬眉,是调情的口吻:“你可以直接骂我禽兽,我不介意。”
她果真开骂,可还是那样,来来去去,几个词汇,声音也是软的,一点儿气势都没有。
他缓慢地动作,和她做的感觉,比他预料得还要好,好得让他迷恋上这种感觉,暌违已久的感觉再次袭来,威势更猛烈,排山倒海。
还不够,还不够,他记得还可以更加紧密,看起来残忍,可是他知道她可以,他长吁着气,但是需要她配合,她不配合,做不到,强行暴力,会伤到她。
“配合我一点儿,嗯?”他都不知道他还可以待人这样温柔,还有从未对人展露的,好像是耍赖,呢喃她名字,“安娴,安娴……”
已经触到,可被拒之门外,这感受,是难耐至极,焦灼得他一直呢喃她名字。
栗安娴听着那一声声的呼唤,心尖都在抽.颤,比起他的强势还可怕,不能妥协,不能中招,好邪性的招数,他怎么还这样的。
她感觉,防线正在失守,可她无能为力,他怎么可以用这么磁沉温柔的声音缠绵地喊她的名字。
她死死抓着最后一丝清明,开始骂骂咧咧,企图用这种方式修葺即将被击垮的心理防线。
身体被桎梏着,理智与崩溃拉扯,拉出一曲要死要活的曲子,心弦铮铮,要被拉断了,断了,断了。
“放开我手,麻了,痛。”
宗忱给栗安娴解开了手上的结,是绑缚很久了,确实会痛,他抓着她手腕,吻了一下,把她身上累赘扯皱得不成样子的衬衫剥掉。
她手搭在他肩膀,整个脑袋都趴靠上去,头发糊满了脸,他抓着她头发,抓成一把握在手里,迫她微仰头,旋即吻落下,她唔声扭头摆脱,他不悦地追吻过去。
察觉手自由了,栗安娴又鼓起劲儿,指尖抓在他背上,是一点儿没留情地划出一道道血痕,虬结紧绷的背肌立刻因受刺激而轻微索瑟。
宗忱极速嗬气,不再抓着栗安娴头发,把她推着往后倒,他同样跟过去,撑覆笼罩她,唇边扯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你自找的。”
抓着她脚踝分按两边,铆足了劲。
栗安娴顿时无法自控的尖叫,下坠,下坠,一直下坠,一直坠不到底。
她的意识仅限于知道她是谁,他是谁,以及感受无休无止的快意。
身体已经这样失控,精神还在亢奋。
第一次时,几乎就让她有阴影,这一次更甚,她觉得她要死了,她是真的害怕,失控到这种程度。
甜腻的声音又被刺激到凄厉,好不容易撑起精神隐忍住强烈的反应,轻易又破功,到最后哀吟尖叫到用嗓过度,只余细弱喑哑的哼声。
耳边听到飘忽的声音:“自己抓着,我轻点儿。”
她又装死。
“那就这样。”
她慌乱地抓住了膝弯,没力气,索性手臂卡着,虽然服软顺从也没多大用,可比反骨好一点儿,他是真的下得了狠手对待她,她觉得他真的能这么弄死她。
不多久,好似天倾地陷,整个世界都在崩塌,倏地,她脑子闪了一下,连倾塌的世界也感知不到,遁入空茫,无边无际静止的混沌。
宗忱手机在响,他本来不想管,停了又响,他撩起眼皮看了眼,膝行两下,伸手拿了过来,看了眼,接了起来。
是助理来电,连打两个,是有急事,果然一接通就报告他工业园区出了事。
宗忱一面听着电话一面看着一旁逐渐从失神中回神的栗安娴。
强烈过度的兴奋引发了短暂的意识丧失,很惨烈,她躺着,看得出来是懵的,完全懵的,那种极致的身体反应还没完全结束,时不时还颤一下,眼角缀着泪花,满身红紫,雪白肤色透红,整个人呈现一种靡丽的香.艳。
眼底的黑更加浓稠。
栗安娴意识缓慢地恢复,翻个身,侧躺着蜷成一团,拿起一个枕头,抱在怀里,背对着听电话的人,骂人都没有力气了,空乏得想睡过去。
感觉到他又贴过来,后背感觉到了已经让她感到熟悉的温度,她被扳过去,感觉到他手放在了她后脑上,以为他要扯她头发,没扯,而是顺着她后脑一直抚到背脊,她不禁战栗,是生理畏惧,又或者是,她不愿意承认的,另一种感受,心悸的战栗。
“醒过来了?”宗忱问。
栗安娴是根本不想理他,闷着不出声。
“再来?”
她扭头瞪他:“你是禽兽吗?”
“嗯,或许,你觉得是就是。”
栗安娴愕然无语,能怎么办,没力气跑,任人宰割!不!
还是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刀一直剁剁剁剁剁,鱼肉碎成了渣,锋利尖刺却还在,她抓抱着他背,又划出一条条血痕,但这次,不是故意。
“还抓?嗯?”宗忱太阳穴狂跳,动作更狠,不过是一点儿怒色也没有,反而亢奋,痛快淋漓。
她一直不配合做不到的事,再持续的狠厉动作中被攻陷,宗忱不禁喟叹,垂眼,一错不错,理智是被狗吃了,捕食的野兽被激出狂性。
没多会儿,他停了下下来,是听到她尖叫的尾音直接断了,失声,这刺激太过,她似痴了一样,意识涣散。
宗忱漆黑的瞳孔旁,眼白布满了赤红的血丝,再次感叹,怎么会这样漂亮,她这时候的样子才最漂亮。
栗安娴缓过劲,这会儿,那药劲已经过去,可是和没过去是没什么分别,咬着牙,扬起手,在巴掌落到宗忱脸上前,被宗忱清晰抓住了手,整个手掌都在他掌心,他捏了一下:“今晚我有应酬,我带着巴掌印出席?让你搏一个悍妻的名声?”
栗安娴听着,看准位置,果断对着他下颈下了狠口,听到他嘶声,更用力,直到力气耗尽,她趴在他肩头,看到了那森森齿印。
宗忱这会儿心情是好,不和她计较这个。
“好了?消气没有?”说完继续揶揄,“不是悍妻,是家里有个要人命的小妖精,人家问起,我就说家里小妖精咬的,嗯?”
“你敢说——”
“我怎么不敢,倒是小妖精敢做不敢当,”他捧着她脸,“小妖精,早知道是只这么可人的小妖精,那时候就该不择手段把你收了,过几天,我们再去一次郊外,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一起在那里看过星星。”
“不记得。”
“我记得那时候你穿的是百褶裙,我们去的时候你就穿那时候穿的百褶裙。”
那是十八岁的栗安娴。
如果那时候他们就在一起,那么她二十岁就可以嫁给他,到现在,他们已经有两年婚龄,然后到她二十七八岁,他们可以要一个孩子,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现在,他还得花点儿工夫,把她心里不该存在的存在赶出去,就那么喜欢麽?初恋好像是很难忘,可是她还不是一直喊的他的名字,她是他的,是他的,过去式算什么。
宗忱把栗安娴翻转,一手抓着她肩,一手按着她尾椎,聆听着小妖精破碎的嘤咛。
这一次,栗安娴是被高频的快意击溃,失去意识,是真正昏厥了过去,又因为累过头,于昏厥中直接睡了过去。
猎物一身惨烈,可野兽是餍足,从未有过的餍足。
宗忱低头唇压在栗安娴眉心那点胭脂痣上,沉哑笑着,他想要的,已经属于他,过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堆叠的好感爆发,他觉得他应该比他以为的更想要这人,应该比好感喜欢更多,但他不介意她之于他有这么重的分量。
这一次,他看到了她所有的样子,情动,意乱情迷,失神溃散,妩媚漂亮得惊人,眼里什么都看不到,只看得到她,听到了她那和平常说话不同的甜嗲到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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腻的声音,即便是在骂他,他都觉到动听,越听心脏越鼓噪,让人甘心臣服于欲.色。
他眷恋缱绻地落吻在她眉骨,眼皮,鼻梁,鼻尖,脸颊,唇瓣,哪里都不想放过,他托着她脖颈,很重地吮了一下她唇瓣后终于放开她,又这么近在咫尺地望了好一会儿,拜他所赐,熟透了,这被欲击溃的样子,漂亮地令人心窒。
宗忱给栗安娴以吻喂了避孕药,才抱着她到了浴室,叫了佣人清理,把她放在浴室里固定好位置不让她滑落,他是去淋雨间洗了个澡,神清气爽,去浴池抱起人,让她好好睡躺在已经收拾好的床上。
临走前,又特意到卧室去看她,没忍住,抓着她吻了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晚八点,栗安娴悠悠转醒。
是不止骨头架子散了,她感觉她的心肝脾胃肾好像被掏空了,精神也被抽去了。
她扒拉到了手机,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顾楹来了好几个电话,她直接打了过去。
立刻被接通:“你……没事吧?你们真的结婚了?那么突然,怎么也得先订婚吧。”
“因为他是个混蛋,他威胁我。”她是恶狠狠地说的,声音太哑,让人感觉不到。
她忿忿不平的痛斥,他还给她下药!
“等我翅膀硬了,我就一脚蹬了这个禽兽。”不按常理出牌,防不胜防。
顾楹吸了吸气:“可怜的安安,是我无能,我当时挡不住他。”
“他怎么你了?”
“这倒没有……就是我太怂了……”
“这事和你没关系,他想做的事就是你不怂也阻止不了。”
反而可能遭至更惨烈的结果。
“那……你还要和我们去T城吗?”
栗安娴是和顾楹约好了还有另外三个朋友一起去J国T城巨蛋看演唱会。
“去!”
栗安娴爬起来,强硬叫管家送她去了顾楹那里,隔天,两人还有其他三个熟悉的朋友飞T城。
这京市,她是不能待了,谁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她已经在想,打算从T城回来后,就去E国,总之离京市远远的,离宗忱远远的。
惹不起她还不能躲着了麽。
和朋友们看了演唱会,又爽完了几天,那些不爽快烟消云散,某人的电话消息完全不回,最后一天,回程前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你现在在哪儿?”
“T城。”
“你给我搭最快的班机回来。”
听到妈妈语气很是不对,栗安娴不安地问:“妈妈,怎么了?”
总不至于,她不回电话消息,宗忱找到她妈妈哪里去了吧。
“我问你,你什么时候结婚了?这么大的事,你又自己做决定。”
栗安娴疑惑:“这不是商量好的吗?”
“现在不是说的时候,你回来再说,”沈韶棠声音压得很低,“还以为这么大的事终于能让你知道反思,记个教训,谁知道你——总之,你快给我回来,你气死你妈吧你。”
沈韶棠挂断电话,微笑看着不远处抬眼看过来的老太太——宗家的老太太,这位可不是好惹的主,其他的不说,沈韶棠清楚知道,这老太太和她那几个媳妇不怎么好。
和小儿子宗御的媳妇李碧涵尤其不好,简直水火不容,只因她属意让她故人的女儿做小儿子的媳妇。
和她老大家的孙媳妇关系也差劲,闹得很僵,是看不上孙媳妇做派。
她是不很喜欢这老太太,先前茵茵和宗忱因那乌龙孩子订婚,这老太太订婚宴都没出席,还没进门就给下马威。
那时是还不知道真相,不知道茵茵孩子不是宗忱的,未婚先孕是有失妥当,她还是认为宗忱也有责任,现在是已经知道真相,可对这老太太还是颇有微词。
自己女儿背着家里和人家孙子结了婚,这会儿人家找上门来,不知道是想做什么,这宗老太太最重规矩,恐怕是来讨说法来的。
虽然在她看来是她好好的女儿被拐走了,她十足不喜宗家那个小子,不曾想,两个女儿都折他手上,邪了门了,不就是长得招女孩喜欢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