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蝴蝶风暴[先婚后爱] > 31. 第 31 章
    嗡————嗡————嗡————

    天穹下,一声声震天响的引擎轰鸣声,炫彩的霓虹灯光闪耀,一辆辆改装赛车一路带着火花闪电冲越终点线,尾气喷发,漫天烟尘。

    最后一辆车冲过终点,明暗光影与刺鼻尾气之间,人影攒动。

    被霓虹灯光偏爱的颀长身影提着头盔一步步逆着光走,完美比例的身材在灯光下更加夺目。

    “忱哥——”钟逸小跑着走向那道人影。

    路铮也从另一边走过来,嘁声说着:“啧!还是那种山里野生的赛车道刺激,好怀念那种疯狂的感觉。”

    宗忱倏然驻足停步,望向远处明亮灯光下,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

    钟逸也朝着那远处挥手,高声喊着:“三哥!”

    后面还有些人,不过没落后他们一些,几人率先晃悠悠走了过去,钟逸抱着头盔,朗声问:“三哥什么时间来的?”

    “刚到。”贺驰说着,目光移到宗忱身上,半晌没动,目光微沉,但很克制。

    钟逸是个心大的,什么也没注意到,路铮确实敏锐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眯了眯眼睛,打量着目光交锋的两人,渐渐涌出疑惑。

    钟逸还在一旁嘻嘻哈哈:“嘿,哥你来晚了,咱们刚赛完一场,一会儿再来一场?”

    贺驰微微扯唇,正打算回绝,宗忱也出声:“咱们俩来一场?”

    “诶?什么意思?怎么就你们俩,我——”

    路铮一抬手,胳膊捂住钟逸脑袋,把他带着往休息区走:“走,咱俩上厕所去。”

    “唔唔……”钟逸被拖拽着走了一段路才掰开脸上胳膊,“咋滴,你上厕所还要人陪啊?”

    路铮嫌弃地放开钟逸:“那可不,厕所惊魂没听过?”

    钟逸同样嫌弃地翻白眼:“一大老爷们儿,这么没出息,还厕所惊魂,丢人。”

    路铮和钟逸声影愈远,其他人路过他们,打了声招呼后也没有停留,很快,空旷的赛车场旁只剩下两个人。

    “我们谈谈。”贺驰说。

    宗忱眉眼淡漠,是说:“来一场再谈?”

    贺驰呵了一声,扯起右侧唇角,点了好几下头,迎着宗忱目光说:“行。”

    工作人员重新检查安排,很快,赛车场起点线后并列着两辆一模一样外形嚣张的改装赛车。

    宗忱和贺驰一人站在一辆赛车旁。

    两人都没有急着上车,而是隔空对视,无声对峙,刀光剑影。

    宗忱扬眉,轻松惬意地说:“设个赌注?”

    “随便。”贺驰无所谓地说完补充一句,“完事后我们谈谈。”

    “行。”

    宗忱坐进了驾驶室,随之贺驰也坐进驾驶室。

    发令灯熄灭。

    离弦飞箭飙出,轰鸣声撕裂赛场。

    两辆车迅猛飞驰在赛车道上,一闪而过,追得死紧,谁也没能把谁甩掉。

    这一次他们俩是按圈数算输赢,三十分钟内,谁圈数多谁赢。

    过弯,车尾同时甩出尾烟,掀起沸腾热血。

    “开始了!”钟逸兴奋地站起来,紧盯着屏幕。

    路铮淡淡望一眼屏幕,已经不是隐晦一点儿,是真切嗅到了猫腻,这两人,不知道在较什么劲,争锋相对。

    上一次,得是十年前了吧,那时候年少气盛很正常,现在,能是因为什么?

    “最近发生了什么事?”路铮问钟逸。

    “没事啊,怎么了?”

    “没事。”

    “打什么哑谜呢!”

    路铮懒得理他,打了个电话给周泽森。

    “大哥,春宵苦短懂不懂?你这时候给我打什么电话?”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路铮听到周泽森那头有女人娇媚的声音,还有周泽森哄人的声音,哄了两句才问:“什么事啊?怎么?特地打来听墙角?你还有这癖好呢?”

    路铮额间几排黑线,还是镇定住了,大大方方地问:“最近宗忱和贺驰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哦~难怪你属狗呢,这嗅觉非同一般的灵敏啊!”

    “少说废话,怎么回事?”

    周泽森还不肯说,卖关子,反问:“他们在干嘛呢?”

    “赛车。”

    “撞了?进医院了?严不严重?还活着没?”

    “什么鬼,不会说点儿好听的,咒谁呢?还在赛场上,就是感觉两个人之间不太对劲,打一见面就不对劲,一股硝烟味。”

    “嘿,那不是很正常嘛!还冷静着没撞就好,你可看好他们了,别让他们打起来了,算了,你看着也没用……”

    “打起来?还当十五六岁毛头小子呢,一把年纪了,打什么架。”

    “那当然是因为女人咯,这种事不是司空见惯?红颜祸水,英雄竞逐。”

    “哈?他俩能因为什么女人打起来?”

    “栗家那个漂亮妹妹啊。”

    “啊?”

    “你不知道啊,宗忱那没节操的损色看上贺驰亲亲女朋友了,打算生抢,啧,相比起来,我还是很有节操了,撬墙角这种事我可做不来,我都是等人家先分手的,是不是啊,璐璐……”

    打情骂俏声中,路铮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揣进了兜里,眼角抽了抽。

    刚才姓周的禽兽说了什么?宗忱看上谁了?

    头脑风暴了半分钟,路铮愕然得忍不住张开了口。

    那天晚上,宗忱房间里的人……

    他手抬起来,是在空中发抖,狠狠发抖,张合着,抽搐了似的。

    钟逸一回头,看到路铮这模样,吓了一跳,皱着眉头疑惑地问:“你咋了,咋激动成这样了?”赛况是很精彩,也不至于这样吧?

    路铮深呼吸,目光紧损在屏幕上。

    这小子,太不是人了,干的什么破事,他还好心提醒他让他出门多带保镖。

    敢情他是撬了兄弟墙角?还那么光明正大的,把人给灌醉了,把人女朋友带到房里。

    不是,这怎么回事?这俩人什么时候——

    一件事,没暴露之前,是很隐秘,暴露后,就会看到一堆明显的蛛丝马迹。

    宗忱怎么说他初恋来着,那形容词,明晃晃地指代的就是栗安娴。

    他们俩之间,仔细想想,是有那么一些非同寻常的暧昧,宗忱那人什么时候那么体贴过,他赛车的时候副驾驶从不带人,从来胜负欲强挣第一,那天就光带着人玩了,后面还耐心教人倒车……对了,人成年礼,他还高调送礼,这是哪哪儿都不正常啊,他当时竟然一无所觉!

    他知道了!他们那时候是不是悄悄咪咪在一起呢!有名有份的,干嘛背着人搞地下情?

    那时候人小姑娘刚成年吧,他就——

    真让人小姑娘情窦初开,爱情的甜还没尝到,先体会了爱情的苦。

    宗忱这种玩玩而已不长情的人,谁遇到他谁倒霉,小姑娘那就更倒霉了,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他留下的阴霾。

    是只在一起很短一段时间就和人分手了,后来,栗安娴交往了新的男朋友。

    难怪他们一行人碰上栗安娴和她男朋友,宗忱那眼神不对劲。

    现在怎么又搅和在一起了?

    路铮心头掀起惊涛骇浪,觉得他是探觉到了一个惊天秘密,是眼前一黑。

    这都什么事啊?

    不会真出什么事吧,这时候也不能叫停啊,但愿不要出事。

    半个小时时间到,车子呼啸而过,急停,超高清摄像头捕捉到了最后的画面。

    左边那辆车以半个车身的距离赢得了这场角逐。

    路铮一把抄拽起钟逸,往赛场走去。

    “诶诶诶?你干啥呢?”

    “过去看看,一旦苗头不对赶紧拉开两人。”

    耳塞里传来人声,宗忱听着那男声说完谁输谁赢,摘下了头盔下车。

    是他赢了。

    另一边贺驰也下了车,两人朝着对方走,距离大概两米的位置双双停下。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贺驰说。

    宗忱气定神闲地问:“你想谈什么?是和栗安娴有关的事?”

    贺驰板着脸,严肃的样子,庄严的口吻说:“是。”

    宗忱嘴角牵起一点儿弧度,散漫的语调夹染着明晃晃的愉悦:“栗安娴和你分手了?”

    贺驰拧眉:“我们不会分手。”

    宗忱闻言,同样拧起了眉。

    他们两人,气质是完全不同。

    贺驰即便拧眉,也看得出温和本质,冷静的,沉稳的,内敛的,压迫感并不多么强,他是天然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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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润气息,风度翩翩。

    宗忱却像是,周围的尾气烟雾一下子卷到了他四周,飞舞旋转,蕴结成团,黑云压境,强势的,狂肆的,外显的。

    似冷气团和暖气团相遇冲撞,形成了区域范围内的准静止锋,一场暴雨即将落下。

    贺驰凝着宗忱,郑重警告:“你以后不要去找她麻烦,她胆子小,你不要吓她,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

    “她胆子小?”宗忱嗤笑出声来,“她胆子可一点儿都不小……”

    她胆子小,敢招惹他,她胆子小,敢勾引他,她胆子小,敢事后跑了当做没发生过,她胆子哪里小,他看她胆子大得很,就是不敢认,惯会装可怜,看人心软了,就嚣张跋扈起来。

    他叫她去和人分手,她就是这么分的?

    “她和你什么说的?你知道她和我——”

    贺驰打断宗忱:“我知道。”

    “她年纪小,做事不稳重,时而任性,出点什么差池很正常,更何况那时候她是情绪状态不好,一念之差,做错了事。”

    宗忱哂声:“她没对你完全说实话吧。”

    他是真没冤枉她,当时就是她勾引的他,全程她主动,她脱力了撒娇让他来才真正放任自己沉沦情.欲。

    怎么就是一念之差做错了事,她一定是认真想过,才那样做,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她知道她在做什么,所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让她下了床就翻脸不认账?

    他自认为,他可能是折腾她狠了点儿,粗暴了一点儿,她也不是不能接受不是吗?一直抱着他发抖哭吟,但没有说不要,不愿意,甚至都没有叫他停下来。

    做都做了,又自欺欺人,认定是她喝醉,认错人,这样篡改事实。

    “无论事实如何,她不是故意。”贺驰声音是难得沉冷,“不是你默许,这件事不会发生,你现在来和她计较,欺负她年轻,抗压力不够。”

    压不住的暴戾在血管里四窜,宗忱眉眼冷冽,慢呵了三声,说:“刚才我们有设赌注,你输了。”

    贺驰不知道宗忱怎么这时候提起这事,耐着性子问他:“你要什么?包括我和你谈的这件事,你要什么,都提出来。”

    宗忱微笑,一字一顿:“我、要,栗、安、娴。”

    贺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错愕出声:“你在和我开玩笑?”

    “不是玩笑。”

    “宗忱——她是我女朋友。”

    “我知道,这么多年交情,我不想因为这事和你交恶,所以,我希望你们主动分手。”

    再好的风度都经不起这样的挑衅。

    贺驰丢掉头盔,一把抓住宗忱衣领:“你混账!”

    宗忱笑容是戏谑,还问:“输不起?”

    “她不在赌注之列。”

    “事先可没说。”

    “说不说一样,我警告你,你别动她。”

    “这件事,没得谈,她招惹的我,她就要付出代价。”宗忱握住了抓攥自己领口的手,试图把手抓开。

    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二人力量角逐,双双因用力而青筋暴起。

    “你要她付出什么代价?”贺驰厉声问。

    “我要她——”宗忱顿了顿,笑容似残忍疯狂,似温柔缱绻,“嫁给我。”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栗安娴,嫁给我,我要她这个人,要定了。”是掷地有声。

    “她不喜欢你。”

    “她可以不喜欢我。”

    贺驰百思不得其解,无论从什么角度,宗忱都没有这样做的必要,一个念头升起,他忽而问:“你喜欢她?”

    宗忱蹙眉,即刻否定:“我不喜欢她。”

    “那你要她嫁给你?你是疯了?还是报复她?何必这样。”

    宗忱嘴唇嗫嚅,实话滚落入肚,有些事,可以存在,但不能挑破,比如他的确对栗安娴不是贺驰说的那种喜欢,但是他想睡她,这应该也算是一种喜欢,只是不能为外人道,看他对她多好,这时候还维护她。

    “这件事,你阻止不了,她没得选,你看着,看她会选择嫁给我,还是做你的女朋友。”

    忍无可忍,贺驰猛然挥拳过去。

    宗忱躲过那拳头。

    转瞬间,两人扭打成一团,没一会儿,各自负伤,带了血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