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从修仙大佬到赛博创业,我做对了什么 > 8. 救哥哥和解谜不冲突(2)
    苏既白忽然问:“你知道塞壬吗?”

    “塞壬是海上的女妖,她们潜在水底,发出动人的歌声。远航的船员们,常常因为这种歌声,陷入无限的、对家人的思念之中。他们会因为这歌声爱上女妖,沉迷在歌声之中,最后坠入大海。”

    “妈妈的声音对妹妹来说,就是人鱼的歌声。”

    “哥哥被迷惑了吗?”宋拾遗问道。

    苏既白没有回答。

    两个孩子寻着歌声迷失在塔中。

    他们坐上电梯,从一楼到十二楼,从十二楼到二十四楼。他们一层一层地找过去,直到找到了八十楼。

    “这座塔每一层都是机房,密密麻麻的主机,安静得和墓地没有区别。”

    他补充道:“还是有区别的。”

    “墓地里,听到的是呼呼的风声。在天堂塔里,你听到的,全是主机风扇转动的声音。”

    宋拾遗问:“这座塔里就只有兄妹俩吗?就没有人看着吗?这么多主机放在这里。”

    “当然有人看着。”苏既白回答说,“这里每一个光点里,都藏着一双眼睛。是政府的摄像头。他们从来不是溜进来的,他们是被邀请来的。”

    宋拾遗问道:“邀请来的?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他们溜进来,实际上是别人策划好的吗?”

    苏既白点点头。

    宋拾遗:“他们停在了八十层,是因为找到了妈妈吗?”

    “不是。”苏既白回答说,“他们找到了一个名单。哥哥在上面看到了妹妹的名字。”

    “但她还没有十岁呀。”

    广告上说,上天堂后,病人再也没有病。但是他并不相信。

    要想病人没有病痛,要么人死了,要么病治好了。

    如果病能治好,何必等到三十五岁上天堂呢?

    如果病治不好,那不就是死了?

    他从来没有相信过广告里说得天花乱坠的誓言。他不知道有多少人相信它,也不明白为什么妈妈相信了政府的广告。

    哥哥怀疑,妈妈其实已经死了。

    因为她离开前,还摸着妹妹的脑袋说,她就算去了天堂,也一定会每个月回来看他们一次。

    春天过去了,夏天过去了,秋天过去了,冬天也过去了。

    一年又一年,妈妈从来没有回来。

    大人都会变成撒谎精吗?

    哥哥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因为妈妈承诺给妹妹的东西,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但凡她承诺了,她也一定会为她摘到。

    那为什么她失言了?

    只能说明,她没有办法去履行这份承诺。

    哥哥想到了这种可能。

    他和妹妹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里看见了悲伤。

    “哥哥,我们还要继续往上爬吗?”

    他们只爬到了半山腰。

    这座塔共有一百六十层,现在不过是八十层。

    妹妹说:“或许上面不一样了。”

    哥哥没有回答。

    他们继续往上爬。

    九十层,一百层,一百二十层,一百四十层,一百五十九层。

    那声音还在上面。

    妈妈还在上面。

    他们即将爬上最高的层数,第一百六十层。

    但是他们没有爬上去。

    警报响了。

    “入侵,入侵,请清除。”

    电子音断断续续,不清不楚,但他明白,这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好处。

    看来,他们的权限就停在了第一百五十九楼。

    哥哥从来不是一个乖小孩。

    在一连串叠加的电子音里,他拿着带来的卡片,疯狂地刷着电子锁。

    他能打开吗?

    宋拾遗凝视着海上的画面,竟也为他们揪着一颗心。

    苏既白笑了笑:“那道门很严。但再严的电子锁,也还是电子锁。哥哥正好是一名黑客。”

    在连串的警报声中,他破解了这道门。

    宋拾遗的心脏紧了紧。

    她问:“第一百六十层里面有什么?”

    苏既白笑了笑。

    “还能有什么?”

    “秘密。”

    “什么秘密?”

    苏既白没有说话。

    宋拾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第一百六十层。

    在这个狭小的天台,两个小孩被密密麻麻、黑压压的无人机包围着。

    它们像黑蚊一样成群结队,嗡鸣声密密麻麻,像一团压下来的黑羽。

    铺天盖地,遮天蔽日。

    哥哥和妹妹站在楼顶的边缘上,他们身下便是万丈高楼。

    宋拾遗惊讶地叫了一声:“啊,妹妹在做什么?”

    画面戛然而止。

    也不算戛然而止。

    妹妹仿佛定格一样,看着哥哥往下落。

    第一百六十层。

    从这样的地方摔下去,人还能活吗?

    画面的最后一幕,妹妹在哥哥的视野中彻底消失。

    他看到了什么?

    无数的无人机。

    还有被无人机军队吞噬掉的妹妹。

    宋拾遗问:“你们到底撞破了什么秘密?”

    苏既白笑了笑。

    “都说了,不是我的故事,我怎么知道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

    宋拾遗说:“我不在意这些。不管是你的故事也好,还是第一百六十层的真相也好,我唯一在意的是,你打算什么时候醒来?”

    苏既白笑了笑:“你确定自己能醒过来吗?”

    宋拾遗试着醒来。

    咯噔一下。

    她被困住了。

    她其实只送了一丝神识进来。但现在,她,或者说她的神识,又或者说不只是那一丝神识,都被困住了。

    宋拾遗面无表情:“这是陷阱吗?”

    苏既白摇摇头:“没人会布置这么蠢的陷阱。”

    “这是监狱。你来的时候没感觉吗?这是一座由情绪构建的监狱。我们被困住了。”

    宋拾遗很不喜欢听这种话,甚至有点厌烦。确实,看起来是一道难题。但这真的能困住她吗?

    她的一丝神识,可能就相当于一个普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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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魂魄。

    她完全可以暴力破除。

    但若是这样……

    宋拾遗看向面前的苏既白。

    她不能这么做。

    她答应了林舒,要将她的大哥唤醒。那她就不能暴力破开苏既白的识海。她得让他活着醒过来。

    宋拾遗想:那就看看该怎么玩吧。

    苏既白似是等了半天,也没见宋拾遗动手,有些好奇地问:“为什么不暴力破开?”

    宋拾遗面无表情:“多亏了你的妹妹,林舒。我答应了她,要唤醒你。我不会违背誓言。”

    苏既白皱了皱眉:“那你知道情绪监狱最恐怖的地方是什么吗?”

    宋拾遗歪了歪头:“污染吗?”

    苏既白点点头:“如果你不打算暴力破开,那你就得回到当时发生的那些事情里,解开哥哥的执念。”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还是没有承认,自己就是那个哥哥。他似乎在回避些什么。

    宋拾遗想了想:“你妹妹死了吗?为了救你,死在了塔上?”

    苏既白沉默片刻。

    “我以为,一个成年人在适当的时候,应该保持沉默。有些事情,不一定要说出来。”

    宋拾遗面无表情道:“我不喜欢打哑谜。”

    苏既白:“……”

    宋拾遗问:“那我怎么样才能进入那些事情?”

    苏既白说:“我们合作。”

    “我来构建场景,你来演绎当时发生的事情。”

    宋拾遗疑惑道:“既然你都能构建场景,为什么不自己演绎?”

    苏既白轻嗤了一声。

    宋拾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海面恢复了平静。

    刚刚在海面上演绎的那个故事,仿佛一滴水,就这么融了进去,彻底消失不见。

    让人恍然之间,还以为那都是幻觉。

    没过一会儿,海面重新亮了起来。

    苏既白自嘲地笑了笑:“你看,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能亲自演绎。”

    宋拾遗点点头,明白了。

    “你被困住了。你才是这个监狱真正想要困住的人。”

    苏既白笑了笑:“是,没错。”

    “所以,拜托你了。”苏既白垂着眼,看不清眼中的神情。

    但他伸出了手。宋拾遗将手覆在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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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宋拾遗睁开眼。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扎着双马尾,侧面还别着一个粉色的蝴蝶发夹,正仰头看着她,目光担忧。

    “哥哥,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冷?”

    宋拾遗轻轻摇头:“没事,大概是出门的时候穿得有点少。”

    小女孩问:“我们能找到妈妈吗?”

    宋拾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海岸线的尽头,立着一座高塔。

    一座铁塔。

    它高高矗立在那里,身躯漆黑,像一个沉默的巨人,拖举着天空。

    塔尖上,明珠高悬。

    宋拾遗仿佛也听见了妈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