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半宿,岑浅终于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难得没有梦见光怪陆离的事务。
她消耗了太多精力,醒来后依旧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看着从窗帘缝洒进来的阳光。
没有噪音,一切都如此安宁。
直到岑浅的脑子终于缓缓开机——
她还要上班呢!
她几乎从床上蹦了起来,抓起桌边的手机。
还好还好,公司群里安安静静的,没有新的任务。
只有组长在九点多的时候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的假期已经批了,好好休息,公司的事不用担心。】
岑浅一愣。
她什么时候请假了?
紧接着,她就看到了余晚发来的消息。
【队长说你昨晚消耗太大,让你休息几天,公司那边也帮你请好假了。】
这下,她才松了一口气。
该说不说,顾临砚还是一如既往的周到。
她放松下来,又躺回了床上,心思不自觉地漂移到了顾临砚的身上。
昨夜的兴奋劲过后,她逐渐冷静下来,开始分析这段时间顾临砚的一举一动。
可她左想右想,愣是没想出来顾临砚有哪些喜欢自己的行为。
毕竟在岑浅的心里,上司的形象自然事高贵冷艳(压榨牛马)的,不会朝别的方向多想。
也就是昨天做了个莫名其妙的梦,醒来居然有了春心萌动的感觉,当真是怪异。
“哎。”一时没有头绪,岑浅不由得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她们以后该怎么相处。
她又睡了个回笼觉,才慢悠悠地起床洗漱。
既然今天不用上班,她打算先写一篇日志。
岑浅一直有记录生活的习惯,会将发生的大事都写进笔记软件。
她新建了一篇日记,哒哒哒地敲了起来。
过了不知多久,门铃突然响了。
岑浅还以为是自己的外卖到了,随手套了件外套,就往楼层里的外卖柜走去。
谁知门一开,外面站着的,居然是周祁。
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脸色比前几天好了许多,虽然眼神还是有些躲闪,但表情居然是关切的。
“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我醒了有一会儿了。”岑前摇摇头。
周祁递过纸袋:“局里专门为你调配的营养剂,你消耗太大,记得每天一管。我还给你带了一些清淡的补品,是店里现做的,你要是不嫌弃......”
“谢谢。”岑浅笑眯眯地接过了纸袋,心道这同事人虽然傲气,心倒是不坏。
猜到他有话要说,岑浅就故意直勾勾地盯着他。
周祁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之前在现场,我不该那样说你,抱歉,后来我也和剩下的员工澄清了,你也是受害者。”
“那件事说到底还是我引起的,你不用多想啦~”岑浅这才心满意足道。
她其实还有不少问题想要咨询一下这位前辈,毕竟自己和余晚其实都算是新人,但周祁已经是调查部门的一把手了。
可惜自己里面还穿着睡衣,不方便多聊,因此岑浅只晃了晃手机:“加个联系方式?等会儿我还有事。”
周祁“啊”了一声,才结结巴巴地应好,一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边手忙脚乱地拿出了手机。
岑浅看着不由得想笑,却忽然看到门后又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她的嘴角一僵。
门外站着顾临砚。
他今天没有穿造梦局制服,深灰色长外套里搭着白衬衫,领口扣得整齐,眉眼冷淡,却比平时少了几分公事公办的锋利。
顾临砚看着周祁,又越过他的肩膀,看见了门前一手拿着手机,头发乱糟糟的自己。
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
周祁脸上的笑意也还未完全散去,大大方方叫了一声:“顾局。”
他是调查部的成员,和岑浅所在的清理部不同属,所以也不用叫顾临砚队长。
而顾临砚淡淡点头。
他的神色没有明显变化,可岑浅莫名觉得,周围里的温度好像低了一点。
而顾临砚也根本没看周祁,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她下意识解释:“周祁来送营养剂,我刚睡醒,还没来及联系您,下午就打算去公司。”
“不用。”顾临砚这才应声。
“假期批了一周,好好休息,全勤照样算。你的身体怎么样?”
被夹在中间的周祁看了眼岑浅紧张的表情,似乎理解错了什么,不动声色地左移了片刻,挡住了顾临砚的视线。
“顾局,她看起来脸色还不太好,不如先让小浅回去休息?她好像还没吃饭,最好还是先喝点我带的粥。”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叫她叫得这么亲昵?
岑浅下意识觉得不太对,也不敢抬头看顾临砚,只是微笑着看向周祁:“辛苦你了,那我先回去了。”
周祁颇为担忧地看了一眼岑浅,点点头:“好,有事手机联系。”
但等他走后,两人依然伫立在这里。
等到周祁的身影消失不见了,顾临砚才挑了挑眉:“和他聊得很开心?”
岑浅莫名从这话里听出了一点酸气,又觉得自己未免太过自作多情,不由得笑了笑。
“我和他才认识两天呢,客套一下,他今天是来道歉的。”
想着顾临砚前来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岑浅干脆转身,道:“队长稍等,我去换身衣服。已经休息够了,不需要再睡了。”
她匆匆忙忙换了一身日常的社畜服就赶了出来。
可顾临砚的问话却超出了她的预期:“你还没吃饭?他的东西先放冰箱吧,我带你出去。”
“啊?”岑浅下意识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带你去吃饭,这里太偏僻了。”顾临砚顿了顿,“赔礼的一部分。”
......
岑浅小心翼翼地坐上了顾临砚的豪车。
静静等待到达目的地的同时,她听到顾临砚在前方温声道:“侧边的车篓里有晕车疼,不舒服的话最好睡一觉,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
“好。”
岑浅心里还想着昨天和顾临砚抱在一起的场面,总觉得有些坐立难安,只好抱着手臂闭上双眼,假装自己睡了过去。
车内一片安静,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她闭上双眼的那一刻——
一缕细细的灰雾,从顾临砚的那边飘了过来,落在了岑浅的手边。
它亲昵地,攀上了岑浅的手腕。
而岑浅突然觉得有些困顿。
她本来只是想暂时逃避一下和顾临砚的交流,没想到居然真的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在有意识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有些热。
只是这热的地方好像不太对。
两只手腕被谁紧紧抓住,嘴唇传来一阵有些酥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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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感。
她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了室内昏暗灯光下,男人紧实有力的臂膀。
她的掌心传来滚烫的热度,似乎正攀着谁紧实的后背。
两人的身上都有些薄汗,微微发着热,蒸腾着,仿佛要从这狭小的空间蒸腾开来,化作永远不会分离的两缕雾气。
.
她低低地唤了一声谁的名字,对面那人便笑了起来,俯下身。
她们的脸颊离的是那样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让岑浅能看清他的脸。
是顾临砚。
他低头衔住了岑浅的嘴唇,一下下地近乎撕咬。
这种感觉真是温柔又折磨,岑浅被吊了半天,终于出声求饶。
可顾临砚偏偏不如她的意,反而在她的耳畔低声道。
“浅浅,说你喜欢我。”
“喜欢.....顾临砚.....”
“要说,喜欢哥哥,嗯?”
岑浅觉得自己的理智已然消失,几乎是在顺着他胡言乱语。
“哥哥......喜欢哥哥......”
某些话就那么顺畅的从她的口中破碎地拼成了语句。
她咬紧了嘴唇,居然又鬼使神差地唤了一声:“哥哥。”
“我在这里。”
面前的男人沉声应道,他抱住了岑浅,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在这里,浅浅。再等我一段时间,我会陪着你。”
......
岑浅醒来的时候,希望地球可以当场毁灭。
她的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小腹还有些酸软。
一睁开眼,看着窗外优雅别致的建筑,和身边低头开车,侧脸线条分明的男人。
她这是有多么丧心病狂,多么胆(yu)大(qiu)包(bu)天(man)?!
偏偏现实也没有给她缓冲的时间。
咔哒一声,二人到了目的地。
顾临砚熟练地停好车,侧身望向她:“还要再睡一会儿吗?”
“不,不用了。”
岑浅的两颊一片滚烫,她几乎不敢看顾临砚的眼睛。
可顾临砚却好像误解了他的神情,微微笑了起来。
“岑浅,你果然一直很聪明。”
这一次,他的语气近乎温柔。
岑浅还没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便听到顾临砚有条不紊地叙述了起来。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目前是公司的CEO,也是造梦局的局长,所以在工作经验来说相对丰富,可以在今后提供指导。”
“另外,我想你也注意到了,那一片别墅区也是我名下的部分资产。”
“虽然这么说显得我有些过于自信,但我应当长得还算不错,不至于让你感道厌烦。”
岑浅此时好像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她莫名的坐直,愣愣地望着顾临砚的眼睛。
“说了这么多,大概就是,我的优势在于金钱,指导,和美色。”
“我也知道我脾气不算好,平时总喜欢沉着脸训你们,但是接下来我也会改正。”
顾临砚轻轻吸了一口气,在看到岑浅不像抗拒的表情之后,有些遗憾道:“本来想留到更正式的场合说的,今天是我心急了,抱歉。”
“所以......”
他变魔术似的从侧边拿出了一捧新鲜的花束,小心翼翼的递给岑浅。
“岑浅小姐,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