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男神是梦里的阴湿前任 > 25. 失控
    那样一张脸,岑浅绝对不会认错。

    只是梦里的顾临砚似乎比白天要年轻一些。

    在楼下传来那声“岑浅”的时候,他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岑浅原本也吓得不轻,偏头时却正好看见他泛红的耳尖。

    “别出声。”于此同时,顾临砚也侧过脸,小声道。

    岑浅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带着往旁边挪了几步。

    这是家里顶楼的小阁楼。

    地方窄,堆着旧箱子和不常用的被褥,窗户只开了一条缝,细细的光落在地上,空气里有一点尘埃和旧木头的味道。

    两个人挤进衣柜旁的阴影里。

    岑浅的后背贴着墙,面前是顾临砚的胸膛。

    他比她高太多,低头时几乎能把她整个人罩住。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这孩子,又跑哪儿去了?”

    是妈妈的声音。

    岑浅吓得屏住呼吸,手指下意识攥住顾临砚的衣角。

    而顾临砚只是垂眼看她。

    不知道是不是阁楼太暗,他那双眼睛比白天柔和许多,像在紧张,又像在忍耐。

    吱呀一声,门开了。

    母亲走进来,十分熟练地取下挂在梁上的腊肉,嘴里还念叨着:“明明听见声音了......”

    岑浅连大气都不敢出。

    顾临砚的手还扶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掌心烫得灼人。

    等母亲转身离开,岑浅刚松一口气,便立刻想从他怀里退出来。

    可她刚一动,就被顾临砚按了回去。

    岑浅睁大眼睛。

    “你——”

    顾临砚抬手捧住了她的下巴。

    于是那点声音顿时在喉咙里卡了壳,岑浅愣愣地看着顾临砚慢慢靠近,睫毛随着呼吸略略颤抖。

    他低头吻了下来。

    最开始只是很轻地贴住,然后愈加用力,甚至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吮吸。

    阁楼外还有母亲走动的声音,她又怕又慌,偏偏心里像有一簇火,被这个偷偷摸摸的吻烧得越来越旺。

    顾临砚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手一直扣在她腰上,力道时轻时重,吻得也不熟练,偶尔碰到她的牙齿,便会停一下,耳尖红得更明显。

    一个吻结束,岑浅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点声音落在狭窄的阁楼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临砚顿住,随后像被她勾得失了分寸,低头又追了上来。

    可就在这时——

    “岑浅?”

    “岑浅!”

    耳边忽然有人叫她。

    岑浅猛地睁开眼,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啊!”

    两个人同时吓得往后退。

    原来是余晚正弯腰蹲在她的床头。

    她拍了拍胸口:“不好意思啊,叫你半天都没醒,我就凑近了点。”

    而岑浅僵在床上,脸上的热意还没有退下去。

    “没事没事,是我的问题,我......”

    她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停住,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总不好直接告诉余晚,自己梦见了顾临砚,还在自家阁楼里和他接吻。

    那也太恐怖了。

    她平时躲顾临砚还来不及,怎么会做这种梦?

    余晚没注意到她复杂的脸色,朝门口努了努嘴:“队长在外面等你呢。”

    听到“队长”两个字,岑浅心口又是一跳。

    她翻身坐起,透过半开的房门,看见外面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顾临砚穿着一件黑色的毛呢黑色大衣,肩线平直,身形挺拔。

    他听到声音,转过身来,对自己点了点头,又马上侧过身去,直直地望着远方。

    显得刚才梦里的吻更加荒唐。

    岑浅飞快别开视线,手忙脚乱地穿鞋:“我马上来。”

    .

    余晚很快把情况交代清楚。

    旧展馆的坐标不是方屿本体,只是他留下的另一个中转点。顾临砚追进去之后,截住了一段更深层的梦境锚点。

    那个锚点通向一处被冰雪覆盖的废城。

    “污染太重,大部队进去反而容易被情绪种子影响。”余晚道,“队长的意思是,他先带你进去。”

    岑浅下意识看向顾临砚。

    顾临砚已经将一件厚实的大衣递过来。

    “穿上。”

    岑浅连忙接过:“谢谢队长。”

    大衣很重,领口还带着一圈绒,岑浅把自己裹进去后,整个人瞬间臃肿了一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顾临砚。

    同样是冬装,顾临砚穿起来依旧利落。

    黑色长靴束着小腿,大衣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肩宽腿长,站在冰冷的传送光里,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刀。

    岑浅默默把自己的围巾又往上拉了拉。

    算了。

    人和人不能比。

    “你还觉得哪里不舒服么?”顾临砚似乎察觉道了什么,垂眸问道。

    岑浅动作一顿,随后站得更直:“没有没有,现在就可以出发!”

    那副紧张的样子,让顾临砚眸色沉了些。

    他的目光在她被围巾遮住的半张脸上停了停,看起来好像想说什么。

    但最后,他只道:“那走吧,不要勉强。”

    .

    传送锚点另一端是一片刺目的白。

    岑浅刚落地,迎面便被风雪糊了一脸。

    她差点没站稳,还是顾临砚伸手扶了她一下。

    触碰到宽大掌心的一瞬间,岑浅的心脏好像奇异地动了一些。

    她没有马上抽出手来,谁知道顾临砚也没有主动松手,二人就这么面对面看着彼此,气氛诡异无比。

    过了半晌,岑浅才小心翼翼地将手收了回来,低头假装咳嗽了一声。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顾临砚似乎还在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

    这里像一座被废弃的城市。

    高楼被冰层封住,路面裂开,远处的霓虹招牌还亮着,却没有半点声音。

    风从楼缝间穿过,卷起细碎雪粒,打在脸上有些疼。

    岑浅没走几步,就觉得腿要陷进雪里。

    她裹得太厚,行动远不如平时灵活,走路时像一只慢吞吞的熊。

    顾临砚却几乎不受影响。

    他走在前面,长腿迈过碎裂的冰面,不断确定可以落脚的地点,动作又稳又快。

    他开始还试图不断回头确认岑浅有没有跟上,到后来干脆又牵住了她的手,遇到难走的地方,便直接把人给托起来。

    岑浅方才还觉得自己笨重不已,却觉得顾临砚把自己拎起来的时候格外轻松,跟拎个小鸡仔没什么差别。

    她用力闭了闭眼,又想起来方才那个那个小心翼翼又逐渐失控的吻。

    难怪能压得她不能动弹,原来现实里力气更大......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终于走到了一处废弃的建筑。

    抬手,灰雾从指尖涌出,迅速向四周扩散。

    雪地里那些看似平静的影子被灰雾逼得扭曲,几处建筑里传出细微的碎裂声。

    似乎有很多东西藏在冰层下面。

    “我等下会大范围使用能力。”顾临砚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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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躲在这里。”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种方式消耗很大,我可能会短暂失控,需要你的及时治疗。”

    岑浅愣了愣。

    从前出任务的时候顾临砚曾经提到,自己的能力在逐渐衰退,需要自己的治疗。

    也许衰退,就意味着容易失控?

    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告知自己,自己的能力即将有失控的风险。

    她抬头望去,看到漫天的风雪之中,顾临砚的侧脸一片冷白,瞳孔深得几乎看不见底。

    是啊,岑浅突然想到。

    在她的印象中,顾临砚好像从未休息过,一直走在前线最危险的地方。

    于是她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收起那些莫须有的心思,道:“交给我吧。”

    于是灰雾在她们的身后铺开,像一片无声的海。

    .

    搜查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方屿留下的痕迹断断续续,留下了不少陷阱。

    顾临砚几乎没有停过。

    他每到一处,就用灰雾吞掉周围的污染,再从残渣里找出新的方向。

    岑浅跟在他身后,起初还能替他清理一些污染,到后来却几乎跟不上他的脚步。

    直到他们走进一座冰封的地铁站。

    岑浅正低头看着灰雾的方向,却忽然被顾临砚拉住手向前一带,险些撞上他的后背。

    “站在我的身后,找到他了。”顾临砚低声道。

    灰雾骤然暴涨。

    整座地铁站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咬住,墙面、轨道、车厢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冰层深处有黑色线条疯狂逃窜,却被灰雾一条条吞下,到最后,被收束成了一个小小的点,绝望地在灰雾的中心挣扎。

    岑浅被扑面而来的力量吓了一跳,她睁大双眼,看着那如同触手般的雾气。

    她第一次这么近地看顾临砚使用能力。

    灰雾的本体几乎完全露出,蛰伏在地铁站的一侧,外形线条诡异而美丽。

    那巨大的触手时而柔软地为她挡住攻击,时而化作巨大的镰刀,干脆利落地砍下方屿逃窜的黑线。

    冷静,强悍,几乎不讲道理。

    那些让普通造梦师头疼的污染,在他面前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这甚至不能被称作为打斗,只能算是一场单方面的绞杀。

    很快,顾临砚便放下手臂,用灰雾裹挟着某物,将它装入了特制的容器里。

    他转头,轻轻拍了拍岑浅紧绷的肩膀:“解决了。”

    岑浅松了一口气。

    可紧接着,她忽然察觉到了某种异常——

    面前人的瞳孔分明已经有些扩散,那双平日里总是冷淡清醒的眼睛,此刻像被更深的东西漫过,视线落在她身上时,竟带着一种陌生的灼热。

    “队长?”

    岑浅立刻上前,蓝光从掌心亮起。

    “你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帮你——”

    话音未落,顾临砚忽然动了。

    岑浅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他带着往后倒去。

    冰冷的地面撞上后背前,顾临砚的手臂先一步垫住了她。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被压得呼吸一滞。

    男人的身体靠得越来越近。

    风刮过荒芜的雪地、冰层一点点碎裂的声音,在那一瞬间全部远去。

    岑浅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顾临砚。

    这个拥抱滚烫而沉重,和梦里那种青涩又慌张的触碰完全不同,带着真实的体温和呼吸。

    她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害怕。

    而是——

    原来现实里的触感,这么清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