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男神是梦里的阴湿前任 > 9. 低谷
    “还有吗?”

    顾临砚继续说道:“我的学生自然有最好的资源,这点你不必担心。至于一点小小的个人脾气,我都可以容忍。”

    语调很轻,甚至带了点宠溺。

    所有的声音一时都被堵回了喉咙内部。

    岑浅忽然想起方才,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灰雾离开自己之前,似乎无声地摩挲了片刻她的腰侧。

    那一瞬间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又像某种无意识的确认。

    她的耳后微微发烫。

    说到底还是因为顾临砚和继兄实在长得太像,平时到也还好,一个冷脸一个温柔。

    可在这种情况下,顾临砚垂着眼看着自己,语调还带点温柔的时候,就和他过于相似了。

    她自己心里有鬼,自然......看顾临砚的行为也自动带了滤镜。

    刚意识到这一点,岑浅就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想什么呢!对面可是顾临砚,把他惹生气了我可没有好果子吃。”

    岑浅努力压下了心中的那份别扭感,连带着也不在意方才被耍时心中的怒火了,只是不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那当你的学生我需要做些什么?大概以什么样的频率进入梦泡,要做哪些任务?”

    顾临砚轻松把她拉了起来,颇为戏谑地看了她一眼:“不错,情绪处理的很快。

    每周三次进入梦境,维护时空乱流最严重的区域。那里也需要你的治愈能力。其他的东西,你会学的很快。”

    岑浅觉得手臂被触碰到的地方又是一阵发麻,但顾临砚又确实很绅士地马上松开了自己,叫她挑不出毛病来。

    “好。”她只得点头,让自己的心绪回归正事。

    这种工作强度她还是能接受的。

    说到工作,她突然想到,自己在现实世界的事情。

    假装醉倒之前,那位经理已经表示会让张秀停职,然后自己故意装晕不给张秀辩白的机会,再后来的事情,就记不清晰了。

    “现在现实里怎么样了,你是怎么找到的我?”她问道。

    “我也是员工,路过,看你状态不对,就把你带走了,抱歉。”顾临砚的目光似乎飘忽了一瞬,但岑浅并没有察觉。

    她还是觉得两人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别扭,连忙借此机会提出离开。

    “那我该先回去了,明天晚上我会准时到达造梦局。”

    “嗯。”

    .

    岑浅再次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

    身上还盖着一件西装外套,带着点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顾临砚就睡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整个人躺得笔挺。

    岑浅垂死病中惊坐起,第一时间摸出手机查看当前的时间和定位。

    现在已经是晚上11点,她大概睡了两三个小时,此时手机上的消息几乎炸翻了天。

    “岑浅,牛逼啊!张秀已经被停职了,还得查出挪用公款和潜规则好几个属下!”

    同事们几乎炸开了锅。

    岑浅也顾不得那么多,连忙翻身下床。

    她想了想,还是把这件外套叠得整齐,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间。

    一出门,就看见那位寸头助理拿着几份文件等在门外。

    岑浅率先比了个手势,悄声道:“他还在睡觉,我们出去说。”

    话一出口,她顿觉有些古怪,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只想着快些回家,摆脱这种怪异的感受。

    寸头助理面色复杂地点了点头,

    “请问您是?我怎么会在这里?”岑浅走到了客厅,小声问道。

    “叫我小周就好。”

    周助理斟酌了片刻用词:“昨天您在晚会喝醉了酒,顾总本来送您去家人所在的医院,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改变了主意,回了别墅区。”

    岑浅奇怪地皱起了眉头,问道:“他也是光华科技公司的员工吗?”

    周助理也不知道这二人都睡一个房间了,顾总居然还没告诉这姑娘自己的身份,一时只好敷衍道:“是的。”

    随后紧急变更话题:“他吩咐过,您醒来就送您回家,岑小姐,这边请。”

    岑浅是个一杯倒,向来记不清醉酒时的记忆。

    但她又不敢多问助理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生怕被人发现自己和顾临砚有什么别的关系。

    于是在回家的途中,她只是拖腮看向窗外,在心里胡思乱想。

    自己醉酒之后,希望没有对顾临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如果有的话,她又该怎么和顾临砚相处呢......不过看顾临砚的反应,应该是没有发生什么过分的事。

    有关梦境里的记忆又变得模模糊糊的,她只大概记得自己好像跟哥哥在一起,但应该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好像是一起出门研学旅行?

    岑浅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耳垂,只觉得那里有些发热。

    她索性把这些乱糟糟的思绪留到以后再想,先专心致志地刷了会儿手机。

    .

    汽车飞驰,但到家的时候已然接近凌晨一点。

    所幸岑浅居住的是有名的社畜区,就算是凌晨两三点都有拖着疲惫身体回家的打工人,此时楼下灯火依旧。

    岑浅走进一家便利店,从柜台内部拿出了一瓶热牛奶。

    可倒霉的事情总是一件又一件,岑浅刚掏出手机准备付款,却发现它已经电量告急,正好关机了。

    “哎......”她叹了一口气,正打算把那牛奶放回去,却听见一道清亮的声音。

    “小姐姐~是手机没电了没法付款吗?”

    岑浅一转头,发现柜台面前的青年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青年带着黑色的鸭舌帽,虽然带着口罩看不清具体面容,但仍然能看出此人身形高挑,一双眼睛清澈而温柔。

    她颇为局促地点了点头。

    谁料下一秒,收款码传来“叮”的一声。

    那青年反手将自己的手机对准收款码,为她付了这杯牛奶的钱,声音十分温和:“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我见过你好多次了,也算是朋友,让我请你喝一杯吧。”

    一边说着,他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一枚小小的钥匙扣递给岑浅,对她眨了眨眼睛:“这几天店里有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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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限量赠送两百个文创饰品,祝你做个好梦~”

    岑浅一时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每次来这家店都是低着头来去匆匆,从来没有注意过别人,谁知道这个店员居然还能记得自己,甚至注意到自己的情绪。

    她双手捧过那个钥匙扣和牛奶,发现这钥匙扣居然正好是一朵云上挂着一轮月亮,格外契合自己最近的经历。

    于是在睡前,她还颇为珍重地将这枚钥匙扣挂在了自己床头的包上,随后闭上了双眼。

    她的思绪再次漫无目的的展开。

    短短两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先是在梦里遇到了一个感觉很熟悉的哥哥,然后又加入了什么造梦局,还成功的揭穿了之前一直压榨自己的领导。

    岑浅突然觉得,除了自己在面对顾临砚的时候总是有些放不开手脚,其他的事情都挺令人高兴的。

    这么想着,她陷入了梦乡。

    只要不是刻意进入梦世界,就算身为造梦师,她们也依然保有着沉睡和随机做梦的权利。

    可她并没能做一个好梦。

    岑浅一会儿梦到自己第一次进入梦泡,差点被小林身边的圆球给掐死,一会儿又梦到当初回时空造梦局的时候,差点被卷进裂隙。

    到梦的最后,是顾临砚冷冷地站在自己面前非常严厉的表示自己并不是一个合格的造梦师,只能被辞退。

    随后,自己没了钱没了工作,没能交上父亲的医药费,害得他只能英年早逝,留下了终日以泪洗面的母亲。

    总之,这辈子害怕的东西几乎全被她梦到了。

    岑浅醒来的时候发现脸颊上全是泪痕,她略微一动,发现头昏沉沉的,自己估计发起了低烧。

    真是每逢屋漏必连雨,她在附近没什么朋友,也不愿意去麻烦母亲,只好硬撑着身体起来冲了一杯退烧药,又重新躺了回去。

    昏昏沉沉睡了一天才逐渐好转起来,可梦里依旧是那些可怖的事物。

    但到了晚上,岑浅还是决定按照计划入梦。

    她一个新入职的造梦师,还是那位队长的学生,总不好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状况。

    她强行打起了精神,走进了造梦局,看见顾临砚已经等在了那片星空之前。

    他看到岑浅的脸色,略微皱了皱眉头:“你怎么了?”

    .

    岑浅并不知道,自己前脚走出店门,后脚那名青年就从柜台后扯出了另外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

    那才是她所熟悉的门店员工。

    那员工迷迷瞪瞪地醒了过来,也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只是机械的站在柜台之前,仿佛没看到这名青年似的。

    而青年摘掉口罩和鸭舌帽,披上了手边的风衣,一转眼便改头换面。

    他悠哉悠哉踱步到店门外,和岑浅上了同一列电梯。

    疲惫中的岑浅并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异常,还颇为珍惜的捧着那枚钥匙扣,不断地上下欣赏。

    而青年就站在她的身后,一双桃花眼带着些阴毒的笑意。

    在岑浅离开电梯开门回家后,他还站在原地。

    “找到你了。”青年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