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堕仙后和魔尊he了 > 41. 长乐宴(二)
    鸾凤合鸣的曲调在长乐坊传出,沈梦安躲在一处无人可寻到的地方,不免有些心烦意乱,这柄伞该如何还给这位承天府的陆大人呢?

    她抵着头,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一个妥当的办法,乳娘说过的话语又从脑海里钻了出来。

    那陆辞陆大人年纪正好,家世也不错,媒人都快把陆大人家的门槛都快给踏破了,想要为他说一门亲事,无一例外,他都拒绝了。

    若是只让小厮去送还,未免有些无礼了,总要亲口说声谢谢才是,可若是她亲自去送还,定然会让旁人瞧见,说不准何时就传到了她娘的耳朵里,那时就是她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沈梦安脑海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宽大的梨花榻上一个小小的身影在滚来滚去,半晌,从被窝里钻出的凌乱身影唤了两声:“乳娘,乳娘。”

    一扇巨大屏风之后乳娘急匆匆从外间进来,精致秀美昂贵的梳妆镜台摆在前面,乳娘细致给她梳妆,头上梳的是飞仙髻,透着华光的流苏银月簪戴在头上。

    “姑娘可要吃膳食?”

    “不必。”

    侍女从屋外从屋外将油纸伞拿进来,沈梦安拿过那把油纸伞一溜烟儿就跑了没影,乳娘想要再叮嘱两句也没能来得及。

    承天府距此处不远,她是知晓在何处的,朱红色的梁柱前,灰色的石阶整洁无比,神情肃穆的衙役正色而立。

    沈梦安手执油纸伞,斟酌了一会儿,下定决心般一鼓作气准备向衙役问询。

    石阶上,衙役肃然开口道:“姑娘可有事?”

    衙役瞧着眼前的女子衣着华贵,举止端庄,想来许是那家的小姐或姑娘。

    她欠身行礼,坦然道:“我寻陆辞陆大人,不知他可在?”

    衙役细细掂量几分,望了沈梦安一眼,缓声道:“姑娘稍等,待我通传一声。”

    “多谢。”

    她退了几步,背过身去,视线落在远处的长街,来来往往的行人驻足停留,为小巧精致的物件而交流讨论,耳朵听见极轻的声音,继而转过身去,看见陆辞抬脚正朝她而来。

    他着一身靛蓝色鹤纹官袍,乌发半束,云纹束带缚住青丝,多了几分清冷克制。

    “陆大人。”轻柔的声调如春日微暖的江水。

    “沈姑娘寻我何事?”

    “我来还伞。”沈梦安将那柄伞递给他,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墨色的伞同她暖白的素手形成一道天然的分界线,似浓墨重彩的山水画覆上一层淡淡的薄雾。

    她没有忽略他眼里闪过的惊愕,似是没想到她会将伞还给他。

    陆辞愣了一瞬便接过她手里的伞。

    “多谢陆大人赠伞。”

    “若是陆大人哪日得空,可到长乐坊来,我自当亲自招待。”

    “不必。”他应声拒绝。

    “为百姓着想,是我这个府尹该做的。”

    她收回手,回过神来,正欲开口却兀然止住,“大人事多,我便不再打扰了。”

    沈梦安踏出两步便听见有人唤她,话语中带着关切,“沈姑娘!这些时日可遇见怪异的人或事?”

    她虽有疑,但还是转了身回应他的话语:“并未。”

    陆辞叮嘱她留意道:“天色欲晚,沈小姐还是早日归家为好。”

    沈梦安压下心底的疑惑,却还是没开口问他,只应声道了谢便离去。

    他在她那张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古怪,说出的话语也并无任何可以深究的地方。

    陆辞仔细端详被送还回来的那把油纸伞,在踏入府衙大门之时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一下变得阴鸷。

    她周身妖邪之气如此之重,但她全然无妖邪侵体那般失了神智,反倒是毫发无损的模样,其中古怪让他不得不深究。

    他查探过,她并非是妖,但这样重的妖邪之气,那妖定是同她很近的距离她才会沾染上这样浓重的气息。

    乐城近日并不太平,已接连发生几起命案,而制造这些命案之人还未落网,如今也无半点头绪,但乐城中已人心惶惶。

    这些妖邪神出鬼没,难以找到踪迹,发现踪影之时那些妖邪早已逃之夭夭,就连线索也难以找寻。

    那双清透淡蓝的眼睛闪过一瞬狡黠,眼底厉色尽显。

    悠扬的曲调绵长,从梨花木窗处透进来,点点碎金散落在地面上,映出交错的光彩,摇摇欲坠的书从她指尖跌落,落入一只宽大的大掌之中,衣袖间轻盈的流光纱似彩霞般附在衣衫上。

    青菱伏在香案上,长长的墨发垂在身后,露出半张精致秀气的面容,每一处勾勒都显得恰如其分,宛如天成,纤长的睫毛轻颤,下一秒便睁开了那双明亮的眼睛,眼中带着些许慵懒之意。

    入目便见到陌白衣那张温柔的脸。

    他靠近了些,问:“醒了。”

    她瞧见被他拿在手里的书籍,没想到她竟然意外睡着了。

    “这两日阴雨连绵,想来你也觉得无趣得很,待一刻后,我们便启身去长乐坊。”

    “好。”

    他将那本书放在案桌上,修长的身影越过她,矗立在木窗边,远望街中盛景,距离此地不过几间屋舍的距离,离长乐坊并不算远。

    这段时日以来,她偶而趴在窗台上向外瞧,不论是富贵人家,还是街边的小贩,衣着都是精致秀美的,乐城民风开放,就算女子着半袖装也不会有人说些什么,一些贩卖小物件的摊主随弹奏的声乐翩翩起舞,活泼灵动,尽显这乐城风情。

    来到乐城后她也不是没有试过寻找神识,只是神识只在舆图上一处地方隐约出现,可她再次探查时,又消失了,寻不到半点踪迹。

    她现在已想起在神界往日的一些事情,不再是先前那个何事都不知道的青菱,她些许时候看向陌白衣的眼神早已有所变化,想来他应当是能察觉的,只是不知为何他仍旧如往日那般对待她。

    乌色的道路被踏在脚下,长街廓然开朗,两侧铺子林立,各样的东西在此处皆能寻见,车水马龙的街巷甚是热闹。一些店铺往来甚多,细细碎碎的声音从东街传到西街。

    一处华贵之地豁然出现在两人眼前,大红色的红梁木柱支撑着这座宽大的阁楼,繁复的雕花正落在檐上,光是大门便这样繁复秀美,其中还不知是哪样,终是不能知道里面的深浅。

    门外两个守卫正身而立,颇有些严肃的意味。

    她随在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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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身侧,两人并肩而行,青菱微微侧目望了他一眼,发现他仍然是一幅淡然姿态,两人停下脚步,身着华丽衣衫的女人出现在他们前面,他们缓步跟在她身后,两侧是一些名贵的乐器。

    那上了粉妆的面容仍能瞧出些年纪来,并不算太大,但奇怪的是,她目光呆滞,甚是无神,按照凡间的话来说就是这个人失了神志,举手投足倒像是个泥塑之人一般,自身所做之事好似早早已做了千百回。

    无声的长廊传来琴声,若有若无,不甚清晰,可这方长廊里并无人弹奏,又何来的琴声?

    青菱同陌白衣相视一眼,已然心领神会。

    昏黄的烛光映照着那些不知存在了多久的乐器,身侧摆动着身姿的小人做得细致无比,身穿短襦长裙,腰系红玉宝石金腰链。玫红色如意连纹裙铺展而开,不失半点颜色。

    两人穿过长廊,走到尽头,再往前便能瞧见正在台上翩翩起舞的美人了,身后那小人的披帛似乎动了瞬。

    那女人将两人引到其中后便悄然退去。

    雕梁画栋,当真是一副好景色,抬头瞧去便是那龙形纹样的藻井,透着熠熠金光,阁楼之中多个廊道相通,上通下达,廊道间置了长案,一些人坐在廊道旁,面露酒色,已然红透了面容,却还要向那在中心翩然旋转起舞的人投去目光。

    陌白衣和青菱寻了个位置坐下。

    台下衣着华贵之人不在少数,长案前琉璃杯中美酒香甜,身侧几步之遥就是乐师在奏曲。

    美酒佳肴,一掷金玉也不过是为了看美人一舞,觥筹交错间尽显风流。

    才坐下就有人将膳食呈上来,那琉璃盏色彩璀璨,只是靠近了些就已闻到了那香甜之气,月白的圆盘若明月,翠绿的青松嫩叶做了点缀,一瞧便知这些食材难寻,这一桌子怕是也要花上不少银子。

    青菱望了望四周,除却四周七倒八歪,目光凝在那台上的人的,还有专心听乐的,也并无什么异常,可她能感觉到此地妖邪之气甚重,定是有妖邪潜在此地,只是不知那是什么妖怪。

    散发食物香气的菜肴颜色倒是不错,但是坐在她对面的陌白衣却没吃几口,他对食物的欲望并不高,近乎于无,自她来到魔界的时候便是如此,但他好像总是愿意投喂她,放在她面前的食盘里已经放不下了,他手上拿着的食箸没有停下。

    他面带笑意盯着她,不看台中心一眼,“喜欢就多吃些,不会吃穷我的。”

    那食箸挑起了一块鱼肉放在碗里,“是你喜欢的酸甜味的。”

    听得她愣了瞬。

    “可看出什么了?”

    “嗯,这妖怪应当是在长乐坊待许久了,不然妖气不会这般重。”

    “没错,很聪明。”他有些漫不经心。

    青菱觉得他一定是在哄她,在他的眼睛里她好像看见了突如其来的兴奋,像是打趣她的趣味,又不似刚来到魔界之时抓到叛徒时那样的神情,总之,她觉得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好在这里的膳食吃起来还不错,不置于太难吃。

    陌白衣捏着琉璃盏,随意地向台下的人撇了一眼,眉头间都透着几分嫌弃之意,又将其拿在手中的白玉盏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