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百姓只觉得苏敏她们是要去凑热闹,明安帝却从中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想必异世的皇帝极受百姓爱戴,这么多人彻夜等待只为迎接圣驾。”

    “爷爷,你要不要睡一会儿,睡醒了我们在酒店周围逛逛,吃个晚饭。”

    爷爷早上老早起来,中午也没有休息,苏敏怕他吃不消,但她小看了爷爷的精力。

    爷爷平时在家还会种种菜、翻翻地,各种蔬菜成熟的时候都会叫苏敏和苏凤带去吃,可惜她俩都不怎么烧饭。

    吃不完的菜,爷爷只能收拾收拾,早起骑着电瓶车去县里卖。

    平时晚上吃了饭,他也会出去散散步,一散一个多小时两个小时。

    所以哪怕今天中午没有休息,他也还撑得住。

    “现在睡觉,晚上睡不着了,你们俩要睡就睡一下,我去外面走走。”

    苏敏和苏凤在飞机上睡了一会儿,现在还能撑得住,她们也不放心爷爷独自出去,“我们跟你一起去吧。”

    “你们要睡就睡一下,不用跟着我,我在杭州的时候每天你姑去上班,我都自己坐地铁出去玩,我坐地铁又不要钱的。”

    确实,别看爷爷是个农村老头,但他去哪儿都不怯场,又识字,也不怕走丢。

    “不睡了。”苏凤说,“一下也睡不着,出去走一下吧。”

    三人达成共识,出了门。

    节假日真的人很多,街上人潮涌动,几人周围逛了逛,找个地方吃了顿饭。

    “菜不好吃。”这菜不合爷爷的口味,走出饭店大门后爷爷摇了摇头,“没什么味道。”

    “我也觉得不好吃。”苏敏也吃不惯,“爷爷,你吃饱了吗,没吃饱我们再去找找看有什么别的吃的。”饿着肚子可不行。

    “我是吃饱了。”不好吃也要吃饱,没道理花了钱还要饿肚子。

    “那菜那么好看,居然不好吃吗?”大越底层百姓看着那一桌子摆盘精美的菜品早就口水流了三里地,“他们有那么多吃食还嫌不好吃,我肚子饿得咕咕叫,却吃不上饭,老天不公呀。”

    “是呀,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每顿吃饱,不饿肚子。”

    “苏法官之前不是送了良种过来吗,我听说朝廷已经在试种,一旦能种活,且产量高的话就会把种子分给我们,到时候大家就都能吃饱饭了。”

    “要是真的能让我每顿都能吃饱,那苏法官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一定把她供起来,日日上供香火。”

    “我也是。”

    “我也一样,要是能让我吃饱饭,我每天给她磕三个响头。”

    出了饭店,苏敏等人在一路慢慢悠悠闲逛,回到酒店之后洗漱一下,很快就进去了梦想。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亮,闹钟把她们叫醒,起床收拾了一下,赶往目的地。

    此时天安门广场上早已站满万千民众,所有人静静伫立,整齐划一得看向天安门方向。

    远方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铿锵有力。身穿笔挺礼服的国旗护卫队迈着正步缓缓走来,身姿挺拔,眼神坚毅。

    除了护卫队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整个广场鸦雀无声,所有人屏息凝望,眼中满是崇敬和动容。

    红旗在前方引路,护卫士兵目光坚毅,一身浩然正气,尽显大国仪仗的恢宏气度。

    明安帝猛地坐直身体,目光紧紧望着天幕上的护卫队,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沉声开口:“好挺拔的身姿,个个身形端正,气宇轩昂,行列整齐划一,比朕宫中御林军还要威严数倍!”

    保守老臣张大人连连摇头,面带抵触:“列队严整,气势磅礴,一举一动皆是法度,这般强悍规整的风气,远超我大越所有禁军仪仗。”

    威远将军双目发亮,手握刀柄,满脸赞叹:“好一支精锐!身姿挺拔,气骨铮铮,步履沉稳,军纪森严,这才是真正护国勇士该有的模样!”

    普通士兵看得满眼艳羡,纷纷挺直自己腰背,下意识模仿天幕上护卫队端正挺拔的模样。

    街边百姓齐齐仰头,看着那一排排挺拔如松柏的身影,眼中满是崇敬。

    “这些人站得好直啊,看着就一身正气,让人打心底里敬重!”

    市井妇人捂嘴惊叹:“个个精神抖擞,气度不凡,看着就让人心安。”

    当第一缕金光洒落在天安门城楼上的时候,《义勇军进行曲》骤然响起。

    擎旗手的手臂利落扬起,鲜艳的五星红旗迎着晨风徐徐舒展,自基座缓缓向上攀升。

    全场万人肃立,无人喧哗,无数目光紧紧追随那抹炽热的中国红。所有人自发挺直脊背,抬手敬礼,眼底翻涌着滚烫的热泪与无限赤诚。

    听清歌词,明安帝脸上的震惊被愤怒取代,“好大的气魄,字字皆是鼓动万民奋起反抗,挣脱束缚,颠覆尊卑秩序!”

    张大人仿佛抓住了谁的把柄一样,出列痛斥,“陛下,此歌通篇宣扬人人奋起,不惧强权,不俯首听命于上位,全然无视君臣等级、尊卑礼法,若是流传我大越,恐动摇朝堂根基,陛下该下旨令天下人不得再观看天幕。”

    王公贵胄连连附和,他们高高在上惯了,决不允许有人推翻他们,“曲调激昂慑人,歌词却太过离经叛道,煽动民心,破除阶级,绝非安稳顺服之音,万万不可让民间大肆传唱。”

    “天幕高高悬于天上,就算朕下旨,怕也阻止不了人们观看。”明安帝就算是个明君,也不能接受有人明晃晃地颠覆皇权,可天幕高高在上,不受他们控制,无论能让天下人都不看。

    “此事说来还是肖夫人的错,她早就知道这歌的歌词,却还让这歌出现在天幕上,其心可诛,此事肖大人是否知情?怕不是两人合谋,意图颠覆皇权。”张大人把矛头指向苏敏和肖恒,意图拉肖恒下水。

    “张大人此话太过偏颇,肖夫人不过是一片拳拳之心带着祖父游玩,天幕也不受她控制,岂能将这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她和肖大人的身上。”谁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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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陆丞相会出言替肖恒说话。

    “此事非肖侍郎和令夫人的罪过,张大人慎言。”明安帝还没糊涂到这个地步,没有听信张大人的谗言。

    虽不能让大家不观看天幕,但让大家不传唱歌曲还是能做到的。

    “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私下传唱和传播该歌曲,违者杀无赦。”

    不同于王公贵胄、文武百官对这歌的抵触,底层百姓眼圈发红,深受触动。

    “这曲子听着心里发酸,又浑身发烫,仿佛受尽苦楚之人,终于有了依靠。”

    “这歌听得心口发颤,好似世间受苦之人,都能挺直腰杆活下去。”

    当然也有人被这歌曲激起了斗争的心思,一颗小小的反抗的种子在他们心中种下。

    升旗仪式结束,众人一时都没有离开,静静站在原地,仿佛还在回味。

    “若是有一天能身披国旗,也算死而无憾了。”苏敏突然冒出一句感叹。

    过了一会儿又来一句,“活着身披国旗怕是没机会儿了,没了后遗体覆盖国旗倒是有可能。”

    “呸呸呸。”苏凤赶紧拉着苏敏拍拍晦气,“瞎说什么呢?”

    苏敏嘿嘿一笑,“我开玩笑的,以我的级别,就算因公牺牲也盖不上国旗呀。”语气里满是失望。

    “国旗……”明安帝喃喃自语,“一面布帛旗帜竟能牵动亿万人的心神,甚至肖夫人会为了能身披国旗而愿意以身殉职,这是何等浓烈的情感。”

    “国旗,不是帝王旗,而是整个国家的代表,以旗帜为家国信仰,轻易凝聚亿万人的赤诚之心,千古未见呀。”

    世家权贵满脸震撼,从前只知旗帜是沙场征伐之物,是朝堂权力象征,可天幕里的普通人,会为旗帜热泪盈眶,会甘愿以性命守护,会将家国荣辱尽数寄托于一抹赤红。他们终于明白,原来家国二字,并非只系于帝王一人,而是扎根在每一个百姓心底。

    他们从未想过一面旗帜能拥有如此磅礴力量,不分富贵贫穷,无论男女老幼,皆是满心敬畏,虔诚仰望,没有强权逼迫,全然发自本心。

    看完升旗,她们就直接前往故宫,早就已经预约好了的,离开酒店之前,他们把爷爷千里迢迢从家里背来的面包带了过来,边吃面包边走。

    穿过端门进入故宫,这会儿人还不是太多,几人也没赶时间,慢慢悠悠地走。

    “感谢新中国推翻旧社会呀,皇宫也能随便参观了。”苏凤感叹。

    “是呀,还是新时代好呀,没有皇帝,没有压迫,人民当家作主,除了跪天跪地跪父母,谁也不用跪。”苏敏的感受比苏凤还要深刻一些,毕竟她曾真真切切在规矩森严的封建王朝生活了十年,就在离开之前,还在被皇权威胁。

    “现在国家是好,大家都能吃得饱穿得暖,以前的人生活多辛苦呀,尤其是饥荒一来,不知道要死多少人。”爷爷感叹。

    老一辈的人是经历过苦日子的,最朴实的愿望就是吃饱穿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