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人失踪后,全大越都在看天幕 > 14. 《山花烂漫时》
    一百多秒的广告终于结束了,苏敏把手机视频投屏到电视机上,在大屏幕上看就是爽。

    第一集就是张桂梅老师去学生家里找她回去上课,结果遇上了媒婆来给女生提亲,张校长一气之下摇来县长,把媒婆赶走,并给学生算了笔账,坚定支持学生继续上学。

    大越朝野上下,上至皇族公卿,下至乡野平民,全都死死盯着天幕画面,满脸错愕。在大越,贫苦人家卖掉女儿抵债、早早定下娃娃亲、少女十三四岁婚配是天经地义的常态,世家贵女更是生来就被当作联姻棋子。他们从未想过,逼迫少女嫁人、不肯女子读书、买卖儿女是过错,这般离经叛道的道理。

    一老农摇头叹息,语气麻木:“穷人家不一向如此吗?养女儿本就是赔钱货,换些彩礼度日,再正常不过。”

    围观汉子连连附和:“可不是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爹的要安排女儿婚事,旁人哪里有资格插手阻拦?”

    同为女子的街边妇人满脸不忍,眉头紧锁:“这也太过狠心!那老者年岁足以做她父辈,好好一个清秀姑娘,这辈子岂不是就毁了?”

    “可世道向来如此,我们女子生来命薄如纸,从头到尾都做不得自己的主。”小丫就是被自己父亲卖给她丈夫的,丈夫对她不好,动辄打骂,她早就心灰意冷。

    一众官员神色凝重,满脸震动。户部尚书这类深耕民生吏治的官员,看着农户为钱财卖掉亲生女儿,眉头紧锁,默然无言。

    朝堂官员知晓民间疾苦的,清楚底层卖女、典妻的乱象,只当是世道贫苦、无可奈何。可天幕里那位女先生强硬阻拦,直言此举害人一生,打破“父母之命不可违”的封建伦常,让他们第一次反思:底层女子的命,从来都不是不值一提。部分守旧老臣面露愠色,觉得悖逆人伦、坏了纲常,却又看着少女绝望的模样,无从辩驳。

    户部尚书立在百官之间,目光沉沉望着天幕里拼命护住谷雨的张桂梅,缓缓开口:“大越多地贫瘠,年年灾荒,底层百姓卖女抵债、典妻换粮之事,我早已心知。我们只当是生计所迫,无可奈何,便视而不见。可天幕之人说得没错,女孩不是物件,不该被随意买卖、随意婚配。若女子亦可读书自立,或许,世间便会少无数悲剧。”

    可也有保守迂腐、自私冷漠、脑子不正常的皱眉沉喝:“岂有此理!天下无不是之父母,父亲安排婚嫁,乃是天经地义,外头那位女子强行阻拦,简直是悖逆纲常!”

    “礼教规矩摆在这,女子无需读书,早早嫁人操持家事,才是本分。花心思供女儿读书,纯属浪费钱粮。”

    世家女子纷纷攥紧衣袖,眼底满是心疼与惶恐。她们自幼被教导温顺持家、相夫教子,读书是奢望,婚嫁全由家族决定。

    看着谷雨因想要读书被打骂,感同身受,暗自心惊。原来世上,竟有人愿意拼尽全力,让女孩子也能读书求学,不靠婚嫁定终身。

    官家小姐低声呢喃、眼眶通红:“我自幼被拘于深宅,婚事由家族定夺,尚且委屈不已。可寒门女子,竟连安稳长大、读书识字的资格都没有。”

    天幕画面继续流转,第二集的一幕幕映入大越所有人眼中:谷雨被父亲逼迫嫁人,张校长为了护下谷雨,给谷雨父亲写下欠条。同时华坪女校经费短缺,为了让女孩子们能继续求学,张校长四处筹措经费。

    众人的心绪,比初见第一集时更为震颤。

    方才众人只瞧见少女求学受阻,而今才看清背后刺骨的现实。酗酒成性的父亲视女儿为换取银钱的货物,为一己私欲,狠心囚禁亲女,全然不顾骨肉亲情。更令人心惊的是,那位远在异世的女先生,为了救下无依无靠的谷雨,甘愿背负沉甸甸的巨额欠账,以一纸欠条,硬生生为女孩搏出一条生路。

    乡野之间,议论声再度此起彼伏。

    不少常年挣扎在温饱线上的村民,面色复杂,不复先前的全然麻木。有农户低声喃喃:“酒瘾缠身,败尽家业,便要卖掉亲生女儿填窟窿,这般为人父,实在荒唐。往日只知穷难度日,却从未想过,为人父母,也有善恶之分。”

    几个行走四方的行脚旅人面色沉重,见惯了世间疾苦的他们,见过典卖妻儿的惨状,却从未见过有人甘愿倾尽所有,为陌生弱女对抗人情世俗。

    贫苦妇人围聚一处,望着谷雨彻夜垂泪、满心愧疚的模样,皆是黯然神伤。她们之中,有人早早舍弃了读书的念想,有人被父母草草婚配,一辈子困于柴米油盐与打骂委屈里。

    “那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明明无辜受难,反倒觉得拖累了先生。”

    “原来世间真有人,愿意为不相干的女孩,扛起千斤重担。这般仁心,世间难得。”

    皇城金殿之内,气氛愈发凝重。

    百官望着天幕里华坪女高粮草短缺、学子食不果腹的窘境,再看张桂梅四处奔走、放下身段四处求援的模样,皆是神色各异。

    体恤民生的朝臣默然沉思,他们深知办学不易,供养一众学子更是耗资巨大。寻常世家只愿培育族中儿郎,唯有寒门百姓无力教子,更别提专门为女子修建学堂。

    有清正文官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深重的感慨:“一己之力,撑起一座女子学堂,既要对抗世俗偏见,又要周旋钱粮生计。弱女子之躯,却扛起了千百女童的前程,其志可敬,其行可叹。”

    守旧老臣依旧固守成见,面色紧绷,依旧紧抓礼法不放,却明显底气不足。他们可以辩驳女子不该入校求学,可以坚守父母之命大于天伦,可面对谷老三卖女酗酒的卑劣行径,面对女学生忍饥求学的模样,再多的礼教说辞,都显得苍白又冰冷。满口纲常伦理,终究无法掩盖骨肉相残、漠视人命的不堪。

    深宫大院,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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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院,所有女子皆心神震动。

    王公贵胄的命妇、世家小姐,生来锦衣玉食,却被森严规矩层层束缚。她们不必承受饥寒,却逃不开联姻宿命,自幼被灌输女子柔顺守拙的道理,连提笔看书都要受限。

    此刻看着天幕中,两位身世坎坷的女子相互慰藉、彼此救赎,心底的枷锁仿佛被轻轻撼动。

    她们终于明白,困住女子的从不是天命,而是代代沿袭的偏见与陋俗。女子不必生来依附他人,不必沦为交易的筹码,不必在苦难里逆来顺受。

    往日里,大越上下默认的生存法则,在天幕的映照下裂开缝隙。

    重男轻女的偏见,骨肉买卖的陋习,女子卑微的宿命,都被赤裸裸摊在天光之下。

    大越之人从未这般清晰地意识到,那些被视作理所当然的规矩,碾碎了无数女子的一生。而遥远异世的那一位先生,正以凡人之躯,逆流而行,为黑暗中的女孩们,点亮一束从未有过的光。

    苏敏本来只打算随便看看,没想到居然这么好看,于是没忍住充了个会员,苏敏选择连续包月,会员费比较低,开通之后再马上把自动续费关闭。

    第三集剧情缓缓铺开,建校的路步步维艰,校舍简陋破败,物资极度匮乏。流言蜚语不断涌向张校长,可她从没想过退缩,顶着非议,走进深山每个村落,挨家挨户劝说,只为留住每一个想要读书的女孩,护住她们微弱的希望。

    乡野村落之间,百姓皆是一片默然,随后响起细碎的唏嘘。

    寻常农户看惯了乡里薄情,不少人家遇上天灾人祸,便会舍弃女娃,或是草草婚配换取生计,皆以为是世道常态。如今亲眼看见,那位无依无靠的女先生,不求名不求利,独自扛下所有难处,即便受尽非议、满身疲惫,也不肯放弃深山里的寒门少女。

    不少糙汉低下头颅,面露愧色,平日里他们随口闲言、人云亦云,动辄非议女子行事,殊不知一句闲话,便能压垮旁人的坚持。乡间妇人更是红了眼眶,她们一辈子活在旁人的指指点点里,深知女子遭人非议时的无助,越发心疼天幕中独自前行的那人。

    京城街头,市井百姓围立相望,议论声声缓缓传开。

    世人向来慕强逐利,大多只会为切身利益奔波,这般无私助人、逆势而行的举动,在大越世间实属罕见。众人渐渐明白,兴办女学从不是一时意气,而是日复一日的煎熬与坚守,要与贫瘠的世道对抗,与顽固的人心抗衡,更要与无处不在的偏见缠斗。

    帝王指尖轻叩御座,目光紧锁天幕,神色深沉难辨。大越各地官学修建皆有国库支撑、官府统筹,尚有诸多弊端,层层盘剥、敷衍了事乃是常事。

    而异世一介布衣女子,无朝堂权柄,无世家财力,仅凭一腔赤忱与韧劲,徒手搭建起庇护女童的一方天地,这般毅力与格局,令帝王心中震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