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二嫁疯犬小叔后 > 43. [锁]   [此章节已锁]
    一路辗转到了苏州,停留不过三日,沈漪没想到,她尚且没有拿谢知玉的路引冒充他的身份,他就已然找上门来了。

    甚至她连一口气都还没喘上来。

    他是如何得知自己在苏州,而不是去了敦煌的?

    望着房室里绯袍默然的男子,沈漪嗓子眼里像是被卡住了,绝望地哑了声,只能下意识地往后退。

    可是身后骤然出现的两个牛一般壮硕的护卫,将她整个人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手下按住腰间佩刀,瞪着圆目,满脸冰霜,如同木头人般,冰冷地执行着任务。

    “如何?我来得还算及时吗?”谢知玉慢悠悠地站起身,漆黑的眼眸仿佛风暴前的平静,直直望着她。

    他心里本不想这样挖苦她,可是一看到她那张风尘仆仆,满是兼程风霜的脸,他就怒上心头。

    她非要逃离,非要践踏他的情意,那就由着她吃苦好了!

    沈漪不知道,她一下船,苏州城里就有人盯上她了,直到她入住客栈,他的人就火速通知了他。

    就算她跑去岭南那么远,他不出一个月,也能出现在她面前。

    沈漪被那两个守卫推着进了门,他们合力关上大门,双手抱胸,如同门神般守在外边。

    “沈漪,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率先的发难叫沈漪觉得好笑,他何时敬过她?

    那些勾当,不必说,她也想得明白。

    和沈荣兴勾结波斯人,诓骗她到广和楼,本就是他们的计划,他无须扮演什么无辜角色,若非二人早就勾结好了,谢知玉为何会举荐父亲做洛阳同知,不正是给父亲的报酬吗!

    这些事情,谢知玉不会让她知道,可既然沈宁来,她多番打听,总能寻到端倪。

    他太小瞧沈漪了。

    待到她委身于他,他记恨谢怀安,叫人将他害死在敦煌,魂体不得归乡,只身伶仃在外徘徊。

    桩桩件件,都是他在推波助澜!

    她既然出得来,也不想再与他再有瓜葛,咬牙恨道:“今日我不死,来日也必定寻你报仇。”

    “放肆!”谢知玉见她这般强硬,顿时火冒三丈。

    下一句却还是没忍住,先批评起她的不是,“你服用寒凉入体的药,自己的身体也不要了不成?”

    沈漪嗤笑一声。

    “你是因为我伤害自己的身体,所以生气?”沈漪不解,冷森森地瞪了他一眼,

    “你有什么资格呢?”

    “谢知玉,你想要我生下你的孩子,所以你说我用避子药是在伤害身体。可我一日又一日地在你身下求欢,又何尝不是在伤害我的自尊呢?”

    “这样自私的你,有什么资格怪我伤害我的身体?”

    “你……”谢知玉没想到她把话说得如此直白,一时间嘴里的话也说不出来。

    “你愿意的……”谢知玉的气势顿时弱了下来。

    “你自己信吗?”沈漪的发问振聋发聩,直击他心底,撕开他最深处的伪装。

    那些无知、懵懂,不过是他的半推半就,他只是露出一眼想要沈漪的念头,沈荣兴就已经替他办好了一切。

    如今被沈漪扯下/体面的遮羞布,谢知玉哑然,他信吗?信沈漪是真心与他在一起?

    他想信的,他也在努力信。

    可是沈漪不给他机会。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放弃过逃离他的身边,所有的温情都是假的。

    她骗了他,就为了那个人,她舍弃一切,也要和他在一起!

    谢知玉心底发寒,阴阴地笑出声。

    为了沈漪,他违背了自己的叔嫂界限,他骗到自己都信了,他们不是叔嫂,只是一对有情人。

    可如今沈漪却冷冷地反问:“你信吗?”

    谢知玉犹如吞了岩浆,喉头滚烫,翻涌着灼烧的痛觉,叫他咽不下心头的不甘。

    他觉得理亏,决定放下脸面最后一次恳求:“沈漪,只要你说这些都是误会,我就信。”

    他愿意为了她和家里决裂,想过与她结为夫妇。

    可是沈漪一脸坚决,冷漠得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他,漠视,决绝,毫无回寰。

    自从她得知谢怀安客死他乡,都是拜他所赐,就不可能与谢知玉还有任何的回寰!

    “为什么?为什么连骗我都不愿意?”谢知玉心底的怒火喷涌而出,灼烧了他全部理智,只是用力地捏住了她的脖子,“你为什么不继续骗我!”

    他双目通红,突然如同嗜血的猛兽,要把她扼杀在这沉默的夜色里。

    他讨厌沈漪,这样永远无法掌控之物,他宁愿不要,也不准她存在,影响他的取舍选择。

    手下的力道越发收缩,掐着她的脖子一寸一寸往里缩,脚下开始凌空。

    沈漪绝望地挣扎着,却只能望着他超绝常人的力气,一点点拆碎她的前路。

    眼前霎时一黑。

    又忽而一白。

    沈漪以为自己死了。

    可等她缓过神时,才发现自己被重重地压在了榻上,随即是他毫无怜惜,撕碎她衣衫的声音。

    冰凉的触觉毫无怜惜之意,双手被绑着举过了头顶,她没有哭喊,嗓子好像被他捏坏了,连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又或者是被他这样的模样吓到了,她只是缩着身子,又被他捞起来,按了进去。

    沈漪眼眸里的光亮渐渐散了,身体却下意识地在保护自己。那些无法抑制的反应,却被他当做她最后的情意,更深一步地探寻。

    在镜子面前,她望着身后的人,紧绷的肩膀一次比一次靠近,双目被他捂住时,他指尖的粗糙茧子划过她眼皮,单薄的肌肤下,是彼此攀升的力道。

    久得好像一辈子过去了。

    那些耻辱的烙印,就在此刻在了她的心里。

    绝望的情事结束时,沈漪紧紧闭着眼睛,可是谢知玉知道,她并没有睡着。

    她只是不想看他。

    谢知玉也不想看到自己。

    那些在她身上留下失控的痕迹,无不在斥责他伤害沈漪行径。

    他心里有悔,却在看到沈漪这一副模样时,最后一丝愧疚又被压了下去。

    原本他想着沈漪服一句软,他就能顺台阶下,可是她竟如此刚强,咬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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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唇,也不愿低头。

    谢知玉闭上眼睛,和她平躺着,中间像隔了一条银河。

    沈漪心上没有一处属于他的位置,她从始至终都在利用他的爱意。

    他缄口不言,很多事情问了反而伤心,不如不问。

    天明时。

    “把药喝了。”他单手把药端来。

    昨夜兽性大发的他,即使最后时分还是弄在了外面,洒在她身上,弄得她浑身污浊。

    如今她浑身赤着,腕间还有他昨夜捆绑的痕迹,却毅然坐起,接过他手上的药碗,顾不得烫,就那样一把夺过,如同三日不曾进食的乞丐,把药喝得一干二净。

    她不要生下他的孩子。

    他既然准了,那就喝光它。

    温热的药汁顺着喉间滚落,那样陌生的感觉……

    沈漪蹙眉,这个药和她此前服用的并不相同,还带了一点回甘,腹中暖暖,并不似那避子汤带着一阵阴凉。

    她望向谢知玉,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些答案,总不能是他换成了助孕的药方吧?

    喉咙间突然翻涌起一阵恶心,她顿时想把那药吐个干净,若是助孕的药,她宁可死了!

    “怎么?你还想生下我的孩子?”谢知玉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冷冷地反问。

    站在榻前,极致轻蔑地扫了一眼她。

    那一眼里,有悔恨,也有憎恶。

    沈漪不再言语,她赤足下榻,纤细的腰身有他按出的指印,触目惊心。修长的腿上也落着梅印,挺立的玉荷袒露在前,她却无心遮挡,径直在他面前走过,捡起地上昨夜撕烂的衣衫。

    今日走不了,明日还走不了吗?

    沈漪脊背生寒,却怎么也不愿回头看一看他。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还在坚持什么。

    只是她知道,人活着,就是一直撑着一口气。

    没有了谢怀安,也还有沈宁,还有她自己的人生。

    沈漪麻木地穿上衣衫,当着他的面,将昨夜的萎靡收束在单薄的襦裙里,又变回了那朵柔韧的野花,在风中招摇着不愿意低头。

    在苏州短暂地住了三日,就好像做了一场遥远的梦,她逃不出他的五指山,如今又和他一塌而眠。

    只是自从这次起,她再也没有说过话,只有最极致的痛时,才会惊呼短促的一声,像是忍不住的求饶,证明她的嗓子没有问题。

    谢知玉见她硬着,越是恼怒,做起来也是越是用力,只是后来的每一次都是弄在了外面。

    再也没有过阳奉阴违在她里面留下那些东西了。

    望着榻上傲梅彻夜盛放,他竟不觉得有丝毫的畅快。

    从前他就可以如此强迫她,可是他为了和她感受真心实意的爱慕,一直想等着两个人身心交付,原来过去那些美好,也都是谎言。

    是一触即破的幻影。

    沈漪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拒绝他的触碰,即使她身陷囹圄,也不曾给过他一个眼神,让他彻底在这样淡漠的独角戏里,快要癫狂。

    静夜无言的软榻上,他拂了拂脸上湿意,翻了个身背对着沉默的她,继续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