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透着血色的耳坠,秦臻觉得诱人极了,张口就含在舌尖。
但内心深处的欲望还渴望更多,她又将耳垂轻轻叼在齿间,仔细感受着。
怀中人触电般抖动一瞬,沈屹终于用了点力气推开秦臻,他说话时,鲜红的耳坠还湿漉漉的。
“臻臻,我去做饭,等我一会儿。”
他用力抚摸着秦臻的发顶,没等秦臻点头就快步走向厨房。
厨房里还有不少调味品可以用,沈屹解开口袋,从里面拿出新鲜的肉菜依次摆好。
他刚撕开面条的包装,厚实的胸肌就被人从身后重重捏住。
沈屹身子一僵,又低低笑出声。
“我会尽快做好的,厨房油烟大,你出去等吧。”
“不要。”
从背上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秦臻把脸压在他背阔肌上狠狠吸了一口气,才侧着脸紧贴上去。
“过了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我不想……”
她的胳膊收得更紧,指尖用力掐着紧绷的大块肌肉。
“你这样,我没法儿做饭了。”
秦臻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些,但还是完全贴在沈屹的背上。
前方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沈屹伸手抓过旁边的围裙往身上套:“臻臻,帮我系一下。”
秦臻这才松开手,接过绳子手指一绕,快速系了个蝴蝶结,人又立马贴了上去,双手熟门熟路地落在那两块胸肌上。
“放围裙里,别被油溅着了。”
滚烫的掌心覆盖在手背上,将秦臻的双手挪到了围裙下面。
秦臻用力在他后背蹭着,掩饰着自己的笑声,嘴里含糊地应着“好”。
虽然负重一个人,但沈屹做饭的速度还是很快,不过半个小时就端出了两菜一汤。
“没有米饭,面条将就一下。”
他将冒着热气的碗推到凳子前,隔着围裙拍了拍捂在胸口的那双手。
秦臻这才松开手,坐到拉开的凳子上。
“好久没吃过你做的饭了。”
秦臻夹起一根面条送进嘴里,还是熟悉的味道。
等眼里的热意散去,她才抬起头,对上沈屹满脸温柔的笑容,轻声说:“好吃。”
一顿饭吃得安静又满足。秦臻把碗底都刮干净了,才放下筷子。
接过沈屹递过来的温水漱了漱口,见他要收拾碗筷,秦臻一把按住他的手,语带撒娇:“等会儿再收,陪我坐一会儿。”
沈屹笑着被她拽着往沙发走:“好。”
这次沈屹完全没抗拒,顺着秦臻的力道,被拉到沙发旁。
那么高大的一个人,跟没骨头似的,一推就倒。
秦臻顺势坐在沈屹腿上,搂着他的脖子把脸贴在胸膛上。
从有记忆起,秦臻就和沈屹十分亲密。
小时候每天都要坐在沈屹腿上梳头发、做作业,上下学的车上也要牵着他的手。
直到上了初中,沈屹才不准她再坐腿上。
“沈屹。”
“嗯。”
秦臻却只是叫着他名字,手攥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摸过去。
“沈屹。”
“我在。”
就这样叫了好几遍,沈屹也没有不耐烦,依旧耐心回答着。
“我好想你。”
这次沈屹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搂着她的手臂。
秦臻翻了个身,趴在他胸口上,盯着他的眼睛。
“沈屹……”
沈屹垂下眼眸,直勾勾对上秦臻的视线。
“你为什么要躲?”
沈屹的眼神闪了一下,移开,又回到原位。
“臻臻,我是你……”
“我知道你是我哥,这个理由没有用,换一个。”
秦臻伸手捧住沈屹的脸,迫使他一直保持对视。
她往上凑近些:“沈屹,看着我,回答我。”
“臻臻,宋叔觅姨把我接到家里,一直待我如同亲生儿子。”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我不能对不起他们。”
秦臻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不是嘲讽,也不是讥笑,而是如释重负。
“好,我知道了。”
她飞快凑近,在沈屹唇上碰了一下,在对方挣扎前就松开手,退到沈屹身边坐好。
“沈屹,爸爸妈妈不希望你委屈自己,我也不要你委屈自己。”她握紧沈屹放在腿上的手,十指交握。
“不过,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至少……”
她抬起头,在沈屹一直看着自己的视线里讨要个答案。
“给我一个机会。”
“……”
沈屹垂下眼皮,许久都没说话,只是手上也紧紧用力,回握住秦臻。
大概是太不舍得分开了,秦臻甚至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和沈屹道别、又是怎么回到特勤队的。
明明已经见过这人,亲眼确认他的安危了,心里却更乱了。
连开五枪,秦臻抬头一看大屏幕,只有三枪命中了。
“啧,你行不行啊?固定靶啊,姐。”
谢文敬大声嘲讽一句,才端起枪连续射击。
秦臻调整着呼吸,努力想要摒弃杂念。
她刚上好膛,从瞄准镜里看清靶子。
“秦臻,马上去一趟周队办公室!”
周佳萌的声音又急又喘,一听就是跑过来的。
秦臻放下枪,和谢文敬对视一眼,他已经收起了平日里戏谑的表情,满脸严肃。
秦臻已经来过好几次周畅的办公室了,但像这样何指导、庄浩嘉都在场,还是头一次。
屋里气氛压抑,三位领导的表情都异常严肃。
秦臻的手心跟着冒汗,明明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心跳却已经开始加速了。
“周队,何指导,庄副队。”
“你坐。”
秦臻在唯一空着的椅子上坐下,周畅按下桌上的按钮,空中投放出一片漆黑的大屏幕。
“本来我的意见是暂时不告诉你。”何指导突然开口,“但是周队坚持要你知情,所以……接下来不管看到什么,都先保持克制,明白吗?”
“砰砰,砰砰。”
心跳声好吵。
“……明白。”
秦臻掐紧自己的掌心,尽量让声音平稳。
眼前漆黑的大屏幕转瞬间亮起。
屏幕正中高高吊着一个人,头颅低垂,半长的头发把脸遮了大半,浅灰色的衣服上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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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团团黑红的痕迹。
被绳索捆绑吊在高处的双手,肉眼可见已经没了血色,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惨白。
耳边响起尖锐的蜂鸣声。
秦臻死死盯着画面中的人,大脑彻底停止了运转。
“秦臻!”
熟悉的声音终于把她拉回现实,秦臻慢半拍地看向周畅,浑身都在抖。
“周队,沈屹……”
她低下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先确认什么信息。
“沈屹是我们特勤队在烟窟埋得最深的一个卧底,所以之前……抱歉我不能透露任何消息。”
原来沈屹的身份真的是卧底,自己没有猜错。
周畅按下播放键,大屏幕里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周队,好久不见,这是我为特勤队送上的大礼。”
画面下边缘出现一张陌生男人的脸。那人慢悠悠走到沈屹身边,捏住满是血污的下巴,对着镜头抬起来。
“周队,您看还满意吗?”
他的手一松,沈屹的头立马重重垂了下去。
“叫什么来着……”他故作冥思苦想,突然夸张地放声大笑起来,“喔,啄木鸟是吧?哈哈。”
男人收起笑容,正色道:“周队,这名字可真不怎么样啊。”
他恶狠狠地凑到沈屹耳边,大声嚷着:“啄木鸟,叫两声来听听啊?啊!”
画面中,沈屹没有任何反应。
男人抬手重重扇了沈屹一耳光。那张脸被打得往另一侧甩过去,又迅速回正。
“这些年我老睡不踏实,我就觉得这烟窟肯定有内鬼。我天天查啊,时不时就抓到一两个,我还以为能安心睡个好觉了。结果一交易就出事,一交易就出事,艹。我天天琢磨呢,等我找着这人我该怎么做,才对得起牺牲的兄弟。”
他冷笑着看向镜头:“周队,你说,该怎么处理呢?”
那笑容隔着屏幕都让人头皮发麻。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办公室里安静得仿佛没有人一样。
秦臻坐在椅子上,浑身僵直。她想说话,喉咙却被堵住了,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想站起来,腿却不听使唤。
“是……因为我,沈屹才暴露的吗?”
脑子转了几圈只想到这个问题,她迫切地盯着周畅希望得到一个确切答案。
周畅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
反而是何指导开了口:“那天你们在你爸家里见面,是沈屹主动提的要求。但我们现在无法确定他是什么时候暴露的,你不要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好。”
秦臻手指扣紧了椅子扶手,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秦臻。”
听到自己的名字,她僵硬地抬起头,看向周畅。
“这是我们半个小时前收到的视频。根据技术部门分析,视频应该是刚拍摄好就立即送过来的,所以沈屹现在大概率还活着。”
还活着?
这样的用词怎么会出现在沈屹身上?
秦臻还记得自己咬他耳垂时,沈屹脸红的模样;自己吻上去时,沈屹躲闪的神色。
不过才几天……
“周队。”秦臻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我申请执行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