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引诱书生过家家,大小姐她玩脱了 > 13. 过家家第十三天
    一晃眼快到九月初九重阳节。

    家家户户都前往寺庙烧香祈福,纪念亲人,往常这个时候,寺庙里的小沙弥前来邀容雪杉抄写经书。

    容雪杉的字很好看,遒劲有力。

    他写的那卷莲华经,会从初五开始供奉在佛祖跟前,过了重阳,一直到十五,寺里的法师开了祭祀会之后才会烧掉。

    今年也不例外,一大清早小沙弥便将容雪杉叫了去。

    容雪杉提前跟淮青瑶说过这件事,大概要抄上一整日才会回来。可是到了下午,院门便被匆匆打开了。

    淮青瑶惊讶地看着容雪杉,嘴里那句话还没问出口,就瞧见他手上抱着一团白乎乎的毛绒团子,翻过来一看,竟然是一只雪白的狐狸。

    淮青瑶连忙上前询问:“这是怎么了?”

    容雪杉将狐狸放倒在地上,拉开它的后腿示意淮青瑶看,毛茸茸的腿上受了伤,用布料扎紧裹住,血迹不断地渗出,尾巴无力地耷拉着。

    “是寺的小师傅捡到的,它被捕兽夹夹住了爪子,伤得不轻,但是这几日寺里香客多,主持不许他们将狐狸养在寺内,怕冲撞了贵客,我便把它带回来了。”

    淮青瑶看着这只狐狸心生欢喜,忍不住爱怜地摸摸它的小脑袋。狐狸向来被人们视为不详的象征,淮青瑶不这样想,狐狸玉雪可爱,聪明机灵,不该被世人所误解。

    淮青瑶轻轻接过小狐狸,她仔细检查了一番右后腿,“包扎的不太妥当,我再重新处理一下,你若是要赶回寺庙抄写经书,就先走吧,把它交给我,放心。”

    容雪杉疑惑地问:“你会包扎伤口?”

    淮青瑶点点头,她从小在塞外长大,免不了磕磕碰碰,受伤是在所难免的,自然会一些简单的处理伤口的办法。

    容雪杉便将狐狸托付给了淮青瑶,自己又匆匆回寺庙里抄经书,等到夜里归来,他手中攥了一个东西,是寺庙里住持给他的,开过光辟邪保平安的平安符。

    而淮青瑶已经熟睡,他不便打扰。

    那只雪白的狐狸也被安置妥当,淮青瑶用家里不穿的旧衣服给它搭了个窝,放在堂屋里头,正熟睡着。

    容雪杉查看它的伤势,发现淮青瑶绑了木条给腿做固定,换过药,用绷带紧紧缠住伤腿。

    感受到触碰,小狐狸睁开眼看看他,轻轻哼了两声。状态明显比下午见到时要好太多了,他拍拍狐狸尾巴,示意小家伙接着睡。

    抄经书不是一日就能完成的,整一本莲华经,要废上四五日的工夫,容雪杉这几天都起的很早,回来的很晚。

    而小狐狸被养得越来越好,也不怕人,偶尔在他回来的时候,用脑袋轻轻地蹭他的裤腿,再哼哼唧唧地露出肚皮来撒娇。

    都说人伤肩动骨一百天,但是小狐狸将养好后却耐不住活泼好动的性子,跛着一条腿,在院子里四处摸索,仿佛是要将未来生活的地方探查一遍。

    淮青瑶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宝儿。

    重阳节前五日,容雪杉抄完了莲花经整卷,将其交给主持后,他便匆匆下山。

    山下香客云集,很是热闹。即使已经深秋,夹在人群中走着,他也觉得有些热,尤其是袖中那枚平安符,仿佛在隐隐作烫。

    回了小院,便瞧见淮青瑶坐在秋千上看书,脚下的狐狸团子惬意地趴着,尾巴不停晃动。娇俏的少女手里翻着书页,嘴里不停念着它的名字“宝儿、宝儿。”

    容雪杉掩住院门。

    淮青瑶心虚的将话本合起来,偷偷垫到了屁股下面。

    反正容雪杉也不会失礼的要她强制站起来,看看底下藏了什么。

    容雪杉走过来将怀中那枚平安符递给她,“是寺中的小沙弥给的,每个去上香的香客都会有。”

    淮青瑶接过来,眉眼弯弯,道了声谢,“有哥哥这句话,我肯定去哪儿都会平安的。”

    淮青瑶把平安符收进心口放好,容雪杉目光触及她的动作,撇开眼去。

    她总是这样,随意又失礼。

    淮青瑶拢好衣襟,抬头看他,“过几日就是重阳节,那天我不能陪着你和宝儿一起过了。”

    重阳要陪祖母和母亲一块去寺庙里上香,她没法留在这。

    容雪杉显然有些困惑,淮青瑶没有家人,不和自己一起过重阳,那要和谁一起过?

    “为什么?”

    语气有些着急,他又重新问了一遍,“是有什么要事吗?

    淮青瑶屁股又往秋千后头挪了挪,“没什么,我在?裁缝铺里找了一个活计,掌柜说先让我认认字。过两天重阳节会很忙,就让我去铺子里帮忙,那边有床铺,我应该要住两天才回来。”

    容雪杉没见过她写字,猜测她才刚刚开始学,想起刚才她慌乱中收起的书,以为是本小孩习字的书帖,问:“需要我教你认些字吗?”

    容雪杉虽然秋闱未中,教些简单的字倒是不在话下。

    淮青瑶思索片刻,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勾起,点头如捣蒜,“可以嘛?会不会太麻烦了。”

    容雪杉说:“不麻烦。”

    下午日头正好,闲来无事,容雪杉在桌案边铺开一张宣纸,开始教淮青瑶认字。

    “先从最熟悉的开始吧。”

    容雪杉说完这句话,在纸上写下了青瑶两个字,“这是你的名字。”

    淮青瑶当然认识,她虽然长在塞外,可是父亲在学问一事上抓得非常严,诗文上都下了苦工夫。

    眼下竟要从头开始学,难免有枯燥,只是身旁的书生太过俊俏,即使是味同嚼蜡,她也能就着这副眉清目秀的面孔嚼下去。

    她依样画葫芦地在纸上画下自己的名字,还故意写错几笔。

    容雪杉从来没有教过人,他拧着眉头说:“握笔姿势不对,应该这样。”骨节分明的手提起毛笔,演示给淮青瑶看。

    淮青瑶又重新了握一遍。

    “还是不对。”

    “不如哥哥手把手教我吧,我实在不懂。”她将白皙的柔荑伸到容雪杉面前,见容雪杉不动,就用手肘杵他一下,仿佛是在催促他快点。

    只是教她习字而已,这没什么的。

    从小父亲也是这样手把手教他的。

    容雪杉正正神色,大手覆上淮青瑶握笔的手,“手臂绷直,手腕用劲,感受落笔的节奏,轻重缓急。竖、横、点。”

    练了好几张,每一张字都大有进步。

    到底是少年,藏不住心事,面上不由的高兴起来,想是自己教到了神童。

    淮青瑶问他,“我的名字我会了,那你的名字呢,怎么写?”

    容雪杉又换了一张纸,写上自己的名字。

    他教了几遍,以为淮青瑶可以出师了,这一次便不再带着她写。

    淮青瑶眼神略带幽怨,“你还是带着我写吧,我自己……不行的。”

    容雪杉拒绝道:“你先写一遍,不行,我再带你写。”

    淮青瑶低着头,唇角勾起笑,又故意将字写得歪歪扭扭,握笔姿势也不对。

    容雪杉的眉毛一下子拧了起来,怎么会与方才差那么多?

    淮青瑶期期艾艾地看他,“这字太难,我说了不行的。”

    “无妨,我再带着你写两遍。”他盖上淮青瑶的手,指腹摩挲过她的关节,两个人都感觉到一丝怪异,仿佛是从接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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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开始,全身窜过电流,酥酥麻麻,有些微痒,但谁都没点破。

    又写了几张纸,字越来越好看,容雪杉的眉毛也渐渐舒展开。

    时间从指缝间溜过,两个人练字练到傍晚,小狐狸踮起后脚跟,一瘸一拐的走进堂屋,这些日子都是淮青瑶在照顾,它寻着气息,走到淮青瑶脚边,又用毛茸茸的小爪子拍拍她的鞋面。

    淮青瑶感觉到它的触碰,从容雪杉握手的掌心中挣脱出来,又用笔杆子戳戳他掌心,玩笑道:“宝儿饿了,你这做爹爹的还不快去做饭。”

    容雪杉诧异地看着她,“不可胡说,它爹爹分明是只狐狸好吧。”

    淮青瑶被这话逗得笑出声,摸摸肚子说:“好吧,好吧,那请问宝儿的人类爹爹可以去做饭吗?我和它都饿了。”

    容雪杉本想反驳,但找不出这句话的不合理之处,也就作罢,起身烧火做饭。

    重阳节前一天,淮青瑶一大早就出门了,容雪杉起床只看到她留下的字条。

    上面用青涩的笔画写着“我走了”三个大字。

    笔迹虽然歪歪扭扭,但末尾画了一颗端端正正的爱心。

    容雪杉能想象到她写字条时,温柔缱绻的眉眼,他蹲坐在门口的石阶上,宝儿踮着后脚跟过来,嗅闻两下,窝进他的怀里撒娇,容雪杉摸摸小狐狸毛茸茸的脑袋,下意识说:“你娘亲走了。”

    ……

    这些日子淮青瑶虽然一直住在城西,但她偶尔也会趁着容雪杉不在家的时候偷偷出来,拜见祖母,是以家里上下没有人发现她在城西的事情。

    不过这两日忙着照顾小狐狸,她确实没回过淮府。下了马车,她先去祖母院子里请安,原以为只有祖母一人,没想到刚踏进院子,就听见正屋里传来阵阵笑声。

    祖母坐在上首,母亲和一位面生的夫人分坐两侧,见她进来,母亲秦秋吟连忙为二人引荐。

    “这是青瑶,我的女儿,青瑶,这位是沛家的夫人,她有个儿子在雁南书院念书,听说功课很是不错,骑射也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那面生的妇人道:“犬子不才,多谢秦夫人抬爱,令爱出落地秀外慧中,我见了不免羡慕夫人,有个这样标志的女儿。”

    这时,上头祖母发话了,对淮青瑶道:“重阳节那日,咱们都要去寺里祈福,趁着这个机会,你们两个年轻人可以见一见。”

    重阳节祈福向来是淮家的传统,既是祭奠亡故的亲人,也为了祈求自己今后前途顺遂。

    这厢有外人在,淮青瑶明知是去相看的,还是不好博了祖母面子,便答应下来,一番嘘寒问暖后,她才告辞回了紫云苑。

    虽然经常回来向祖母请安,却很久没有在紫云苑留宿。

    洗漱后,她猛地扑到拔步床上,将脸陷进柔软的衾被里,昏天暗地睡了一觉。

    九月初九正是重阳节,一大清早淮青瑶就被挽翠和素问两个丫头拉起来洗漱,换上了母亲送来的一套衣服,素白色的衣裙上绣了蝴蝶纹样,外罩金丝软纱,盘绕芙蓉花饰,腰束金玉带,环佩叮当。

    在小丫头的服侍下了系好了香囊,她又让挽翠去寻那只狐狸吊坠。

    那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色泽温润,洁白无瑕,打着攒珠络子,配有浅霞色的流苏,雕琢的是一只九尾白狐,技艺精湛,毛发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跃出玉佩。

    这坠子还是第一次见容雪杉那天才送到她手里的,听卖家说雕玉佩的人,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大师,极少出手雕刻玉石。淮青瑶花了五十两才将玉佩买下,她欢喜得紧,天天戴在身上,只是不好让容雪杉看见,藏在衣摆之下,裙袄一遮,便看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