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引诱书生过家家,大小姐她玩脱了 > 6. 过家家第六天
    淮青瑶听了一耳朵他们的对话,自觉没意思,转身向树下的竹椅走去,及腰的长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曹川阳木讷地抬步就要跟着往里走,不料碰到了容雪杉搭在木门边上的臂弯,一下子就清醒过来,眼睛还望着那个方向,努努嘴问道,“这是谁?”

    容雪杉跟着他的视线一起回头,风声徐徐,树影摇曳,一袭素衣的姑娘正好也看向他,白色的裙摆落在枝叶里,染上些许绿意,她张张嘴,疑惑地做口型问,怎么了?

    他没作答,转头对好友说:“是我的远方表妹,家里出了事,暂时住在我这。”

    曹川阳一听,脸上顿时有了喜色,“你妹妹!”

    他看看淮青瑶,又看看容雪杉,发觉两人确有相似之处,同样是清新俊秀的面容,都长着一双杏眼,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

    不过他又狐疑地问,“你家里人不是都……何时有个表妹的?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

    容雪杉是近几年才来的淮安巷,走进走出从来都是一个人,没听说他还有家人在,曹川阳也旁敲侧击地问过,他只说是家人都遭了灾,只剩下自己。

    容雪杉初来时性子冷淡,人闷闷地不爱说话,却十分善心,邻里之间有什么困难他都会搭把手,巷里婶子见他一个人艰难生活,提出帮完完忙要给他些银钱,他也一应拒收,只说不过是举手之劳,无足挂齿,书院的戴夫子也常赞他,君子道义当如是,连曹川阳心里都暗暗佩服,拿他当自己的道德楷模典范。

    也是日子久了,容雪杉的冰块性子才慢慢淡去,逐渐展出少年郎的心态来,有时也能与曹川阳玩笑几句,从前的阴霾好似不复存在了。

    曹川阳他娘说,家里父母都去了,人还那么小,这是受大刺激了,才表现的性子淡漠,但是他心地善良,有一颗难能可贵的赤子之心。嘱咐曹川阳平日里多与他说说话,只要走出来,过了这个坎就都好了。

    容雪杉道,“正因为是远房的,从前不曾联系走动,你没见过也正常。”

    曹川阳又问,“这姑娘可有议亲?”

    容雪杉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图,不问姓名年龄,只问亲事,脸色难看几分,也不愿回答这个问题,“这会她正伤心着,没心思去想这些事,你也莫要再提。”

    说罢就要关门,让曹川阳早去书院交束脩,不然回来迟了他娘又要说他。

    曹川阳眼睛还黏在淮青瑶身上,一边哎哎哎的喊着,一边用手抵住门想再看两眼,容雪杉没给他这机会,砰的一声将门关上,隔绝了他的视线。

    回头看淮青瑶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自作主张当她的哥哥,也是为了她住在这能够安心些,不然两个未婚男女,同住一个屋檐下,传出去不知道要被多少人嚼舌根子。

    见淮青瑶没看这边闹出的动静,心里松一口气,打算一会再同她说此事,于是低头走回屋中继续抄写。

    今日抄书的速度不知为何快上许多,日头未落他便捧着抄写完的书出了院子,早晨想过今晚要吃鱼,他打算去巷子外头的鱼摊上买条新鲜的活鱼。

    淮安巷临近一条河,河水清澈透亮,里头有不少的鱼,许多鱼贩的鱼就是从这河里捞起来的,因着距离鱼货近,东西新鲜不说,价格也便宜。

    他前脚刚出门没多久,后脚院子里的门就被敲响了。

    淮青瑶以为是他落了什么东西在家里,毫无准备地起身打开院门。

    来人却是一日未见的挽翠。

    “你怎么来了?”

    淮青瑶问她,“是红姨不肯认罪画押么?”

    有这样一问,正是因为淮青瑶早就计划好了,这红姨是个惯犯,早年就做些拐卖的恶事,辗转逃到雁南郡,开了青楼,表面上是做些皮肉生意,暗地里联络了一大批无子的富贵人家,将拐来的小孩子卖过去,年龄稍大又略有姿色的就留在楼里招客。

    淮青瑶将计就计,既借红姨之手亲近容雪杉,又将拐卖淮家大小姐的名头扣在她头上,县令想放过她都难。

    挽翠摇摇头道,“没有,小姐放心,红姨的事已经办妥了,她犯下滔天大罪,律法可不会留情。”顿了顿又说,“那些姑娘奴婢也安置好了,愿意留下的都在小姐的铺子里给安排了活计,要去寻家人的,奴婢也给了他们一些盘缠,又画了他们的小像叫人送去周边的县里帮着找找。”

    挽翠一脸得得意之色,眨着眼睛期待的看向淮青瑶,要听她的夸奖。

    淮青瑶被她的样子逗乐了,“做得不错,我们挽翠姐姐可以独当一面了。”

    挽翠挠挠脸颊,说道,“哪有,都是听小姐吩咐的,哦对了,我来这是想和小姐说另外一件事的。”

    她神神秘秘地拉着淮青瑶出门,往巷子深处走去。

    最里面也是一座小院,和容雪杉的院子只一墙之隔,从外面走不过也就十来步路的样子,淮安巷的屋子大多如此,一间挨着另一间,紧密不可分。

    挽翠推开门,和淮青瑶一起走进院子。

    这院比容雪杉那处要大,一间正屋两间耳房,房后头种着枫树,此时正是青黄不接之际,叶片还没完全变红,一阵风过,抓不住枝干的叶便纷纷落下。东墙边有一口井,井外的吊水桶成色较新,一看就是新添置的。西墙边搭了一个葡萄架子,只是攀了些枯枝藤蔓,还未清理过,架子下赫然摆着挽翠心心念念的那盆素心兰。

    她不知道小姐要在这待多久,但她作为小姐贴身侍婢,是绝不能离开的,于是暂且租赁下容雪杉家附近的院子,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万一小姐有什么需要,她也好及时来帮忙。

    淮青瑶四下打量一番,心道怪不得今早院外如此吵嚷,原是挽翠带着人在办置新屋舍,还添购了家具。淮青瑶觉得挽翠这番布置简直深得她心,大手一挥,将挽翠的月俸翻了倍。

    挽翠喜从天降,发誓要誓死追随小姐,赶都赶不走的那种。

    主仆两笑闹在一处,淮青瑶呸了两声,不准她说什么死不死的话,听着就不妥。

    挽翠应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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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着她到一处墙角边,拨开长势旺盛的灌木丛,指着一处破损的墙壁给淮青瑶看。

    “小姐你看,这个洞应该是连着隔壁容郎君家的,我清理院子的时候意外发现的,若是小姐想要什么东西,我就偷偷地从洞里给小姐送过去。”

    那洞不大,连接着两家的院子,钻个人进去费劲,递个东西确实方便不少,还省的走出院子。

    淮青瑶蹲下身子朝洞里张望,能看见容雪杉家的大片院落,正对着晾晒竹竿和那把竹椅,侧边的屋子赫然就是昨晚她住的那间,看来这个洞离卧房更近,较堂屋要远些。

    她眼睛顿时一亮,冲挽翠竖起大拇指。

    倏的,她听见隔壁传来动静,探下身子从洞口望去。

    院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容雪杉提着一些东西进来,前襟衣服有些鼓囊,像是揣了什么贵重的物件。他没看见坐在竹椅上的淮青瑶,便高喊了两声“青瑶”。

    淮青瑶此刻正像做贼似的蹲在小洞里看着,一双杏眼睁得直溜圆,自然不可能去回应他。

    就见容雪杉四周环顾一圈,没瞧见人影,便将买来的东西放下后,进了她的屋子里头。

    淮青瑶一脸莫名,是要进去找她吗?

    小洞的视野不大,卧房在侧边处,被墙根挡得严严实实的,看不见容雪杉去房间里做什么了,她有些好奇,想赶紧回去看看,噌的一下起身要往外走。

    行至一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要挽翠去拿一条稍细稍长的发带,“大概要这么宽”,淮青瑶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宽度,说找不到拿块大点的帕子也成。

    挽翠可不会叫小姐失望,说要寻什么便给什么,哪怕是要长江之水做的水蚕丝布料她也能去寻来。

    不过片刻工夫,挽翠就从屋子里出来了,手上拿的发带正与淮青瑶形容的一般无二,长与宽都刚刚好。

    淮青瑶接下发带,团起来塞进袖中,道了句我先走了,便回了容雪杉的院中,她轻轻关上院门,蹑手蹑脚往里走,却与出来处理鲫鱼的容雪杉视线撞个正着。

    淮青瑶正想寒暄一句你回来了,不知为何,他已移开视线,提着鱼快步走到水井边打水。

    淮青瑶跟着他的步子,一起走到井边,“我来帮你罢。”

    容雪杉摇摇头,“不用”,他拽起旁边的木桶,拉出一段长度的绳子,将桶抛至井下,催促淮青瑶回房间休息一会,“待会可以吃饭了我喊你。”

    鱼被放在脚边无水的木盆里,时不时甩动一下尾巴,来证明自己的新鲜,淮青瑶盯着瞧了一会鱼,也没坚持,她确实不擅长做饭,充其量也只能打打下手,转身便回屋去了。

    容雪杉侧耳听她的脚步声走远,胳膊机械般拉动着井下绑着木桶的绳子,但总觉得有点奇怪,拉上来一看,桶里只有小半的水,堪堪没过桶底一层。

    他的心像桶中的水一样不听话的乱晃着,暗自唾弃一番,重新将木桶掷入井中取水,这次他看清了,待取完慢慢一桶水之后,才将木桶慢慢拉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