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季有财在门外听了好半天。池江酒在医院里遇到了一个认识的人去跟那人说话了, 他一个人溜溜达达先来到了门口。
听到屋内说话,他就听了。毕竟他没有道德。
不得不说,两个人都挺妙啊!
他乓乓敲了两下门, 嘴上说了句我进来了,然后就直接进去了。
“你是谁?你进来做什么?”温朗被吓了一跳。
温文若也被吓了一跳, 但看到是季有财之后,又有点莫名的期待。
她从小立志就要找一个有钱的男朋友,嫁进豪门。但如果是季有财,没有钱她们也可以一起努力。
“阿酒的玉牌呢?”
“她让你来要的?”温文若脸色变了。
心里简直恨透了池江酒。
她让霍今斯把玉牌要回去还不够?现在又让季有财来要玉牌吗?是要在她面前炫耀到底有多少人围着她转吗?
“对不起, 我不知道那块玉牌是别人的, 霍总说拿给小朗,我就拿过来了。只是那块玉牌被我送到庙里开光了,现在还没拿回来,等拿回来,我第一时间送回去,可以吗?”
“不可以, 现在就去拿。”
“哦, 对了,你们是要开哪个窗户的来着?你们不用纠结了, 我帮你们开。”
“这个?”
“这个?”
“还是全都打开?”
温文若惨白着脸摇头。
“那就是全都打开。”
季有财自顾自的点点头, “小弟弟你是觉得你生病你就可怜就理所应当地得到别人的帮助, 看起来过得挺好的那个人,就应该被别人指责,对吗?”
“我帮你!”
他一向乐于助人。
什么心脏病不心脏病。
他在来之前还有意打听了几句。
护士说只要好好养着,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一辈子都要多注意一些。
那为什么后来在剧情里又需要换心脏了呢?
没发生的事情季有财不知道事实究竟是怎么样的,但是他觉得他也不需要知道。
“喜欢吹风喜欢感冒喜欢死对吗?”季有财直接把他从床上揪了起来。
他不会治病, 他还不会杀人吗?
“你做什么?”温文若的声音劈了叉。
她没想到季有财一进来就这么疯。
明明那天他并不是这样的性格。
“你放开他!”温文若的手都在抖,不光是因为她弟弟的身体还因为有人揭穿了她们的想法。
“你到底是谁?到底要干嘛?有本事你就把我杀了啊!”温朗却不服输。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
在孤儿院,他们姐弟两人看似弱势,实则是总是被帮助被保护的的那一方。
自己一个人争夺食物、争夺资源的孩子容易被人说自私,说争强好胜,说脾气极差,但他们不会。
他们姐弟二人无论想要什么,姐姐可以说是为了弟弟才那样做,弟弟也可以说是心疼姐姐。
所以他们看似可怜,实际上是从来没有真被这么欺负过的。
但季有财不一样,他上来就掐住自己的脖子!他过往的十几年,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我在帮你实现你的愿望。”
他把温朗按到窗边。
“喜欢吹风,你就吹个够。正好今天夜里有雨。我们就在这里欣赏雨夜好了。”
“哦,不对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但我们还有更简单的办法。”
这里每间病房都有单独的卫生间。季有财毫不客气地拎着他,要帮忙给他洗头,用凉水。
“不行,这样不行,小朗会死的!”温文若赶紧上前拦着。
“半死不死都这么可怜,死了不是更可怜?”
温朗自己也知道自己绝对不能用凉水洗头,每一次感冒,他的病情都会恶化。
但是用凉水洗头,夜里再吹风,怕是第二天就直接醒不过来了。
季有财按着温朗的头往洗手台上伸。
温朗一开始的挣扎还不算激烈,看到他完全不管不顾跟个疯子一样就有些怕了。
“姐,救我!”
他根本不想死。
他挣扎了很久才挣脱开。
季有财又去找了个盆。把他的床铺泼了水。
“你干嘛!你到底要干嘛?”温朗从挣脱开就哭了。
“帮你们啊!不喜欢生病吗?”季有财似笑非笑。
“快过来睡觉啊,这样睡一觉效果只会更好。”
温文若也哭了,刚才真的是吓到她了,“对不起,我们现在就去给你拿那块玉牌行了吧?我们现在就去!”
“不行哦,我把玉牌拿走了,你们再生病,岂不是显得我很坏?”
温朗的手都在抖,但因为身体养的还不错,并没有昏迷,也没病情恶化,心脏有些难受,却又没那么难受。
简行私人医院本来就是a市能叫得上名号的医院。他在这里治疗了这么久,甚至洪越彬对他一向是最尽心尽力的,因为可怜他,可以说只要以后别作死正常活着是没有问题的。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
自己的病情究竟怎么样,自己其实是能感受到的。
甚至医院那边之所以要让他静养,也是因为每一次对于医生的询问,他都会把自己的不舒服往严重了说。
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行为,也从来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毕竟,如果他不把自己的不舒服往严重了说,他就好出院,再回到孤儿院,又或是去其他地方了。
可是姐姐要上学,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他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当然更不愿意回到孤儿院。
他们孤儿院里是宿舍,条件怎么可能会比得上简行私人医院的条件?
在医院甚至连饭都会有人送到他的手边。
温朗想去按呼叫铃,但偏偏等他走近的时候,季有财顺手又要把他往床上按。
温文若则是趁机跑出去找人。
她现在哭的涕泗横流,完全不是之前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
只是一出门就碰上了池江酒,甚至还撞上了。
“是你让季有财来的?你到底要做什么?我求求你了,大小姐,你放过我好不好?”
温文若想也没想,就直接跪下了。
池江酒被吓了一跳。
只是没等他说话,后面跟着她的王宏深就先黑着脸开了口。
“你是叫温文若没错吧?你在做什么?”
温文若抬头,发现是个自己并不认识的陌生男人。
刚才她也看到他了,跟在池江酒后面,卑躬屈膝,像是奴才。
现在却对着她趾高气昂。
“你又是谁?”
王宏深深吸一口气,觉得今天有点大事不妙。
他今天右眼一直跳,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但是他觉得他之前都是相反的,今天绝对是要发财,然后就看到了他们定向帮扶私人基金会的继承人。
他就寻思着,他眼皮跳起来的规律果然是相反的。右眼跳也同样是要来财。
只是新老板很明显今天有事情要忙,他好不容易死缠烂打厚着脸皮才把她邀请过来,让她来看看自己的工作做得怎么样,人家捐赠的那些钱,确确实实是用到了需要被帮助的人身上。
结果还没到病房呢,温文若就冲出来了。
王宏深对这些被资助人的信息记得还算清楚,毕竟他一直等着跟新继承人交接呢。
虽然每个月的钱都是按时打过来的,但是新继承人还没说未来他们这个私人基金会要怎么运作呢!
新老板不发话,以后到底继续不继续都是个问题。
所以他的工作当然也了解的细致一点。
“这就是接受资助的学生之一,名字叫温文若,她弟弟患有心脏病,是我们重点关注的孩子之一。她们两个都是被援助的对象。我们基金会为了让她们安心上学、安心治病,承担了所有学费与医药费,当然,这家医院也给减免了很多,今天我来简行就是来进行工作上的交流。”
温文若猛的抬头。
她也不跪了,也不求了,踉踉跄跄地后退两步。
如同机器人一般,僵硬地抬起头看了池江酒一眼,然后又向后看去。
她不认识。
但是她也确实不认识什么资助人啊?什么基金会啊?她都不懂。
她知道的是,只要她讨好院长妈妈让院长妈妈觉得她可怜,她就能得到稍微偏颇一些的好处。
但太偏颇不行。
除非有被资助名额的人自愿放弃。
这份名额,是她付出了很多努力,齐京全也帮了她很多很多才争取来的。
她不觉得亏心,因为有人傻自愿放弃不关她的事。甚至只有一个两个要傻好几个才能轮得到她。
有人觉得自己的病治不好,自愿放弃治疗,想给别人少添一些麻烦,少浪费一些医院,让她弟弟先接受治疗也是对方自己乐意的。
所以她也从来不在意什么资助人,什么基金会,那只会让她觉得难堪。但她又的确需要。
如果真的心善,为什么不能让他们所有人都有足够充足的资源?
反而预算就那么多,上大学还要分个成绩好坏,治疗还要分个轻重缓急。
可她都出孤儿院了,难不成还要让自己的弟弟一直待在孤儿院吗?她们姐弟俩相依为命,谁都离不开谁。
但她自己又不可能负担两个人的生活。更别提她弟弟还生着病。
她这一路走来,最感谢的人只有她自己。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资助人居然会和她最痛恨最羡慕的池江酒扯上关系……甚至就是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池江酒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也愣住了。
这个世界就这么小吗?
她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是被资助人?”
“有明细吗?可以调出来给我看看吗?”
她想起以前所有人都说她可怜的画面, 她想知道基金会到底给上学的孤儿每个人发了多少钱。
“可以的,可以的!”王宏深答应得非常爽快,他的手机不能现在直接调出来这个月的, 他便赶紧打电话去让人调。
“池小姐,这是之前的明细, 您先看这个。”
他直接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由于咱们基金会帮助到的是孤儿的方方面面,重点还是在于未成年人身上,所以对于资助大学生上学是有固定额度的。大概是考上的人越多,平均分下来, 每个人能获得的资助资金就要少一些。但是我们一直以来的主张让想上学的人都能上学。如果考上的人数很多, 我们会合理的增加一部分这方面的支出。”
池江酒点点头自己一页一页的翻看。
王宏深看池江酒不说话,又继续开口道,“学费现在虽然有助学贷款,但是赵女士考虑到这可能会让已经考上学的孩子以及正在上初中、高中的孩子有压力,所以一直都是由基金会承担。但很多孩子考上大学后都自己会选择申请助学贷款,放弃让基金会承担学费。”
其实之前也实行过学费让被资助人自己去申请助学贷款的, 但是很多初中、高中的孩子, 而因此觉得上大学没有必要,很多孩子就干脆不学了, 当然, 也有孩子则是更加努力了。
王宏深只是说出事实。
站在一边的温文若却像狠狠被扇了一巴掌。
什么叫很多孩子考上大学后都会自己选择申请助学贷款, 放弃让基金会承担学费?
她不申请难道就要低人一等吗?还要当着她的面这么说。
池大小姐总是想尽一切办法来给她难堪。
王宏深其实全然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单纯的想让池江酒觉得那些被资助的人是值得的。
而且他说的也的确是事实,很多人确实是只愿意接受低微生活费的帮助,甚至在能够保障自己生活之后, 便拒绝后面的资助,还反过来帮其他人。
她看到池江酒停留在有温文若名字的界面上,他连忙解释, “温文若……因为她还有一个患有心脏病的弟弟,加之那一年她们孤儿院两名考上大学的学生选择放弃,当时我们还特意去询问过,但他们却说什么也不上,还有三名学生申请了助学贷款以及说要自己赚生活费,从一开始就说自己不需要再被资助了,所以资金比较充足,她们孤儿院的院长就申请每个月多给她发一些。”
“所以是承担了全部学费以及生活费每个月3000元?”
“对,因为她有些特别,还有一个生病的弟弟要照顾,不能在上学之余去做兼职。”那所孤儿院的院长申请时是这么说的,他核对了信息也确实没有问题。
“并且对方的弟弟就在这家医院在进行治疗。”不过他进入这家医院治疗的时间,比温文若上大学的时间要晚一些。
所以资助的钱也一直没有变过。他是觉得等治好了,反正还是要回孤儿院的,到时候她弟弟依旧还是需要她照顾。
“在这家医院,所有的治疗费用都是打过折之后,由基金会承担的。”
“多少钱?你说多少钱?”季有财薅着温朗从病房里出来。
天杀的,他以前的世界资助也是这么多钱吗?早知道就让老头给他送到孤儿院里去了!
至于什么生病不生病的,季有财压根就没往心里去。这个温朗很明显身体素质还可以啊,这半天了也没晕过去,当然他想晕的来着,但是他专治假晕。
他对于濒死的人还是有一套自己的判断方法的,但是温朗很明显没到那个程度。
“不行,阿酒我不许你再资助他们!”季有财把温朗松开了,“霍哥哥不是要帮他们吗?让他帮去行不行?”
池江酒:“别闹~”
她转过头又看向王宏深,“不过我想有一件事需要核实,就是温文若的兼职情况。”
别的她不知道,她到底兼没兼职她还不清楚吗?
她光这一段时间就从霍氏遇到了对方多少次。要不然矛盾也不会这么深。
池江酒并不觉得霍今斯向着她就是她的错,霍今斯向着温文若的时候,她从来都觉得是霍今斯的错。
但是另外像一声不吭动她东西,吃她给霍今斯送的饭,将饮料泼到她身上然后开哭,这种事情就令她非常讨厌了。
“我没有!我没有兼职!那笔钱对我很重要,能不能不要取消?池小姐,我求你,我为我之前做的错事道歉,但是那笔钱对我和弟弟都很重要!”她现在确实没有兼职啊,她都因为池江酒被辞退了。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你讨厌我,我自己打我自己可以吗?对不起!”温文若视线微微偏移,很快又回过神来,咬咬牙,自己开始扇自己的脸。
那笔钱对她当然重要。
有的时候她嫌少,但当没有的时候,她又完全无法接受。
一个人是能随随便便就保持好看的吗?尤其是她长得并算特别不突出。
人靠衣裳马靠鞍,要是每天都穿9.9的短袖,怎么可能会让那些大少爷注意到她?穿在身上版型都不对啊!
她低头道歉,却又带着满满的不甘心。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至少这个时候不能用这种态度来道歉,可她就是忍不住。
她太羡慕池江酒了。在知道她是霍今斯未婚妻的时候,在池江河说他妹妹怎么可能穷怎么能吃苦的时候,在她发现洪医生的衣服里有一张女孩照片,并且那个女孩还是霍今斯未婚妻的时候。以及在第一次见到池江酒的时候。
谁都喜欢她,谁都觉得她好,谁都觉得她是天生该享福的命!谁都觉得她连对方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池江酒也永远都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不把她放在眼里。
为什么她的爸爸妈妈要出事呢?为什么弟弟要有心脏病呢?为什么她就活该被人欺负呢?
只是不等池江酒说话,王洪深就开口怒喝,“温文若你在做什么!”
神经病吧?在金主面前来这一套?
而且这跟对方孤儿院院长所汇报出来的情况、性格完全不一样啊!
王宏深相当不吃这一套,就这么说吧,有些院长在申请资金的时候,哭的比这还厉害呢!
再说了,哭就哭,“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你讨厌我”这又是什么意思?卖惨也不该是这个态度吧?
王宏深:“你给我闭嘴!”
“住手!”
王宏深还没说完就有人打断了他。
洪越彬快步走了过来。
原本他是想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但是温文若看起来实在是有些太凄惨了。
“你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伤害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温文若别的话什么都不说,只是一味的对不起。
她就知道洪越彬不会看着她这样不管。
洪越彬实在是个很好看透的人。优柔寡断,犹豫不决,但有善心也是真的还算有善心。
“小酒……你……”洪越彬欲言又止。
池江酒却没理会他,只是看向王宏深,“查清楚吧,把钱花到该被帮助的人身上。”
“另外,为什么这个姓名前面接受治疗,后面忽然不接受治疗了?”
池江酒指了指王宏深手机上的好几个人名,“你不会觉得这家孤儿院这两年都有点奇怪吗?为什么那么多自愿放弃上学以及自愿放弃治疗的?上大学自愿放弃被资助的,我可以理解,也非常尊重佩服,但是治病这种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自愿放弃的?”
而且几张图下来,这个孤儿院所谓自愿放弃的比例高到可怕。
王宏深:……
这让他怎么回答。
“我记得院长说是因为院里的孩子都太过于懂事了,她也劝不了。”
而且他所管理的基金会涉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可以记住被资助人的信息是因为他这两年有意在记,但是很多人自愿放弃这件事情,他实在是无可奈何。
该找人做心理疏导的,他也问过了,都已经做过了,但是都没用。
“算了,我让人查吧。”
池江酒也清楚王宏深大概能有多忙,她每次问问题,对方都能回答上来,说明还是非常关心每一个孤儿院的情况的。
孤儿院不止一家,光这份资料她都看得眼花缭乱。
“希望以后可以落实得更好一些。”
温文若在听到池江酒提出质疑的时候,脸色就变了。
她甚至顾不得什么故意卖惨装可怜以及扇自己巴掌了。
也顾不得现在她面前的洪越彬了。
她从这家孤儿院里出来的她还不懂什么情况吗?
大概是出于做贼心虚,她虽然不知道池江酒说的到底是具体是哪两年,但她心里也有些数。
有些事情真的能经得起查吗?她开始努力回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可温文若越想越害怕。
转过头看温朗发现他也是一样的神情。
季有财扫了一眼没说什么。
竟然还知道怕?季有财好奇是怎么一回事。
等所有人都离开, 洪越彬没离开,温文若敷衍几句赶着离开以后,她便开始抖着手跟齐京全打电话。
“池江酒要去查我们孤儿院, 你……你确定你以前做的那些事不会被发现吗?”
齐京全:……
“以前做的什么事?他们都是自愿放弃的,管我们什么事?池江酒去查, 她是什么东西,她有什么资格查。”
“她是资助我们的人!”
齐京全:“不可能!那基金会都多少年了!”
“以前是她的奶奶。”
齐京全沉默半晌,“你放心,他们不会说的。”
“真的吗?京全哥, 我真的很害怕……呜呜呜, 院长妈妈如果知道了怎么办。”
“知道了就知道了,你管她做什么。”半只脚埋进土里的人了,不知道哪天就好死了。
不过后面的话齐京全没说。
温文若不喜欢他说这话。
只是听了这话,温文若就不想跟他说话了。
她和温朗排排坐在床里侧的地面上。
温朗自己给他们两人铺了个垫子。
两个人圈住腿,动作几乎完全一样。
两人相互依偎,就像她们第一天来到孤儿院时候的样子。
“晶晶不会说的, 她都没对院长妈妈说更不可能对陌生人说。”温朗轻声开口。
“姐, 那天嘉誉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名字他们已经很久没提起了,现在再提起来还是有些恍惚。
齐嘉誉是个天才, 是他们孤儿院最耀眼的孩子。
温文若摇摇头没说话。
“所以你为什么要放弃治疗?实话实说, 你们孤儿院可以额外得到100万的资助。”季有财蹲下身子, 说话的声音努力放轻。
吴晶晶本来不想说的,甚至连听都不打算听这些陌生人的话,然后就看到很好看的两个哥哥姐姐朝她走来。
可再好看她都不准备开口, 然后就听到对方说,可以额外资助她们孤儿院100万。
吴晶晶:!!!
一向总被人说胆小的她头一下子扬起来了,眼睛也瞪得大大的。
“什么?”她怀疑她听错了。
“告诉我你放弃治疗的原因, 你可以额外获得100万资助哦,是你自己赚来的,你想用来做什么就做什么。把孤儿院的面积扩得更大一点,去给你自己治病,去改善饮食和住宿环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全凭你自己心意。”
吴晶晶光是听着嘴角就忍不住勾了起来。
她的脸红红的,“因为别人比我更需要治疗。而且我有每天都在乖乖吃药。”
她也是心脏病,先天性的,所以她被遗弃,也没人收养她。其实一开始倒是也有人,只是院长妈妈很负责,后来经过查验,才发现要领养她的两家人都不对劲。
她也好像不管做什么都比别人运气差一点。
“谁比你更需要接受治疗?你不知道安排医院都是根据病情轻重来划分的吗?如果有人比你更需要接受治疗,你不需要自己放弃,资助名额不会轻而易举落到你头上。”
吴晶晶不说话了。
池江酒摸摸她的头,想对季有财说要不她们去询问别人吧?
只是还没来得及,就听见季有财继续道,“一百万可以做多少事情啊……如果有了一百万……”
反正他像对方这么大的时候,别说100万了,就算100块,让他干什么他都乐意。最穷的时候,100块都够他跟老头吃好半个月的。
“因为我是个灾星!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喜欢我,没有人会关心我,就算我死了,也不会有人特别难过。可是别人不一样。小朗有亲人,如果他死了,文若姐姐会特别特别伤心。”吴晶晶攥紧手一股脑说出来。
而且她觉得她可以坚持。
“我平时都没事的,只要按时吃药就好了。”
她白天只要安静地多做一些能够转移注意力的事情就好了。至于夜里……熬一熬就熬过去了,如果熬不过去,也不用去拖累别人了。
她总是在拖累别人,就算接受治疗也没有什么用处,她的病不可能完全痊愈,即便活到三十、四十、五十也都是拖累别人的命。
还不如把这个机会让给真正需要的人,真正能治好的人,真正有人关心的人。
“晶晶你怎么会这么想?”吴晶晶话一说出口,院长就在一旁落了泪。
怎么会没有人喜欢她?没有人担心她?
她多希望她的宝贝晶晶可以健健康康的!
可是这丫头拗,当初她怎么问她都不说。就是不愿意接受治疗,甚至哭到差点没命。
她那么努力的申请被资助名额,那么努力的带着孩子们做手工活儿赚一点钱,不就是希望孩子们都可以好好的。
“对不起,妈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吴晶晶努力不让自己落泪。
院长袁以丽在下意识落泪之后,赶紧转过头把泪擦干净,四十多岁近五十岁的人甚至不顾形象地使劲大吸了两口气,努力带上笑模样。
“不难过不难过,好好说,好好说。”这话是在对吴晶晶说,也是在对她自己说。
“我知道院长妈妈特别疼我,对我特别好。只是院长妈妈喜欢孤儿院里的每一个孩子。我想对于妈妈来说,不管是我治疗,还是小朗哥哥治疗,都是一样的。”而有一天她们当中有人死亡,院长妈妈也会是一样的难过。
“小朗哥哥的病可以治好。他还有姐姐不会像我一样那么拖累大家。我就算再怎么治下去也不过是拖累大家……大家都要顾及我,甚至吃饭我都要吃单独的贵贵的饭,我什么也做不了,我没有什么可以帮大家的,也没有人会领养我,我只会一直拖累大家。”
“而且……而且小朗哥哥治疗花费的钱会比我花费的钱少,那样或许可以把钱省下来给嘉誉哥哥用。”
“谁说的,资金不是那么算的,而且很多医院和资助你们的机构有合作,所需要的费用都是有减免的。你听谁说那些资金还带这么省那么挪的?”
吴晶晶低头不语。
“如果不说,那100万就算了。你想想,如果自己赚那100万,要付出多长时间,多少努力,攒多久才能攒得到。如果难回答的问题你就不回答了,100万是不是就有些太廉价了?”
吴晶晶:“是我自己听到的。”
季有财:“从谁口中听到的?”
吴晶晶:“京全哥哥有一次说话我听到的。”
季有财动了动嘴角没再说什么。
是了,齐京全和温文若青梅竹马,同一家孤儿院长大。
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吴晶晶显而易见的已经面色惨白了。
幸好池江酒是带着医生一起来的。
直到现在,当医生出现,吴晶晶也仍旧摇着头拒绝治疗。
“我可以有那一百万吗?不要给我治疗,帮妈妈治病,帮嘉誉哥哥治他的腿和手可以吗?不够的话,可以先安个手的假肢吗?”
每一次她看到嘉誉哥哥只有左手,并且左手的手指还不全的时候她就很难过,她想要嘉誉哥哥有一只新的手。
“放弃治疗是我自愿的。我不想治了,太疼了。”
季有财摇摇头,“不可以不治疗,你不能死,你死了就没人能拿到那100万了。你刚才的话就白说了。”
“你骗人!”
“我没骗人啊!你好好活着,接受治疗,那100万自然随你安排。你要是忽然有一天连话都不能说了,那谁会知道那100万你想做什么?而且你的医药费不从那一百万里面出,也不会占用别人的名额,你就放心大胆的接受治疗,绝对不坑你一分钱。而且你想想,只要你接受治疗,好好活着就可以安排那一百万,到时候想帮谁帮谁。而且就凭咱俩这谈话的交情,说不准我能免费帮你哥弄机械手臂,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吴晶晶脸庞动了动,“我们这就有交情了吗?你不会在画大饼吧?”
“我当然不是在画大饼了,你看我长得这样子,我是画大饼的人吗?”
吴晶晶垂眸不说话,好半天才微微点头。
他虽然长得好看,但是感觉他有套路。她都老老实实把所有心里话说了,结果那100万还得等她活着才能兑现。
有一种中奖了,但兑奖的时候却发现还有附加条件的感觉。
“好吧,就算你不相信我你总得相信我女朋友吧?这是我的女朋友,你们新的资助人哦!”
池江酒:“是的,你乖乖接受治疗,别的都不用担心。钱我会帮你出,不走其它渠道,就是我喜欢你想帮你。”
吴晶晶看看池江酒,又看看季有财,最后又看了看袁以丽。
袁以丽赶忙点头。
“池小姐是咱们新的资助人,以前的资助人是池小姐的奶奶。她说话是绝对不会骗人的。”
吴晶晶咬了咬唇。
季有财又从兜里掏出来个东西。
“你看这是啥?”
“玩具。”
季有财打开他制作的小光脑。
“纯手搓无添加。再墨迹,咱们俩可真就没交情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小白, 帮我设计一套酷帅的手臂。”
“收到。”一道男声响起,很快透明的屏幕中出现各种神奇的手臂,仿若一部科幻片。
更神奇的是, 仿佛凭空出现在空中的。
吴晶晶放心的晕过去了。
吴晶晶昏过去后,袁以丽反而松了一口气。
因为吴晶晶如果清醒着是怎么都不愿意接受治疗的。大家又不敢对她生拉硬拽。
其他孩子不听话, 她还能训斥能打。吴晶晶不一样。
这丫头不爱说话性格又拗,好说歹说才让她安安分分吃药。
袁以丽也是现在才知道她的想法。
那她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愿意治疗,其他人又是什么原因呢?
季有财走到另外一个眼巴巴瞅着他的男孩面前。
“你也要给我一百万?”要是孤儿院里有俩一百万,他嘉誉哥的腿就也有办法了。
“不。看到这块石头了没?”
季有财拍了一巴掌。
富明明:……
他忽然有点晕石头了。
“我说我说。因为那段时间有人欺负我们孤儿院里的崽崽。我得保护崽崽。”崽崽是他在孤儿院里最好的同龄好朋友。
医生那年准备要给他动手术, 他不放心去住院。不管是距离孤儿院近还是远的医院, 他都不放心。而且大部分医院去住院必然得跟着一个大人。
哪有那么有空能照顾他的人。
反正他觉得做手术也不用急于一时。
“那你不能告诉别人,让大家一起保护他?”
富明明沉默,看了一圈。
“我是我们孤儿院最壮的人了!”他虽然年纪不大,但绝对长得高高壮壮的。可以说跟崽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其他人上学的上学,打工的打工,要是齐嘉誉没出事, 他或许会选择说, 但那段时间,待在孤儿院里的几乎全是老弱病残。
他说了其实也没什么用, 反而徒增烦恼。
毕竟那段时间, 一直以来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最能照顾他们的哥哥姐姐之一的齐嘉誉还出了事。
发生这种事, 其实很难往有人故意给他们制造麻烦,让他们暂时放弃治疗的方向想。毕竟好端端的人不用治病,得病重的人不需要争抢, 就可以得到治疗啊!
医生又不是瞎子,虽然疾病不可能完全分出来个一二三等级来。但是人家安排哪个医院治疗啊,要不要转院啊, 他觉得还是有信服力的。
很多病又不是忽然才得的。
只是治疗的医院不一样罢了。
怎么会有神经病算计这个呢?
而且跟吴晶晶一样,他其实也一直在想着齐嘉誉。只是他是当时就觉得如果多他一个暂时先不做手术,或许孤儿院的资金就能更充裕一点,能够让齐嘉誉得到更好的治疗。
好端端的一个人,别说孤儿院的孩子都很喜欢嘉誉哥,就算是一个关系不太好的人,发生那样惨烈的车祸,都会让人难过。
他是一只眼有问题,医生说那两年是最佳做手术的时机。可是他想了想,他从小到大眼都有问题,早就已经习惯了,但嘉誉哥不是。
他本来考上了国内最好最好的大学,大家都在为他开心,可还没来得及上学,说出事就出事了。两双腿,一只胳膊。
说那车不是反复碾压的,他都不信。
但再怎么不信也最后也没查到人,嘉誉哥也不可能恢复正常,甚至能活着就已经是奇迹了。
池江酒其实还没从季有财拿出的小光脑中回过神来。怕是知道季有财是偶尔会捣鼓这些东西,但是她没想过,真能捣鼓出来并且这么神奇啊!
这是什么技术?
除了季有财上课,以及她忙一些的时候,还有晚上睡觉,其它时间她们几乎都黏在一起。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制作出来的?
亏她还那么担心自己是不是把季有财带坏了,每一次她提出他假期要不要去哪个公司实习,去学习学习,他都坚决拒绝,并表示他就喜欢每天什么都不干,打打游戏做做饭的咸鱼生活。
其实喜欢这样的生活也挺好,她也不是养不起,但是她怕对方是为了迁就自己。毕竟,他曾经那么努力!
没等她做出反应,她就看着季有财又在一个男孩面前直接拍碎了一块石头。
池江酒:……
算了,关于他力气的事,她就算再迟钝也早该知道了。
只是每次他一哭唧唧,就让人忘记这个事实。
放在刚认识的时候,池江酒可能还会有防备心理。毕竟他力气这么大,如果人品不行,将他留在身边是很危险的。
但是现在她完全不会有这个顾虑。
给他一把刀,他就屁颠屁颠地去切菜削水果。
且她见过他开心兴奋,见过他委屈生气,但从来没见过他暴躁。倒也不算是他情绪稳定,但她确实很难想象季有财暴躁的模样。
用这么一张脸做坏事吗?
反正她是想象不出来。
甚至在平常的日常生活中,她完全感受不到对方的力气所带来的不适。
两人去见了被两个孩子都提到的齐嘉誉。
“池小姐,季先生,你们好。”
在他们进到屋子去的时候,齐嘉誉很明显有一瞬间的难堪,但很快就调整过来。
“抱歉。这么久了,每次见到陌生人,我都还是会有些紧张。”齐嘉誉自嘲一笑。
他这么久已经在很努力的调整自己的心态,甚至努力的在孤儿院中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但是……
“这次两位来这里是有其他事情要做对吗?”
“对,一开始来这里是想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孩子自愿放弃治疗,以及你与另外一位齐惜玉为什么要放弃上学?”
齐嘉誉苦笑,“现在应该有答案了。至于惜玉,应该也是为了我吧!”
“当年我的案子没什么线索,惜玉接受不了,追着唯一一条指向k省的线索就去了。大学也没有去报道,这两年隔一段时间就会打一次电话,打一次钱过来。”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不是亲兄妹胜似亲兄妹。
他感念这份情,也无数次劝过对方,但他劝不动。
所以哪怕是为了齐惜玉,为了院长妈妈,为了孤儿院里的弟弟妹妹,他也没有放弃自己。反复崩溃反复愈合。
【能查到吗?关于齐嘉誉车祸的事。】
小系统现在已经相当自觉,反正它不敢,宿主也能干,一心情不好,还老是搞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不如它自己老老实实的干。
【宿主,查不到。只有这么一小节片段,这也是当年唯一的线索。】
两年前的监控其实已经不算很少,但出事的位置实在偏僻,再加上对方很明显是有预谋的,因为根据那一小截监控判断,他脸上应该是特意经过易容的。
季有财也觉得稍微有点棘手,毕竟当年都没查出来,很明显对方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但还没等他细想,外面就传来欢呼声。
“京全哥哥!”
“谢谢京全哥哥~”
季有财池江酒对视一眼一起出去。
齐京全啊……
池江酒现在是真记得这个名字了。
而季有财则是下意识开始怀疑齐京全。
没办法,他这个人,对于自己讨厌的人,就是非常多疑且记仇。
原主记忆里的仇也是仇。
池江酒先迈出了房门。
齐京全一眼就锁定了池江酒。
“你好,池小姐,我代表我们整个孤儿院感谢你,我刚才已经听院长妈妈说了,真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以及赵女士的资助,我们孤儿院里的这些孩子怕是不知道会怎么样。”
齐京全伸手,想要同池江酒握手。
他来之前是特意梳洗打扮过的。
池江酒没伸手。
甚至将目光投向他一身的搭配上。
齐京全见她这模样,心底暗喜。
虽然很看不上季有财,但是不得不说季有财自从傍上富婆以后,穿搭的眼光还是越来越好的。
所以他也买了同一个系列的衣服。
季有财自从当上富婆,穿衣风格就变得极为多变,各种类型的都穿,但他没那么多钱,只能试了又试,选了一套最适合自己的。
他再怎么着也是曾经的A大校草。
他可不像季有财那么没底线。他就算谈恋爱,也只会同漂亮女孩谈。
季有财是慢了两步才出屋子的。
齐京全视线一直落在池江酒身上,越看越满意,心里想着一定要想办法拿下她。
可还没等他要继续再说什么,他的视线偏移,一下子就如同被攥住脖子的鸡。
池江酒看看季有财又看看齐京全,懂了刚才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这不就是她常给阿财搭配的穿衣风格吗?
作为一个行走的衣架子,以及拥有那张帅的不能再帅的脸,池江酒是真的喜欢给季有财搭配衣服。
这绝对比很多游戏玩儿的起劲。
而现在,同样类型的衣服却穿在另外一个人身上。恰好季有财今天穿的也是同一个类型。
池江酒视线仅偏移了一次,就觉得果然还是人的问题。
换个人,她一点想搭配的意愿望都没有。
齐京全也看看池江酒,又看看季有财。
“季有财?你怎么在这儿!”
他心里冒出来个不好的想法,但这怎么可能呢?
季有财不是被老女人包养了吗?怎么能是池家大小姐池江酒呢?
可下一秒季有财就走过去帮她理了理头发,然后用夹子夹好。
“让我正面看看!”“ok!太完美了!”
“呀,京全你怎么在这儿?”季有财故作惊讶,眼里却显而易见带着笑意。
“你们认识?那可真是太好了!”袁以丽松了口气。
没想到两人还能有这样的缘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齐京全并不知道好在哪里。
他看着季有财和池江酒亲密无间的样子一时之间说不上什么话来。
怎么可能呢?
季有财怎么可能跟池江酒勾搭上!
温文若怎么什么都没告诉他?她不是想让自己去追求池江酒的吗?
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有人要抢他的东西?为什么什么事他都不能如意?为什么季有财傍上的偏偏是他想认识的人?季有财傍上了池江酒, 池江酒还能看得上她吗?
他站在原地良久,什么话也没说。
“那你们聊着,我去餐厅那边看看。”
她就知道京全也是乖孩子, 虽然总有人念着他自从考上大学,没有事都不怎么回来, 不像别人,但她知道都是他忙。这不今天就回来了。
还买了很多东西给院里的弟弟妹妹们。
只是等袁以丽出去的时候,她就发现齐京全已经走了。
“走了?”袁以丽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餐厅就在出门的必经之路上, 他怎么不跟自己说一声呢?
这孩子就那么忙吗?
季有财坐在池江酒旁边完全没说齐京全到底是怎么走的。
其实他也没做什么啊, 他只是告诉齐京全他和阿酒认识的过程了而已,并且非常真挚的感谢他。
齐京全大概就是小心眼吧,他的话都没说完,他就想对自己动手。
季有财当然不可能站着不动让他动手。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他对着齐京全就是一脚。
到底是他长大的地方, 季有财是贴心的收了力的。但是这一脚说偏也偏了, 说没偏吧,又正好踹在大腿根正中央了。
齐京全想叫, 他好心帮忙捂住了嘴。于是齐京全只能就那么走了。略带内八。
季有财把齐京全送走之后还洗了个手。自从认识池江酒以后, 有条件以后, 他的卫生情况可谓是做的相当到位。
袁以丽说是齐京全的时候他也跟着附和,“是啊,他怎么就走了呢?”
看起来极其善良无辜, 仿佛遇上了不解的难题。
“他也没给你们打招呼,就这么走了?”袁以丽惊讶。
季有财自然而然的点头,“是啊!我话都还没跟他说完呢!”
袁以丽陷入沉思。
她仿佛已经能够想象得出是多么没有礼貌了。
怎么会这样呢?
池江酒在一旁憋着笑, 实在憋不住了,拿起一次性杯子喝了口水。
救命,好好玩儿!早知道还能这样,她们刚认识的时候,她还找保镖去揍齐京全干嘛?
【你盯着齐京全去,他看我的目光好可怕,总觉得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好的!】小系统也觉得很可怕,但是到底是怕谁就说不好了。
齐京全捂着前面走的时候,它还特意录了屏,原本寻思着多少得是两个人互殴了,结果没想到它宿主就用了半脚就降服了。
这……后下手遭殃,可看着先下手也没用啊!
宿主嘱咐它的事它立马就答应了。
就这么说吧,它的系统本体可比人类要脆弱多了。
任务本来就是它和宿主共同的任务。
它都已经那么没用了,就不能再陷于规则总跟宿主说这做不了那做不了。
不过为了讨好宿主,他现在已经去大力收购能够加强宿主容貌的物品了。
按理来说,选项C只是那么一说,但事实上如果原来长相是一,能加成四五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当然,正常人的平均长相一般都得在五六及格线上了,加上金手指加成倒也算不上是太夸大其词。
这也是它后来才特意打听到的。
那问题就来了,原来的季有财长相还能算得上是普通人,甚至还不错。好好打理打理自己,甚至能达到六分。
但它捞过来的宿主并不是吧?系统也能看得出来美丑,它碰巧捞到的宿主,当时猝死的时候,能有两三分姿色就不错了,结果按完一键清理,又按C选项的金手指,按完之后,它连想倒贴加点的余地都没了。
这个问题,它没搞懂选项机制的时候,还觉得挺幸运,搞懂了之后,就觉得是不是哪里出了点问题?
不过确实帅的无与伦比。
但话说回来也让他丧失了一个能够讨好宿主的方式!
宿主现在有多看重他那一张脸是显而易见的。
要是他能搞到点什么增加容貌、维持容貌的东西,它宿主还不得夸死它?
齐京全一开始逃走的时候完全顾不得旁的了,他是小心思不少,但事关未来幸福,他就算有再多小心思、再多想法,也顾不及了啊!
他甚至已经失去了再跟季有财纠缠的力气。
他着急忙慌打了辆车,就直奔医院而去。
“师傅,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你别着急呀!你到底哪里难受?你倒是说呀!”开车的司机也很害怕。
这人莫名其妙的,可别死在他车上。
问他到底哪里难受,他也不说。
一个劲儿地催促他,让他快一点。
他再快也不能不要命吧?
对方要是说他具体哪里不舒服,他或许还能理解,毕竟他自认为也是个相当热心的人。
但对方看着年纪轻轻的。也不像是家里有人出事的模样,看着头上确实冒了点汗,但是也有可能是天太热的缘故。
他不能因为对方的催促,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吧?司机也很想生气。
什么臭毛病,小伙子年纪轻轻的连个话不会说。
池江酒季有财在孤儿院吃了饭才离开。
池江酒一回到住处,就戳了戳季有财,“好啊你,连这么神奇的东西做出来了都不告诉我!”
池江酒掐着腰气势汹汹,其实她内心并不算很生气。但不妨碍她闹一闹。
“什么?”季有财愣住了。
“那个手环一样的东西!”
“这个?”季有财有些纠结,但是看池江酒喜欢的模样,便索性让池江酒等上一等。
他跑去杂物间捣鼓了好一会才出来,然后拿出了一条银色的手链。
他师父的就是一条黑带子。不好看,但做起来简单。
但细细一条手链就不一样了。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想到怎么把光脑缩到最小,加进银子的办法。
手链是他自己偷偷去买的,记了池江酒的账。
“哼,一条手链就想哄好我吗?”池江酒见他拿着手链出来了,头一撇。
但唇角还是不自觉翘起。
她就知道季有财买手链肯定是想偷偷给她一个惊喜。
虽然这惊喜早在他买手链付账的时候,就有服务员打电话告诉她了。
她等了很久,都要以为那手链是送给别人的了。
如果是送给别人的,只要不是出轨,例如是送给他妈或者他妹的,她倒是也能接受。不至于特别生气大闹一场,但失落肯定是会失落的。
幸好,他就是送给自己的。
池江酒这么说着,但胳膊还是伸了过去。
“那都给你。”至于他师父那边……老年人看那么多光脑不好,沉迷于网络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季有财忽然觉得自己要有原则一点!!!有原则的让他师父少看点视频,少上网,多运动!
池江酒摇摇头,“我可以看看吗?我看看就行!”
不过话虽这么说着,她还是先看起了手链。她特意没让柜姐告诉她,季有财到底选了什么款式。
也是今天才看到。
明明审美不算很好的人,选的手链却异常合她心意。
“好漂亮!”
“那当然!”被认可后,季有财美滋滋。
他不懂美丑,但他还不会学吗?池江酒那么多条手链,他但凡用点心,也该知道池江酒喜欢什么样子的了。
虽然这条手链也是克服了他自己的审美选出来的,但幸好确实合池江酒的心意。
要不然再换一条手链与光脑进行融合,他的眼都要废了。
不过如果是让他自己选,不管是金的还是银的,他肯定都想选重的。
“你打开看看?但是我还有一些功能没做完。”
“打开?”池江酒愣了愣,围着手链看了一圈,感觉没有什么能打开的地方。而且这手链不是买的吗?
季有财一挥手,光脑启动。
池江酒吓了一跳,但很快眼都直了。
好神奇!真的好神奇!
这真的是现在的技术能做到的吗?
池江酒抬着胳膊感觉自己忽然有点没见过世面了。她也看不出到底是手链上的哪一节发出的投影。甚至看在眼里就像真实存在一样,还是3d的。
“不用一直举着,屏幕就在那里,可以语音操控。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设置思维操控,只有想要操控它的时候,它才会收到指令。其它思想都是无法感知触及到的。”
季有财生怕池江酒误会他想要操控感知她的思想,连忙解释道。
他跟主神打交道久了,非常厌恶这种可能性。所以也生怕池江酒厌恶他,讨厌他做出来的东西。
但殊不知池江酒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你特意给我做的?”池江酒翻过来覆过去的看,怎么看怎么喜欢。
“木马~”池江酒凑过去亲了一口季有财的脸颊。
她很开心,特别开心。
其实就算不特意做,没有她的份,她又能说什么呢?这种东西本来就很重要。
旁的不说,光是一开始这屏幕出现的技术,就不是轻轻松松能做到的。更别提季有财在孤儿院露的那一手,仿佛半空中真出现了那些东西。
他要做自己的事业,池江酒不可能给他拖后腿。
“这里,这里!”季有财见机行事,池江酒凑过来之后,他就没松手。
“求求你了,多给我一点奖励好不好?”
他一把将池江酒抱起,就那么抱着走了几步,小心翼翼的抵在墙上。
池江酒想起云歌岚跟她说的有些话,一怦怦直跳,从脸一路红到脖子,但她没拒绝。
季有财的吻落下,气息中带着一丝炽热。
季有财一只手托着她,一只手搂着她。
许久之后,吻从嘴唇渐渐滑至耳后。
池江酒手抚着季有财胸膛,不自觉的有些蜷缩,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能支撑的力道只有季有财的手。身下是他的手,身后也是他的手。明明身后有墙,他的手却夹在墙与她的背中间。
这么半天,池江酒都已经累了,季有财却仍旧托着她,纹丝不动。
可往前……这还怎么往前。
池江酒的耳垂仿佛能滴血,耳朵上的饰品随着她的呼吸轻晃,跟季有财纠缠在一起。
“别……阿财……季有财……”
季有财也很难受。他每次亲亲之后都很难受,可有说不上来是哪里难受,但整个人都像是要爆炸一样,只有洗个澡才能缓解。再亲亲就又会再犯,但是那种感觉又说不上来的舒爽,所以他一直觉得是自己亲的不够狠的缘故。
可他也不敢吓到池江酒。
这次更难受了。
“阿酒……阿酒……”
池江酒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既害怕又期待,略带颤抖,但还是断断续续开口,“我们结婚……我们会结婚。”
季有财还是难受。他甚至脑子迟钝了半晌才意识到结婚是什么。
他将池江酒的大腿分开。自己更加向前。
池江酒的腿并不是特别瘦,反而带了些肉感。季有财觉得自己病了,哪里都像吻。
像狗见了骨头一样。
就像一开始不知道该怎么接吻一样,他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下进行。甚至不知道还有后面的事情。
他只是凭着直觉下意识将抵在后背的手动了动,向前摸索。
池江酒上半身穿的是后面有链子的上衣,他怕后面的链子硌到池江酒,所以也不敢真让她抵着墙。
可是他太过难受了。手放在哪都觉得不舒服,等他好不容易找到让自己舒服的地方,又隔着衣服。
但隔着衣服也行。季有财的头更低了一点。
作者有话说:
抱歉,没补回来昨天的最近身体不太好,不过我今天做拔罐了,明天指定能行!
第66章
季有财很快就像发现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不敢弄疼池江酒, 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可很快池江酒胸口处还是出现一大片红晕。
“我、我、我可以再亲亲吗?”从小老头儿就教他不能随便碰女孩子这里,虽然他打小就没见过同龄女孩, 长大了……也不算见过,女诡异倒是见了不少, 但不影响他把老头教他的话记在心里。
可他今天不但碰了,还弄得红一片紫一片的。
季有财有点心虚。
“你别问啊!”池江酒扭着头更加红温。
车到临头,半只脚都踏上车了,他问要不要上。
他不难受自己还难受呢。
可下一秒, 季有财就将她的衣服理了理。
池江酒:???
她的瞳孔缩了又缩, “阿财,你不会不行吧?”
不行也没关系!他们可以去治。
实在真不行,池江酒觉得如果是他也能接受。
人无完人,他都长得这么好看了,有点问题她也能接受。
池江酒想说实在不行就吃点东西补补,可下一秒腿就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池江酒赶忙扭头。
那……这这这也不像啊!
但是最后季有财还是进了浴室, 而池江酒喝了杯酒。
冰镇的。
季有财没喝。
他没喝过。
而且自从知道那酒柜里的随随便便一瓶酒都不低于20万以后, 他就更不打算碰了。
喝点水就得了,这年头喝热水都不用他自己烧已经很幸福了。
【主人, 您可以为我设置一个名字。】
晚上, 池江酒才开始玩起季有财拿给她的手链。
季有财其实有意消减了很多功能, 但放在这个世界,仍旧会让人觉得无比新奇。
“小壹,你叫小壹吧!”
其实这只能算是半成品, 但即便是半成品,池江酒也玩的相当开心。她最喜欢的功能就是可以给手链的小壹选皮肤。
她没有养小动物,但确实是喜欢小动物的。里面有各种皮肤可选。
季有财的系统看的眼有点热。
它们这种系统也有皮肤, 但需要付费购买。
另外池江酒还特别喜欢小壹自带的模拟设计功能,这简直是喜欢珠宝设计的福音,甚至还可以将原石录入到系统当中,从系统中进行模拟设计后,再投射出来进行制作。
之后的两天里,池江酒可谓是玩得不亦乐乎。但她越喜欢这条手链,也就越觉得季有财是有真才实学的。
挺好的。
她虽然有时候也会希望季有财就一直这么陪着她,但是她也知道那不现实。更何况现在关系好,是因为季有财还要上课,以后他毕业了,一直在家里,自己要处理一些事务,她忙他闲,难免会产生分歧。
不过经过两人情动,以及云歌岚给她打电话说当初算计洪越彬的人是沈家旁系后,池江酒也开始考虑结婚的事情。
她回国本来就是想要结婚的。
但霍今斯当初一推再推,霍家表现得也不热切。
可现在换做是季有财,池江酒并不觉得结婚是一件很坏的事情。
有钱有闲有容貌,结个婚咋了?结了婚岂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了?
虽然她们现在想做的事情也没有人拦着。
她也完全不担心财产的事。她是相信季有财的,更别提奶奶留给她最大的财富是信托,指名道姓留给她一个人的信托。
奶奶临去世前对她最大的叮嘱,不是关于池家,也不是关于霍今斯,而是让她首先要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其次便是保护好自己的财产。
有命有钱,日子怎么都不会太差。
反倒是她担心沈家知道她跟季有财的事后会报复季有财。
但她也只是想了一下,再怎么着也得等到季有财大学毕业。
她当初跟霍今斯急,是因为两个人都上学早且跳级。这在他们这圈子算得上是常事了。季有财却不一样。
至于沈家旁系……她对付不了沈家,她还对付不了沈家旁系吗?
不过还没等她做什么,就率先收到了沈家旁系发来的请帖。
沈家旁系少爷沈阳朔的25岁生日。是沈阳朔的妹妹沈嫣然亲自给她发的消息。
因为年纪相近,圈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沈嫣然跟她的关系可谓是差到极致。
没办法,谁当着她的面骂她给脸不要脸,总是阴阳她,她都会讨厌谁。
沈飞掣那么受欢迎,沈家那么牛还总盯着她做什么?
没想到沈嫣然这次居然给她发邀请函。
【听说你跟霍今斯退婚了?怎么,霍今斯终于受不了你了吧!还听说你养了个小白脸,敢不敢把小白脸拉出来遛遛?】
池江酒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先是让人去查了查为什么沈阳朔今年生日会大办。
之前可从来没有大办过。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因为今年宋老先生来A市了,沈家旁系想借着这个机会攀上宋老先生,最好是能够让沈阳朔入了宋老先生的眼,甚至是能够娶到宋老先生的孙女。
“去!你都这么诚心诚意的求我了,我当然要去!”
池江酒下定决心。
她也不是去博宋老先生好感度的。
宋老先生是文化人,她不算商人,也不算文化人,自己心里有数,也博不了人家什么好感度。
但她需要吗?她不需要呀,又不是她想娶宋家大小姐。
她去闹上一场,让这场宴会办得不够完美就可以了。
不是在背地里使坏吗?正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沈家到底是什么德行。
“阿财你要去吗?我这次去是要闹事的,可能会不太安全。”也没法给季有财介绍人。
沈家不敢明目张胆动她,但如果季有财去,可能会把季有财一起恨上。
“去!”正儿八经的宴会他没兴趣,但要是去闹事的宴会他可就来精神了。
沈家旁系不也是沈家?
想起沈家,季有财又问系统,沈家主家最近过得怎么样。
【不是很好。敖逸琼跟沈鸿波有仇,自打机器狗上市之后,赚的钱一半说是要留给我们这个帮了他的“团队”,一半全用来跟沈鸿波抢资源打擂台了。】
以前干不过沈鸿波的时候,他甚至还想找巫术诅咒沈鸿波,但被他老婆拦下来了,因为诅咒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反噬超乎想象,且他一辈子没做过多大的坏事,因为沈鸿波这种人做这种事不值得。
他被老婆拦下了,这么多年心里却一直都憋着仇恨。
现在在机器制造行业压了沈鸿波一头之后,他便可了劲地抢沈鸿波的资源。
甚至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去嘱咐他。
害他老婆他未出世的孩子之仇不共戴天!
和解?他压根就没想过这种可能。
祸不及家人,沈鸿波却朝他老婆下手,害他老婆出事,从那以后敖逸琼就发誓可别让他逮到机会。
这也是沈家知道池江酒和霍今斯退婚后一直没有动静的缘故。
敖逸琼相当能找茬。他老婆在意敖逸琼的身体,但除此之外,他老婆对沈家的恨意比敖逸琼有过之而无不及。
中间季有财回了一趟宿舍。
一进门就迎来齐京全的一拳,但被荆俊文给挡下了。
“老二你做什么?”荆俊文对着季有财反复观看,看着他毫发无伤才松了口气。
“老四,你终于回来了!”这几天老四连课上的都少,但荆俊文实在憋的难受。
因为他的护身符自燃了!
那天他打车回家,司机也不知道为啥,情绪极其不稳定,他一直说,慢点慢点,实在不行,他就下车再换一辆,司机却跟一头暴怒的狮子一样,最后果然一下子撞到了路边。
司机的车速不算慢,磕得头破血流,但神奇的是,他居然一点事都没有。只有握着手机的手感觉有点热。反过来一看才发现,当初季有财给他的那张指甲盖大小的护身符,已经变成灰烬了。
更神奇的是,虽然护身符已经化成灰烬,但他的手机却仍旧完好无损。
这不是神迹是什么?
这事他回来后一开始跟蒋浩泽说,蒋浩泽还不信,他说了多了,蒋浩泽才相信。
这不,就等着季有财回来给他磕一个了。
他现在活蹦乱跳的说起那天发生的事情,可能听的人会觉得没什么,但那天到底有多惊险,只有他自己知道。
后来他才知道那司机在家里跟他爸妈吵架了,就整个一超雄心里有气转头开车拉了他,知道他是个大学生,就把情绪带到了工作中。
只是荆俊文才说了两句话的间隙,齐京全又冲了上来,甚至摸了凳子。
荆俊文蒋浩泽赶忙拦住,“你到底要做什么?”
荆俊文经历了生死,有点神经兮兮的,就已经很特殊了。
这几天齐京全比他还神经。
倒是每天按时上课,按时回宿舍了,就是阴沉着一张脸,谁跟他说话都不理。
宿舍气压低的吓人。
要不是为了等季有财。
荆俊文和蒋浩泽都打算要搬出宿舍了。
太恐怖了。
跟荆俊文坐车的那司机有的一拼。
现在季有才好不容易回来,齐京全就这个样子,荆俊文真是一点都忍不了。
“有话你就说话,你这是要做什么?你再不说话我就找导员和校领导了!”
齐京全红着眼仿佛一头凶狠的野兽。
季有财不在意。
进了宿舍,甚至反锁上了门。
“老二,你这是做什么?我哪里得罪你了吗?”
齐京全一会要是再冲上来,他正常反击应该不会有人说什么吧?
但荆俊文蒋浩泽可谓是发了狠忘了情,硬生生拽住了齐京全。
对荆俊文来说,这可是救命之恩。要是在宿舍让季有财被揍了,他还有没有脸活了?
至于蒋浩泽,他早就不太喜欢齐京全了,虽然都是室友,但荆俊文绝对是他最好的朋友,季有财也绝对是他认可的朋友。
季有财等了一会,发现齐京全是压根冲不过来,于是便自己走过去,看似轻松地锤了他一拳接着一拳。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正常回宿舍也要挨打,你看我好欺负是不是?”
荆俊文蒋浩泽一开始没拦,一直到后面才劝说季有财消消气。
齐京全原本是发誓要跟季有财拼命的,就算杀不了季有财,他也一定要让季有财一报还一报!
可结果没想到宿舍里的两个人全都向着季有财,再加上季有财本身的力气就远超于他。他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啊啊啊!”齐京全一开始还无能狂怒。
到了后边,他便开始主动道歉。
等荆俊文蒋浩泽放松警惕,他便直接冲了出去。
他不能说关于季有财那一脚的事情,毕竟传出去丢脸的还是他。而且最重要的是,医生说大概率治不好了,具体能恢复成什么样,全靠运气。
这要是传出去了,他这辈子都不用做人了。
可他在宿舍里挨的打是实打实的。齐京全恨得不行,就算不能完全报复回来,也得让季有财这个贱人背个处分!
“可是是齐京全先动的手,我实在是气不过,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的动手,才会还手的。如果京全你真的介意,我跟你道歉好了。”
荆俊文蒋浩泽两个人在一旁,甚至都不需要来处理事情的老师询问,他们就一个劲儿地点头作证。
“是啊,而且季有财真的没有用力。我们都可以作证。齐京全这几天都不对劲,我们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
他们自认为是实话实说,却将齐京全气的要吐血了。
甚至就连来处理事情的老师都问齐京全到底是为什么要先对季有财出手。
这让他怎么说?怎么说都不对。
齐京全咬着牙要求去验伤,老师同意了,但周围的老师与学生看他的目光完全不一样。
“我不同意!”荆俊文开口,“明明是齐京全先拿着铁凳子要砸季有财的,如果不是我们帮忙拦了一下,季有财现在脑子都要被开瓢了!对了,我想走道里的监控应该能看到一点。”
凭什么让季有财吃亏?
他荆俊文,让他兄弟吃亏的事情,他做不到!
季有财却主动说愿意赔给齐京全500块钱。
“老四,你就是太善良了!”虽然这500块钱对于老四现在来说不算什么,但如果是对于以前的老四来说,那都能抵得上半个月的生活费了。谁的钱不是钱?不能因为人家现在有钱了,就不拿人家的钱当钱吧?
“谁稀罕你的500块钱?”齐京全却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哦,你不稀罕就算了。”季有财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本来他也没打算掏钱,而且他也掏不出钱来。
这下周围的人看齐京全的眼神就更不对了。反倒是觉得季有财人还不错。
不管怎么说,人家态度很好。
“可能是因为齐京全恨季有财抢走了他校草的名头吧?”
“嗨,这有啥?这不就是大家一起说着玩玩吗?”而且季有财确实长得远超别人。这张脸到现在才展现出来,也是能说明人家早些时候非常低调了。
不过也有人觉得不对,“不能吧?不能因为这种事对一个寝室的人大打出手吧?是不是有别的缘故?”
“那你说还能有啥原因?齐京全不是创业经常不在学校里吗?季有财感觉也不常停留在学校里,听说现在也不在学校住了,他们俩除了校草的名头以外,还能有啥矛盾?”
“那倒也是!”
齐京全听到了这些猜测,可他却没办法澄清,因为他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他总不能说季有财抱了他想抱的大腿。更不能说季有财一脚把他给踢废了。
可越是什么都不能说,他心里就越恨。
等事情彻底处理完,他离开学校,才走到一个没人的巷子里,就开始打电话。
【宿主宿主,齐京全打算找人开车撞你!他没直说,但是劲儿地在跟对方诉苦,说你欺负他,害了他,他有点不想活了。对方自己说要开车来撞死你。】
【他找了谁?去查一下对方。】开车撞人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齐京全那么牛,一个电话就能让人冒着生命危险以及坐牢的风险来撞他?
而且真要是这种关系,那孤儿院里的齐嘉誉有没有可能是他撞的?
【可能真有关系,袁超煦现在就在k省,而且他曾经因故意伤人坐过牢。不过能查到的记录显示,他没来过A市。和齐京全也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关系不就是最大的问题吗?他们俩一点关系都没有,齐京全是从哪里来的电话号码打给对方的?对方又怎么是要主动帮忙出气的?”
既然当初的事情过去了太久,不好查,那就让他再来一次好了。
现在有系统盯着,他们再联系上,还怕没有证据吗?
【不过辛苦你多盯着些,时时跟我汇报。我想知道他们准备怎么撞我。】
撞他,他倒是不怕,他别的事没经历过,这种事还没经历过吗?但凡是关于想让他死的事情,他都可谓是经验丰富。
但他怕连累了池江酒。
他不想看到池江酒有一丝一毫的危险。所以光有护身符还不够,他从光脑中也加入了保护装置。
但即便如此,能不遭遇这种事情,当然还是不遭遇的好。
他就不一样了,来这个世界他还没热过身呢!
“不对,我脸怎么办?”季有财忽然想到了一件非常严重的问题。
以前留点疤就留点疤了,能活着的人,谁身上没点疤痕?现在不行呀,现在蚊子咬一下他都担心要毁容。
不对不对,季有财忽然觉得这个身还是不热为妙。
季有财随手拿出身上装的镜子,又照了照自己的脸。
算了,谁引过来的还是撞谁比较好。
他们俩最好是别碰面,直接在手机上联系。当然,就算碰面,季有财觉得也能想其它办法。
就是恐怕又要ABC小系统了。
但没关系,这系统的接受能力以及自我安慰能力都相当不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这一次沈家旁系设的宴会极大, 将宴会地点设在了A市最大的酒店。当然,也是最贵的。
池江酒和季有财到的时候,酒店外已经停了很多车, 且每来一个人都有专门的侍者引导。
看上去井井有条。
光是这一点就能看得出来沈家旁系这次下了血本。毕竟请的人多。
也是,宋老爷子是相当重规矩的, 若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好,人家怕是在门口就走了。
一打眼望过去池江酒心里就有了数,恐怕除了宋老爷子,沈家旁系这次是把所有能邀请的人都邀请了一遍。
池江酒交了请柬, 和季有财一起被引着步入宴会厅。
宴会还没开始, 但已经有人三三两两的聊起来了。
这才是大家来参加宴会的主要目的,办的越大,请的人越多,能够结交的人也就越广。
有认识的人对着池江酒举了举酒杯,池江酒点点头,但没过去。
今天的季有财也是又被池江酒打扮的一天, 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 如果不说话不打人,看起来绝对是翩翩贵公子。
他倒也不算硬装, 他也是参加过宴会的, 虽然是要命的宴会。
两个人一进宴会厅一大半儿视线便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尤其是季有财身上。因为他的相貌, 也因为许多人没见过他。
“那是哪家的公子?之前怎么没见过?”
也有知道内情的,“池江酒养的小白脸。”
“长成这副模样的小白脸,那确实很有养的必要了。”他们当中之前有人也听说过这件事, 但是没见过季有财,今天见了之后,谁还不能理解池江酒?
池玉堂富冬月也来了这个宴会, 正满酒店的同人说话。
看到池江酒进来了,池玉堂没有过去。
过去做什么?让她进公司她也不进,难不成还真得他这个当父亲的求着她?
池江酒也没凑过去说话。她跟她爸各有各的圈子。也就是这次沈家旁系请的范围太广才能遇到。
否则,她们一般是遇不着的。
池玉堂一看池江酒不过来跟他们说话,他就更生气了。
如果是放在以前,他绝对不会关注池江酒怎么样,甚至不上他眼前烦他才好。
但是现在不同了。
池江河太蠢了!蠢的他夜里都睡不着觉!甚至蠢到不能给他带来孙子,一说就是他只喜欢温文若。
以前池江酒最不听话的时候,也没像他一样,为了个异性要死要活。
要不是富冬月这么些年一直全心全意的跟着他,伴他左右,他真是都想再找人生一个了!
但他肯定是不能这么做的。
富冬月脾气可能不太好,对别人可能都不怎么样,但对他绝对是没话说。而且什么都不图,就图他这个人。
再去找人生一个,万一觊觎他的钱财他的公司,甚至想着要去父留子怎么办?
换个人可不会像富冬月这样全心全意的为他考虑!事事把他放在第一位!也不可能会像富冬月这么好被他哄,却不好被外人哄。
那他现在能指望的继承人暂时也就只有池江酒。
但看对方的态度,他又觉得这个指望有点儿勉强。
至于把小白脸带到沈家宴会上,带来就带来吧!
正好也给沈家紧紧皮,他们池家的女孩子选择可是很多的!再不给他个诱人的好处,他就让池江酒招婿!
现在富冬月也老实了不少。老池仅用几句话就说服了她。
而且老池说的也没错,池江酒确实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
于是趁着老池跟别人说话的时候,她端着酒杯就走到了池江酒面前。
“今天这身装扮不错!”她干巴巴的说着,自以为准备要缓和母女关系。
她是知道池江酒在她奶奶刚去世的时候有多依恋她这个妈的。
不过她当时太忙了,也实在是不能接受老婆子的遗产分配。
现在……现在她觉得不一样了。老池都劝她放下芥蒂了,还说一个人真正的死亡,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还记得她。
池江酒是她女儿,她要是把池江酒的心也笼络过来,那老婆子岂不是活了一场空?
老池肯定是向着她的,池江酒再跟她这个妈亲近,把奶奶忘记,那老婆子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被气的不行!
可她想修复关系,也要看池江酒答应不答应。
事实是,池江酒没有答应,也不打算答应。
她完全无视了富冬月,和季有财一起到了另外一边。
沈嫣然作为宴会主家的一份子,出场自然是较为靠后,和当事人沈阳朔一起出来的。
她一出来就在到处找池江酒。
她才刚回A市没几天,听说池江酒和霍今斯掰了,为了气霍今斯找了个小白脸,别提她有多得意。
池江酒也就这样了,最后恐怕不是嫁给沈飞掣,就是嫁给一个穷鬼小白脸。
要她说还不如嫁给堂哥。堂哥虽然是傻了点,笨了点,但他们沈家多有钱啊!
这里的沈家指的是主家。
她确实觉得对方是给脸不要脸,明明是高攀她们沈家却还推三阻四!
也确实都怪她,本来大伯说只要池江酒嫁进沈家,就让他哥进总公司的,结果池江酒给脸不要脸,她哥也进不了沈家总公司,更别提什么被重用了。
她倒是要看看,看不上她堂哥,池江酒能找个什么样的!
沈嫣然沿着整个宴会厅搜索池江酒,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可随着她的走近,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因为她看到了池江酒身边站着的人。
要怎么形容对方的长相呢?
沈嫣然想了又想也想不出一个词能够形容。但她觉得自己一见钟情了。
她没有选择直接过去,而是又低头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扮。
也不知道对方是哪家的大少爷。既然来她们家的宴会,想来也该好好认识认识。她爸爸也早就催促让她联姻,但她曾经也就能看得入眼霍今斯一个,可霍今斯也是个给脸不要脸的。
现在发现了个长得更好的,她当然要主动去了解了解。
至于池江酒……她凭什么在她哥的生日宴上认识这样的人!还要不要脸了?
沈嫣然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过去。
“你好,不知道要如何称呼?”
季有财压根没觉得她是在跟自己说话,转头看了一眼,又把头转回来了。
“阿酒,这个点心味道也不错。”
沈嫣然脸上的笑僵了僵,“你是和谁一起来的?我之前从未见过你呢!”
不等季有财说话,池江酒就一把拽过季有财,“和我一起来的。”
沈嫣然这才用正眼看向池江酒,“呵呵,不能吧,你让人家自己说呀~听说你才退了婚,就又包养了个小白脸,怎么不把你养的小白脸带出来?”
小白脸之所以能是小白脸,就说明家庭情况不太好,带出来也是丢人现眼,上不了台面的份儿。
“阿酒你还养别的小白脸了?”季有财转头瞥了她一眼,又转回来可怜巴巴的询问池江酒。
“没有,怎么可能?”
“那她为什么说你没把我带出来?她眼睛不好使吗?”他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里还能被无视?
沈嫣然听到他的话,脚差点都没站住。
这话是什么意思?
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池江酒养的小白脸?
她看了又看,越看越觉得不应该。
这怎么能是被别人包养的小白脸呢?这一看气质就很好啊!而且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气场。
沈嫣然脸色难看的要命。
天底下男人这么多,按理来说,跟池江酒有关系的,她都不应该稀罕,又不是男的死光了,她要跟池江酒抢男人。
可事实却是霍今斯在年轻一代中,确实是数一数二出类拔萃的。
而今天,她好不容易又有了其他入眼的人,结果却是池江酒养的小白脸?
理智告诉她,她现在应该去做其他事情,不要跟池江酒纠缠,毕竟这是她爸她妈她哥花了大心思的宴会,真要是闹出什么事来,她爸妈拿池江酒没有办法,但可不会少得了责怪她。
但她就是挪不动脚步。
凭什么池江酒三心二意,这山看着那山高。好不容易跟霍今斯分了,又找了个这样的男人养着。
她期待了好几天,想看池江酒的笑话,甚至还跟圈子里的同龄人说过。
当时那些人怎么说的来着?都劝她跟池江酒又有霍今斯没有仇,看人家笑话做什么?还有人说看不了她的笑话。
当时她不以为意,现在想来,怕不是她才像是个笑话吧?
可她们这样的圈子,说是养小白脸,岂不是毁了人家的前途?池江酒怎么能这么自私?
池江酒没跟她浪费口舌,她今天甚至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就是眼神不太对,看向她的眼神里仿佛更恨了。
一直等到宋老先生来,宴会正式开始,当气氛最浓烈的时候,池江酒才突然喝止。
“既然沈先生说大家都是好友,那我倒是想问问沈叔叔,我和沈叔叔什么仇什么怨,要让沈叔叔亲自对我的朋友出手?让我的朋友也远离我。”
本来不管给面子的不给面子的这个时候都不可能来砸场子。
但池江酒偏偏砸了,还砸的毫不留情。
沈洪辉愣了愣,老狐狸脸上露出疑惑,“阿酒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过有误会咱们也可以私下里说。”
池江酒如果没有证据,当然不敢在这种场合这么多人面前公然闹事。
她立刻播放了一段录音,是沈家旁系就是沈洪辉同当年洪越彬院长的录音。
甚至为了让所有人都听清,她还特意带了个小型扩音器。虽然体积小,但质量却是极好。直接提前安装在手机上就行。
还没放完沈洪辉脸就黑了。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池江酒这是什么意思?
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放出来,不管他承不承认,别人心里会怎么想?
池江酒不要脸他还要呢!
他不动声色将视线挪到沈鸿波的方向。没错,这次他肯定是要请主家过来的,不知道什么原因,主家这次也相当给他面子,可能也是觉得他儿子与宋家联姻有望吧!
可没想到偏偏出了这岔子事。
他敢看像沈鸿波的方向,却完全不敢在此时此刻看向宋老爷子。
看着池江酒脸上的微笑,沈洪辉忽然意识到池江酒压根就没打算跟他辩他到底有没有针对过她,她想做的就是破坏这场宴会。
她成功了!
沈洪辉快被气死了。
可他更没想到的是,随着录音结束,一群黑衣人涌了进来,开始将宴会上的东西砸烂。
他甚至来不及解释刚才池江酒的质疑。
“保安呢?你们酒店的安保人员呢?”
沈洪辉更气了。
可酒店的服务员也装模作样地拦了拦,只是看上去实在拦不住。
“我们就先回去了。”
这场宴会究竟是什么目的不少人都心知肚明。
宋老爷子只觉得丢人现眼。
别说联姻了,他现在都不想跟沈家共处在一个空间。
丢人现眼的玩意,连场宴会都办不好,还想让他儿子娶他孙女?
旁系就是旁系,商人也就是商人!
本来他也只是在考虑,现在连考虑都不用考虑了。连一场宴会都办不好的人家,到底还能做好些什么事情?
宋老爷子摆摆手,走得毫不留情。
“宋叔!”
沈洪辉想挽留却留不住。
“阳朔你去送送你宋爷爷和宋妹妹。”
沈洪辉还是体面地说道。
但现在到底体不体面,装体面到底有没有用,就全看别人心里怎么想了。
其他人也准备离开。
这些黑衣人虽然没有伤人的意思,但砸酒店里的这些东西时,可别误伤了他们。
他们当中大多数人,谁出门不是带两三个保镖的?这次是参加宴会,保镖都在外面,真要是在里面出了事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至于池江酒和沈洪辉之间的事,那就她们自己去解决好了,他们又不是判官,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池江酒季有财站在角落,沈家的人站在宴会中央,其余人躲在一旁看热闹的看热闹,说家里有事提前走的提前走,整个宴会瞬间乱作一团。
“啊!你们快住手啊!”酒店里的服务员叫喊的很大声。可也只是纯喊,不光不能阻止那些黑衣人,反而还越忙越乱。
这就是池江酒的目的。
至于圈子里的人怎么看她,她做事敢作敢当,问心无愧,爱怎么看怎么看!
她闹的笑话也不止这一个了。
沈洪辉发现他甚至指挥不了酒店里的工作人员后,便将希望又放到了池玉堂身上。
宋老爷子走了,其他人也走了一部分,可还有很多看热闹的人呢!
这件事要怎么收场,关系着他们家未来在这个圈子里的地位。
如果不能得到合理的解决,那以后他们家举办的宴会甚至是其他场合,岂不是别人想砸就砸,想捣乱就捣乱?
“够了!”池玉堂一开始没出来阻止,眼看着越砸越疯,沈洪辉甚至是还没露面的沈鸿波看向他的眼神越发不善,他才开口。
但池江酒给他面子吗?
不光池江酒不给,季有财也不给,甚至还指挥人去没砸的地方砸。
这一出声反倒是让池玉堂也有些下不来台。
“不好意思啊,沈叔叔,我这个人一直都脾气不太好,我实在是过于气愤有人对我身边的朋友动手,甚至逼迫他们远离我,我也是被逼无奈,沈叔叔大人有大量不会同我计较的吧?不过沈叔叔刚才是打算说什么?怎么解释对付我朋友,威胁我朋友远离我的事?我到底哪里得罪沈叔叔了?沈叔叔能不能让我当个明白人?”
“你你你……”沈洪辉当然说不出来原因。
怎么说,难不成要说他是沈鸿波的狗腿子,帮沈鸿波在做事,故意让池江酒众叛亲离,孤苦无援,好让她嫁进沈家吗?
这么说沈鸿波不得宰了他?
沈洪辉想要晕倒。
在儿子的生日宴会上,被一个小辈给气晕,足够让池江酒身败名裂了。
他看了已经送宋家人回来的儿子一眼示意让他接住自己。
他闭上眼开始晕倒,很快便跌入一个怀抱。
真别说,他儿子就是靠得住,接他接得稳稳当当。
可下一秒他的腋下一点,偏向胸口肋骨处的地方,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咬着牙才没让自己叫出声,睁开眼一看,接住他的压根不是他儿子,而是刚才一直站在池江酒身边的人。
“嗨~”季有财热情的跟他打招呼。
晕倒?那肯定是不允许晕倒的!谁都不许在他面前晕倒!
“叔叔你好,这个豪华的宴会,咱们就别装晕了,地上挺脏的,幸好我接住你了。”
“谁装晕了,我心脏不舒服!”
沈洪辉捂着心脏倒真像那么一回事。
季有财:“这里不舒服吗?还是这里?”
季有财戳了戳。
沈洪辉感觉自己都要受内伤了,这小白脸面上不显,劲怎么这么大?
毁了,全毁了!这场宴会花了他接近四百万呢!
当然,最重要的不是钱,而是他请来的那些人。
他是想跟人家打好关系呀!
结果现在呢?喜欢看笑话的倒是请人家看了一场笑话,不喜欢看笑话的只觉得丢脸。
沈鸿波也没想到池江酒会做出这种事来。
“老池,你女儿你不管管吗?她这是在打我们沈家的脸!”
他没有选择出面去压力池江酒,反而是开始压力池玉堂。
池玉堂叹气,“这逆女!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他一直骂,却拽着富冬月站在原地不动弹。
“我哪里管得了池江酒?您是不知道,她现在翅膀硬了,甚至有点看不上池家的那三瓜俩枣,甚至也看不起我这个当爹的,这些年池家的生意也就那样,我是既没精力管,也没本事管呀!”
沈鸿波暗骂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真想管,自己的亲生女儿还能翻得出他的手掌心?
“城北那个项目你改天过去看看。”
池玉堂想了想,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想让驴跑,又不给驴吃草,城北那个项目也就一般般啊!
他现在还是最吃关于科技的饼,因为是真赚钱,但是想了想,沈家也应该没赚着多少,便算了。
他刚想拿了好处,教训池江酒,帮沈家把这个面子找回来,忽然就又进来了一行人。
“呦,看样子是我来的不太巧了。”敖逸琼眯了眯眼,看着这场宴会的一片狼藉觉得自己真是来晚了。
来早了就能跟着一起砸了,说不准还能趁乱砸沈鸿波。不过现在倒也不算晚。
因为他把观众又都请回来了。
他现在可是大红人。看见他来了,本来没走远在酒店门口准备离开的一些人,又跟着回来了。还有宋老爷子,他亲自邀请宋老爷子来这里吃饭。
至于吃的什么饭,什么时候吃,就先别管了。
反正宋老爷子卖了他这个面子。
谁也没想到沈家旁系孩子的生日宴会还能把敖逸琼给请来啊!
沈洪辉自己也没想到。
因为他甚至压根就没请对方!
他又不是傻,请了沈鸿波还请敖逸琼。
那敖逸琼来做什么?
“呵呵,我当然是来跟你算一笔陈年旧账!”
他半个小时之前接到消息与证据,当年他妻子的位置就是沈洪辉这个贱人泄露出去的!
沈家上下主家旁系在他眼里本来就没一个好东西,但有了关于沈洪辉的证据,还知道他今天举行宴会,并且沈鸿波也在,他可不得紧赶慢赶地来凑热闹!
就是没想到有人先他一步把沈洪辉的宴会给砸了。
也挺好,要不是前面有人砸,他带着这么多人进来都是一件麻烦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前面的事情了结了, 也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敖逸琼看着前面这些人砸的也差不多了。
至于沈家要不要报复回去,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怎么可能会给对方留这种时间?
不过敖逸琼扫了一遍目前的情况, 发现酒店里能砸的东西都已经被砸得差不多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敖逸琼立马装出愤怒的模样,“沈洪辉!就是你害了我的孩子, 对吧?!”
他不方便提沈鸿波,因为没有证据,但只要他足够愤怒,打人的时候, 如果沈鸿波不长眼, 自己凑上来,误伤了他,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敖先生!”池玉堂见到敖逸琼进来的那一刻整个人都精神了,在发现对方来者不善后,默默沈鸿波离远了些。
敖逸琼现在摊子铺得很大,他自己肯定是吃不下的。反正都是找人合作, 他为什么不行呢?
池玉堂看敖逸琼的眼神仿佛是在看财神。
他早就想找人帮他牵线了, 但奈何敖逸琼压根不理会。
季有财见敖逸琼来了,自己便手上用了点力, 悄悄推了沈洪辉一把, 将沈洪辉推至敖逸琼面前。
他这一举动把沈洪辉和敖逸琼都惊到了。
敖逸琼当然注意到沈洪辉身边的这个年轻人了, 原本他还以为对方是沈洪辉身边的人,想着真是可惜了一张好脸,转头, 这年轻人就把沈洪辉推过来了。
这是……他没搞明白,但他也不需要搞明白,他来就是来大闹宴会, 当着所有人的面扇沈洪辉的。
以前他只知道是沈家做的,是沈鸿波下的手,但是他却根本没有确凿的证据,沈鸿波那人行事一向小心。
但现在,他手上有关于沈洪辉的证据了!
解决一个是一个!这些贱人都该死!
季有财则是和池江酒在一旁看起了戏。
这也是他把敖逸琼找来的目的。
一波人来沈家宴会上闹事,可能说明二者之间有仇,可能会被对方针对,甚至倒打一耙。
但要是两拨人都来沈家宴会上闹事,且这方唱罢那方登场,那就只能说明沈家人缘确实一般且作恶多端了。
而且敖逸琼现在在圈子里是什么地位?虽然底蕴肯定比不上沈家主家,但他手里可是握着个发财的金矿。
在场的人有多少想进去分一口呢?而跟敖逸琼合作显然是最简单的,因为这些日子他们也发现了,他们的技术正常情况下是很难比得上敖逸琼公司的。更别提控制成本且超过对方的技术了。没看见沈家这么大的资本都没能比得过吗?
既然如此,那最简单的赚钱方式也就成了跟敖逸琼合作。
这不是别的东西,他们可以试着争一争,技术这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所以对于刚才池江酒带人闹事还有试着劝说,现在敖逸琼跟在后面来闹,已经完全无人劝说了。
“还是沈洪辉事情做的不对,要不然人家能一个两个的全都找上门来吗?”
一个人找茬叫找茬,两个人都来找茬,说明沈洪辉人品不行。
只是超出所有人想象的是敖逸琼是真的让人下了死手,当着所有人的面。
他一开始确实是想好,只需要给对方一个教训就行了的。
但是随着一拳拳落下,师出有名,他有证据,他真是恨不得能亲手把沈家这些人给宰了。
他和妻子有多期待那个孩子的到来,有多喜欢孩子,他就有多恨沈家。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恨意不光没有消减,反而愈发浓郁。
沈洪辉的脸都被扇成猪头了。
沈鸿波则是被人给保护了起来,冷眼看着沈洪辉挨扇。
“好了好了,如果这事没有误会,沈洪辉你确实是应得的,但是老敖你也注意点,弟妹还在家等着你呢!”有人在敖逸琼发泄完才开始劝说。
“是啊,敖总!”一直等到敖逸琼发完疯,池玉堂才走上前也同样劝说。
他想上前来刷个脸,可敖逸琼却不小心一巴掌扇在了池玉堂脸上。
“哎呦,真是对不起!您怎么忽然冒出来了?你没事吧?要不然擦点药?”敖逸琼道歉的态度看起来相当诚恳,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沈洪辉的儿子沈阳朔在发现自己父亲在被打的时候就已经准备要悄悄溜走了,敖逸琼没有任由他溜走,反而让人把他给带了回来。
“你是沈家的儿子?你爹挨揍的时候,你跑什么?也怕挨揍吗?看起来还没有你妹妹像个人呢!”至少沈嫣然是真的冲上来想阻止,虽然也还没有脑子就是了。
“沈家主家继承人不行,旁系继承人怎么也这样?是作孽作多了吗?”
沈鸿波急了,“住口!沈洪辉做事沈洪辉当,但你要是敢造谣污蔑我沈氏集团,我绝对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他心里也恨沈洪辉做事总能给人留下把柄,所以他一开始并没打算出面,毕竟人家手里很明显都有证据。只要他不是出面,打的就不是他沈家主家的脸。等到时候再想办法把沈洪辉捞一捞也就行了,给沈洪辉一个教训。
当然,这闷亏肯定不是他自愿想吃的,但事已至此,他吃这闷亏,沈家旁系丢人已经成为了不可逆转的趋势。
报复有用吗?嘴硬有用吗?要是换做是他,他还能操作一波。
沈洪辉办点这种事都能被人查出来,甚至是留下把柄,哪怕是他出面站台,直接否认,也肯定是不行的。
可他绝对不能让敖逸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的儿子,侮辱沈家主家。
“窝要报警,窝绝对要报警!”沈洪辉愤恨道。
敖逸琼:“你不报我也是要报的。”
他直接让人把证据在宴会厅放了一遍。
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沈洪辉曾经是谋害他妻子他孩子的一员他今天也不会来。
只是他真的很想对沈鸿波出手啊,奈何这老家伙来参加旁系的宴会,还带着一堆保镖。别人的保镖都在外面等着,他的保镖倒是带了进来。
沈鸿波也没想到敖逸琼这么阴险,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放出当年沈洪辉的谋划。
这么多人都看到了证据,他再想从中操作,可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了。
他也不是没有吩咐人,提前将这些大屏都断开。可他也想不通为什么他嘱咐出去的话会跟放屁一样,什么用都没有。
这酒店不是他们沈家包下的吗?
沈鸿波没想通的事情沈洪辉就更加没想通了。
在沈鸿波思考的时候,敖逸琼也在思考。
他在思考能不能一命换一命,留下沈鸿波的命。
他每次见到沈鸿波都有这样的冲动。
不过很快,一个令他印象深刻的年轻人就走到他身边,拽了拽他。
“只要活着,想做的事以后总有机会做的。不必急于这一时。”
是刚才把沈鸿辉推到自己眼前的年轻人。
“你不懂……”敖逸琼苦笑。
“但我帮你找到了关于沈洪辉的证据。”这话季有财说的非常小声。
这老头属实有点拗,还有点疯了。普通手段压根劝不了他。他已经磨磨唧唧好半天了,很明显是想找到机会揍沈鸿波,甚至是杀了沈鸿波。但沈鸿波也不是个傻的,刚才还没现身的保镖,现在就贴身站在他前面。
此话一出令敖瑞琼一惊,甚至惊得他没掏出来的匕首都露出来了,但下一秒就被季有财抽走了。
“嘶,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他一开始是完全不在意此人到底是谁的,不管是哪家的,与他都没有关系。
可他却说关于沈洪辉的证据是他给的,明明都是大佬给的呀!
大佬?
敖逸琼又看了季有财一眼,你别说,还真有种气势在身上。
虽然这跟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他想象中的大佬有可能是一整个团队井井有条,也有可能是有一个头领闲得比较无聊,又或者找上他本来就需要他做更多的事情,只是目前没有提罢了。
可是对方容貌的确非常出类拔萃,但是不是有些太过于令人瞩目了?
“那贵团队找出了几个Bug?”
“18个,但有些不想告诉你。”
敖逸琼:!!!
居然还真是!至少绝对是大佬团队中的一员。否则不可能会知道他在说什么。
而且对方说有一部分问题不想告诉他。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这种话,就很符合大佬的行为。至于是不是装的,大佬是那么好装的吗?而且他们公司的技术人员至今还没有与外界进行联系呢!
这下他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匕首被抽走了。
那匕首他也不是特意带的,只是摸了之后忘记放回去了——如果所有人都相信的话。
“那就报警吧!”沈洪辉总是要先被绳之以法的。
当狗腿子就要做好第一个被牺牲的准备。
只是他对着季有财看了又看。越看越觉得不一般。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这可是那么厉害的团队中的一员啊!
他甚至顾不上跟沈家怄气了。怄气随时都可以怄,如果能够抱住大腿,还怕制裁不了沈家吗?
沈鸿波就算做得再小心谨慎,就算再能忍,再有城府,又能怎么样?
项目还不是被他给截胡了!
只要大佬团队能够帮助他,他相信硬气也能把沈鸿波给气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您怎么称呼?”
“可是还有什么嘱咐?”
敖逸琼看着自己惹出来的乱子不以为意, 确定眼前的人绝对是大佬团队的一员后,他就趁机拉着对方窃窃私语起来。
完全不管沈洪辉的死活。反正该打的也打了,该放的证据让所有人都知道也放了, 现在就等着警察来了。
打人不对,但他事出有因, 实在不行他就也进去蹲两天,反正他不怕丢人,但是沈洪辉就不是两天的事了。
从拿到证据的时候,他就已经请好律师了。
他现在有技术握在手里, 公司越来越好, 进去蹲两天,别人都得夸他一句有血性。
当然他也不全然是胡来。
大佬团队今天忽然给他发来关于沈洪辉的证据,且特意强调沈洪辉今天举办宴会,不是想让他对付沈洪辉吗?他要是闹得动静小了,还怎么表态?怎么表达他这个人对于大佬团队的感激、忠诚?以及怎么让对方觉得他好用?
于公于私,他都巴不得这件事情闹大。
甚至有人把这事儿捅到公众面前才好呢!前期自己都不用投流, 等闹大了, 都对他产生质疑了,到时候再把来龙去脉、恩怨情仇一解释。
他反正是问心无愧, 只有纯恨。沈家就不一样了。
“没别的事, 别走极端, 好好处理,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他都当一个遵纪守法的人了,别人怎么能不遵纪守法?
季有财把匕首收了起来。
他藏匕首的手段可比敖逸琼要高明得多。
“好了?幸好敖总还有些理智。”池江酒见他回来松了口气。
刚才他忽然说敖逸琼身上可能带了东西, 他去去就回,可将她吓了一跳。
作为同样是跟沈家有仇来闹宴会的人,池江酒对敖逸琼自然是有些好感的。
更别提敖逸琼来的时间恰到好处, 早一些她不能解气,晚一些怕是她就要跟她爸闹起来了。
她让人一直盯着她爸妈呢,她来闹事最担心的就是怕她爸妈来拖她的后腿。
事实也的确如此,但凡敖逸琼再晚来一会,她爸就能因为那一点好处,站在她的对立面。
她不惧怕跟她爸妈再闹一场,但是跟沈家闹,与当众跟他爸妈闹的性质就又不一样了。
她其实也不是没想过,给她爸露点好处,但是作为池玉堂的女儿,她很清楚,她就算付出什么,掏心掏肺,在他看来也只会是应该的,好处管不了三天,并且只会养大她爸的野心。
敖逸琼来的时机实在是刚刚好。
见敖逸琼也闹完了,池江酒才对着酒店经理点了点头。
酒店经理收到信号,脸上挂着微笑,就往沈洪辉面前去了。
“沈总,今天的事您看……”
沈洪辉现在一开口就疼,但还是忍着疼质问,“你们酒店的安保怎么做的?”
酒店经理也不是好惹的,立即表示,“抱歉沈总,但是我们都是严格按照您的要求来执行的。每一个进入宴会的人都有请帖,或是与有请帖的人同行进来的。而且我们的合同上写了酒店只需要负责宴会的车位秩序与食品摆放等问题,今天发生的事应该都是沈总私人的事情。所以您看关于酒店赔偿问题……”
“酒店赔偿?”沈洪辉仿佛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话。
他没找酒店要赔偿就不错了,酒店来找他要赔偿?
“是的,咱们合同中写了酒店所使用的一切物品不得损坏,只是租赁,如有损坏需要按价赔偿。这是今天酒店使用物品的清单,价格也都在上面,您可以先过目核对一下,如果有没被损坏的,等我们酒店回收后可以划掉。”
至于今天来砸东西的人,那也确实都是跟沈洪辉有私人恩怨呀!跟他们酒店可没关系。
沈洪辉完完全全租借了酒店,那出了事他自然要赔偿。
“你你你……”沈洪辉看到账单脑子更是一阵阵发昏。
只是单纯租借使用场地的费用,他本来就已经觉得很多了,可看到这份账单,他才知道究竟什么叫贵。
酒店经理甚至贴心的把合同也拿了过来。
沈洪辉又看了一遍合同。
在举办宴会之前,谁也没想到会发生今天的事情。所以自然也不会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条款。
但现在这些条款却变得不无关紧要了。
沈洪辉看完之后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微死了。
但他还是不死心,“谁砸的你们去找谁不行吗?这里都有监控!”
“那是您的事情。您是租借场地与物品的人。”
再说了,他也是才知道不久,池家大小姐还是他们酒店的股东呢!
他不找沈洪辉索赔,难不成要找自己家股东索赔吗?他只是一个小经理,他又不是玉皇大帝。
敖逸琼后面还在一直盯着季有财看,但季有财已经不搭理他了。
他见季有财凑到池江酒身边,自己便也找机会过去讲话。但没寒暄几句人家就走了。
幸好他死皮赖脸要到了对方以及池家大小姐的联系方式。
他其实对于池小姐的联系方式并不是很需要,但是人家两个人在那里说话,他要联系方式只要一个人的未免有些不太好。
对于两人没说几句话就走了他倒是不觉得难堪,他这个人有过低谷,也有过高光。但最近这段时间绝对是他最高光的时刻,他很清楚,这都是大佬团队的功劳。
要不然他公司的研发不可能会这么快,也不可能比市面上其他公司的厉害多少,顶多也就是占据市场的一部分,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出尽风头。
自己家产品性能怎么样,技术怎么样,自己还是清楚的。
别说人家只是单纯离开了,就算给他两个巴掌,让他强过沈家一头,压了沈鸿波一头,他都能捧着对方的手夸对方这巴掌真响!
人啊,最怕得意忘形,只有保持初心,才能走得更加长远。而他的初心其实很简单,只是能跟妻子过上好一点的日子,不用为了钱发愁,再生个娃娃,一家人其乐融融的,长长久久的这么过下去就挺好。
只奈何天不遂人愿。
妻子当年出了事,以后都不能再怀孕,甚至身体也变得不好。要知道当年他老婆身体可是比他好的。
现在动不动就要吃药。
把罪魁祸首生撕活剥,甚至都解不了敖逸琼心里的恨意。
这些年他甚至拿沈家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他唯一能责备的只有自己。
现在他终于看到了曙光。
光凭这一点,讨好大佬团队都是值得的。
等两人离开,他就赶忙让人去打探季有财的身份了。
窥探别人隐私不礼貌,但他也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啊!所以他千叮咛万嘱咐,让负责打探的人只需要去探听到大概的身份就好了。
他也好做到心里有数。
等处理完他打了沈洪辉等人一事之后,回到家,才开始看他找人打探出来的消息。
只是越看越觉得不太对。
“你是不是打听错人了?”
什么叫池江酒包养的小白脸?这不对吧?谁小白脸?
他要让人查的是大佬团队的一员。那个技术不知道有多厉害的大佬团队。
今天见到的人,长得是过分突出了一点,但也不至于当小白脸吧?别说大佬团队那么强悍的能力了,但凡有一点点本事,也不至于被包养。
而且豪门被包养哪是那么简单的?那流言蜚语,被人看轻的眼神谁能受得了?
不太对劲。
“怎么就不太对了?我反倒是觉得对上了,你说对方怎么会忽然莫名其妙地给你发来那么多证据?并且提醒你沈洪辉在办宴会?如果是因为沈洪辉得罪了人家池小姐,不就能解释得通了。”
“再说了,这圈子里动不动就是什么被包养、吃软饭,就不能是人家两个人互相真心喜欢在一起了?”
敖逸琼的老婆狄卫娥开口。
不过等她看了完整的资料之后,又说不出来话了。
因为资料显示,季有财的妈住院,季有财的妹妹上学,所有的走动关系花销全部都是池江酒弄的。
“嘶……”
“那他有没有其他朋友?”又或许他们这个团队中,季有财就只是负责一点点小事,但他朋友有能力呢?
“他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真要是说朋友,也就跟两个同学关系还好。”
季有财的人际关系可以说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敖逸琼和狄卫娥自然也发现了。
所以他们现在怀疑两个可能,第一是跟池家大小姐有关系,第二就是跟季有财的两个同学有关系。
但两个可能性看起来都非常离奇。
“行了,咱们别猜了,你打个电话问问呗,你不是都要到联系方式了吗?正好把该给人家的东西也赶紧给了。老敖,咱们可不能舍不得,该属于人家的好处,咱们不能占。不管是给钱还是给股份,又或者都给,咱们都别含糊。”
“是的,我知道的老婆,肯定听我媳妇儿的!”
敖逸琼也没想过占便宜,拥有这样技术的团队,人家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吗?
在宴会上的时候人多眼杂不方便说。
现在问正合适。
也不至于他整天对着个屏幕自言自语胡言乱语跟个傻子似的了。
只是不等他打电话,敖逸琼备注着大佬1号的号码就给他发来了消息。
【非诚勿扰,有诚更勿扰。】
敖逸琼看着短短几个字陷入沉思。
“这是什么意思呢?是不是他们已经知道我们要许诺出什么了,觉得诚意还不够?”
如果是只有前面四个字,敖逸琼觉得还好办,大不了就加砝码嘛,要是公司有大佬加持,能把沈鸿波给气死,气死之后,公司都不要了,他也能接受。
但问题是后面五个字让人也看不懂。
但是他唯一知道的是,对方不希望被打扰。
敖逸琼在家里急得团团转,“你说会不会有什么深层的我看不懂的含义?这得找什么人才能分析的透彻?”
敖逸琼当老板就不是那种说话藏着掖着,别人问“是或不是”,回答“或”的老板。
大佬做什么他都能接受,但问题是,他没有那样的脑回路,确实觉得自己想不明白。
狄卫娥也看不明白。
“要不就多找几个人做做解读,或许是咱们跟不上时代了呢?”
人家厉害,想法本来就多。他们跟不上,倒是也正常。
“多找几个人集思广益,咱们也不用说别的。就找人只解读这几个字就够了。或许总能有对得上的想法呢?”
“可以!老婆还是你聪明!”敖逸琼一拍手,相当认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池玉堂从季有财跟敖逸琼说话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
敖逸琼什么人?赤手可热的人物。他凑上去说话人家都爱答不理。
季有财什么人?他女儿养的小白脸, 除了也就相貌上不错以外,还能有什么本事?
他从敖逸琼进入这个宴会厅,就一直盯着敖逸琼。更别说敖逸琼与季有财与池江酒说话的时候了。
等酒店事了, 池玉堂就再一次主动联系了池江酒,“敖总与你们说什么了?你们交换联系方式了?那个什么……既然如此, 你将对方的电话给我发过来,我找敖总有事!”
池江酒:……
她爸都已经混到这个份上了吗?
“你找他有事,你就直接去找他好了,我不会给你人家的联系方式。”
池玉堂一噎, 这不是他搭不上这条线吗?
不过他也没继续跟池江酒说什么, 这个女儿的性格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只是次日,他就趁着季有财上课的时候,找机会单独见了季有财。
“你跟敖逸琼那边能说得上话?小子,你是不是真心喜欢小酒?想进我池家的门?”池玉堂心里算盘打得啪啪响,他昨晚用了一晚上也没想通季有财到底为什么能入了敖总的眼。明明自己才是这段时间做了不少努力的人!
结果敖逸琼跑去跟池江酒季有财说话!
而且季有财入了敖总的眼也没有用啊!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这样,你之后没有课的时候, 就去池氏实习。我也试试你小子的深浅。”
季有财翻了个白眼, “不好意思,不用。”
谁要进池玉堂的池家的门了?池玉堂的池家跟池江酒的池家是一个池家吗?
池玉堂来之前是相当自信的。对于这样的穷小子, 他随便给个饵, 对方还不得乖乖上钩, 并且对他感恩戴德?
正好他也能试试对方的野心有多大。
所以池玉堂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季有财在说什么。
“你明天就去公司报……什么?什么不用?”
“你不知道池氏?还是你完全就是在骗小酒,根本就是在跟她玩玩,不是在真心交往?”
本来他们池氏就属于各种大学生、硕士挤破头都想进去的存在。他可是特意给开了后门, 让他进去实习!
“不要,我就是一吃软饭的,才不要进什么公司。”
季有财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
再说了, 他进公司就能赚到钱吗?
软饭多香,谁稀罕进公司。
季有财说完就准备离开。
他最近报名了考驾照,还急着要去练车呢!虽然也没什么好练的。不管是记交通法规还是实际开车,对他来说都是小菜一碟。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你站住!你等等!”
池玉堂在后面试图阻止,不是,这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他女儿也就算了,池江酒接手的遗产具体有多少,他都不知道,但粗粗估算下来也绝对是一大笔金额,加上曾经他们的关系不好,她不愿意进公司还情有可原。
但季有财凭什么?凭他那赌博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妹妹和吃软饭的他吗?
装的,这厮绝对是装的!
他自认为对男人了解的透彻,尤其是吃软饭的男人。就这么说吧,他认识的吃软饭的男人中前期越伏低做小,后期就越猖狂得意,心狠手辣,无一例外。
季有财这样估计是怕池江酒知道了心生芥蒂。
“小酒那边我来解决。人还是要自己立起来,才能更有底气。”
季有财看了他一眼,然后拿出手机,找到联系人,播出号码,“阿酒,池叔叔好像要挖你的墙角。他拦着我,不让我去学车,还让我进他的公司,还说他能解决你。”
池江酒:!!!
池江酒信了。
她就知道她爸不会眼睁睁看着季有财和她在一起。
她妈跟他爸从来都是一条心的,从前她妈的做法也未尝不是她爸的指使。
她上次从池家离开,她就该多防着些的。
幸好她爸现在还只来得及利诱,没有对阿财动手。
“那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知道的,我力气很大的,没人能伤害我!”
池江酒:那就是有人想伤害了。
池江酒完全想象不出来季有财遇到了什么。他总是这样,把自己身上遇到的问题都说的不值一提。
所以虽然她知道他的性格,了解他的力气,但仍旧免不了担心他、关心他。
池玉堂却瞪大了眼,“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他最近还在一直想着要跟池江酒缓和关系呢,他什么时候说要解决池江酒了?他是那个意思吗?
这臭小子果然像妻子说的那样坏到离奇!
“小酒,这个……”
“池先生,你要是敢伤害阿财我会拿我所有针对公司!”池江酒连爸都不叫了。
池玉堂一听到她要针对公司也急了,“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什么时候伤害他了?我不过是问他要不要来池氏上班,我难不成是想害他吗?再说了,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思想?你也是池家的一份子,就算我真对他做什么?你难不成还真要针对公司?你难道就不姓池吗?”
池玉堂被气到不行,家里的孩子一个两个的,怎么全都这么不听话?
季有财在一旁悠悠出声,“既然阿酒也姓池,那叔叔你把股份全转给阿酒不就好了?谁舍得用自己的钱攻击自己的赚钱机器?”
池玉堂又转头看向季有财。
“这是你的想法还是小酒的想法?小酒你看到了没有,他的狼子野心都要溢出来了!”
而且以前池江酒可不会这么威胁人。时常是有话说不出,气急了也只是不回家。现在可倒好,他干什么了?他还什么都没干呢,就拿公司来威胁他!
他想他找到源头了,都是季有财诱导的!
等池江酒到的时候,池玉堂已经离开了,离开前可谓是气急败坏,又拿季有财无可奈何。毕竟他这次来没带保镖,打又打不过季有财,骂也骂不过他,甚至连装都装不过他。
“阿财,你好像很在意池家的股份?”池江酒其实也有些好奇,不过要说怀疑季有财还是不至于的,毕竟季有财从来都不要钱,也不要房车等任何值钱的东西。
“其实就算没有池家的股份,我们也可以活得很好的。”她说的是实话。
她奶奶留给她的东西不比池氏差。
“嗯嗯,我知道的,我只是觉得不喜欢你被道德绑架,他们在意股份,只要一提股份,他们就安静了。”
池江酒的眼神也亮了,她想了想,这两次也的确是这样。
她为人子女,有些事情上的确很难办。她爸妈也的确常常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做一些她非常不喜欢的事情。
“那下次我也试试!”不是为她好吗?把股份转她,把家产都给她,再跟她说话!
池江酒很快就用上了这一招。
她爸再提让她进公司的事,“你把公司股份转我!”
她爸再说,她也是池家的一份子,哪怕是为了公司,为了池家,她也要去联系敖逸琼。
池江酒:“你把股份转我。你把所有的股份都转给我,我愿意为了公司付出一切!对了,你不是为了公司好,想用钱给公司做周转吗?把股份都转我,我既出钱又出力。”
“可是你奶奶已经给你留了遗产。公司最后一定会交到最合适的继承人手上,如果你表现得好,这个继承人可以是你。”
池江酒:“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把股份全转我,没人会嫌钱多。”
她妈另外给她介绍其他小白脸,并且苦口婆心表示,只是担心她被骗了,如果沈家看不上,可以去看看别的男人。
池江酒:“把股份转我再说!”
富冬月:“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女儿!依我看还不如依了儿子,让他跟那个叫温文若的在一起,给咱们生个孙子呢!”
池玉堂也开始思考,实在是最近的池江酒太过于气人了。
以前池江酒不出钱,他都没被气成这个样过。不过以前是他们想伸手问池江酒要钱。现在他们自觉已经退让,池江酒却开始伸手问他们要钱要股份。
并且不管他们出什么招,不管他们说什么、做什么,池江酒全都是用转钱转股份来应对。
以前富冬月觉得池江酒是很好糊弄的,她只需要略施小计,池江酒就会乖贴上来。毕竟她确实缺失父爱母爱。
只是她当时不稀罕对她说软和话。
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开始说软和话了,对方却跟听不懂人话似的,每次打电话都接,听完就让她转钱转股份。
“哈哈哈哈哈,你别说,确实很有意思。”
以前池江酒总是在父母的事情上想不开,现在看池玉堂富冬月每每主动来找她或跟她打电话,都气成这个样子,她自己反而开心了。
“是吧,是吧,看他们的反应是不是很好玩?”季有财得意。
他以前常被说是干啥啥不行,气人第一名。不过被气着气着,池玉堂就有点不太露头了。
季有财觉得想玩可以再放一下敖逸琼的鱼饵,钓一钓池玉堂。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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