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池江酒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好像这段时间的难过都被眼前这个人理解且稍稍治愈了。

    不过池江酒觉得事态其实还是有点严重的。

    因为季有财眼睛都红了, 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而且他回来的这么慢,说不准就是自己在外面偷偷哭过了。

    又或者是池江河拽着他骂,不让他跑回来。

    不管是哪种可能, 都委屈他了。

    虽然岚岚总跟她说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但季有财这张脸摆在这儿, 本身就很难不让人心疼。

    更别提他还是因为自己被骂的,且他是如此的为自己着想、理解自己、想保护自己。

    “下次我们都不理他了!我换个地方住。”这个小区的确也有他哥的一套房子,都是奶奶还在的时候送的。

    要不然凭这个小区的管理,他哥是没法进来的。

    这套房子相对而言没有那么大, 她一个人住起来才不显得那么孤独。

    但是自从遇到季有财, 她好像已经不会觉得孤独了。

    哪怕她们不住在一起,但季有财会陪她打电话,给她发消息,还会陪她打游戏。

    “你爸爸……我好像还没有问过你家里的情况。”池江酒试图转移话题,她也是真的不理解像季有财这么乖,他爸爸难道还经常骂他吗?

    季有财垂下眸子, 苦笑, “我家……我爸爸是个赌鬼加酒鬼,他以前还好,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开始喝酒赌博, 再后来打骂我和我妹妹就成了常事。

    “其实我还好, 我从初中就开始住校,回家的时间很少,跟他碰上面的时间也很少, 他重男轻女,骂起我来嘴上不留情,但真打起来还是怕把我打死的。但我妈和我妹妹这些年受了很多委屈……我真的很懦弱很没用, 面对他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季有财回忆着原主的记忆,低下头略带痛苦的说着。

    原身的痛苦是真实存在的,他也是真的觉得自己懦弱,痛恨自己懦弱,但又无力改变。

    季有财制作可以屏蔽监控,屏蔽声音,甚至可以制造监控时间差的红色按钮,可不光是为了报复齐京全,他在了解这个世界,也在想办法避开监控,最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家一趟。

    季永林不愿意离婚,亲戚邻居也总有人劝说他妈别离婚,说男人都是这样的,只是一时糊涂,是真为她好还是假为她好季有财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妈要想离婚,四面八方全都是阻力。

    既然如此,季有财觉得碍事的废物还不如直接死了好了。

    还不至于再跟他妈争剩下的那一套用来居住的房子。

    只是他有个网络屏蔽系统还没做好,暂时不能让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f市。

    光是这一个红色按钮,就花费了他很多时间。因为这个世界的材料名称和性能跟他原来世界的有差别。

    且有很多材料他不方便买,本身也不好买。

    幸好他很擅长从垃圾堆里挑拣有用的东西。

    最后踢踢拣拣,他的构思一削再削,才弄出了能控制摄像头的按钮。

    他也不是没想过画符,这个世界灵气虽然低,但还是有一点的,但是老头儿没教过他怎么画隐身符,可能老头儿自己也不会,又或许没有这种符咒。

    他没在这个世界见过鬼,那他会的符咒唯一可能能派上用场的就是平安符了。

    老头儿没教过他对付人的符咒,这种老头儿倒是会不少,但是他说自己的破命耗不起。

    跟算命看相看风水一样,别人可能是蓝条不够用的,他是红条不够用的。

    只有画符学咒老头儿夸他是个天才,最关键的是不消耗他。

    “什么?你爸那么过分!那你怎么不把你妈和你妹妹接到a市来?给你钱和房子你还不要!”

    虽然季有财让她给他母亲打了五千块钱,但五千块钱够做什么的?

    不过她也没说季有财别的什么。

    因为她知道站在季有财的立场上主动跟自己提这些事不是那么好开口的。

    季有财:“我有想过,只是想再等一等。”

    等他把老季这个罪魁祸首解决了,拖后腿的人彻底清除干净,再顺其自然地开口。

    “不准等!我还有大一点的闲置的房子,你把她们接过来也有地方住。”池江酒皱着眉叮嘱,这种事怎么能等呢?

    她第一次主动抱住季有财,像搂住一只大狗狗那样。

    “我不是凶你,我也没有觉得你懦弱,你能在那样的环境里考上a大真的好厉害呀!我只是觉得……这种事情你可以放心的跟我提。”

    对她而言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却能够改变季有财家人的生活环境,她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好。

    当然,如果季有财的家人很难相处,她也绝对不会委屈自己。

    她不觉得她做这样的事情很委屈,毕竟从一开始说包养,很显然人家就得图她的钱,而她一开始不也是图季有财的脸吗?

    只是季有财说是求包养,实则主动要花的钱很少罢了。

    这就让池江酒更想往他身上花钱了。

    “明天……不行,你明天还有课,这个周末你是不是都没课?我陪你一起把你家人接过来!不许拒绝!”

    “你妹妹还那么小,你妈……你也说了身体不好,正好把她们接过来,让你妹妹接受更好的教育,你也带着你妈妈去检查一下,该做治疗的做治疗,a市的教育资源和医疗资源肯定比你们老家要好很多。这每一件事都是大事,都拖不得。”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可不会帮你爸爸!你也不许帮!你要是敢心软,你就完蛋了!”

    “我最讨厌赌鬼了!”

    虽然季有财也帮不了什么就是了,毕竟她钱都没给出去,季有财不要钱不要房子纯被养。

    之所以不提酒鬼,因为她自己可能也算是……

    季有财小心翼翼地虚虚回抱住她,“嗯!”

    从一开始他听系统的话接受任务就给自己心里留了退路,再差不过一死还能怎么样?

    虽然他很不想死,但也绝不会勉强自己受人驱使。

    可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好,池江酒更是比他想象的好。

    她太好了。

    好到让他心里乱糟糟的,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受。

    他慢慢将手臂收拢,将池江酒越搂越紧。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池江酒不是钱,他不用害怕。

    可是说不怕是假的,他其实比原主还要懦弱。

    他从来都留不住什么东西。

    任何东西。

    他只是活着,就已经用尽全身心的力气了。

    外人只看他风光,只看排行榜的排名,他自己也有意忽视那些痛苦,只是让自己努力降低期待,降低期待,再降低期待。

    可苦难是真实的,苦难带来的痛苦也是真实的,不是他努力乐观尽力忽视就能够真的完全当成不存在的。

    “阿酒会一直一直陪着我、包养我吗?”

    池江酒愣了愣。

    很快若无其事地笑笑,“一直一直太久了,说不准过不了多久你就会讨厌被我包养了呢!”

    包养又不是什么好词。

    季有财抹了一下眼角,没再说话,也没再用力。

    池江酒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她没有说话,开始回忆奶奶在快要不行的时候带着自己和霍今斯去了一趟云州山。

    那大师说可以定,于是奶奶在临终前便让自己和霍今斯定了亲。

    现在想来,那大师也是不准的,要不然怎么会还没结婚,她们两个人中就有两个人都要移情别恋了呢?

    这算是什么天作之合?

    但是奶奶很信命,也很信那位大师。

    她不信命,但她信奶奶,听奶奶的话。

    只是这一次,她有点想叛逆了。

    或许她带着季有财去找那位大师算算?

    可万一算出来他们之间不合适怎么办?

    那或许说明那位大师是骗子,之前算出来的的天作之合是不合适,现在的不合适就等于是天作之合。

    如果算出来合适呢……那奶奶在天有灵一定会高兴的。反正她跟谁都合适,换一个未婚夫也不是不行。

    池江酒自己琢磨着,准备明天就去奶奶的墓前,跟奶奶说道说道。

    季有财一看就是没有安全感。

    而且他们现如今的关系确实说不出去。他之前没有告诉自己他家里的事,让自己帮忙解决,肯定也有这方面的顾虑。

    池江酒并不确定她能够一直跟季有财走下去,也不确定季有财会一直不变。

    但现在她很确定她是想认真和季有财试一试的就够了。

    而且又帅又乖的男人确实很难得。

    更别提他还有点可怜……

    最重要的是他明明这么脆弱,刚刚还站在自己面前主动一个人面对池江河。

    次日,池江河找了其它号给她打过来,一开口就是让她别被小白脸给骗了。

    池江酒没听两句就直接挂断。

    第二次接通时,已经是乱七八糟的号码加在一起打来的第十几个未接电话了。

    池江酒刚从奶奶墓区离开。

    看着这么多电话,想到奶奶,想到从前,她点了接通。

    “小酒我住院了!”

    池江酒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只是池江河的下一句话就让她生出怒火。

    池江河:“就是昨天那个小白脸打的!”

    池江酒深吸一口气,“池江河你够了!”

    她真的搞不懂池江河在想什么,又到底在做什么!昨天骂了阿财还不够,今天还要再诬陷他!

    阿财打了他?这可能吗?

    “你该不会昨天对阿财动手了吧?”池江酒忽然怀疑。

    她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阿财如果被打了,不是很严重,他极大概率不会告诉她。

    “池江河,你要是敢动他我跟你没完!”

    池江河一梗,躺在病床上,心仿佛碎成几瓣,差点被气晕。

    “我对他动手?我动他?”他倒是想,但是也得有那个本事啊!

    “你知道他力气多大吗?你知道他昨天有多嚣张吗?他拎着我就跟拎一只猫、一只兔子一样,上来就给了我一脚,我撞到墙上,肚子后背后脑勺到现在还疼!”池江河说的有点委屈。

    “我不知道!我要挂了,你别再打过来了!”

    他相信别人对她的诬陷还不算,现在还要在她面前去诬陷别人!

    池江酒越想越生气,气得她又返回去,跑到奶奶墓前跟奶奶告状,告诉奶奶哥哥现在到底有多过分!

    ……

    a市简行私人医院。

    “啊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该死的小白脸能不能去死!啊啊啊啊啊啊!嗷~嗷~”

    池江河又砸被子又砸枕头,一边砸还一边嘶气,因为他的肚子、后背、后脑勺是真的都很痛。

    护士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他在床上蠕动且大喊的场景。

    “池先生,咱们医院尽量还是不要大声喧哗。”就算是私人医院VIP病房,也经不起他这么大动静啊!

    更别提建造的时候考虑到紧急情况下喊人方便,VIP病房隔音也不是那么的好。

    有几间隔音好的大都是有精神性问题的病人在住。

    池江河用其它号码把自己的检查报告发给了池江酒。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监控!我记得那小区监控覆盖范围很广。池江酒你敢不敢去查监控!你要是不想查,等我出院我找给你看!我总不能为了诬陷他自己把自己打成这样吧!好疼啊!】

    池江酒看着上面的医院气笑了。

    简行私人医院,专门为有钱人服务的医院,他想要什么样的报告开不出来?

    不过她还是去查了监控。

    不是因为信了池江河的鬼话,而是担心池江河背着她打季有财了。

    她让物业调取了监控,看着季有财努力拉着池江河往外走。

    池江河看起来也没有抵抗,顺着他的力道走出去,只是嘴上一直说着让季有财有自知之明离她远一点的话,当然还有很多更难听的。

    季有财看着一点生气的模样都没有。

    池江酒气池江河说话太难听,也对季有财恨铁不成钢。

    “帮我把小区外面的监控也调出来,他们一个是我哥,一个是我男朋友,我需要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按理来说,他们小区的监控也不是说调就调的。但是物业知道池江酒和池江河的关系,所以自然是听从的。

    至于另一位当事人季有财……他不是业主,还是池江酒带进来的。

    简而言之就是他们只需要考虑业主的感受。非业主人士同意与否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池江酒看着他们一路这么走着,忽然池江河开始变得更加暴躁。

    季有财好脾气的主动帮他打车,还乖乖的送他上车。

    再然后就是他蹲下身子应该是难过了一会儿,只有几十秒的时间,却让人觉得萧索。

    之后就是他一路跑回家,临上楼时,还努力尝试扬起笑脸,但很显然还是掩盖不住沮丧。

    任谁见了不得感慨一句好心酸!好可怜!好懂事!好善良!

    池江酒让人把监控给她拷贝了一份,她分别发给了池江河和季有财。

    发给池江河的那份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发完就再一次把他拉黑了。

    池江河看到被发送过来的几段视频一开始洋洋得意。

    【我就说他真的很过分!】!(红色感叹号)

    池江河:???

    他点开视频开始看,看到他们出了小区门口走了一段路之后,季有财拿他的手机给他打车,池江河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

    然后调回去重新看。

    这一次,他万分仔细、全神贯注地看。

    “嘶~”

    再一次滑回去,这一次他盯紧了时间。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没有一秒钟的空缺。

    “嘶~”

    池江河掐了自己一下。

    “哎呦!是真的疼。”

    他又摸摸自己的肚子和后脑勺。

    也是真的疼啊!

    他放下手机,眼闭上又睁开。

    还是在医院。

    白花花的墙皮看得他有点头晕。

    “谁修剪过了?一定是那小白脸买通了人修剪过了!”

    他要去看最原始的监控!

    哪怕坐着轮椅去,他也要自证清白!

    可当他好不容易历经艰难,颜面尽失,终于到了小区监控室,看着被调出来的监控他还是没忍住,捂住了头。

    “你们这监控是不是少了一段?”

    “不会的,池先生,这下面都是有时间的,如果少了是能看出来的。”

    “可是那小白脸明明把我打成这个样子!”

    物业的人不说话了。

    这让他们怎么说?

    “这中间绝对少了一段监控!你们抓紧时间修复给我调出来!”

    “池先生,会不会是对方在别的地方做的?”物业哄道。

    “不是,就是在这里!你看到这花没有,我记得很清楚,他就是在这个地方把我往左边拽!”

    物业没说话,只是默默调出他口中左边的监控。

    那个时间段静悄悄的很明显无事发生。

    “那你们那段时间就没有听到我的声音吗?”

    “池先生,咱们小区的安保是很到位的,在您所说的这个位置,咱们应该是可以听得到呼救的。但是刚刚我已经为您询问过门卫和安保人员,当时在职的门卫和安保人员都表示,并没有听到您的声音。”

    “不可能!你们是不是都被那个小白脸给收买了?”池江河发动他的大脑想了又想,但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很荒谬。

    物业的人微笑:“池先生,您口中的那位先生,连我们的业主都不是。”

    他们不敢明说,但心里已经认为池江河该去看看脑子了。

    另一边季有财收到池江酒发过来的监控视频,没有丝毫的担心。

    拍手——虽然本质上是他干完坏事后常出现的清理动作。但他是蹲下时划圈把手弄脏了,拍的手。

    揉眼——虽然本质上是他要装一装。但换句话来说,怎么不能是因为本来就太过伤心,要哭了,但又努力坚强,所以才不由自主揉的眼呢?

    不过他还是点开视频看了看,因为他想看看他的按钮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修正的地方。

    池江酒:【池江河诬陷你说你打他,我去查了监控,你干嘛对他那么客气!】

    池江酒:【你还记得吗?明明第一次见面时,你还毫不犹豫告诉我有人要算计我。那一次你出了很多点子不说,还理直气壮的要求我给齐京全创业添点麻烦。】

    季有财:【性质不一样,齐京全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坏了!】

    季有财:【而且,昨天那个人是阿酒你的哥哥……】

    季有财:【我讨厌他对阿酒说那些不好的话。但他昨天骂我的很多话确实都是对的。】

    池江酒看着他的消息握着手机,放下又拿起,拿起又放下。

    最后趴在沙发上给他打去了电话,“下次不许让自己受委屈,听到了没有呀?池江河昨天说的那些话没有一句对的!季有财你很好,特别好,你的存在让我变得很开心很开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霍氏。

    顶楼总裁办公室。

    霍今斯正看着公司季度报表, 手机提示音忽然响起。

    他唇角微勾,但依旧没有拿起手机。

    这一次小酒生气的时间比之前都要长。她冷了这么久,总不能她一找自己, 自己就立刻回复消息。

    她的脾气很拗,但她足够喜欢自己。

    他本来是没打算跟她置气的, 但他给了台阶,她不下。

    这几天他自己心里也没有那么好受。

    可她的粘人,她的臭脾气,她的任高都要改一改, 要不然怎么能成为霍家的夫人?

    她那样的脾气嫁进霍家, 他妈也怕,到时候婆媳关系怕是也很难处得好,让人看笑话。

    又等了大概半个小时,霍今斯才放下报表,拿起手机。

    他点进通讯软件,却发现池江酒大小姐的那一栏空空如也。

    依旧是几天前的记录。

    池江酒没有给他发消息。

    霍今斯的脸冷下来, 她这次闹脾气的时间也太久了, 难不成每一次她闹脾气都要自己哄她吗?

    他每天这么多事情,哪有这个时间?

    她也太过任高了, 因为上次的一点小事, 明明已经丝毫不留情面地教训了他的助理, 还扇了他一巴掌,他还没说什么呢,后面她还咄咄逼人, 从其它事情上说事。

    现在倒好,这都几天了,她还在闹脾气!自己给了那么多次台阶, 她都不下。

    他略带烦躁的将池江酒取消置顶,这还是池江酒逼着他置顶的。

    很无聊。

    其它置顶的都是工作中重要的群聊和人。

    只有她一个人的头像格格不入,彰显着存在感。

    他往下滑,发现给他发消息的是一个他并不算熟悉的人,只在聚会上见过几次面。家里产业也不算大,真要说印象大概就是池江河的小跟班吧。

    甚至对方能够加上他的微信,他都是看在池江河的面子上。

    他给自己发消息做什么?他们两家产业应该没什么交集的地方。

    他也不像池江河那么无聊,身边留着一堆没用的小跟班。

    霍今斯点进去,就看到对方问:【霍哥,我听池哥说大小姐养了个小白脸,这事儿你知道吗?池哥都快被这事儿给愁死了,他让我过来问问你。】

    池江河当然没说,他要是真想告诉霍今斯,就直接自己告诉了。

    但席玉龙跟在池江河身边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这点小事在池江河和霍今斯之间根本不可能会被说漏嘴。

    池江河他压根就很难静得下心来跟别人交谈。更别提还是在他眼里抢了他妹妹还欺压苦命人温文若的霍今斯。

    他们本来是打算不经意间说漏嘴,让霍今斯知道这件事的。

    但奈何最近霍今斯都不怎么出来。

    不过他主动说也是一样的。要是对方看不到或者不看,那就下次再找机会继续说呗。

    霍今斯看到了,但他只觉得既好笑又气人。

    池江酒为了气他连这种招式都使出来了。

    池江河和池江酒是兄妹,席玉龙是池江河的小跟班,究竟是池江河让他告诉自己这条消息,还是池江酒让他告诉自己这条消息,谁又能说得准呢?

    可她宁愿别出心裁绕这么多弯逼他低头,也不愿意自己主动过来和好,他只能说池江酒的脾气越来越大了。

    他将手机丢到一边。

    “咚咚咚”外面响了三下敲门声。

    霍今斯:“进。”

    “总裁……”温文若怯生生的出现在办公室门性。

    “什么事,说。”

    “我弟弟上次看了您给我告白的视频安心了很多,这是他折的千纸鹤,说让我帮他转交给他未来的姐夫。当然!我知道的,您不是!我只是也很感谢您,所以做了点饭。”

    看到是温文若,霍今斯缓和了神情。

    “拿过来,谢谢你,不过以后不用做了,你好好实习,争取一毕业就转正。”

    温文若笑着点头,“嗯!我一定会的!总裁您放心。”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鞠了一躬。

    霍今斯被她逗笑了,她虽然脑子不是很聪明,学历不是很?,甚至就连大学都不是很好,但是她身上有股韧劲儿,也足够勤奋好学。和池江酒那种总是咄咄逼人盛气凌人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富贵花完全不同。

    如果池江酒也能学的向她一样,不需要她那么努力,只需要她能够听懂他的话就好了。

    “你弟弟最近还好吗?”

    温文若一下子红了眼眶,但笑容咧得更大了,“挺好的,他最近因为相信我有您这样的男朋友别提有多开心了,就是……算了,他最后的日子里能够一直这么开心就足够了。”

    ……

    另一边,池江酒正和季有财一起在规划这个周末的行动计划和路线。

    “既然阿姨有过想离婚的打算,只是碍于现实没有离成,那这次就趁机再提,我们可以请好一点的律师帮忙,我跟康恩律师所的康律师认识,他手底下有一个打离婚官司特别厉害的,我回头问问对方有没有时间,没有也没关系,大不了我们多请几个!”

    池江酒可没有什么做好事不留名的打算。她做这件事虽然是看不惯赌鬼欺负弱小,但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季有财。要不然这世界上有那么多弱小,她帮谁不是帮?

    池江酒从来都不信大恩如大仇那一套,恩就是恩,仇就是仇,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如果一个人因为恩情过重而产生不好的心思,做出不好的行为,那说明那个人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烂人。

    她不需要一直留一个烂人在身边。

    “如果顺利的话,咱们回来的时候还可以去一趟云州山,我们一起都去拜一拜。”

    正好问问所谓的大师姻缘的事。

    也正好让季有财的妈妈妹妹去去他爸爸带来的晦气。

    “你周五是不是只有上午有一节课?那咱们等你上完了课就出发!”

    正好她今天也要为季有财的家人准备一点礼物。

    虽然是准备将她们接到a市来,但第一次见面该有的礼仪还是不能少的。

    “阿酒,我先不告诉我妈我们要回家的事了吧?要不然以我妈的高子又要忙碌,她一忙碌起来就容易出事。”季有财实话实说。

    原身记忆里,他妈每次听说他回家都要好好收拾好几天,给他准备他爱吃的饭菜,对他特别好,一方面是真觉得对他愧疚,另一方面很明显也是怕自己有个万一,希望他能看在她的份上多照料一下季有桃。

    只是谁都没想到,她还活着的时候,季有桃就先出事了。

    这在如今的季有财看来完全没必要。他家那个家再怎么收拾其实也都一样,差别不大,至于他妈做的饭好吃归好吃,但他也在学习做饭。

    正儿八经系统高的报了班,时常还会跟池江酒学习。

    也能做出好几道好吃的饭菜。

    他沉迷于做饭的快乐,每次看到那么多食材,他就觉得自己很富有。

    他就能做,池江酒也爱吃,何必让他妈焦虑地忙活?

    池江酒也同意,“好,那我们到时候给阿姨一个惊喜。”

    只是季有财不知道的是她妈自己又找了个班上,原身记忆里也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穆晓慧也不知道儿子要回来的事,一大早就正常去上班了。

    可等她打扫完了她需要负责打扫的地方之后,管理人员就通知她让她把剩余的另一半地方也打扫干净。

    穆晓慧不是很愿意。

    这个星期已经是她要负责打扫其它地方的第三次了。

    当时招她的时候说的好好的,她只需要负责这一楼层,一个月一千五百块钱。

    “经理,您看,要不我把剩下的也负责了,工资给我提到两千可以吗?”穆晓慧试探高的询问。

    她性中的经理是一个穿着西装,踩着皮鞋,肚子凸出来的胖子男。

    听到穆晓慧的话他横眉怒扫,拿着手里的包,对着穆晓慧指指点点,“当然不行,咱们这边你去打听打听打扫卫生哪有那么多工资的?而且就这么点地方,有什么难打扫的,顺手就能做了。再说了,咱们厂子里又不是不招聘了,只是暂时让你打扫两次。招你本来就是在照顾你,让你干点活还磨磨唧唧的,能干就干,不能干就别干了!”

    “对了,你看看你这地拖的也不行,一会再重新好好拖一拖。你年纪也这么大了,拖地都还做不好吗?”

    穆晓慧握着拖把低头,“好。”

    可还没等她打扫完其他地方,她的老同学、小学同学就叫住了她,“晓慧啊,你先过来把我们办公室打扫一下。”

    女人是经理的妻子,也是穆晓慧的小学同学,同样都是四十多岁的年纪,两个人却像差了十几岁。

    她们小时候大概还算是朋友。两家住的很近。

    只是一个学习好,一个学习不好。穆晓慧是学习好的那一个。

    女人坐在椅子上翘着脚,“你干的这几天还习惯吧?咱们这地方不大,干完了就可以去休息了,比在其它地方干要清闲很多。”

    穆晓慧动动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点点头,“嗯。”

    “对了,干完之后你去洗个手,帮我把桌面也理一理。记得多用点洗手液,你还没有打扫卫生间吧?怎么这么一股味?”

    穆晓慧:“打扫卫生间的工具和打扫其他地方的工具是分开的。”

    女人笑了,“我知道是分开的,我不是说工具……”

    她看穆晓慧没什么表情,又接着道,“哎,算了,你也不容易,你这衣服穿了几天了?勤换洗着点。”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三三两两的也在笑。

    “诶,对了,你儿子是不是考上了大学?我记得当时咱们这有企业还给发了钱呢!真是了不得,以后前途无量。”

    看到穆晓慧不回答,女人又问,“他毕业了没有?”

    穆晓慧:“还没呢。”

    “毕业了要是工作不好找,也可以让他来咱们厂子里干。我记得他是不是不太爱说话?挺好的,不像我那个不省心的儿子,前几天才从h国玩完,给我买回来了一堆中看不中用的东西,最近又跑到r国去玩了,净闹腾。”

    女人的儿子和季有财一样大。

    她十几岁就跟前夫在一起,当初穆晓慧结婚的时候,她在闹离婚,人人都拿她当反面教材,夸穆晓慧嫁的好。

    穆晓慧是唯一一个不光没有对她说三道四,还安慰她的人。

    但越是这样她越不爽。

    “现在招聘都喜欢会说话的,你可得让你儿子多练练。”办公室里的一个瘦弱男开性,然后又对着女人道,“夏姐,你们家能跟咱们这普通家庭一样吗?有你和我莫哥在,德才再玩几年,正好接你跟我莫哥的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穆晓慧听着瘦弱男的话什么都没说, 只是沉默且迅速的试图赶紧将这间办公室打扫完。

    她知道他们都在嘲笑她,有意贬低她,她以前也是一个风风火火的人, 可生活折断傲骨,比起季永林的拖累和催债人的暴力, 这样口头上的嘲笑贬低反而是最轻的。

    更别提,她还领着这家厂子的工资。

    她好不容易打扫完办公室里的卫生,也整理好夏春珍办公桌桌面,然后拿着一堆工具离开。

    后面传来毫不掩饰的聊天声, 说妻子丈夫的, 说家里孩子的,以及……说她们家的。

    穆晓慧离开后先躲到卫生间里歇了歇,因为她感觉头有些晕,手也有些使不上力气。

    她努力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住。

    她不能晕。

    晕了后这份工作也没有了。

    进医院也会花很多钱。

    更重要的是阿桃会害怕。

    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陪着阿桃上完高中,至少等到阿桃成年。

    否则她不敢想阿桃落入季永林手里会怎么样。

    可没等她缓过来, 莫经理就又找了过来。

    “我说怎么找不到你人!原来你在这里躲懒呢!今天你才干了多点活?”

    “对了, 我来是问问你你在二楼大办公室打扫卫生的时候看没看到一个金色链子中间是白色贝壳的手链?春珍说她手链找不到了,你过去帮忙找找!”

    穆晓慧握着拖把的手紧了紧, “我没看到有什么手链, 我清理出来的垃圾都还在这个袋子里。”

    她拿过旁边的一个黑色塑料袋。

    啤酒肚嫌弃地后退了两步。

    “那你先在这个垃圾袋里翻一下, 找到的话,就拿上去给春珍,找不到你就上去找。今天要是都找不到, 大家就都别下班了!那条手链一万多块钱呢!”

    从莫元良特意强调那条手链多少钱的时候,穆晓慧心里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虽然莫云良嘴上说着找不到手链大家今天就都别下班了。可实际上很明显说的只是她一个人。

    因为莫元良还没本事让整个厂子都发动起来找一条手链,也没本事因为一条手链留下所有人。

    但留下她, 可能是足够了。

    她在垃圾袋里没有翻到。

    不过她仍旧选择提着垃圾袋上去。

    果然,她一上去面对的就是夏春珍劈头盖脸的话语。

    “我记得我今天带过来了,没在手腕上,就应该被我放在办公桌上了,怎么你整理完就没有了呢?”

    “我知道晓慧你现在缺钱,要不然我也不会跟我老公说让把你招进来,以你的身体状况,如果不是我想帮你一把,根本就不会招你!”

    “可你就算是再缺钱,也不能拿别人东西啊!”

    “那条手链是我老公今年才送给我的结婚纪念日礼物,对我来说很重要。”

    “晓慧你要是真的很缺钱,实在不行我给你借点呢?”

    夏春珍是真的很着急。

    她们家看起来风光,可具体的日子只有自己知道。

    莫元良和她在这个小县城当然算是赚的多的,可她们家花钱也同样厉害啊!

    前两年儿子没考上大学就花了大价钱复读,结果复读还是没考上,她儿子又说要出国留学。

    莫元良不想供,她咬咬牙觉得事关儿子的前途还是得供,可结果钱花了不少,他儿子留了一段时间不留了,跑回来了,话都没学顺。

    她嘴上炫耀说他儿子是四处旅游,她们家疼孩子,也有资本让她儿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实际上,不想让他旅游,她也管不住呀。

    那条手链还是这几年她收到的最贵重的礼物。

    她自己舍不得买,她老公也是第一次开窍。

    这还是自从有了孩子后第一次送她结婚纪念日礼物,还是个大牌,这几天她没少带出来炫耀。

    可这么贵的东西,说没就没了。

    她也不是先怀疑穆晓慧的,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被她问了一遍。

    但人家都说没见过,她老公一提到穆晓慧,她就瞬间觉得准没跑了!

    除了她还能是谁?

    所有人里,就她最缺钱,最有动机!

    另一边季有财回到家就发现房门紧锁。

    他小时候家里倒是有把钥匙放在门垫下面的习惯,但后来季永林的秉性暴露,还从外面欠了赌债,哪里还敢随随便便乱放钥匙?

    季有财提前给穆晓慧发了消息没人回,到了以后打了好几个电话也一直没有人接。

    “我妈可能出去了,我去问问一楼的李奶奶知不知道我妈去哪儿了。”

    这属于一整栋楼里,原主印象最好的一个。

    每次他们家有事都是第一个帮忙。跟他妈的关系也是最好的。

    只是没等到他去问李奶奶,对面的门就开了。

    开门的女人先是上下反复打量了季有财和池江酒好几遍,半晌才犹豫开口,“你们是要找谁?”

    楼下开过来一辆豪车时,她就注意到了。

    一家人大人孩子趴在窗户前仔细盯着。

    那车她不认识但是孩子他爸认识,在手机上一搜,虽然没搜到一样的,但那品牌最便宜的也得二三百万。

    搜出来的第一时间,她都以为她看错了。

    如果不是因为那辆车,又恰好车上的人下来敲响对面的门,他们是绝对不会出来开门询问的。

    “婶子,你知道我妈去哪了吗?”季有财转过身询问。

    他对于对面这一家人没有什么感觉。

    跟他们关系算不上好,也算不上特别不好。

    平心而论,如果自己家对面住了一户总是有人上门催债的人,以及一个情绪不稳定好赌好喝酒的男主人,时不时就传来一些让人无法忍受的噪音谩骂声,对他们态度差些,希望他们搬走也是正常的。

    “你妈?”

    “你是……你是阿财?!!!”

    女人的嗓子劈了叉,她家门大开,露出她男人和她家四岁的小孩。

    她又好好打量了一下季有财,然后才开口,“你妈好像找了个娃娃厂的工作,现在应该还没下班。”

    “地屏镇那个娃娃厂?”

    “对对对,咱们这边可不就那一个娃娃厂!你这是带女朋友回家?”对面家里的男人热情爽朗地笑着,抢先开口。

    季有财只嗯了一声,“那我们先去找找我妈。”

    随后便牵着池江酒下楼。

    “我滴个乖乖,你看到了没有?季有财真是有出息了啊?他上了个啥大学来着?你瞧瞧,人家那对象!那车也了不得啊!儿子,等你长大了,你也找一个像你阿财哥哥一样的对象哈!再买一辆更好的车给爸坐。”

    女人翻了个白眼,“你得了吧!首先你儿子就不可能长成人家季有财那个样子。”

    “不过季有财竟然长得这么好?以前老低着头,没看出来啊!”女人皱眉。

    她有走到窗户前面去看豪车。

    “他们俩咋都去了后面嘞?前面有人开车?怎么没跟着一起下来?”

    男人也凑过来,“我看看,我看看!”

    ……

    池江酒的确带了保镖和司机。

    因为来这里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解决季有财爸爸的事情,不带几个保镖怎么解决?

    不过保镖跟律师都先去酒店了,只有一个兼任司机的保镖跟着一起过来了,只是也让没下车。

    更何况这地方确实是偏僻了些。

    池江酒很喜欢季有财,但不妨碍她稍微留一手。

    万一有那种把女孩子骗到偏远山村卖掉的怎么办?

    就算不是季有财,万一她们两个人都遇上危险了呢?

    安全还是要保证的。

    “就是这里?早知道该多给阿姨打些钱的!”

    池江酒戳戳季有财。

    季有财握住池江酒的手,紧紧牵着。

    没有人看门,也没有什么前台,甚至两个人想找个人问问都没找到。

    “去二楼。”季有财好像听到了点动静。

    两人一到二楼就看到穆晓慧正在翻自己的兜,她的老旧手机被摔在一旁早就四分五裂,和脚底下的垃圾几乎要混迹在一起。

    穆晓慧的手都在发抖,“我说了我没拿你的手链!你们没跟我说之前我也根本不知道什么手链还能卖一万多。”

    如果不是莫元良形容,她连那条手链到底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她这辈子穷过苦过,但从来没做过这么丧良心的事,偷过别人的东西!

    她更没有一万赔,也不接受就这样莫名奇妙把她开除,还是一分钱工资都不愿意付给她的那种!

    “没有你们这么做事的!无凭无据凭什么你们觉得是我拿的就要是我拿的?我说了我没有拿就是没有拿!你们可以报警!可以查监控!你们凭什么说摔我手机就摔我手机!”

    莫元良摸了摸自己的啤酒肚,“行了,你也别说什么报警不报警的事了,我刚才都说了,报警对厂子有影响,到时候传出去你让四里八乡怎么说?”

    “你的工资我结给你,你的破手机我也折现给你,从明天起,你就不要再过来了,好吧?至于手链的事我们也不追究了!省的真要把你气出来个好歹来,再赖上我们。”

    夏春珍当然不乐意,她那么珍贵的手链,每次上厕所都会特意提前摘下来,等上完厕所再带上去的宝贝手链就这么没了,她还不能找了?

    但没等到她说话,就另有一道声音传来。

    “不好!”池江酒看到这一幕快被气炸了!

    这么多人围着中间一个阿姨,这个男人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可一听就知道有问题。

    她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但听两人话里的意思,应该是男人把人家的手机给摔了,不让人家报警。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都太过分了,更别提他口中的把人家工资给结了。

    天啊!她真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

    别人给他们工作,他们给发工资不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怎么听他的语气倒像是施舍了?

    “你是谁啊你?”啤酒肚看向说话的人,心中烦躁得要死。

    他本来没想把这事推到穆晓慧身上的。

    可谁知道夏春珍把这手链记得那么清楚呢?

    这手链本来就不是打算给夏春珍的,结果被她翻出来了。

    他寻思戴几天也该戴够了呀!

    他今天看到手链被扔在桌子上,他就顺手给收回来了。

    他准备等过两天再质问夏春珍把手链扔到哪里去了,毕竟夏春珍平时就丢三落四的。

    谁能想到,他才拿走手链没有多久夏春珍就发现了,并且毫无情商的在她们办公室的询问质疑了个遍。

    他进去的时候,她正翻人家的抽屉呢!

    莫元良真是要晕了。

    他就算是经理也不敢这么得罪人呀!

    这个时候要是说手链是他拿走的,夏春珍不炸,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不得全炸了?到时候他还怎么在这厂子里立足?

    他就是随口一提穆晓慧,他不提打扫卫生的,还能提谁?

    可他也没想到穆晓慧张口闭口就是要报警,更没想到穆晓慧能这么不抗压。

    她这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莫元良看着还在摆谱,可心里已经有点慌了。

    这人要是真在他们厂子里出了事,转头警察一查原委,可就全完了!

    不过今天先把事平下去,晚上他把监控删一删,问题就会好很多。

    “你们是谁?你们是我们厂子里的吗?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莫元良又拿出自己当经理的派头。

    季有财眯了眯眼,控制住自己想踹人的冲动,一把扶住穆晓慧。

    “妈!你没事吧?”

    他现在不能暴力解决问题。

    这种事今天要是不处理清楚,明天就能传遍整个镇,后天就能传到其它镇。

    “妈?”

    “阿姨?”

    池江酒更生气了。

    合着被欺负的居然是阿财的妈妈!

    莫元良眼皮一跳,觉得大事不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没吃过猪肉, 还没见过猪跑吗?

    眼前这两个人身上的衣服可不便宜吧?

    莫元良摸着啤酒肚的手停住。

    这样的人管穆晓慧叫妈?

    更别提两个人长得都是他从未见过的好。

    不对啊?

    穆晓慧不就一个儿子还在外地上学吗?不年不节的,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穆晓慧的儿子听说也是个懦弱的。虽然忘记具体是从哪件事或哪些事上得出的结论了,但应该大差不差。

    穆晓慧的家庭情况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样的人欺负了也就欺负了。

    就算连工资都不给,把她辞退了, 她也翻不了天,闹不出什么事来。

    要不然他也不会脑子一活泛,就打算将这拿手链的事推到穆晓慧身上。

    换做正常家庭,他还要怕对方呼朋唤友拉着亲戚来闹事呢!

    “穆晓慧, 你认识这两个人?不管你认识不认识, 闲杂人等都禁止进入我们的办公区域!”

    “我也不管你们的关系!你们抓紧时间全都离开,不要耽误我们的工作!”

    “被辞退就是被辞退了,我警告你们不要在这里闹事!”

    他的态度依旧强硬,站在道德的高点斥责,但强硬中比之刚才又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急切。

    池江酒眼角微微挑起,气笑了。

    这个人的话没一句能立得住脚的。

    但她现在没工夫跟他争辩, 转而在四周扫视一圈, 推开人找了个椅子推出来。

    “阿姨你先坐,你还好吗?要不要先去医院?”她的手在很明显的发抖。

    池江酒想打120。

    “不用, 我没事, 老毛病了, 我歇歇就好了。”穆晓慧看着眼前的漂亮姑娘非常拘谨。

    她就看着漂亮姑娘的嘴一张一合的,声音也特别好听。

    她还要来扶自己,自己身上那么脏。

    穆晓慧有些脸热。

    她还给自己搬了椅子让自己坐。

    她身上还有种淡淡的香气。

    她刚才还在想阿财怎么回来了?还在想要怎么证明自己真的没有偷手链, 在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能倒下。

    现在满脑子就只剩下了那股淡淡的香气。

    池江酒却觉得眼前的阿姨状况不太好,刚才脸色还惨白, 现在突然又变得有些红。

    阿财说他妈妈身体不太好,果然真的特别不好。

    她有些担心,拿出手机,准备先让司机上来,再报个警。总要留下人来处理事情。

    “你干什么?!”莫元良看到池江酒拿手机的动作瞬间跟狂化了一样,冲上来想夺手机。

    就算这两个人看着再有气质,在他的地盘不能报警就是不能报警!

    年轻人就是搞不懂分寸!

    池江酒被他的瞬间暴起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想要对她动手。

    但没等他靠近,下一秒那整个胖墩墩的人就飞了出去。

    池江酒:!!!

    这比刚才男人想要冲上来夺她手机,还要令人吃惊。

    光滑干净的走廊毫无阻挡。

    男人一直飞到了最里面。

    穆晓慧也看到了莫元良的动作,她刚想先拦一下,再让儿子保护好跟他一起来的小姑娘,结果她还没来得及挡,莫元良就这么飞……飞出去了?

    她的动作和想说的话全都戛然而止。

    起身起了一半,她现在也不知道是要重新坐下还是要彻底站起来。

    刚才发生什么了?

    “老公!!!”夏春珍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嚎叫,“老公你没事吧?你怎么样?”

    办公室里本来就在周围看热闹的人面面相觑,有人看到了季有财的动作,也有人没看到,但都不约而同地转移阵地。

    想讨好莫元良这个经理的自然是跑过去搀扶莫元良,只是出来看个热闹蹲个结果的则是慢吞吞的往里挪,你挤我,我挤你,都想先回办公室。

    一开始还有人跟着附和说几句话,偶尔有几句其它的话语声冒出来,现在大都安静了。

    季有财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坏了,用的力气大了!

    他也没想到莫元良看着这么胖,结果能飞这么高。

    但也是他刚才应激了,啤酒肚刚才扑向阿酒的表情比诡异也不差些什么。

    甚至有些诡异长得比他还顺眼些。

    幸好他踢到一半想起他已经穿越了,还穿越到了法治社会。

    否则那一脚就不是朝他肚子上踢过去的了。

    “阿酒,你没事吧?他刚才好吓人!”

    池江酒:……

    “阿酒?”季有财眨眨眼,轻轻触碰池江酒的小指。

    “阿酒你是不是也被吓到了?没事了没事了~”

    池江酒低下头看季有财的腿,脑子里注意到的是季有财口中的“也”。

    “你的腿……”

    “我的腿是有点疼,但也不是很疼。等我们回去,阿酒帮我上药好不好?”

    池江酒想蹲下看看,却被季有财一把拽住,牵住她的手,甚至还轻轻晃了晃。

    池江酒低头看看他的腿,又抬头看看他的脸,原本英俊的脸委屈的皱成一团,眼眶泛着红晕。

    “好。”

    虽然不知道他刚才是怎么爆发出那么大的力气,但也是为了保护她。

    他既然现在不想让她看,那就等处理完这些事再看。

    就是阿财潜力这么大的吗?

    话又说回来,他的确长得很高,抱起来也不像他表现的那么瘦弱。

    池江酒脑子浮现出季有财脊背的触感,手指微微蜷了蜷。

    对了,她要做什么的来着?她要让司机上来!要叫保镖!要报警!要叫救护车。

    池江酒努力将自己脑子的废料排出去。

    难不成真是她年纪到了?以前她从来不想这些的!

    “穆晓慧!你偷我的手链,还让人把我老公打成这样!报警!必须得报警!今天这事我跟你们没完!”夏春珍快被气死了。

    她老公就这么飞了!

    老莫躺在地上直叫唤,还不知道受了多重的伤。

    莫元良听到他的话,忍着疼就想爬起来阻止她。

    但已经晚了,那边的池江酒已经打通了,正跟警察说着。

    手机拿到穆晓慧耳边,穆晓慧也阐述着事情的经过。

    当她说到别人搜了她的身,她自己也把口袋全掏了一遍后,池江酒的脸色更难看了。

    莫元良给夏春珍使眼色,夏春珍完全没看他,只恨恨盯着穆晓慧三人。

    “报警就报警!谁怕谁!”报警把偷她手链的贼都抓起来!真是活不起了,连一条手链也偷!

    夏春珍梗着脖子,但心里还稍微有一点心虚,万一真不是穆晓慧,那可怎么办呢?但不是穆晓慧还能是谁?

    她安慰自己,不管是谁,她都是受害者,都是被偷了财物的人!

    那手链她可是花了二百块钱找人特意鉴定过的!就是真的!就是价值一万多!这可不是小数目。

    莫元良又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看天看地,看他的肚子、他的腿,就是不看他的脸。

    不是不想帮莫经理,而是没人想体验飞行卡。

    莫元良忍着疼开口,“手链的事我们不追究了,你们打了我的事我也不追究了,让警察别来了,你们现在就离开总行了吧?!你知道警察来我们厂子会给我们厂子造成多大的损失吗?那些损失你们能负责的了吗?”

    这一次他的中气没那么足了。不过因为其他人过于安静,所以他的话还是令所有人都听到了。

    池江酒点头,“可以!如果你口中的手链真的是我们拿的,你们厂子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手链,我十倍赔偿。但如果不是……你们也该承担法律责任。”

    这些人太欺负阿姨了!

    更何况这啤酒肚一看心里就有鬼。否则不会这么害怕叫警察,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们赶紧离开。

    莫元良躺在地上快被气死了,他怎么就说不通了呢?

    穆晓慧家不就一出了名的贫困家庭吗?

    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一步的?

    “十倍赔偿,你赔得起吗?小姑娘,你还太年轻,做人别太犟!别怪我没劝你,你们现在不走,一会就走不了了!”

    他从自己身上摸出手机。

    准备找和自己关系还不错的兄弟,先去把监控删了再讲别的。

    结果他消息还没发出去,又一个陌生壮汉上来了。

    这真是捅了陌生人的窝了!

    四个人没等莫元良找的人过来,就都转移到了监控室门口待着。

    甚至没一会功夫,又进来了一堆陌生的黑衣人和三个戴着眼镜看着有点斯文手里还都拿着公文包的人。

    莫元良看着三个人愣了好一会,莫名觉得有点眼熟,脑子转了好几圈才想起来,这不就是他平时想要表现出来的样子吗?他也爱拿公文包,很有气场。

    他从网上搜穿搭,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唯一的区别就是大概这些人的衣服看着更好点?

    来人看了趴在地上的莫元良一眼,然后留了一个黑衣人,搬了个凳子坐在莫元良身边,看着他。

    纯看,不管他的死活。

    其余人走到池江酒面前,“大小姐。”

    莫元良眼前发晕。

    他到底是捅了什么窝?

    莫元良趴在地上,心里的焦虑比身体上的疼痛还要难熬。

    一会儿害怕自己得罪了自己不该得罪的人,一会又担心警察来了他到底该怎么办。

    躺在地上的过程,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但他又恨不得永远这样躺着,不去面对。

    他在这些人来之前还琢磨着可以找人先闹一场,把这几个人赶出去,赶不出去也可以趁乱删监控。

    结果刚才车间最活泛的小张上来了一趟,看了一圈之后,扭头就跑走了。

    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因为距离的缘故,警察比救护车来的还要快一些。

    警察一来,事情就简单了很多。

    原本他们以为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结果监控里就清晰的拍摄着莫元良一点一点把夏春珍桌子上的手链勾到手里拿走的过程。

    莫元良还在外面喊着疼,喊得特别大声,但看热闹本就是大家喜欢做的事。

    更别提夏春珍都来监控室了,没有管她的丈夫,他们当然也没必要在外面陪着莫元良。

    夏春珍原本嘴里没几句好听的话,全是在唾骂偷她手链的人,警察查监控的时候,她还不忘提醒警察,办公室的监控坏掉了,要不然她早查了。可随着监控的播放,骂声戛然而止。

    “莫元良?!”

    她要求退回去,反复看了好几遍。

    “你个丧良心的东西,你拿我手链做什么?真是老年痴呆了!”

    “警察同志,真是不好意思。真是辛苦你们跑这一趟了,居然全都是个误会!”

    警察也是目睹了一场精彩变脸,“不辛苦,不过这可不是误会。既然偷手链的人找到了,那就可以说一说搜身、抢别人手机、摔别人手机、污蔑别人的事了。”

    不光办公室的监控清清楚楚,走廊里的监控也拍得一清二楚。

    “警察同志,我丈夫现在还被人踢得正躺在地上呢!还不知道受了多重的伤……”

    警察调出走廊的监控视频。

    那监控正好位于墙角,可以清晰地拍摄到办公室门口的场景。

    但再往里面正好是莫元良飞过去的那个方向。

    监控没有拍到。

    监控拍到的只有季有财抬腿挡了一下要冲向池江酒的莫元良。

    “你是说他这么一脚给你丈夫踢到了走廊他目前所在的那个位置?”

    刚才问莫元良过程他除了喊疼不说别的,问夏春珍,翻来覆去就是她手链没了。

    现在监控摆在这了,偷手链的贼也找出来了,又说莫元良被踢得受了重伤。

    可监控里,确实只有季有财急忙踢出的那一脚。

    这么看着,任谁也不会觉得那一脚威力有多大。

    甚至季有财的表情变都没变,没一点用力的痕迹。

    就是看到后面,警察甚至都有点绷不住。

    “小伙子和女朋友关系很好,哈哈。”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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